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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什麽朋友,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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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什麽朋友,揚了吧

謝昀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個時辰,拐進了醉仙樓的後院,剛推門進去就被人大大地熊抱住了,十分熱情地道:“好久不見了小懷澤!”

此乃醉仙樓老板的小兒子,有次謝昀出門游歷山川,正巧碰見了被土匪打劫的於小芒,順手救了一把,自此相見恨晚,成了好朋友,他下獄之時還曾托人送過吃的。

謝昀差點沒被他摟得背過氣去,連忙拍著他的手,“松開,快松開些,我要斷氣了!”

“你都好久沒來醉仙樓了,我快想死你了,小花也想你了,前兩日還問我你什麽時候來呢。”

“小花是?”

“你就是平日裏往我這裏塞的人太多了,都忘了誰是誰了,就是半年前你在惡霸手裏救回來的姑娘啊,那丫頭勤快利索地很,還識得幾個字呢,我阿娘很是喜歡呢。”

經這麽一提醒謝昀這才想起來,在街上游玩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惡霸強搶民女,他實在是看不過去,順手將人揍了一頓,趕出了京城。

“對了,我又研制出了幾個新的菜色,還等著你來嘗嘗呢。”於小芒松開了謝昀,一張圓溜溜的小臉蛋上滿是喜悅,說著就要去端點心,“你說你要來,我特意留著的。”

“先不忙,我之前問你的事……”謝昀有點不好意思,這麽久不找人家敘敘舊,一來就是有事相托。

於小芒還是把玉露糕端了出來,一臉鄙夷,“這就是一塊枇杷膏啊,你讓舒樺送來的時候我還當是什麽稀奇玩意兒呢。”

“你沒有嘗錯?裏頭沒有加別的什麽東西?”

一聽有人質疑自己的專業,立刻就跳了起來,“我的舌頭可是遠近聞名的,不管什麽食物只要一嘗就知道如何制作的,這就是普通的枇杷膏!”為了證明自己一口氣將制作工序與用料通通說了出來。

謝昀再次陷入了迷茫,這藥到底下在了什麽地方。

於小芒瞧著謝昀有些呆楞的模樣,不禁擔憂道:“你怎麽了?不高興了嗎?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要不我再去問問我父親?”

謝昀搖了搖頭,滿眼失落,“連你都說了沒什麽奇特的地方那就是沒有了。”

“枇杷膏確實沒什麽奇特的,那碗盅倒是有意思,是龜甲做的。”於小芒邊說邊將碗盅端了出來,“我們大楚用的器皿大多數都是琉璃瓷器,甚少有動物骨骼制成的工具,還是去年我和二哥去了一趟西域采買香料偶然看見的,覺得有意思就買了幾只賞玩,不然我也不認識。”

謝昀倒是一直沒有註意到碗,與普通的碗並沒有什麽兩樣,只是稍微暗淡一些,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是用特殊工藝做的,又上了一層釉面,外表看起來光滑有光澤感,與普通瓷器沒什麽區別。”於小芒讓謝昀細致地看內裏的釉料,暗紋微微凸起,觸之有磨砂質感,“不過是釉上彩,礦石染料會隨著飯食進入身體,用久了對身體不好。”

於小芒有些惋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謝昀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笑容,如果上面的染料被換成了有毒物質,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太子下藥了。

兩個月來未能參透的問題被解決了,謝昀簡直欣喜若狂,用力地抱了一下於小芒,“小芒,你真是我的福星!”

雖然於小芒不知道謝昀為何而開心,但也為他的開心而高興,“那你現在能幫我嘗嘗糕點了嗎?”

“好好好。”謝昀將碗盅收了起來,凈了凈手來嘗於小芒新研制的玉露糕。

糯米粉混著白糖與牛乳制成薄薄的外皮,內陷是桃子打成的果醬,細膩清甜,入口即化又有滿滿的奶香味,甜而不膩,做餐後點心與日常小食都再合適不過了。

謝昀一連吃了兩個,立刻豎起拇指,不吝誇讚著,“一級棒,若是上市,我定第一個購買!”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做的。”於小芒被誇得昂起了脖子,將剩下的通通包了起來,“這些你都帶回去嘗嘗。”

“那真是卻之不恭了。”謝昀也不扭捏,直接收了。

“跟我還客氣什麽,你還總來照顧我們生意呢。”於小芒又招呼兩個夥計進來,讓他們包些新品給侯府送去,“對了,這兩個月你沒來,你那個朋友又賒賬了,你的賬上已經欠了五十兩銀子了,還是按老規矩來?”

謝昀還美滋滋地吃著第三塊玉露糕呢,聽到於小芒這般說還反應了一會兒,他所說的朋友是誰——青州越南齊。

能在清風書院就學的大多數是皇親貴胄,剩餘一部分是各地方書院成績優異者被破格提拔進入學習的學子,越南齊就是其中一位。

越南齊的父親雖為刺史,但地處下州,只是個五品小官,在一群貴公子中並不受待見,經常受到欺負,只有謝昀伸出援手,幫了幾次,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謝昀事事都幫著他,那只被同窗打斷的手是他找了最好的醫師醫治,甚至在他進入官場之後動用了謝家的勢力為其鋪路,可得來的卻是他的恩將仇報,參了謝家一本,扣上了通敵賣國的嫌疑。

“不是我說,你那個朋友算什麽朋友啊,老是召集一群狐朋狗友來吃飯,借著你的名義掙他的名聲,要我說直接踹了拉倒,”於小芒越說越氣,恨不得跳起來踩上兩腳,可還得顧及著謝昀的心情,又找補著,“雖然我這麽說你會不高興,但……”

“那就踹了吧。”謝昀咽下了玉露糕,眸中並沒有什麽波瀾。

“啊?”

***

謝昀推開包廂的門,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哎呀抱歉,我來晚了,讓各位久等了。”他邊說邊打量著在座的每個人,一一地與記憶中的他們對上號。

發現都不是什麽好人,他們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參與了謝家謀逆一案,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麽和他們稱兄道弟的,如今想來都無比鄙夷,但面上並未顯露出來。

“懷澤說哪兒的話,快坐快坐,小二上菜!”越南齊連忙招呼謝昀坐在主位上,為他斟酒。

兵部侍郎的小兒子趙曾舉起酒杯與謝昀碰了碰,“懷澤既然來晚了,可得罰酒啊,咱們兄弟難得聚一聚。”

謝昀的酒量是在軍中練出來的,哪怕是北境最烈的烈酒都不在話下,千杯不醉,這點子酒味兒的清酒簡直小菜一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眾人互相寒暄了幾句,便有人提到了開學考試的事情,“這次成績是要納入結業績點的,若是考不好我爹得打斷我的腿。”

“懷澤,你有準備嗎?”

謝昀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什麽準備啊,我還用得著考試?結不結業拉倒。”

“結業考試至關重要,你要是考得不好可是要丟了南陽侯府的臉,寧淵那個小古板能放過你啊,不得又打你手心,還要告狀啊,要說那個寧淵也真是的,自己課業成績那麽好也不知道幫幫懷澤……”

這些人當著謝昀的面說著寧淵的壞話,將他說得要多壞就有多壞,達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謝昀微微蹙眉,滿臉不悅,他印象的寧淵似乎也不是這般罪大惡極之人,忍無可忍間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頓時鴉雀無聲。

“懷澤,怎麽了?”越南齊小心翼翼地問著。

謝昀掃視了在座的各位一眼,平心氣和道:“哦,沒事,有只蚊子,嗡嗡嗡地叫,吵的人心煩。”

趙曾以為謝昀不愛聽這些,又挑了些好話,恭維起來,“不過,我們懷澤才不怕寧古板呢,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子一腳就踹開了。”

以前說到此處,謝昀都會哈哈大笑,嘲笑寧淵一番,但今日卻一改常態充耳不聞。

“懷澤?”越南齊輕輕地喚了一聲。

謝昀又飲了一杯酒,淡淡道:“寧淵是長公主與侯爺的愛子,又是陛下疼愛的外甥,教書的心頭好,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夠隨意評論的,若是被有人聽見了,侯爺暫且不論,就長公主那護短的性子,你們能在她手上過幾個來回?”

空氣一下子凝重了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趙曾道:“懷澤,這些話從前不都是你讓我們說的嗎?”

謝昀一楞,又恢覆了以往的狀態,玩笑道:“可我們不是幼時了,說話還是要有些分寸,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不然寧淵要是小心眼起來,你們吃得消?”

眾人松了一口氣,便也不再提寧淵,“是是是,懷澤說的是啊,喝酒喝酒!”

“不過這開學考試還是甚是擔憂啊。”

反反覆覆的考試令謝昀想起那年,這群人為了有個完美的答卷,騙他一同潛入老師的臥房偷卷紙,不料被人發現了,便將罪名全推到了他身上,若不是南陽侯及時封鎖了消息,他恐怕不能輕易逃脫陛下的盛怒。

腦袋有些暈了,看著他們現在這幾張臉與日後攀扯汙蔑他的醜惡模樣重疊起來,簡直令人作嘔。

“若是能夠提前知道考題就好了,那考卷都是鐘博士出的,想必是在他的屋子內。”

謝昀並不答他們的話,當個玩笑話一聽而過,飲下他們遞過來的酒,眾人將謝昀沈默當成了默許,紛紛高興了起來,一旁的越南齊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酒足飯飽之後,於小芒適時地拿著賬單出現在了包廂,嗓門洪亮又清晰,“越公子,這頓飯共計十五兩,您已經在本店賒了五十兩銀子了,還是照規矩記在謝公子賬上?”

越南齊臉色盡失,看向於小芒的眼神十分地怨懟,似乎在怪罪他不該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說,而於小芒就當看不見一般又重覆了一遍。

“什麽情況啊?不是你宴請嗎?怎麽還記懷澤賬上?”趙曾湊過來,一臉鄙夷地看著越南齊。

眾人附和著,“就是啊。”

謝昀的腦袋有點迷糊了,不過是清酒而已,竟然有了醉意,但腦袋還保持著一絲的清醒,擡起頭看著越南齊的方向,有些大舌頭,“什麽……什麽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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