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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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9

一個身影出現在身後。

夏桐舟的嘴部猛得被覆蓋住,身體重心隨著牽制的力量被迫靠在一副堅實的胸膛上。

留了鼻子呼吸,夏桐舟卻說不出一句話。她支支吾吾著,努力回頭去看是誰要將她置於此地。

邱橋就這樣冷漠地瞧著一切,而後轉身就離開這是非之地。

魏靖遲掐著她的下巴,不容許她的任何行動,環住腰部使她不能有半分的逃脫。

他怎麽會在這裏?邱橋呢?邱橋是和他一夥的嗎?

魏靖遲貼在她的耳際,聲色陰冷:“舟舟,你在這裏做什麽?”

調轉了身位,他將她抵在墻邊。“你是以為我傻嗎?”

“是不是?”

事情的變化突然便不在了掌控之中,夏桐舟感到一種絕望的恐懼。這個姿勢太屈辱了,眼眶中的淚水猝不及防地便順著魏靖遲的手背滴落下來。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在這裏?”魏靖遲近乎決絕地說,“因為我傻,被你騙得團團轉。”

“我以為——你真的乖了。”

“我推掉了幾個會議,就是要驗證一個猜想。所以我去醫院,發現夏鷺已經被轉移走了。早已在你手機中植入的位置共享倒是派上了用場……不過,你放心,我只用了這麽一次。”魏靖遲輕咬著她的耳尖,“於是我就讓邱橋前去綠野別墅區查探,沒想到真的見到了你。”

“乾至白鳥實際控制人的女兒現在在綠野別墅接受療養,就算再怎麽保密,又怎麽逃得過綠野社區的流言蜚語?”

眼淚徹底變成了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濡濕著男人的手背。他霎然松開了所有桎梏,夏桐舟猝不及防地,便跌落在地。

她捂著胸膛,大口地喘著氣。哽咽著說:“什麽時候,你開始懷疑我的?”

“你回夏鸞家那次。”

這裏是酒莊不開放的休息區域,死角處遍布了三百六十度高精度攝影頭,並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

魏靖遲將她拎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抗在肩上。“別亂動。”

夏桐舟死命地捶著他的後背,厲聲著:“魏靖遲,你到底想幹什麽!放我下來——”

“你都要嫁給杜格羅小姐了,還要我幹什麽!”

“我再說一遍,別亂動。”魏靖遲的眼底愈發暗沈,連同著胳膊表面也暴起了一層青筋。情緒如洪水決堤般再也不受控制了。“你都知道了?你跟魏鳩有聯系對不對!”

“對啊,”夏桐舟忽然笑了,“有又怎麽樣,沒有又怎麽樣,讓我一個人蒙在鼓裏,做你們魏氏家族可以隨時丟棄的玩具嗎?”

她趴在魏靖遲的肩上,抹了一把眼淚。

魏靖遲不再付諸話語。

……

回到偌大的別墅,夏桐舟只覺身體森寒。

魏靖遲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火彩縈繞其間。

這一抹彩色,刺得夏桐舟眼睛生痛。

原想著悄悄地進行著一切,卻沒想到在今天就生了變故。

“離婚協議書已經寫好了是吧?”

夏桐舟偏頭,閉嘴不言。

魏靖遲就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開口。“你和祝枝意一起騙我——真是養不熟……”

“我從來不是你的寵物,何來養不熟的詞語。”夏桐舟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精準地取下那枚婚戒,用力地將它扔出了窗外。

動作一氣呵成,魏靖遲甚至來不及反應,一切便發生了。

魏靖遲喉頭一滯,全身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夏桐舟閉上眼睛,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她不知道這個行為會讓魏靖遲暴怒到什麽程度,眼下已經無所謂了。

魏靖遲不會對她動手,他像是失了魂一樣,突然垂著頭慢慢地退下了沙發,轉身上樓往閣樓的方向去了。

閣樓房門被猛得甩上,震得整間房子的窗戶發出無力的吱嘎聲。

夏桐舟如夢初醒,全身的肌肉還在緊繃的位子上。

即將去拍雙人商務,這個節骨眼他們起了矛盾,魏靖遲的態度甚至都不明朗。

忽然想起那枚被扔出去的戒指,她掙紮著撐起了身子。被抗在肩上的感覺並不舒服,魏靖遲拉扯間也不收著力道,剛鬧完的身子便如同散架了般。

她踉蹌著出了門,半跪在前花園的綠地上尋找被自己扔出去的戒指。

魏靖遲一定被她傷透了。

這時,也才覺得一種懊悔,一種愧疚騰升於心頭。

她揉著眼睛,生理性的淚水止不住從眼眶裏落下來。大概是身體深處間的相互吸引,覺察到了即將的分開。

對不起,魏靖遲。

……

就這樣,兩人開始默契地分房睡覺。魏靖遲睡在閣樓,而夏桐舟睡在主臥。

周律師配合她折算了財產,一共是四百二十一億人民幣,其中包括了魏靖遲送過的所有大宗商品、小島、珠寶以及高奢服裝等。

這張存著錢的銀行卡就放在主臥。

在拍攝商務日子的前兩天,夏桐舟在客廳將銀行卡恭恭敬敬地推到了他的手邊。

“這裏面是四百二十一億人民幣,這些年你給我的所有錢、資源、大宗商品折算成了這麽多。”夏桐舟一字一頓地說,沒有任何感情。

魏靖遲冷冷地反問她:“也就是說,這麽多年你就是把我當花唄?”

夏桐舟沒想到它會這麽形容自己對他的印象,確實是花唄,大型且可以逾期這麽多年的尊享花唄。

“隨你怎麽想吧,魏靖遲。”夏桐舟說,她掏出檔案袋,裏面是一式三份的離婚財產協議書,“你收下卡,把這個簽了。我替你去走程序,趁著還沒過年,程序走的很快的,最早十號就能拿到調解書。哦,對了——這裏面還包含了枳耀傳媒的違約金,離開你我也要解約了。”

“你就這麽想離婚?”魏靖遲接過協議書,隨便翻了下,就在最後一頁揮筆寫下了自己名字。

夏桐舟有些啞然,魏靖遲甚至沒有仔細閱讀內容,如此幹脆地就簽下了名字。

“你跟杜格羅小姐在一起,很過得更好。當場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錢,”夏桐舟努力笑了笑,“現在我也不欠你什麽了,結束吧。”

魏靖遲眉頭緊蹙,他根本沒有見過所謂的杜格羅小姐,魏家在英國的指婚,跟在中國的他有什麽關系。

本來就是被“放逐”來的,現在又要限制、去指染他的婚姻。

在魏靖遲的註視下,夏桐舟也簽了名字,隨後二人默契起身。

魏靖遲回身後的最後一句話:“後天的商務,演的像一點。”

這一切似乎結束得太迅速,太果斷了。

夏桐舟懷疑他根本沒有進行過多的思考,大概心中已經了然了這一切。

協議書的紙張上還餘著手指的溫度,夏桐舟將所有全部收攏回檔案袋。

由於自己最近一直住在主臥,她便將在草地上找回的男戒重新放回了對戒首飾盒。這一對婚戒,便就一直留在此地,不再帶走了。

﹉﹉﹉

西旺永恒是全球頂奢樂器類品牌,這樣的商務資源在圈內千載難逢。甚至很多超一線的明星試圖拋出合作橄欖枝都未曾得到回應過。

夏桐舟的咖位離西旺還有很久,但有了魏靖遲的身份光環加持,使之觸手可得。

拍攝的影棚極為專業,現場動輒千萬的設備,幾乎是不計成本的宣傳。

魏靖遲的妝造簡約大氣,只是最簡單的青果領西禮服,不失活潑與嚴謹。

西旺的妝造師建議夏桐舟嘗試了短款的蓬蓬紗裙。像是婚禮的白紗純白無瑕,在走動的時候,裙撐也會隨著重心的改變微微彈動,嬌俏可愛。

夏桐舟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暗處有目光在瞧著自己。回過頭,卻是與他人熱絡交談的魏靖遲。

魏靖遲與西旺的工作人員似乎也很熟,道具師將產品分別遞到了他與夏桐舟手中。

“兩位會拉小提琴嗎?需不需要讓我們這邊的老師教一下持琴的動作。”

魏靖遲在布景臺下,自然而然地就將小提琴抵在肩膀上,琴弓搭弦。

“不好意思,這個可以演奏嗎?”

道具師點點頭:“可以的,魏先生學了多久小提琴?”

“十多年吧,小的時候學的。”魏靖遲輕聲說。

一聽說這位枳耀的二公子要現場演奏小提琴,工作人員都好奇地圍了過來,自行在一旁拉了凳子整整齊齊地坐了下來。

夏桐舟一直不知道魏靖遲還有這樣的才藝,回身尋找凳子的時候,發現已經被人拿光了。

魏靖遲語氣間深情款款,“那我給夏小姐送一首《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我記得夏小姐以前拍戲的時候還翻唱過。”

眾人的目光齊齊移至一旁慌亂找椅子的夏桐舟身上,隨之自發地開始鼓掌。

夏桐舟有一千個不情願,此時也脫不開身了。

“魏先生,夏小姐,你們別在臺下演啊,布景臺就是給你們安排的。”眾人非常捧場,攝影師吆喝著燈光師就位,“去給他倆打個光,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妝造師和道具將兩個人推到了布景臺上,給夏桐舟豎了個大拇指,“現場磕cp,太香啦!”

夏桐舟沈默了,怎麽在這裏,還有她的綜藝cp粉啊。

“Wise man say,Only fools rush in……”魏靖遲清唱了第一句歌詞,沒有給夏桐舟任何準備,便奏響了小提琴。

“Wise man say,Only fools rush in,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夏桐舟的心跳得很快,根本來不及反應自己有沒有跑調。

魏靖遲的技術比她想象中熟練度更高,跟著節奏,她能夠跟得上去。

坐著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傾聽著二人的演出,甚至還有人閉上眼睛晃起了腦袋。

這首曲子瞬間將她拉回了剛和魏靖遲在一起的時候。

她接了人生中第一部衛視上星劇,飾演音樂生女主,其中一鏡便是女主在劇院演唱這首歌。

沒有後期配音,而是專門學習,用的同期聲。

她沒有觀眾,只是站在臺上獨自演唱著。

魏靖遲當時恰好有空,便到劇組後臺探了個班。

“沒有看錯你,唱的很好,”這是她結束拍攝後,魏靖遲對她說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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