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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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確實懷孕了嗎?”望桐舟問前來檢查的醫生。

面部覆著口罩的醫生點點頭,說明情況:“孩子的狀態很好。根據國內的法律,進去了也會采取保外就醫。只能說時間挺巧的。”

魏靖遲向警方遞交了所有的資料,望烏在回家的路上就被抓了。

夏鷺還在醫院無法出面,因此全權將所有事由委托給了枳耀合作律所的律師。

證據需要慢慢比對,所有程序都在緩步進行。

姜星子還在昏迷中。

望桐舟離開病房的時候,已經在警察那邊的工作人員在值守了。“望小姐放心,證據確鑿,對罪犯我們一定義不容辭。”

望桐舟松了一口氣,魏靖遲輕撫著她的後脖頸。“接下來要去哪裏?”

“我想去見一下外婆。”望桐舟說,“當初戶口本就是她給我的,我要去告訴她這件事件。”

“雖然我們不太熟。”望桐舟回想著之前的事情。她與記憶裏的外婆並不熟絡,那個老太婆對她的態度也興致缺缺,兩人一直不對付,談不上什麽親人情深。

但她需要知道這些事情。她的女兒根本沒有死,而試圖殺人的兇手也得到了控制。

魏靖遲還是有點憤懣,望桐舟缺少對這些事情的處理經驗,差點就被姜星子打了。

他們是坐警車來的醫院。司機已經將車子送到了醫院,他們直接驅車往外婆家過去。

坐在車裏,兩人沈默異常。

望桐舟知道魏靖遲了解了倒地的前因後果,以沈默讓她反思為什麽這麽不小心,上次的劉季也是這麽不小心,同樣輕敵的事情她犯了兩遍。

中午的時間點到了,兩個人都沒吃飯。為了打破僵局,望桐舟指了指沿街道的快餐店,小聲地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點飯吧,現在也一點多了。”

“好。”魏靖遲幾乎是立刻將方向盤打了個方向,就插進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下車往快餐店去的時候,望桐舟勾住了他的胳膊,揚聲說:“別生氣嘛,老公。”

魏靖遲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嘴硬道:“沒生氣。”

望桐舟取下口罩和墨鏡,快餐店的老板與她極熟,看清了面容便立刻招呼她進來。

魏靖遲說:“你跟他很熟?”

望桐舟蔫了氣:“哥哥,你看一下這裏是哪裏。”

魏靖遲環顧四周,他現在不常來這個區域,但街景卻很熟悉。路牌指著大學城的方向,他才恍然。

這裏是大學城,有幾所高校在此林立著,望桐舟的母校也在此坐落。這家是她大學時期打過工的小店,自然與老板極其熟絡。

魏靖遲想起來望桐舟以前跟他住在公寓的時候,提起過的關於過去的只言片語。

老板將他倆引至餐館內最不引人註目的角落,方便吃飯。

“誒,想吃點什麽?”老板搓搓手,“我給你們單炒。”

魏靖遲說:“不用單炒,我去幫她選菜。”

老板按住他的肩膀,“那怎麽行啊,你知道自從桐舟成了明星後,給我們店帶來了多少生意。”

望桐舟喝著剛沏的大麥茶,輕聲說:“叔,沒事的,我們一會兒還有點事情,速戰速決。”

路邊的快餐店油大,主要服務於大學生和周邊的工人。大概是老板考慮到了魏靖遲一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的矜貴模樣,可能吃不慣大鍋一批出的菜。

硬是吆喝著“很快的很快的!我給你們炒幾個我最拿手的!”

老板娘本來在後廚擇菜,她隨便在圍裙上擦擦手,過來留住兩個人。

“桐舟啊,這麽多年了,演員的工作辛不辛苦?”

望桐舟搖搖頭:“不辛苦不辛苦,瑩姨。”

“你是個好孩子,”瑩姨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我生不了孩子,要是我有一個你這樣的女兒,該多好。”

魏靖遲用酒精濕巾擦拭著桌面,無所謂地說:“人生就是會有太多的不如意。”

瑩姨的視線轉到了魏靖遲身上,“這是?”

望桐舟與魏靖遲對視了一眼,對著瑩姨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他是我經紀人。”

魏靖遲隱在桌子底下的手指攥緊了望桐舟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說:“阿姨,我是舟舟的男朋友,她不方便公開,你也不要對外說啊,這是公司機密。”

瑩姨恍然大悟地連哦了兩聲,“哈哈哈我就知道,包在阿姨身上,嘴超級嚴的。”

瑩姨跟魏靖遲絮叨了關於望桐舟的很多事情,大多數是誇讚,幾乎如同母親一樣的親切。她家很感謝望桐舟曾經的到來,知曉當年望桐舟的情況後,也沒有吝於錢財的幫助。

魏靖遲環顧了一下快餐店的陳設,一個簡陋的前臺,外邊加上裏邊總共十幾張桌子,不斷有外賣小哥出入於此,絡繹不絕。後廚是明檔,除了老板和老板娘,還有個年輕小夥在幫忙切配蔬菜和肉類。沒有望桐舟的名聲在,依然火熱。

“阿姨,你們有沒有想過將這店重新翻新一下擴張一下?”魏靖遲問。

瑩姨笑呵呵地說:“不瞞你說,以前我們想過,但是幹久了就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再擴張就我們幾個人忙不過來了。”

“我們這種品類,雖然做不到精,但是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就很棒了。”瑩姨很樂觀。

魏靖遲聽了這番話,沈默了。他會利用自己手裏所有的資源不斷攀升,從未想過:就這樣吧現在已經很好了,身居高位太久,已經忘記滿足於現狀的感覺。就像是他跟望桐舟的感情一樣,他是極貪婪的。

睨著望桐舟與老板娘熱絡交談的側臉,魏靖遲的喉嚨滾了滾,最後在心裏嘆了口氣。

飯罷後,望桐舟與老板和瑩姨告別時,硬是往桌子底下塞了幾個紅包。

等到老板攥著紅包追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驅車走了好遠。

望桐舟靠著車椅背,雙手交疊在腿上。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魏靖遲,你是不是沒見過我外公?”

魏靖遲確實沒見過望桐舟的外公。

當年陪著望桐舟取戶口本的時候,她的外婆根本就沒讓兩個人進門來,只在門口的視頻門鈴上打了個照面。還是家裏的家政阿姨將望桐舟的戶口本裝在文件袋裏從窗戶遞了出來。

魏靖遲現在了解到了一些關於夏家的事情,也理解了當年她的外婆為什麽不讓他倆進門來。

不知道此去,是否還會被拒。

魏靖遲說:“我連你外婆長什麽樣子都記不太清楚了,更何談你外公。咱們這次去,不會還是在門鈴上見面吧?”

望桐舟搖搖頭:“我不知道。”

﹉﹉﹉

似乎是什麽心理感應般,破天荒地的,望桐舟只知會了夏鸞,但她和外公卻都在家中。菲傭客客氣氣地將二位放了進去,引至客廳。

夏鸞沒有起身,反而是外公呂景山站起來與魏靖遲客氣握手。

“你好,我是望桐舟的外公呂景山。”呂景山推了推鼻尖的眼鏡,“之前聽夏鸞提到過你,哎呀,那家我不在家,沒請你們進來坐一坐。”

夏鸞的聲線沈著冷靜,淡漠道:“景山他非要見你們,有什麽事情趕緊說吧,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望桐舟許久未見外婆,她的模樣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但皺紋更甚多,再多的保養都抵不過歲月留在皮膚上的痕跡,算算年齡,二老已經八十高齡。

“外婆,”望桐舟垂眼頓了頓,而後擡起頭:“我到這裏,是想告訴你,媽媽還活著。”

話畢,夏鸞的眼中水光流轉,縱使見過太多的事情,都抵不過此時的悸動。自己最愛的,賭氣離開夏家的女兒沒有死,而是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呂景山立刻抱住了夏鸞,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我閨女沒死……”夏鸞在哽咽,呂景山招呼菲傭:“去給他倆沏點茶水,泡我那最好的大紅袍。”

“你跟他們說一下情況吧,”望桐舟小聲說,“我去外邊透透氣。”

魏靖遲輕輕地點點頭。

縱使已經有了十足的心理準備,望桐舟還是覺得眼眶濕潤。她知道她外婆對她有些意見,全是因為她的那個父親。她也因此對夏鸞並無太多的親情可言。

如今前來告知了母親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跟怎麽面對外婆,面對這個並無太多親情的人。

在外頭吹夠了風。進屋時,魏靖遲已經和呂景山熱絡地聊了起來,象棋桌都快擺齊了。

夏鸞叫望桐舟隨著她一起上樓。

望桐舟在夏鸞面前放松不開,不僅是因為夏鸞天生不怒自威的面容,還因為望烏的緣故。

她現在還姓望。

夏鸞拄著拐杖站在窗邊,“情況我都知道了。”

“那張卡,夏鷺給你了吧。”

望桐舟點點頭:“給了的,外婆。”

“如今夏鷺跟你爸也沒有了婚姻關系,如果你願意改姓,我便會將夏家集團百分五十四的股份全數贈予你。”夏鸞轉過身子,臉上沒有任何微笑。她說任何話,談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不給對方留任何寬容的餘地。她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需要給別人一個假笑以拉近關系。

“我拍完這部戲,就準備去改姓。”望桐舟坐在軟椅上,說,“這是我見到媽媽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的,我不要股權。”

夏鸞打斷她:“不用著急解釋。”

“我們夏家的孩子,不需要委屈自己。”夏鸞單手背在身後,走到她的身邊。

……

樓下的棋局以呂景山大獲全勝為結尾。他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揚聲道:“哎,我知道你小子在讓著我呢,我都看出來了。”

魏靖遲也道:“棋局上多謝外公指點。”

“她們聊的挺久的,那老太婆一開了話匣子就說說叨叨個沒完,你上去催一催。”呂景山說。

魏靖遲原想著這樣有些不合禮貌,但呂景山二老在見面的開頭就說了一會兒有事情要辦,便上了樓。

老宅的木門隔音並不是很好,魏靖遲在走廊間聽見盡頭書房傳來的交談聲。

他叩響房門的手就在一句話間停在了半空。

夏鸞的聲音清晰入耳,她說:“不願意就跟他離婚吧,夏家也可以讚助你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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