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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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在望桐舟接到第一個女主戲前,各大媒體對她的評價是清純臉戲路窄難出頭,拍個偶像校園糖水劇就算到頭了。

第一個女主劇《翡來儀》一經播出即爆火,望桐舟飾演大女主翡來儀狠狠地打了所有娛媒的臉。

《翡來儀》的出品方來自於海都晝遲資本。超一線導演親自執導,全球頂尖美術組加持。魏靖遲還在她的身上壓了對賭協議,最後也不負眾望地拿到了高額報酬。那段時間是她壓力最大的時候,也是她進步最快的時候。

魏靖遲很信任她。

望桐舟醒來時候的鬧鐘其實也吵醒了他。等到她離去後,魏靖遲已經裝睡有一段時間了。

公關部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今日的聲明發布,不需要他出面去見孟魯。但今日一別,瞧了眼之後兩個月的日程,直到殺青結束他們都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魏靖遲想著還是在這裏多留幾個小時的時間。

他像是患上了什麽皮膚饑渴癥,只想迫切地與望桐舟貼一下,哪怕是貼一下都能撫平心中的躁動。

昨夜,出於對她明日工作的尊重,魏靖遲還是克制住自己收斂了。

一米五的小床,望桐舟打了個滾就能窩進魏靖遲的懷裏,只是無意識的動作就能讓他得到極大的滿足。

本來長臂一撈,就能將她困鎖在懷中。魏靖遲沒有這麽做,怕打攪了她來之不易的深眠。

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了她。

與夏鷺醫院一面,讓他驀然回想起那位交出戶口本的外婆,那是他能夠接觸到的第一個夏家人。

如果夏家在意這個外孫女,那望桐舟就是海都夏氏集團的掌上明珠。錢權不缺,未來相認後會不會直當地離他而去?魏靖遲很清楚地知道,望桐舟能跟他在這裏迂回這麽多年,全是他的資源他的錢權吊著。

那若是不相認呢?

輕拍著她的後背,魏靖遲強迫自己全數遏制住了心中的惡劣想法。

望桐舟該有美好的未來,她在最關鍵的時間活得太累了。

早晨九點,公關部的張立磊準時給了答覆。

片場幾乎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打開手機,吃起了瓜。

聯合辟謠聲明剛出不到一分鐘,熱搜第一立刻就預定了。

眾說紛紜,不如一條聲明定得快。

公關不需要穩定黑粉的心,只需要穩定合作方、不明所以的路人和粉絲的心即可。

片場的人都是同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徐煜山在望桐舟身邊坐了下來,打趣道:“這波公關很強啊,找不出一點毛病來。”

望桐舟點點頭:“是。”

「《城東已至》劇組:對於網絡流傳的關於望桐舟女士的監控視頻,屬於劇組拍攝素材,存在主角劇本內。值得一提的是該視頻的發布已經涉及劇組保密協議,我方已配合枳耀傳媒法務部對“恨所有人”“用戶2b250748”等人進行起訴,協助警方調查恒祥體育館監控管理相關人員,請各位遵紀守法。」

「望桐舟工作室:對於網絡流傳關於“金主包養”等不實信息,我方已采取措施,惡意傳播謠言者“用戶2982233”“望姐就是資本本身”等人已進行起訴處理。」

之後的粉絲言論望桐舟已經來不及看了,魏靖遲給她發了條語音,告知他已經離開武南市,附言殺青見。

孟魯拍拍手招呼著大家休息的時間已經結束,該繼續進行工作。

他將徐煜山扯起來,順帶著讚許的目光拍了拍望桐舟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間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望老師,最近進步很大,咱們努把力拿個金烏獎。”

望桐舟故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揚起唇角:“謝謝導演栽培。”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開始收拾起器材,她和徐煜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準備進已經搭建好的場景時,不知從哪放過來的黑色箱子在必經之路上結結實實地將望桐舟絆了一跤。

情急之下,她的腕子被一個人穩穩攥住,才得以穩住身形。

望桐舟回身,才發現扶住自己的人是劇組飾演女三停未的仲羅琴。

仲羅琴最近剛剛結束自己的事情,調開檔期來到劇組。她倆之前只有在頒獎典禮的一面之見,甚至沒有交流過。

素不相識的人,要不是仲羅琴的幫助,她大概已經摔到在沒有鋪設軟墊的臺階上。

望桐舟深呼一口氣,自然地回握住仲羅琴的手,“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就倒了。”

仲羅琴擺擺手,連忙說:“我該說對不起的,這箱子裏裝的我的道具,道具師讓我臨時搬過來沒想到把你絆倒了。”

這時一位道具實習生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指著箱子:“找到了,原來在這裏。”她是張組長帶的實習生月月,目前已經跟組整整一個月,在這裏工作的人基本都很熟悉她。

望桐舟楞了一下,擡眼瞧了一眼仲羅琴。

“抱歉抱歉,”仲羅琴又道了一聲歉,“啊我以為你讓我把箱子搬到這裏來。”

松了一口氣的月月有些莫名其妙:“啊?張老師讓你搬過來的嗎?”

望桐舟攤開手,充做和事佬:“行了行了,別糾結箱子誰搬誰不搬了,我又沒摔,月月去把箱子搬到它本來的地方吧。”

月月嘴上回答著哦,落到仲羅琴身上的眼神越發狐疑,她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嘴裏嘟囔著:“我記得這個道具箱不應該放在這兒啊。”

仲羅琴的笑容很燦爛,對望桐舟似乎有些過分熱情。

“你看這實習生,真馬虎。”仲羅琴跟著她一齊上了臺階,進了鏡頭範圍內。

這個鏡頭是停末作為瑰夏的小師妹,奉師父之命前來大學尋她。

大學教室的場景已經搭建好,她們需要在這裏完成五組反打鏡頭,緊接著齊洲入鏡與停末產生直接的沖突。

瑰夏攔在停末和齊洲之間。

齊洲情緒激動,歇斯底裏地:“你們有什麽資格決定她的人生!”

“學校是她自己考的,學費也是她自己交的!憑什麽!你來叫她,她就要放棄學業回去!”齊洲指著停末的鼻子,怒不可遏。

停末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話,電光火石間她揮手就是一拳,卻被瑰夏格擋了去。

瑰夏推了一下停末,退開了幾個身位。

孟魯這時叫道:“啊,幹什麽呢?仲羅琴你出畫幅了!”

望桐舟立刻抱歉:“我可能推仲羅琴的時候使了一點力氣,對不起對不起,耽誤大家時間了。”

一旁的徐煜山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力道跟對戲的時候差不多,是她退得太過了。”

望桐舟眼睛都瞪大了,她輕撞了一下徐煜山壓低聲音道:“小聲點,給女孩子一點面子啊。”

“仲老師別犯低級錯誤了,從瑰夏擋拳開始重新來!”孟魯坐在高凳上拿大喇叭喊著。

瑰夏推了一下停末,順勢地她退後了幾個身位。

“師父說,習武是為強身健體,而不是為了欺負人。”瑰夏說,“你為什麽要對齊洲出拳……”她輕輕嘆了口氣,另一只手搭住用於格擋的胳膊。

“你太讓我失望了。”瑰夏一字一句,幾乎讓停末紅了眼。

小的時候,停末的性格就和瑰夏截然相反,她雖恃寵而驕卻能吃得習武的苦,瑰夏雖然愛偷些小懶,但悟性極高。

停末一直在爭取任何出人頭地的機會,師父帶領的各類武賽也是報名最積極的那個。但最後,一腔熱血換來的卻是姐姐得了武館衣缽,她只落得了師承的名字。

但是姐姐後來跑了,跑到了另一個城市。

停末出手每一下都又狠又準。

按照提前編排好的動作,瑰夏見招拆招。齊洲雖有小時與她們一同習武的經歷,卻不如她們熟練成熟。

這是她們的專業,是未來吃飯的家夥事,而對於齊洲來說只是愛好使然。

停末越打越兇,在狹窄的階梯樓梯間將瑰夏打得節節敗退,避無可避。

最後一拳,瑰夏沒有躲。

拳風落在耳邊,將教室的黑板砸得吱嘎作響。

“你為什麽不躲!姐姐——你知道,我從小都想得到師父的承認!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停末的眼眶氤氳,她脫力般跪坐在地上。

“師父,師哥們——大家都喜歡你。而我只是一個為武館贏名利的工具人……”她捂著臉,在空曠的階梯教室裏嚎啕大哭起來。

齊洲想要上前,瑰夏卻用眼神示意他離開。

兩個女孩相擁在一起。

瑰夏拍了拍停末的後背:“我一直把你當妹妹,你從小都很優秀。我根本管理不了武館,只有你可以。”

“過年我會回去一趟,跟師父好好說這件事情。”

停末擡起滿臉淚痕的臉,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嗎?姐姐……”

瑰夏點點頭:“我有說過假話的時候嗎?”

片場一轉。

她將停末送出了學校的校門。

齊洲騎著自行車龜速地跟在她們後邊,直到停末坐上瑰夏打的去往車站的出租車後,才露了面。

“你過年要回去啊?”齊洲將自行車立在路旁,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瑰夏搖搖頭:“回去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可是你過年也沒地方去啊,總不能待在學校吧,”齊洲說,“咱們學校這附近過年也不好找兼職。”

“要不,到時候過年你住我家——我爸媽好久都沒見過你了。”少年欣喜地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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