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忙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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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忙成狗
孟冬酌變得忙碌，變得努力，工作上會為了不知是否有回報的事情付出心血，會照顧父母，每幾天就會去醫院跟陳漫如換班，陪孟慶巖說說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姜忘旌為他開心，卻也感到仿徨，他能直面感覺到兩人距離逐漸拉遠。
如果說曾經天秤傾斜是外在因素所致，背景學歷家庭條件等，孟冬酌告訴他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自己需要自己，把天秤掰了回來。可如今孟冬酌在工作中碰壁了不會跟他細說，因為業務上的問題姜忘旌並不了解，家庭裏的瑣碎也不會跟他說，因為姜忘旌解決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活上讓他過得再舒心一些，倒杯水，做頓飯什麽的。
他仿徨，是怕久而久之，支撐兩人感情的東西越來越少。孟冬酌奮力往前跑，姜忘旌卻怎麽也追不上了。
“還在忙啊？”
孟冬酌加班愈發嚴重，晚上十二點半了還坐在電腦面前。姜忘旌走到他身後，抓著他的肩膀，揉揉按按，放松放松，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孟冬酌盯數據盯得入迷，只小聲“嗯”了下，感覺到肩膀上的溫度要消失了才擡頭，“怎麽了？”
姜忘旌笑著說，“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或者明天有沒有安排，暑期檔上了好多電影，你有想看的咱倆可以去看。”
孟冬酌點開自己花花綠綠的日歷，明天剛好是空的，他皺了下眉，操作一番，空白的一欄被藍色覆蓋，“明天我約了趙小刀吃飯，他是做寵物用品的，最近寵物隨行的需求變大，公司想開展寵物運輸箱的業務，我找他問問情況，說不定未來能有合作。”
孟冬酌又點了點鼠標，“然後下午約了嵐姐討論一下相關方案，如果能敲定的話，我可能要去北邊出差半個月，分公司做過類似業務，我們去取取經。”
“啊。”姜忘旌聽著是不需要幫忙、也安排滿了的意思，手從肩膀移到椅背上，“那我，我明天去看小旋風，我打車去就行，你忙你的。”
孟冬酌是真變了不少，連趙小刀見到他都說士別三日，像個男人了。
業務談完，趙小刀十分好奇，“跟我說說唄，咋突然想通了？”
孟冬酌合上電腦，往沙發上一靠，“跟你一樣，想先立業，再成家。”
趙小刀瞬間來了興趣，“喲呵，有情況。都這麽說了，我是不是馬上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孟冬酌吸了口氣，緩緩吐出，“等事業穩定一點吧，就帶你見見。”
孟冬酌不多坐，說自己下午還約了人，讓替他給琳琳帶個好，趙小刀就隨他去了。
下午跟馮嵐約在了之前那家綠植咖啡廳，兩人打開電腦就是幹，只不過沒幹一會兒，一個穿著棒球衫的男子很自來熟地坐到了馮嵐旁邊，他還沒開口說話，馮嵐眼珠不離電腦：“滾。”
男子臉上掛著笑，沒介意，說道：“我媽邀請你晚上去我們家吃飯。”
馮嵐語氣平淡：“沒空。”
男子看著她，聳了下肩，仿佛早知如此，說了聲“好吧”，對著對面的孟冬酌微笑一下便離開了。
孟冬酌沒在馮嵐身邊見過任何除公司以外的男性，這樣一個工作快占據生活全部的人，這簡直是千年奇遇，縱使孟冬酌從來不屑於打探別人的八卦，這會兒也沒忍住，“這人誰啊？”
馮嵐邊瀏覽ppt邊說，“我發小。不知道腦子抽什麽風，好好的發小不做非要跟我表白，現在相處怪尷尬的。”聽著煩躁得要命。
孟冬酌嘗試在腦中為他們配對，有一種小白臉配富婆的既視感，其實挺搭的，但他直覺如果說出來一定會被罵死，於是換了種方式，“我瞧著人挺好呢，剛才還去把咱這桌的單都買了。”
馮嵐終於擡眼看他，“剛跟你說的你改完了？”
孟冬酌做一個拉鏈把嘴縫上的手勢，噤聲了。
兩人一直坐到咖啡館快打烊，店員來提醒的時候，馮嵐按下回車鍵，“搞定！”然後伸了個懶腰，“就先到這吧，明天跟我去出差，你的活先交給大劉。”
她看了眼表，“早上八點半，咱們高鐵站見。”
孟冬酌出差了，預計半個月。姜忘旌獨自享用水晶壹號兩室一廳的大空間，洗完澡出來不大適應，去原來的房間把床頭的小熊拿上，一個不夠拿兩個，把兩個抱在懷裏，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聊天界面，今天孟冬酌沒怎麽跟他聯系，只有一個簡單的“到了嗎”和“到了”。
姜忘旌還想發點什麽，但是想起這段時間孟冬酌的晚上也並不清閑，就作罷了。
只是他剛把手機放回臺面上，孟冬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姜忘旌立馬接通，手機放在耳側，“餵？”
孟冬酌周遭十分安靜，“我抽屜第二格最上面有份文件，你能拍個照給我發過來嗎？”
姜忘旌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去翻找抽屜，“你在酒店嗎？是這個第三版企劃嗎？”
孟冬酌只“嗯”了一聲，不知道在回答第一個問題還是第二個問題。
“那我現在給你拍，你等下——”
孟冬酌：“有電話進來，我先掛了。”
姜忘旌把每一頁的邊框對整齊，拍照發了過去，孟冬酌很快回了個謝謝過來。
姜忘旌回了他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中間兩個人就視頻通話過一次，孟冬酌什麽話也不說，就趴在桌子上看著姜忘旌，兩只黑溜溜的眼珠巴巴地望著。
“累了？”姜忘旌問。
“嗯。”孟冬酌垂下眼。
以前孟冬酌加班到多晚姜忘旌都沒見過他這樣，像被鬼怪吸足了精氣，只剩一副軀殼。
“快了，這周五不就回來了嗎。”
孟冬酌嘟囔著，“想你了。”
姜忘旌看著屏幕裏的那只大狗，想摸摸他的頭，讓他開心一點。
“今天餘驕陽又來酒吧駐唱了，老板說馬上快請不起他了，大廳烏泱泱的全是人，站不下，我們只能把能移動的桌子椅子全撤了。哦還有個好消息，我聽孟夏歡說，你爸已經出院了。”
孟冬酌閉著眼睛，瞧著快睡著了，“嗯，我知道。”
姜忘旌：“你別太累。”
這次孟慶巖大病，喚起了孟冬酌對圓滿的極度渴望，從前許多爭吵都可以容忍，放下，他只想每個人都好好的。夜深人靜時，趁著孟慶巖昏迷，孟冬酌對他吐露了許多心裏話，那些當面無法言說的想法或是抱歉，說出來以後他眼前一片清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願意為之努力了。
公司產品總監職位空缺，馮嵐正在升職的關鍵節點，如果能成功開啟這個項目，拓寬公司業務，這將是對她能力最有力的證明，對孟冬酌來說也是如此，這讓他們兩人無法松懈下來。
孟冬酌學著穩重，在事情真正成功之前不向別人炫耀自己的付出，所以他也無法解釋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等到自己能做到真正的經濟獨立後，就算他跟家裏出櫃，被攆出家門，也能跟姜忘旌住一輩子合租房，搭夥過日子。
雖然這麽想著，他也暗暗期盼，自己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後，孟慶巖會高興一些，說不定能抵消一點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的火氣。
出差回來之後，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孟冬酌又陪著馮嵐去參加飯局。這飯局本來跟他沒關系，主要是替林總監去維護這些人的關系。但林總監不在，作為馮嵐的徒弟，孟冬酌不能放她一個人跟一群老男人喝酒。
馮嵐大場面見得多，三言兩語把氣氛烘得熱烈，對面幾個男人的蘋果肌就沒放松過，倒是孟冬酌像個初入職場的楞頭青，被人灌了不少酒。
最後單是馮嵐買的，記到林總監的賬上，她核對完小票回到包間，兩指敲了敲門，“能走嗎？我可拖不動你啊。”
孟冬酌臉上燥熱，正貼在玻璃桌上散熱呢，馮嵐突如其來的一下把他嚇一跳，他擡起沈重的腦袋，雙手撐住飯桌，眼神混沌，“······我開車來的。”
馮嵐：“叫個代駕？”
孟冬酌點點頭，眉頭緊鎖，瞇著眼對著手機戳來戳去，然後說，“好了。”
馮嵐在鼻子前面扇風，“這滿屋酒氣的，出去等吧。”
孟冬酌猛地點頭，差點摔一跟頭，但他很快又自己站好了，對著要來扶他的馮嵐說，“沒事，我沒醉。”
馮嵐無語地扁了下嘴，喝醉酒的男人都愛這麽說。
剛出門，一個蹲在墻根的人忽然站起來，手裏拿著嗦完一個球的甜筒，“出來啦。”
馮嵐捂著心臟，“嚇我一跳，差點給你一拳。你在這兒幹嘛？”
孟冬酌嘗試聚焦了一下視線，發現是上次那個，馮嵐的發小。
這人咬了口甜筒脆殼，瞟了眼孟冬酌，“你媽說你今晚在這有飯局，讓我來接你回家。走嗎？”
馮嵐用大拇指指著孟冬酌，“等他代駕過來。”
那人“哦”了一聲，哢滋哢滋地繼續啃冰淇淋筒。
馮嵐看了一會兒，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你就只知道給自己買？我的呢？”
那人一臉不可思議地張大嘴，“蒼天可鑒！我這本來就是給你買的！是你出來太晚，要化了我才解決的。現在人家打烊了，你想吃的話就只剩我這一口了，給你。”
冰淇淋筒快戳到馮嵐的鼻子裏，馮嵐仰頭，雙下巴都擠出來了，那人還得寸進尺伸長手臂，“給你。給你。吃啊。”
馮嵐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香草冰淇淋，想吃又不能吃，好不甘心。
馮嵐怒火上頭，使勁擰住對方的耳朵，“吃吃吃吃吃，咋吃不死你。”
“孟冬酌！”
孟冬酌聽到有人叫自己，揉了揉眼睛，讓視線聚焦，好像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誒？你是——”
對方才看到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瞬間改口道，“孟先生，我是您叫的代駕，您車鑰匙給我吧。”
姜忘旌攤開手掌，孟冬酌直接拿著車鑰匙覆蓋上去，十指相扣，姜忘旌心虛地看了眼旁邊的兩人，用盡全力才把手跟車鑰匙一同拔出來。
“那嵐姐，我走了啊。”孟冬酌走在姜忘旌後面，慢吞吞地揮了揮手。
馮嵐也對他擺擺手，“回去吧，好好休息兩天。”
她沒看見，站在他旁邊的男人雖面帶微笑，眼神卻有些寒冷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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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曾經天秤傾斜是外在因素所致，背景學歷家庭條件等，孟冬酌告訴他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自己需要自己，把天秤掰了回來。可如今孟冬酌在工作中碰壁了不會跟他細說，因為業務上的問題姜忘旌並不了解，家庭裏的瑣碎也不會跟他說，因為姜忘旌解決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活上讓他過得再舒心一些，倒杯水，做頓飯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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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忙啊？”
孟冬酌加班愈發嚴重，晚上十二點半了還坐在電腦面前。姜忘旌走到他身後，抓著他的肩膀，揉揉按按，放松放松，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孟冬酌盯數據盯得入迷，只小聲“嗯”了下，感覺到肩膀上的溫度要消失了才擡頭，“怎麽了？”
姜忘旌笑著說，“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或者明天有沒有安排，暑期檔上了好多電影，你有想看的咱倆可以去看。”
孟冬酌點開自己花花綠綠的日歷，明天剛好是空的，他皺了下眉，操作一番，空白的一欄被藍色覆蓋，“明天我約了趙小刀吃飯，他是做寵物用品的，最近寵物隨行的需求變大，公司想開展寵物運輸箱的業務，我找他問問情況，說不定未來能有合作。”
孟冬酌又點了點鼠標，“然後下午約了嵐姐討論一下相關方案，如果能敲定的話，我可能要去北邊出差半個月，分公司做過類似業務，我們去取取經。”
“啊。”姜忘旌聽著是不需要幫忙、也安排滿了的意思，手從肩膀移到椅背上，“那我，我明天去看小旋風，我打車去就行，你忙你的。”
孟冬酌是真變了不少，連趙小刀見到他都說士別三日，像個男人了。
業務談完，趙小刀十分好奇，“跟我說說唄，咋突然想通了？”
孟冬酌合上電腦，往沙發上一靠，“跟你一樣，想先立業，再成家。”
趙小刀瞬間來了興趣，“喲呵，有情況。都這麽說了，我是不是馬上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孟冬酌吸了口氣，緩緩吐出，“等事業穩定一點吧，就帶你見見。”
孟冬酌不多坐，說自己下午還約了人，讓替他給琳琳帶個好，趙小刀就隨他去了。
下午跟馮嵐約在了之前那家綠植咖啡廳，兩人打開電腦就是幹，只不過沒幹一會兒，一個穿著棒球衫的男子很自來熟地坐到了馮嵐旁邊，他還沒開口說話，馮嵐眼珠不離電腦：“滾。”
男子臉上掛著笑，沒介意，說道：“我媽邀請你晚上去我們家吃飯。”
馮嵐語氣平淡：“沒空。”
男子看著她，聳了下肩，仿佛早知如此，說了聲“好吧”，對著對面的孟冬酌微笑一下便離開了。
孟冬酌沒在馮嵐身邊見過任何除公司以外的男性，這樣一個工作快占據生活全部的人，這簡直是千年奇遇，縱使孟冬酌從來不屑於打探別人的八卦，這會兒也沒忍住，“這人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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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酌嘗試在腦中為他們配對，有一種小白臉配富婆的既視感，其實挺搭的，但他直覺如果說出來一定會被罵死，於是換了種方式，“我瞧著人挺好呢，剛才還去把咱這桌的單都買了。”
馮嵐終於擡眼看他，“剛跟你說的你改完了？”
孟冬酌做一個拉鏈把嘴縫上的手勢，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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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表，“早上八點半，咱們高鐵站見。”
孟冬酌出差了，預計半個月。姜忘旌獨自享用水晶壹號兩室一廳的大空間，洗完澡出來不大適應，去原來的房間把床頭的小熊拿上，一個不夠拿兩個，把兩個抱在懷裏，拿起床頭的手機，打開聊天界面，今天孟冬酌沒怎麽跟他聯系，只有一個簡單的“到了嗎”和“到了”。
姜忘旌還想發點什麽，但是想起這段時間孟冬酌的晚上也並不清閑，就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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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酌只“嗯”了一聲，不知道在回答第一個問題還是第二個問題。
“那我現在給你拍，你等下——”
孟冬酌：“有電話進來，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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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忘旌回了他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中間兩個人就視頻通話過一次，孟冬酌什麽話也不說，就趴在桌子上看著姜忘旌，兩只黑溜溜的眼珠巴巴地望著。
“累了？”姜忘旌問。
“嗯。”孟冬酌垂下眼。
以前孟冬酌加班到多晚姜忘旌都沒見過他這樣，像被鬼怪吸足了精氣，只剩一副軀殼。
“快了，這周五不就回來了嗎。”
孟冬酌嘟囔著，“想你了。”
姜忘旌看著屏幕裏的那只大狗，想摸摸他的頭，讓他開心一點。
“今天餘驕陽又來酒吧駐唱了，老板說馬上快請不起他了，大廳烏泱泱的全是人，站不下，我們只能把能移動的桌子椅子全撤了。哦還有個好消息，我聽孟夏歡說，你爸已經出院了。”
孟冬酌閉著眼睛，瞧著快睡著了，“嗯，我知道。”
姜忘旌：“你別太累。”
這次孟慶巖大病，喚起了孟冬酌對圓滿的極度渴望，從前許多爭吵都可以容忍，放下，他只想每個人都好好的。夜深人靜時，趁著孟慶巖昏迷，孟冬酌對他吐露了許多心裏話，那些當面無法言說的想法或是抱歉，說出來以後他眼前一片清明，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願意為之努力了。
公司產品總監職位空缺，馮嵐正在升職的關鍵節點，如果能成功開啟這個項目，拓寬公司業務，這將是對她能力最有力的證明，對孟冬酌來說也是如此，這讓他們兩人無法松懈下來。
孟冬酌學著穩重，在事情真正成功之前不向別人炫耀自己的付出，所以他也無法解釋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等到自己能做到真正的經濟獨立後，就算他跟家裏出櫃，被攆出家門，也能跟姜忘旌住一輩子合租房，搭夥過日子。
雖然這麽想著，他也暗暗期盼，自己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後，孟慶巖會高興一些，說不定能抵消一點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的火氣。
出差回來之後，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孟冬酌又陪著馮嵐去參加飯局。這飯局本來跟他沒關系，主要是替林總監去維護這些人的關系。但林總監不在，作為馮嵐的徒弟，孟冬酌不能放她一個人跟一群老男人喝酒。
馮嵐大場面見得多，三言兩語把氣氛烘得熱烈，對面幾個男人的蘋果肌就沒放松過，倒是孟冬酌像個初入職場的楞頭青，被人灌了不少酒。
最後單是馮嵐買的，記到林總監的賬上，她核對完小票回到包間，兩指敲了敲門，“能走嗎？我可拖不動你啊。”
孟冬酌臉上燥熱，正貼在玻璃桌上散熱呢，馮嵐突如其來的一下把他嚇一跳，他擡起沈重的腦袋，雙手撐住飯桌，眼神混沌，“······我開車來的。”
馮嵐：“叫個代駕？”
孟冬酌點點頭，眉頭緊鎖，瞇著眼對著手機戳來戳去，然後說，“好了。”
馮嵐在鼻子前面扇風，“這滿屋酒氣的，出去等吧。”
孟冬酌猛地點頭，差點摔一跟頭，但他很快又自己站好了，對著要來扶他的馮嵐說，“沒事，我沒醉。”
馮嵐無語地扁了下嘴，喝醉酒的男人都愛這麽說。
剛出門，一個蹲在墻根的人忽然站起來，手裏拿著嗦完一個球的甜筒，“出來啦。”
馮嵐捂著心臟，“嚇我一跳，差點給你一拳。你在這兒幹嘛？”
孟冬酌嘗試聚焦了一下視線，發現是上次那個，馮嵐的發小。
這人咬了口甜筒脆殼，瞟了眼孟冬酌，“你媽說你今晚在這有飯局，讓我來接你回家。走嗎？”
馮嵐用大拇指指著孟冬酌，“等他代駕過來。”
那人“哦”了一聲，哢滋哢滋地繼續啃冰淇淋筒。
馮嵐看了一會兒，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你就只知道給自己買？我的呢？”
那人一臉不可思議地張大嘴，“蒼天可鑒！我這本來就是給你買的！是你出來太晚，要化了我才解決的。現在人家打烊了，你想吃的話就只剩我這一口了，給你。”
冰淇淋筒快戳到馮嵐的鼻子裏，馮嵐仰頭，雙下巴都擠出來了，那人還得寸進尺伸長手臂，“給你。給你。吃啊。”
馮嵐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香草冰淇淋，想吃又不能吃，好不甘心。
馮嵐怒火上頭，使勁擰住對方的耳朵，“吃吃吃吃吃，咋吃不死你。”
“孟冬酌！”
孟冬酌聽到有人叫自己，揉了揉眼睛，讓視線聚焦，好像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誒？你是——”
對方才看到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瞬間改口道，“孟先生，我是您叫的代駕，您車鑰匙給我吧。”
姜忘旌攤開手掌，孟冬酌直接拿著車鑰匙覆蓋上去，十指相扣，姜忘旌心虛地看了眼旁邊的兩人，用盡全力才把手跟車鑰匙一同拔出來。
“那嵐姐，我走了啊。”孟冬酌走在姜忘旌後面，慢吞吞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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