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下意識親吻

關燈
第40章下意識親吻

孟夏歡和餘驕陽的相處挺奇怪的,主要是餘驕陽奇怪,又不搭理人家,真要幹啥也不拒絕,雙手插兜,拽得跟別人欠了他百八來萬似的。而孟夏歡作為主動方,其實也不時時刻刻都貼著餘驕陽,有時拉著孟冬酌說話,有時拉著姜忘旌,真不想管餘驕陽的時候一個眼神也不給。

“他倆因為啥啊,跟你說了沒?”姜忘旌偏過頭問。

“讓我別管。”孟冬酌說。

“我怎麽有點看不懂呢,下午不是還好好的。”

姜忘旌捧著一盒爆米花,拿起一顆。孟冬酌也是壞,人都送到嘴邊了,被他奪走扔進嘴裏,還得意兮兮地擡了擡眉毛,湊人耳邊小聲炫耀,“真甜。”

行為堪比小學雞。

姜忘旌嫌惡地看他,“我剛上廁所沒洗手。”

孟冬酌僵了一瞬,又放松下來,從桶裏又拿出一顆,滿臉壞笑,“那我餵你。我洗了。”

姜忘旌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下一秒,不僅咬住了爆米花,也咬住了孟冬酌的手指。

“啊啊疼疼疼疼,疼。松口,松口。”

孟冬酌瘋狂甩著自己的兩根手指,這貓崽子是一點沒口下留情。

隔壁露出得意的笑容,爆米花在嘴裏嚼得哢吱哢吱,孟冬酌嘴角癟著看他側臉,休養的這幾個月臉上終於養起來點肉,吃的時候一動一動,看著很健康。

而自己作為飼養人,腫著手指頭看完了整場歌舞秀,結束後往旁邊一瞥,爆米花下去了半桶,還打了個飽嗝兒。

“看什麽?”

兩邊觀眾在慢慢起身散場。

孟冬酌先站起身,伸出手:“看飯桶。”

姜忘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後去抓孟冬酌的手,借力站起來,“我這叫消化好。”

孟冬酌一只肩膀突然塌陷,像機器人零件脫落,“哦喲喲,斷了。”

“等你的大雕來接你吧,獨臂俠。”姜忘旌很無語,推著餘驕陽往另一邊走。

而孟夏歡早已走到出口,看著個子白長似的哥哥晃著手臂傻樂,跟地主家的大傻子一樣,“哥,你能不能收斂點,以前不是在外頭裝得挺沈穩的嗎?”

孟冬酌彈她後腦勺,“又沒人認識我。我覺得現在挺好。”

看完歌舞秀幾個人就回屋洗漱了,今天海上風浪有點大,船比較晃,幾個人都沒什麽力氣參與別的活動了。姜忘旌剛到床上,孟冬酌就來敲門,給他們送了點暈船藥,說實在不舒服可以吃,還說明天早餐可以在房間裏吃,把想吃的填在掛牌上就行,今晚會有人來收。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孟夏歡睡得不省人事,孟冬酌因為上班留存的生物鐘一直讓他醒得很早,開門讓客房服務將餐盤送到屋裏。

隔壁屋的門遲遲不開,孟冬酌就讓餐先送到自己屋,然後親自去敲門。

敲了五分鐘門裏面一聲嘶吼,終於開了,餘驕陽仰著臉,沈著眼皮,怨氣滿滿,“有事嗎孟哥?”

“姜忘旌呢?”

餘驕陽轉頭視線環繞一圈,“不知道,不在屋。”

“我真稀罕說你倆大學生,睡吧睡吧,早飯送我那屋了,醒了過去吃。”

孟冬酌回到房間給姜忘旌發了條微信:獨腳獸蹦哪兒去了。回來吃飯。

半小時後孟冬酌的房門被敲響,姜忘旌拄著單拐跟他說自己沒帶手機,沒看見消息,他往裏探頭一瞧,孟夏歡還在睡,聲音放輕了些。

孟冬酌沒什麽情緒地睨著他,然後把兩人的早餐端去陽臺,關上陽臺門。

“咖啡都涼了。”

“你生氣了?”

姜忘旌感覺孟冬酌有一點點的不開心,甚至刻意避開他的對視,而且他明顯感覺問出口後這人的情緒更上一層,都能聽到他鼻腔裏的那聲輕哼了,雖然他很無辜,但這畢竟是帶他來郵輪玩的金主,他還是想解釋一下,“我去甲板看日出了。”

孟冬酌賭氣,一口塞了一整個巴掌大的甜煎餅,一張嘴差點包不下,姜忘旌把他的咖啡遞過去,他喝了幾口又嚼了好幾下才咽下去,拍拍胸脯。

“那你怎麽不叫我。”

“還是陰天,沒什麽好看的。”

孟冬酌這次把疊在底下的煎餅切開,小口小口用叉子吃,“你沒人看著又摔了怎麽辦。”

姜忘旌瞇著眼看他,他現在已經沒那麽容易摔了,而且早上人少,沒什麽被撞到的風險。但他多少也摸清楚了孟冬酌的脾氣,他需要被人需要,喜歡被人親近,估計初中是那種羨慕女生手拉手上廁所的人。

“明天帶你一起。天沒亮就給我起,陰天也得給我看,敢嘰歪一句我就把你踹下海。”

除了第一句,剩下都帶著強迫和威脅,但孟冬酌很受用,還切了塊煎餅到姜忘旌的盤子裏,“沾有楓糖漿的外國煎餅,你嘗嘗這個好吃還是雜糧煎餅好吃。”

德行。

大學生就是能睡,一覺睡到午飯點都過了,孟夏歡和餘驕陽吃早餐的時候兩人都懵著,味同嚼蠟。

“驕陽,我想喝水。”

餘驕陽把水遞給她。

“驕陽,咱們今天去玩項目吧,有模擬沖浪,模擬跳傘,滑梯攀巖。”

餘驕陽還是不說話,平日裏的活潑小男生第一次看著心事重重。

“我昨天跟你解釋那麽一大堆都是白說啊,你怎麽還這樣?還沒和好嗎?”

本來姜忘旌跟孟冬酌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聞睜大眼睛,伸脖子往那頭看,“我說你昨晚手機玩到大半夜幹啥呢,淩晨三點還沒睡。”

孟冬酌多機靈一人,拍了一下他沒受傷的那只大腿,“那請問你醒到淩晨三點幹嘛呢?”

姜忘旌自己封上嘴巴,過了一會想起來不該那麽心虛,找補道,“起來上廁所。”

能信才有鬼。

“我就說你怎麽起得來看日出。又通宵了是吧。游戲機拿過來,沒收了。”

孟冬酌對著他伸手,姜忘旌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捏捏搓搓,“別吧。你看郵輪上那麽多項目我也想玩,那我玩不了。看得著吃不著太難受了,只能在家裏打游戲。”

“······”孟冬酌覺得他在用一種別人都聽不出來的語氣跟自己撒嬌,很受用,“下不為例。”

他說得著實可憐,孟冬酌被孟夏歡拉出去的時候沒讓他跟著出門。

兩個人玩了一下午,快到吃晚飯的時間才回來,孟冬酌敲響姜忘旌的房門,上來就是一通抱怨,“這項目太他媽費哥了,我尋思我也沒下水啊,怎麽就濕了一半。孟夏歡在洗澡,我借你浴室用用。”

他甩了甩頭,發絲還在滴水,胸膛以上都濕透了。

姜忘旌笑他,“你被當導彈發射頭朝地插入水坑了。”

本來孟冬酌都要在洗手間前拐彎了,偶然瞄到電視機上投屏的游戲,徑直走了過去,一把火“噌”地燃了起來,他一個大塊頭直直站在電視機前,擋住了大半個屏幕,眼神裏是十足的質問,“這是什麽?”

餘驕陽說:“游戲。”

孟冬酌指著那個黑皮小人,加重語氣,“我問這是誰!”

餘驕陽一頭霧水:“我的人物?”

姜忘旌捂著臉,“啊。你有點哥樣吧。不是要洗澡嗎。”

孟冬酌牙齒氣得發顫,不分享痛苦就算了,還獨自在這裏快樂,真獨自就算了,說好的跟他一起建造小島,怎麽餘驕陽就在裏面了。

現在是怎麽回事呢?

就是孟·幼兒園大班·冬·占有欲強·酌把自己玩具分享給別人,別人說好會好好跟他一起玩的,結果下一秒轉頭把他的玩具,跟別的小朋友分享。

拿著他的東西!跟別人快樂!有沒有天理!

這次不是莫名,是實打實的委屈表現在臉上了。

姜忘旌實在怕他丟人,主要是給孟夏歡丟人,誰想要這麽個心智停留在幼兒園的大舅子,這不得讓小情侶本就僵持的關系雪上加霜。

所以他拐杖都沒拿就推他去衛生間,取了個幹凈的毛巾往他頭上蓋,“快吃飯了你還洗嗎,我給你擦擦算了。”

孟冬酌沒拒絕,瞪著眼,“叛徒。”

姜忘旌雙手拿著毛巾在他腦袋上慢慢擦,擦一會摸摸發絲還濕不濕,特別仔細,邊擦邊說,“不是啊他也不知道心裏在別扭啥。不理他,自己生悶氣,理他,沖我發脾氣。要我看你倆才是親哥倆,反正是他自個湊上來說想玩,我想讓大家都開心的。來,低點頭。”

孟冬酌微微低頭,讓他能擦到後腦勺的頭發。

姜忘旌還在解釋,“你的賬號給你留著呢,我讓他用新建的。我還能不知道誰是這游戲機的主人嗎。”

他又去摸了一下孟冬酌後腦的發絲,好像幹得差不多了。

孟冬酌微微擡頭,看見姜忘旌的嘴角被濺上水珠。

鬼使神差的,他拿嘴唇碰了一下,水珠消失了。

孟冬酌:“······”

姜忘旌:“······”

不待孟冬酌解釋,他的臉上就被毛巾扇了好幾耳光。

姜忘旌像舞大刀一樣甩著白毛巾:“臟東西退退退!”

他本來想破口大罵,忽然想到餘驕陽還在外面,只能壓低嗓子,“你神經病啊我好好給你擦你親我幹嘛。”

孟冬酌還閉著眼,發現毛巾沒有繼續攻擊才睜開,“我說幫你擦個水珠你信嗎。”他自己都不信。

眼見著毛巾又要打過來,他雙手抱頭,“哎呀我就是氣氛到了,下意識,下意識!”

姜忘旌兩只腳站累了,靠在水池旁邊歇會,喘著氣看他,“別人管不住下半身,你連上半身都管不住。氣氛到了把我當姑娘呢,我要真是姑娘你這就叫非禮!放在古代要被浸豬籠的!”

孟冬酌倒打一耙:“也不全是我的錯吧,誰讓你表現那麽暧昧,要浸咱倆得一起。”

姜忘旌氣笑了,指著自己,“我······?”

孟冬酌梗著脖子狡辯,強行替自己挽尊,“誰讓你放著吹風機不用專門用毛巾給我擦,不就是想······多點肢體接觸嗎,我還在想你是不是······喜歡我呢。”

“腦子有病。”

姜忘旌把他推開走出門。

孟冬酌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腦子有病,他剛才竟在隱隱期待對方說出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不過為什麽不可能?

自己外貌學歷家境工作,都還說得過去吧,至少是個超過平均值!他憑什麽看不上?

而且,他沒否認!

孟冬酌重新燃起自信,隨手擰了擰胸前衣服的水,然後叫上大家去吃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