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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搶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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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搶手起來了

在果戈裏承認自己是魔術師之後,三個人都是松了口氣。

註意事項他們是都看過的,直覺這不是一個好東西,所以都很謹慎。

準備按照流程來。

虎杖:“既然是魔術師,那你給我們表演一個吧。”

果戈裏有點兒懨懨地點頭。

他第一次情緒這麽低落地進行表演,就像是一只想要傳信的鴿子突然被送到聖堂被奉為和平的象征一樣。

明明是被歸為一類,卻擁有兩種不同的內核。

思及此處,他又突然有些警覺。

臉上寫作“小醜”的面具在作痛,昭示著他似乎在走向一個不自由的,被定義的方向。

他突然勾起唇,露出笑容。

跟小醜誇張滑稽的笑容不同,這個笑容是屬於魔術師的神秘與優雅。

像魔術師的程度到,剛剛趕到,躲在暗處的柯南心中警鈴大作。

這難不成是怪盜基德的模仿犯?!

果戈裏揚起一邊披風,笑著問:“那你們再猜,我會從披風裏拿出什麽來?”

伏黑惠:“根據傳統,會是一束花或者一只鴿子。”

想到安徒生的果戈裏:“……”

虎杖悠仁:“這位小哥看起來不走尋常路,說不定會是武器之類的,而且是那種跟他的體型差異很大的,比如外面的珊瑚,殺人蟹或者是新鮮的魚!”

確實能拿到這些東西的魔術師:“……”

釘崎野薔薇:“大膽點,說不定是能把門打開的道具。”

正準備掏出開鎖工具的小醜:“……”

從來只有他讓別人無語的份,沒想到今天他居然被幾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孩子給預判了!

十分郁悶的果戈裏一翻披風。

掏出來禁區入口的大門,和外頭的珊瑚殺人蟹,新鮮大魚,一束花和一只白鴿。

三人猛烈鼓掌。

“厲害厲害!”×3

果戈裏不是很開心,但是依舊露出魔術師式的含蓄笑容:“讓每一位觀眾都滿意,是我的榮幸。”

三人轉頭拔腿就沖進了禁區。

果戈裏還沒來得及弄明白他們的反應,就突然被撞歪了身體。

魚群將果戈裏直接裹挾進了禁區,然後將他丟在地上,沖過去跟三人組大戰。

安徒生看著禁區部分的監控,陷入沈思。

倒不是在警惕果戈裏的行為。

事實上,他敢在今天讓普通乘客上來體驗白鯨,是因為提前跟老板溝通過安保工作,並且確認能夠保護到每一位乘客。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配備最先進的面孔識別系統的監控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五條悟也在白鯨上。

在這裏,沒有五條悟一念之間無法抵達的地方。

而小紅為白鯨的實際操控者,也隨時可以在任何一個位置召喚自己的式神。

就是自殺,也沒有他們的動作快。

而只要有一口氣,他們就能夠請與謝野晶子或者家入硝子,按需進行治療。

安徒生只是在疑惑。

為什麽那個男孩能夠繞過工作人員抵達禁區附近,那四個人也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那可是三個對情緒非常敏銳的咒術師和一個擅長潛入和反偵察的異能者!

這難道就是行走在人間的主角嗎?

想到此處,安徒生又開始糾結。

要不要提醒男孩,或者是讓人過去把他帶走呢?

非異能者,年紀又這麽小,出於安全考慮,他應該這麽做。

但這孩子好像也沒那麽尋常,即使見到那些非自然畫面,也僅僅只是短暫震驚,繼續觀望。

而且很有對策的樣子。

安徒生直接腦補了“弱小的主角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和一點點奇遇,取得出人意料的成功”的一系列劇情。

這很童話!

他決定讓男孩繼續自己的冒險。

但還是要提供安全保障的,安徒生試圖連線五條悟。

失敗了。

他想起五條悟是一個按心情看消息,不愛玩手機的混子。

對方最近還因為被他們老板過度白嫖勞動力而在鬧情緒,很可能是不想被頻繁指使而拔掉了電話卡還開靜音。

於是他轉而去聯系了老板。

老板說知道了,會讓五條悟關註一下,出現問題立刻聯系他就行。

那就是說,五條悟現在就在他們老板身邊。

安徒生隱隱覺得,他們倆湊在一起不是個好消息。

因為安徒生強烈建議今天進行團建,為了不留人護衛他,太宰治身為也老板必須參加,所以他被迫放棄工作,一起上了白鯨。

順便釣釣魚。

是的,釣魚(雙關)。

安徒生特意讓小紅在第二層的本部人員專用休息區開了一扇門。

門外是毫無遮擋的大海,卻無法進入白鯨。

剛看到這種情況的太宰治趁著沒人,沒控制住手欠摸了一下,被冰涼的海水糊了一臉。

海底壓強很大,水流也很兇猛,直接給他推倒在地上。

“噗嗤。”

他轉過頭,見到五條悟站在那裏嘲笑他。

太宰治矜持而優雅地爬起來。

地上的海水又自發地流回海中,只要忽視他滴水的發梢和掉進桶裏的魚,剛才就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他將被沖倒的椅子扶起來,將折疊椅坐出王座的既視感來。

五條悟另外拿了一張折疊椅坐在他的身邊,一時沒有組織好語言,便拿了特制的餌料和釣魚竿開始釣魚。

太宰治低頭用手機處理了一會兒公務。

旁邊的人很快釣進來一條魚,青花魚奮力擺尾,將水甩在他的臉上。

“……”

回頭就讓青花魚從橫濱市場消失!

將臉上的水擦幹凈,五條悟也想好了要從哪裏開始問起。

“你是不是挺不喜歡當這個首領的?”

“何以見得?”太宰治回完安徒生的消息,擡起頭,“前代首領作為我的引路者,可是擔心我篡位了很長一段時間,而後來,我也確實篡位了。”

對他這番驚人的言論,五條悟的回答也很驚人:“那群人也一直很擔心我會強行奪權,我也多次考慮過這件事,但並沒有信心做得像你這樣好。”

在硝子告訴他自己被挖的全經過時,他對太宰治最後的那點不滿就消失了。

十億居然還能幹這麽多事情,他從前果然是被當了冤大頭。

五條悟很快就做好了決定,等他從港口黑手黨學成歸去,他就把那些人坑自己的都要回來。

並且附帶上這些年的利息。

“做得好?”太宰治面色古怪,“你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聲嗎?”

“是的,我很欣賞你的陰險歹毒,但我想要了解的是這之外的部分。”

“……”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

太宰治給五條悟講起橫濱。

“按照某位備受推崇的老先生所設想的,橫濱本該處於三足鼎立,互相制衡,在外敵來臨時能夠一致對外的狀態。”

五條悟:“三角形是穩定的,但人類的情緒不是,思維也總有極限。”

“每個變量都有其限制條件,而變量太多,就容易只剩下所謂的唯一解,或者更過分的無解。嘗試的筆尖將紙劃破,世界就完了。”

“善良,信念,理智……這些在席卷世界的災難面前,也只能變成祈求奇跡的添頭。”

在許多的可能中,橫濱被毀掉的概率在五成以上。

所以他的理智告訴他,“三刻構想”是只能維持片刻安寧的,比理想更加理想的存在。

太宰治緩緩講著自己的理由:“為了防止這樣的災難產生,我選擇變成災難本身。”

然後安排一切便順利很多。

至少他不會想著在動亂的時候去挖武裝偵探社的人,也不會因為上頭人收了賄賂,或是被滲透而處處受制。

也不會為了嘉獎和罪名而踏入陷阱。

港口黑手黨已經成為這個國家的一部分,那些政客最多派人暗殺他一下,是不敢將他們與國家撕裂的。

五條悟仔細地傾聽起來。

因為這是一條他很喜歡的思路。

在過往的術士中,天元上人和兩面宿儺是兩個極端。

前者是庇護咒術師的樹,後者從生前就是咒術師人人得而誅之的兇獸。

但本質上,都類似於天災。

在這兩者之前,他很難把握好度。

要是最後他親愛的學生們不肯認同他的觀點,成為前來討伐的人就尷尬了。

太宰治傳授著經驗:“要做好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比做好喜歡的事情更容易。因為這意味你始終清醒,並且不在意途中的收獲。”

五條悟點頭,突然感覺到對方拉住了他的手。

有些濕冷,又很快被他捂得溫熱。

他有些茫然地看過去,只見到太宰治的表情依舊淡淡,有著拒所有人於千裏之外的酷冷,偏偏極為用力地拉著他。

和自己相比略顯纖細的手指鉆進指縫,竭盡所能地抓著。

就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在非主動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與他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有著前面談話的鋪墊,對太宰治積累起一定好感的五條悟破天荒地準備關心關心人:“你……”

後面的話變成泡泡上升消散。

因為太宰治釣到了一條鯊魚,鯊魚拽著魚竿,他一手握緊魚竿,另外一只手拽緊五條悟,又因為兩人離“門”很近,他們眨眼便被拽進了海裏。

海水再次灌入白鯨,桶裏的青花魚一個歡快地擺尾,就沖回大海母親的懷抱。

客服中心。

安徒生仔細地安裝好鴿子,讓它幫自己回覆打到客服中心的電話。

他正準備去給主角的冒險歷程上提供一點小小的奇遇,就被小紅拉住了衣擺。

“怎麽了嗎?”

不能說話的小紅用焦躁的目光看著他,似乎很是急切。

安徒生:“難道外部有敵襲?”

白鯨的各處都有監控,所有人除了BOSS都錄入了臉部信息,要是有問題,中央系統會發出警報,所以他做出這樣的猜測。

小紅搖了搖頭。

他:“你的家人來接你了嗎?”

現在已經行進直深海區,也就是海王的老家,找上門不是沒可能。

小紅又搖了搖頭。

因為情況比較急切,他四處瞄了一圈後,指了指角落的一盆貓草。

安徒生打量了一番像是豎起頭發一樣的貓草,凝重地說:“你是說,五條悟遇到了危險?”

小紅這次用力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完全明白了小紅想要傳遞的意思。

五條悟通常是作為其他人的危險來源出場的,所以事件的背後只有一個真相——他們的老板給五條悟帶去了危險。

所以小紅沒法派式神去撈人。

安徒生轉頭就跑去喊人:“不好了!BOSS他釣魚的時候被魚拽進海裏了!”

當港口黑手黨的人抄著潛水設備和漁網趕到現場的時候。

五條悟正濕漉漉地坐在地上,對臉朝下躺著的太宰治說:“想不到吧!我會游泳。”

太宰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因為他已經昏了過去。

安徒生於是代替自己的老板回答:“想不到吧!他會死。”

五條悟:“……”

在急救室的門外,安徒生作為白鯨的主事人,代表港口黑手黨對五條悟這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可疑外部人員進行了盤問。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BOSS是故意拽你進海裏,想要跟你殉情?”

安徒生的發言不僅驚呆了五條悟,還引來眾人的激烈質疑。

“怎麽可能?!”

在歐洲見多識廣的安徒生滿臉無辜:“你不是他緊緊地拉著你的手,在落進海裏的時候還對著你笑麽?”

“我是覺得他對讓我去死這件事早有預謀。”

“對殉情對象懷有殺意很正常吧。”

安徒生信誓旦旦地說著。

“根據我對BOSS的了解,他要去死的時候,只會懷抱心愛之物,而不是去抓能救命的稻草。”

五條悟的表情從疑惑到震撼到釋懷到為難。

他坐在急救室的外頭,認真地思考起以後該怎麽一邊從太宰治那裏學習經驗,一邊拒絕對方的殉情邀請。

不一會兒,家入硝子打開急救室的門走出來,對著大家關切的目光,她依舊是一副平淡的表情:“還活著。”

“請您簡單地點評一下具體情況?”

她:“醫學奇跡。”

這糟糕的身體狀況和強大的生命力,讓人懷疑那並不是一具血肉之軀,而是詛咒和機器構造。

硝子:“他讓所有人速度趕回自己的崗位,並且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眾人:“是。”

“安徒生留下,他要見你。”

“喔,好的。”已經快要跑到沒影的安徒生被五條悟拎回來。

他也只好遺憾地在五條悟的註視中單獨進入急救室,並且帶上門。

急救室的隔音效果好到電鋸聲和慘叫聲都無法傳出,所以安徒生非常放心地跟自己的老板說:“您最好收斂一點兒對五條悟的殺意,他沒有那麽好糊弄。”

老板能夠在第一見面的時候拿槍指他,對身為“最大變故”的五條悟只會殺意更重。

太宰治並沒有否認:“殺了他,再控制了特級咒靈,咒術師就不成氣候,影響不到大局。”

而他也能夠如願退出舞臺,擁抱死亡。

“那邊情況可能比您想象中覆雜。”安徒生說道,“從作家的角度來看,他這樣的人物不會是故事的中心,必然會因為各種情況或者是致命的錯誤而遠離劇情。”

太宰治想起在原本的世界線中經常在重要時刻出差或是被困在某處的中原中也,遺憾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安徒生驕傲地挺了挺胸。

然後看見老板從厚重的頭發底下,摸出耳朵裏的耳機。

“但這不是你造謠我想跟他殉情的理由。”

安徒生:“……”

耳機防水也就算了,遭遇了這麽多事情還能不丟,對得起那些莫名失蹤在各種地方的耳機同胞嗎!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樣沒有邏輯的理由他反而更容易相信,大家也不會外傳……”他直接滑跪,“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太宰治看著他:“我沒有等到想等的人,你假扮我去總控室接著等。”

他來白鯨最主要的目的之一,是等一波來刺殺他的人,但一直沒有人摸到半開放的釣魚區。

所以他決定把動靜搞得大一點。

安徒生:“我假扮您?”

“用你那神奇的,能夠代班的鴿子。”

當老板對你摸魚的手法一清二楚,並且給你委派活幹的時候,拒絕是一種不知死活的想法。

所以安徒生老實地點頭:“您好好休息,我這就去。”

而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

果戈裏已經成功地在黑暗中截取了虎杖悠仁的一塊臉皮。

以及臉皮上屬於兩面宿儺的嘴。

“我的同伴是一位出色的情報商人,他委派我來尋找一位異能道具商人,並且為您提供一點開門的幫助。”

宿儺:“你是需要我為你指路?”

“您要尋找的是吞食了您手指的存在,而我們想要找到異能道具商人,他們時常待在一起,我們方向一致,目的也並不同。”

宿儺想到自己手指遭到的待遇就有些生氣:“我要撕了那小鬼。”

這既是通知也是警告。

畢竟對方的能力要帶著安徒生跑路,他也很難攔住。

果戈裏:“吃掉也是可以的,我們已經放棄拉他入夥了,打算席卷他的財寶。”

之所以沒有在售票的地方動手,是因為那時安徒生很可能沒有將全部的道具帶在身上,而是交給他身邊那咒靈化作的男孩代為處理。

而為了及時維護白鯨的運轉,他們兩人現在應該待在一起。

柯南躲在白鯨腹腔與內部建築的夾縫中,將魔術師和那張嘴的交談聽得明明白白,不禁捂著嘴,等二者重新加入打怪三人團後,便毫不猶豫地向客服中心舉報。

安徒生收到他的舉報,憂愁地嘆了口氣。

“又變得搶手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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