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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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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第 149 章

◎古董鑒定會◎

棠棠的年紀小, 躺在兒童座椅上面睡著了。

長身體的年紀,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擔心林森以後變成小矮人:“你快點睡覺,等到了地方我喊醒你。”

道文:“明天吃個早飯以後, 就能趕過來。”

導航語音, 提示到位置以後就自動關閉。

羨在感覺瞎了一樣, 不管咋找都找不到路。

天黑下雨,前面有幾輛車,開得特別慢, 是烏龜拉著拖拉機,走一步停兩步。

車爆胎了。

粉色的奔馳大G。

車主撐著傘, 個子挺高, 目測一米七,穿著長款馬丁靴, 一身棕色美拉德打扮,旁邊還有人扛著攝像機。

羨在出於英雄救美原則,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對著那群人打招呼:“需要幫忙嗎?”

女生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地轉頭:“師父, 你怎麽在這?”

羨在:“……”

難怪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

季塵帶著白野在後面的那輛車,他們從後面的車中走出來,敲著車窗問:“怎麽不走了?”

“遇到熟人了。”他下車走過去問, “你怎麽在這裏?”

這雨下得比較大,打在地上劈裏啪啦地響。

夏輕竹沒聽清他說什麽, 扯一嗓子說:“師父, 我們這車爆胎了, 已經爆了四個, 你那裏還有備用車胎嗎?”

這支車隊, 一共五輛車。

有幾個男生在檢查車胎,從上面發現了釘子。

“又是圖釘,怎麽這路上的釘子那麽多。”

“咱們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羨在兩手一攤:“就算再換也是會爆胎,還是別費力氣了。”

夏輕竹:“那怎麽辦?”

眾人只見羨在走到路邊,對著護欄的懸崖下,撒了一把紙錢。

等他回來以後。

剛才那癟下去的車胎。

突然膨脹起來,就連那個圖釘紮出來的洞,也消失不見。

眾人都快被嚇死。

道文:“正值農歷七月,鬼節而已,遇到孤魂野鬼在收買路錢了,問題不大。”

他不說還好,這一開口,所有人都覺得後背涼颼颼。

羨在轉頭問夏輕竹:“你這是去哪?”

“上次我不是說邀請你,去參加古董鑒定嗎?但是你一直沒空理我,這次是和我老師一起去參加節目的。”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導師王正德,你們以前見過的。”

羨在主動伸手笑臉相迎:“王老師好久不見啊。”

王正德上一次見他的時候,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時候還是在昆侖山。

兩人握手的瞬間。

對方的手挺冰涼的,浸泡在河水裏面一樣。

“我聽小夏說請你可不容易啊,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碰到,要不然再考慮一下,和我們一起去參加節目當飛行嘉賓,過去玩一玩。”

道文湊在羨在耳邊說:“師祖,這群人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季塵的耳力很好,都是修行之人。

他也湊近低語:“這群人沒有影子。”

“別輕舉妄動。”

很多飛行嘉賓都是沒錢客串的。

“沒錢我可不去啊。”羨在開著玩笑說。

“師父,肯定給報酬啊。”夏輕竹上前握著他的手,在手背上敲了兩下。

一百萬。

羨在喜笑顏開:“我去我去,我這臨時參加,總得和節目組說一聲吧。”

“不用,和我說就行,這節目的讚助商是我爸。”夏輕竹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有師父你在,咱們節目的收視率保證暴漲。”

“我明天有點事,你們啥時候錄節目,等我忙完了就過去。”

“我們明天八點,這次去的地方有點特殊,是在一個拍賣行,今晚得提前趕過去住在附近,不然時間來不及。”

“拍賣行?”

“對,在聽泉閣。”

羨在:“……”

那麽巧合嗎?

他把道文拉過來。

“這是什麽情況?以前有沒有過。”

道文示意他放心:“這算正常,本來聽泉閣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他們利用媒體對外擴大名氣,我們那交流會是不對外開放的,只屬於咱們這個圈子裏的。”

“我加入他們的節目組也可以吧,沒規定說我不能接外快。”

“行,反正咱們要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他和媒體打交道比較多,裏面竟然還有熟人。

“周瑾言怎麽也在這?”

夏輕竹:“我們這邀請的是學霸嘉賓,人家參加這節目多正常。”

“我不是貶低他啊,這古董鑒定可不是學霸就能上,術業有專攻知道嗎?”

“你不知道他前年,考上文物修覆專業的研究生嗎?如果按輩分來算,他還是我師兄。”

羨在:“……”

這個噴不了。

人家考上研究生了。

“那白玉清呢?他在這裏不正常啊。”

“他本來就是學考古的,只不過後來被星探發現以後來了演藝圈。”

夏輕竹覺得這個地方邪門,和這次節目組的導演交流一番,很快就說好臨時加人的事情。

最開始導演死活不同意,因為導演也是老熟人。

羨在樂呵呵地,上前去打個招呼:“楊導,好久不見啊,你怎麽突然做起古董鑒定這行了?”

楊導看著他就是頭疼,命裏的克星吧。

看在追加資金的份上,才同意臨時加入。

他臉色不太好地說:“我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能參加古董鑒定的綜藝。”

羨在勾搭著他的肩膀:“我這不是閑著無聊,帶著孩子們出來見見世面。”

“可能是緣分吧,這次的古董也確實和你有關。”

“怎麽說?”

“你參加娃綜的時候,發現的古墓和沈船,這次的古董都是那一批。”

我這要是拍成電視劇,這算不算是續集。

他感嘆道:“那確實挺有緣分啊。”

這次是室內錄制,又不是去戶外長途拍攝,應該不會出現,亂七八糟的事情。

至少不會再發生命案。

夏輕竹因為害怕,早就放棄自己的奔馳大G,厚著臉皮蹭著羨在的車。

羨在查看導航不遠,還有兩三公裏就到了。

走了十分鐘依舊沒到。

“導航有點不對。”羨在問著坐在副駕駛的道文,“道文,你以前不是來過這邊嗎?你看看這位置對不對?”

道文搖下車窗,左看右看:“鬼打墻?抓一只鬼過來問路。”

林森從後車座湊過來:“森森去!森森去!我人美嘴甜。”

羨在還沒喪心病狂到,讓小孩子去問路。

這傻孩子被一口吃了,還在想著自己夠不夠甜。

“你怎麽還不睡覺,老實待著吧。”羨在把他按在車裏,“這種活還是交給你帥氣的表舅來幹。”

棠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伸手拉住他:“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

“在車裏待著。”羨在抽出手,“外面下雨,容易著涼感冒,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雨水飄在身上,涼颼颼的,皮糙肉厚都怕感冒。

他擔心孩子更加扛不住。

羨在的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這都是鍛煉出來的。

只要不是太醜的鬼,小心臟都是能扛得住。

他走到旁邊的烈士陵園,找了個前輩問路,然後給對方上三支香煙。

有一句話叫做,鬼話連篇。

但是有一種鬼可信。

“怎麽樣?問到了嗎?”他一回來,夏輕竹就湊過去,“我快要凍死了,這雨水怎麽那麽涼。”

羨在面上平靜:“嗯,問到了。”

他點了三炷香讓她拿著:“等會兒看著煙霧的方向,這是我們的導航。”

“靠譜嗎?”夏輕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導航,比較好奇。

“放心吧,我最靠譜。”

點上香以後導航,十分鐘以後就到目的地。

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

前臺一共有六個小姐姐,都在操作著電腦辦理信息。

入住排隊的客人比較多,都已經排到大門口。

道文和季塵,立馬戴上帽子和口罩,像是做賊一樣。

白野問:“師叔,師兄,你倆幹什麽?”

兩人:“遇上熟人了。”

“那打個招呼啊。”

“不行。”

前面的那些人繼續說。

“這次算聽泉閣有點良心,讓大家提前一天在這裏入住,上次就是那個那兩個缺德天師,害我們飛錯機場,錯過了時間入場。”

“這次見到那兩個叔侄,一定得狠狠揍他們一頓。”

“怎麽揍?天師都是皮糙肉厚的,還特別不要臉,打了小的就來老的,你能抵擋住葛天師一拳嗎?”

剛才氣焰囂張的人,立馬不再吭聲。

這家酒店住的,可能都是來參加交流會的人。

這一定是以前,被師侄兩人坑過的冤大頭。

這群來排隊辦理入住的人,都有點不正常,有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小姐姐。

她身上有著好多銀色的鈴鐺,隨著身體動作幅度移動,叮叮當當得還挺好聽。

主要是人長得漂亮,就多看了兩眼。

他眼神四處飄著,觀察這群同行。

大晚上的,怎麽還有人裹成木乃伊,包那麽嚴實幹什麽。

羨在正好奇地去看,發現自己的腳下有著一條尾巴尖,上面是蛇鱗。

“老妹兒,能不能幫忙查一下,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羨在的人,他今晚應該也會住在這裏,能不能告訴我們房間號?”

這人一股東北大碴子的口音。

羨在心虛地回頭,瞬間明白前面的人是出馬仙。

酒店的保密信息做的很好。

“不能提供客人的信息。”

她的同伴說:“你急啥?我看了上面的名單也有他,明天不就見到了,到時候再算賬也不遲。”

一群人從外面走過來,和羨在擦肩而過。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白野:“你也看到熟人了?”

羨在點點頭,心虛地盯著地板。

陰陽師。

神代家族。

冤家路窄啊!

前後夾擊啊!

神代這次出行,帶著翻譯。

神代一鳴說一些話後,翻譯員轉述:“請問你們這裏,有一個叫做羨在的客人嗎?”

羨在:“……”

我是什麽香餑餑嗎?

兩撥人而已,問題不大。

一名經理走出來,低聲對著前臺囑咐一句。

雖然聲音很低,但是只能瞞住普通人,修行之人的聽力都很好。

“等會兒,如果有個叫做羨在的客人入住,把信息告訴我。”

前臺納悶地問:“這人誰啊,怎麽都要找他?是那個明星羨在嗎?”

經理的臉上表情嚴肅:“老板的事情,不該問的別問。”

羨在:“……”

這他媽的又是哪個仇人?

該不會是聽泉閣的老板?

道文、季塵還有白野,一同望向羨在,那眼神意味深長。

那三個人達成共識,不能讓羨在登記房間。

等會兒利用節目組的名義,多訂一間房,反正人多也看不出來。

這家夥仇人太多。

還是讓他溜進來比較好。

兩個孩子哄睡著以後。

羨在把夏輕竹給喊過來:“你在這看著兩個崽子睡覺,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夏輕竹睡眼惺忪,困得都睜不開眼睛:“師父,外面大晚上下著雨,你要去幹什麽?”

“別問,問出來嚇死你。”羨在神秘兮兮,“乖乖待在房間裏,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夏輕竹被這一頓嚇唬,瞬間清醒了。

“咋了,出了什麽事?”

“沒啥大事,我要去兼職當騎手,賺外賣錢。”

夏輕竹覺得他神經兮兮:“那你早點回來。”

她抱著睡枕進去,和兩個崽睡在一起。

羨在鬼鬼祟祟地,溜進一個房間。

那三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一起,翻開著這次參加交流會人員的名單。

“祖師,晚上好。”

這三人還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他們對於羨在的身份,接受很良好。

如果不尊重的話,會被老天師暴打。

“好呀好呀,都別站著拘束了,這請安搞得像是封建老古董一樣,我可是時髦的現代人,以後這些繁文縟節就免了。”

“咱們以後還是隨意一點,在外面可千萬別這樣喊。”

三人求之不得。

那麽一張年輕的臉,對外喊祖師,別人也會以為他們有病。

道文說:“師祖,就等你了,這次交流會,一共有100個人過來。“

”還有一半人的沒趕到酒店,可能是被困在外面沒找到路,也可能是明天直接進場。”

“那麽多人沒找到路?”羨在有點詫異,“這路不是挺好找嗎?”

白野:“哪裏好找了,咱們不是也繞了好久,還有那個節目組有問題,很多人都缺少一些魂魄。”

季塵:“我之前找夏輕竹問了下,她說來的路上因為路滑,差點和一輛靈車撞上去。”

道文想了想,估摸著說:“可能是撞邪了,等會兒,得把這群人的魂給找回來。”

羨在吃著花生米,喝一口小酒,咂吧著嘴說:“不一定是撞邪,也可能是人為。”

“為什麽?”

三人同時問。

“這次參加交流會的,各路能人異士都有,你們不覺得咱們這次,遇到的鬼打墻很奇怪嗎?”

鬼打墻是最低級的一種維度空間。

這東西一般人遇到也很容易破解,用著方言把對方十八代祖宗,全部問候一遍。

如果遇到外國鬼,還能聽懂中文,那就更簡單。

因為外國鬼,不會以媽為半徑罵人,很快就能讓對方破防。

“依我看,這就是人為。”羨在用著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寫字,“奇門遁甲。”

白野插嘴問:“你怎麽那麽確定就是人為?”

羨在:“哦,我去烈士陵園找前輩問的。“

”他說自己親眼看見的,然後去舉報給上級了,地府的死亡率太高,出生率又低。“

”最近新出一條政策,如果有人惡意增加非正常死亡率,去舉報殺人者是可以拿獎金的。”

“他領了500塊的津貼和一面錦旗,掛在自己的墳頭,給那些同志炫耀呢。”

“所以我才說這路挺好找啊,從小我媽就教過我一個道理,有困難就去找解放軍叔叔、阿姨,還有警察叔叔、阿姨。”

三人:“……”

這刻在骨子裏的DNA。

羨在繼續說:“節目組的車子一直在爆胎,看樣子像是小鬼討要買路錢,實際上更像加了一層障眼法。”

“以前都是你們師侄兩人,坑別人錯過比賽時間,同樣今年也會有人有這種想法,這個潛規則是不是被別人知道了。”

三人覺得挺有道理。

“那也不對啊,奇門遁甲裏面,沒有勾魂這個說法,兩者之間沒有聯系。”

羨在:“誰說不能有聯系,用石子擺陣,和用人的魂魄擺陣都一樣,萬物皆可用,就看施法人的本事了。”

白野年紀小見識少,不知人心險惡:“有點歹毒啊,正經人哪會用生人魂魄擺陣。”

羨在繼續說:“依我看,他們這群人的魂魄,應該在這份名單上面某個人的手中,節目組只是比較倒黴遇上了。”

“會不會是這群鬼子幹的?”

羨在一口否定:“不可能,他們連式神都能丟,一群孫子還想玩老子的東西,這個東西太高級,他們玩不明白。”

“我倒是覺得,這個人好像技術也不咋地,感覺做實驗一樣,這群人就是小白鼠,控制不好能量,只有一半人丟了魂。”

白野搬著小板凳坐過去問:“那怎麽辦?”

羨在倒是不著急這個。

“反正這群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魂魄離體最多七天,等到最後一天前找出來就行了。”

“這件事其實是最好辦的,地府也不願意收非正常死亡的人,流程手續很麻煩。“

”如果這類人員過多,也會造成不穩定因素,尤其是男鬼多了最麻煩,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開始造反了。”

其實他還有一些話沒說。

這個人使用的奇門遁甲,是自己以前閑著無聊,改良升級版。

當時是用來模擬vr游戲的,從沒有在現實當中用過。

因果關系。

這都是孽債。

羨在把手指割破,滴血在小紙人上面,血跡沒有立馬暈染,反而形成一條奇怪的紋路,看起來像是地圖行走路線。

“有點意思,這是什麽東西?”白野問。

道文解釋:“千裏追蹤術,沒想到竟然還真有,我還一直以為失傳了。”

他看向羨在的目光,越發灼熱:“祖師,我給你講一條發財致富的道路。“

”這用在私家偵探領域,可以發光發熱,抓出軌小三啊……v我50,我給你講一下具體的策劃運營。”

羨在:“……”

我以前怎麽沒想到,開創這種業務。

這不比安裝追蹤器強。

最後,那條血路圖繪制完成。

羨在掐算一番:“這人距離我們挺近,八成是同行。”

直覺屢次和他作對的人,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原身了。

“這會不會和勾魂的那個,是同一個人?”白野隨口說一句。

“不確定,但是有可能。”

“能找到具體位置嗎?”

“跟我來。”

四個人一路偷感很重,貼著墻根,鬼鬼祟祟。

最後,停留在一個房間門口。

他使喚著季塵:“你去敲門,看看這個房間是誰?”

季塵:“你自己怎麽不去,這裏有很多人,都是我們的仇人,萬一開門以後,我被追殺怎麽辦?”

道文裝作沒聽見。

“白野,你去。”

白野:“……”

這四個人,只有白野清清白白,沒有黑歷史。

“去吧,這是組織交給你的光榮任務。”

白野帶著全村的希望,擡手敲門。

剩下的三個人,躲在墻角的拐彎處,只露出三個頭,像是滑稽的表情包。

白野按了兩聲門鈴,沒人回覆。

“有人嗎?”

他把耳朵貼門上靠近去,發現裏面好像有流水的聲音,估計是人在洗澡沒聽進。

“有人嗎?”

門開了。

“有事嗎?”開門的,是個圍著浴袍出來的少女。

白野的臉,一下子紅起來:“呃……對……對不起,走錯了。”

他擡腿就跑。

角落裏吃瓜的三個人。

羨在有點失望,沒感覺到對方身上,留有追蹤器的氣息。

難不成是導航錯了。

季塵:“這女孩子,看起來也不太像啊。”

道文:“人不可貌相,這小姑娘厲害著呢,苗疆蠱術聽過嗎?最擅長蠱惑人心,到時候讓你嘗嘗愛情的苦,背棄心愛之人將會萬蟲噬心,給你肺都要穿孔。”

“這麽厲害?它和百草枯相比哪個牛逼?”

“百草枯吧,一瓶下去直接肺纖維化,變成絲瓜瓤子。”

羨在發現盲點:“那這樣說的話,中了蠱蟲,再喝一瓶百草枯,那不就把蠱蟲淹死了。”

眾人:“……”

有道理,但是有病。

“我又發現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心肺,這蠱蟲也找不到門路啊,萬一不小心摸到胃裏,胃酸直接讓他歸西。”

“哪個活人沒有心肺。”

“我又沒說活人。”

羨在和這叔侄倆鬥嘴,越說越對這個蠱蟲有興趣,想瞧瞧苗疆蠱蟲長啥樣子。

角落裏冒出來一句話:“我長那麽大,還沒吃過愛情的苦,好吃嗎?”

三人回頭,就見最下面,冒出一個毛茸茸的綠色小恐龍。

“你這孩子,怎麽突然跑出來了?”羨在質問。

林森試圖狡辯:“我在夢游。”

夏輕竹:“師父,不好意思啊,我沒看住森森。”

她抱著棠棠也一起出來了。

“爸爸,要抱抱。”

棠棠伸出手,向著羨在撒嬌,想把林森擠下去。

羨在只能一個胳膊抱一個:“算了,讓你看森森也確實難。”

道文:“線索斷了,這敵人還挺狡猾。”

季塵:“這個人到底是沖著錢,還是沖著人命?如果是錢,那等其他人沒趕上時間來比賽的,到時候就自動給人放了。”

白野:“師祖,你說咱們到底還管不管這件事?”

三人以羨在馬首是瞻。

“當然管啊,為啥不管,我最喜歡管閑事了。”

“再說了,夏輕竹好歹喊我一聲師父,這傻孩子自己的影子,丟了一半都沒發現。”

當他說到這後面的話。

夏輕竹後知後覺,發現地面上,真的沒有自己的影子。

她嚇得臉色蒼白:“師父,我這影子怎麽回事?這......這,我這是死了嗎?”

羨在安慰道:“沒事,有我在,你死不了。”

夏輕竹瞬間放心了。

就算師父說她死了,也能相信有辦法起死回生。

羨在:“走吧,我們去幹活,找不到這個邪修,就直接去把那些人的魂魄給找回來。”

路上的時候。

季塵就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給夏輕竹講了一遍。

夏輕竹:“也就是說,我們劇組的人差點就死了。”

羨在:“對啊,你真是運氣好,那邪修沒把這個陣法研究明白,我估計他是把陣眼給搞錯了。”

這一行人,都是盲目相信他,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眾人回到房間。

兩個孩子不願意睡覺,非要在旁邊看。

羨在使喚著其他人,去外面撿一些石頭。

當初創造陣法的時候,秉持著大道至簡的原則。

能省則省。

太麻煩的流程也記不住。

幾個人一起分工,很快就能弄好。

“就這麽簡單?”

夏輕竹疑惑地冒出問號。

桌子放在月光下,上面六個小石頭圍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塊大石頭。

靠這些就能破陣了?

“怎麽感覺有點像水晶啊。”

閨蜜是個水晶愛好者,她耳濡目染就知道一點。

“當然不能只靠這些。”羨在伸個懶腰,活動著筋骨,“這些石頭也可以換成別的,稻草人的效果是最好,這不是圖省事。”

他咬破指尖,在石頭的外圈畫著血符。

這些蚯蚓爬的紋路,連天師閣的三人也看不懂。

“你們可以學著點,我只示範一次。”

羨在全神貫註地念咒,還時不時參雜幾句洋文,可謂是中西合璧。

誰也聽不懂到底是什麽玩意。

只聽最後一聲:“破!”

石頭陣法發出沖天金色光芒。

桌子上面,瞬間多出一個人影。

正是夏輕竹。

她激動地說:“我有影子了。”

森森也替她開心:“太好了,姨姨你不用擔心了。”

棠棠:“爸爸真厲害!”

他已經在心裏,默默地把剛才的那些符文和咒語,都記在腦子裏。

另外三人,則是在研究桌子上的符文。

“剛才的咒語再教我們一遍。”

“就是啊,我都沒聽懂。”

“為什麽咒語裏面加英文?”

另一個房間。

原本入睡的少女。

突然睜開眼睛,連忙跑向衛生間,黑紅色的液體,嘔吐在瓷白的洗手池。

不停地咳嗽著,直到虛脫無力,鏡子裏面的臉色蒼白麻木。

她翻出口袋裏的瓷瓶,翻出裏面東西,蠕動著一條像蚯蚓的蟲子,塞進嘴巴。

這才漸漸恢覆臉色。

“這苗疆續命蠱,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只能宿主本人使用。”

她的聲音逐漸變成男性,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算你命大,留你一命,省得苗疆找我麻煩。”

“過兩天還是要再換具傀儡。”

她翻著一本滿是符文的經書:“找到了,就讓你忘記這段記憶吧。”

第二天。

聿念吃著油條,問:“你真要把他們送走?”

“送。”羨在喝著小粥,“至少要把錢拿到手,我不做虧本買賣,零成本高利潤劃算死了。”

那群式神並沒有欣喜和悲傷,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邊,跟著櫥窗裏明碼標價的昂貴商品一樣。

大白吃著蒸蛋蝦仁:“我不走。”

咕咕咕啃著西瓜:“我也不走。”

神代那邊能有什麽好吃的。

物資貧瘠。

嫌棄。

羨在:“我們這是明碼交易,到時候我收不到錢怎麽辦?”

兩只神獸打定主意抱大腿:“你自己想辦法,反正我們不走。”

羨在伸出手指,數落兩個吃貨:“笨!你們先和式神一起過去!在他們那邊吃好玩好,就是不給他們幹活,等浪夠了就裝作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我到時候在海關邊境撿你們。”

“你們兩個是和棠棠有契約的,神代那邊根本就”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懂?”

眾人恍然大悟。

羨在:“到時候你們打扮得可憐兮兮一點,我去弄收養證明。”

“還有你們。”他回頭指使著這些式神,“到時候就和大白和咕咕咕一起去流浪。”

如果有人和羨在做買賣,一定會虧得褲衩子都不剩。

這個奸商吩咐完這些事,就帶著大家一起去和神代進行交易。

神代一鳴這邊來的人挺少,只有他自己和一個翻譯官。

大概也是覺得,沒啥面子不光彩,這種丟人的事情,不適合與其他人一起同行。

交易的時候很爽快。

錢一到手。

羨在把商品貨物打包送走,一點都沒給神代一鳴說話的機會。

哈哈哈哈。

年紀輕輕,日入千萬。

墻都不服,就服我自己。

羨在已經聯系好4s店,打算提一輛超跑。

他越是這種,無所謂的平靜態度,越是讓人生氣。

這個地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一回生,二回熟。

“古董鑒定的時間是不是比較早?”

夏輕竹:“節目組說,等會兒就開始錄制,好像還有人等著用場地。”

“你們非要租這地方幹啥?”羨在有點不太理解,“這裏的物價都是死貴,花錢當冤大頭嗎?”

夏輕竹:“是長輩的關系,免費的場地,而且這地方本來就是拍賣古董的拍賣行,裝修都是古色古香的,正好符合要求。”

這個古董鑒定,其實和尋常的節目,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有周瑾言和白玉清在,所以人氣關註比較高。

他們從一周前,就在制造宣傳熱度。

有很多粉絲,都高價購買門票入場。

選擇采用現場直播的模式,這年頭綜藝有劇本,觀眾也不愛買賬。

因為羨在是臨時的嘉賓,地位比較特殊,按照出場順序,需要塞在最後面。

他對這個倒是沒什麽意見。

來這裏只是順便的事情。

賣小徒弟一個人情。

也省得以後用鑒定古董這事煩自己。

這期參加節目的嘉賓,都是一些年輕後起之秀,來自各個大學的考古系學霸。

討論鑒定娃綜的時候,挖掘出來的那一批古董。

一個學渣,混在其中就顯得格格不入。

那兩個老熟人,昨天看到他的時候就很驚訝,如今在後臺看見他和嘉賓一起化妝,就更加詫異。

白玉清問經紀人:“他這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參加節目嗎?”

昨晚夏輕竹和楊導商量這事,也沒告訴其他人。

經紀人也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就去導演那邊問了下。

“怎樣?”

“我剛才問了,他確實和我們一起,真是搞不懂,為什麽會讓羨在去參加?難道是因為,那些古董都是他最先發現的?”經紀人隨口猜測。

“沒事,反正他一個學渣也搞不懂這些東西,可能是節目組想,請個粉絲多的流量來引流。”

白玉清想起來,第一次參加娃綜的時候,這家夥可以說出古墓的朝代。

他的內心竟然萌生出一種,想要退出節目的想法。

只要有羨在的地方,就準沒好事。

“哥,你去和楊導說,我身體不舒服,這節目我們不參加了。”

經紀人還真以為他身體不舒服,他們不參加節目是要賠違約金的。

“不行,這節目現在的熱度很高,你就算是懷孕生孩子都得給我上。”

白玉清:“……”

這是什麽爛詞。

我一個男人生什麽孩子。

他和經紀人的關系不太好,兩個人很多時候都意見不合。

他習慣對方順著自己,這次也沒選擇妥協:“反正有羨在的地方我是不可能去的,正好我走了還可以給他騰一個嘉賓位置。”

“你在網上買一下水軍,暗示他走後門擠人進來的就行,後面再去澄清一下。”

“那違約金我自己賠。”

他計劃得很好,寧願賠償損失都不願意攪和這渾水,正好還能坑羨在一把。

這人就是不長記性,總想搞點小動作。

經紀人和他爭吵了兩句,最後實在拗不過,只能咬牙切齒地妥協。

還沒開播就爛事一堆。

導演和他們吵了起來。

“你們說不拍就不拍,等會就到直播時間了!宣傳都做完了,等會兒怎麽解釋!”

他火冒三丈,給兩個人罵的狗血淋頭。

最後鬧得不愉快收場。

羨在做好妝造出來,就看到這雞飛狗跳的場面。

“身體不舒服?他那個精神頭看著也不像啊。”

“算了,反正少了他一個也沒事。”

他不在意這無關緊要的人。

節目組要拍攝兩個小時。

羨在把孩子交給季塵。

“看好他們,尤其是別讓林森作妖。”

季塵:“我知道。”

林森:“我會乖乖噠!”

棠棠:“我會看好他。”

出場順序是定好的,前面是一些考古系的高材生,夏輕竹就在裏面。

羨在流量大,是最後的壓軸。

作為評委,是不需要出來自我介紹走秀的。

主持人安排完其他嘉賓出場,大屏幕上就只剩下一個小黑人,中間用著黃色的問號圈出來。

他先說一些暖場話,接著故意賣弄懸疑:“今天我們節目組,臨時邀請了一個特殊的飛行嘉賓,如果沒有他,我們這次的古董鑒定,將不會如此順利舉辦,大家可以猜測一些這個人是誰?”

下面的觀眾,有一半都是沖著白玉清去的。

粉絲有點聽不太懂,這段話是什麽意思。

其他嘉賓都出場完了,那肯定就只剩下正主一個人。

粉絲們大聲呼喊著,自家正主的名字。

下面的應援牌,晃得閃瞎人眼。

萬人矚目中,羨在出現大眾視野。

粉絲:???

咋回事?

他們楞楞地看著,臺上的人做自我介紹。

羨在後面那一句,自己是來當評委的話還沒說。

下面的那群粉絲不願意了。

“怎麽回事?白玉清呢!”

“節目組怎麽臨時換人了?”

“這該不會有暗箱操作?”

“之前鋪天蓋地宣發照,裏面根本就沒有羨在!”

不需要有人帶節奏,把矛頭都指向一個人。

直播拍攝的壞處,沒辦法精準控場,也不能通過後期剪輯處理。

下面一半的觀眾,都在罵罵咧咧。

白玉清坐在保姆車上,通過直播觀看現場。

“根本就不用買水軍帶節奏,那群粉絲都是這樣認為的。”

“這就不能怪我了,誰讓這家夥那麽招人討厭。”

網上也有人跟著一起罵,還有人跑在自己的微博上問。

為什麽突然換人。

白玉清也沒去回覆那些內容,只是發了一條微博,說自己身體不適才退出節目。

他越是這樣說,反而不讓人相信,有些營銷號,就故意帶節奏抹黑羨在,說是搶了嘉賓的位置。

羨在站到舞臺,被吵得頭都要炸了。

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

他伸手打了響指,瞬間發動禁音術:“安靜!”

亂哄哄的現場,安靜下來。

那些粉絲不僅不能開口,還發現自己動不了。

有人還維持著張大嘴巴的動作,還有人本來想對羨在扔東西,手還舉在半空之中。

羨在手握話筒,清了一下嗓子,眉眼帶著笑意:“誰再嚷嚷一句,我就要開始把他祖上十八代,算得明明白白。”

他說話輕飄飄的,像是開玩笑一樣,只有那群粉絲知道真相,看著羨在的眼神都帶著敬畏。

羨在以為自己說的話,已經有威懾力,讓這群人安靜如雞。

沒想到。

周瑾言的那粉絲激動起來。

“羨大師!算我!我嗓門最大,算下我能不能成功考公上岸!”

“算我!我嗓門比她大!我啥時候能暴富!”

甚至還有人拿出來喇叭隔空喊話:“老公!我不像他倆那麽貪婪!我能嫁給你嗎?”

他只禁言白玉清的粉絲,忘記還有其他人了。

周瑾言的粉絲,竟然還粉我?

“再逼逼一句,我就要讓大家破財消災了。”

這一招還挺好使,比禁言術都管用。

剛才那些吵吵鬧鬧的人,乖的像小雞崽子。

“回答一下,剛才有個觀眾的問題,別做夢了,我只愛姜姜。”羨在唉聲嘆氣,“這屆粉絲越來越難帶了。”

“和大家解釋一下,白玉清身體不舒服,所以臨時退出節目組,我也沒有代替他的位置,我是節目組請來的特殊嘉賓,過來當評委的。”

羨在字正腔圓地解釋一番,也沒管有些人信不信。

他走到評委席,和夏輕竹的導師坐在一起。

一群老頭子中間,坐在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年輕人,這個c位耀眼炫目。

很多人心裏只有一個問題。

他憑什麽坐在那裏?

白玉清也很懵逼。

他怎麽和這群文物修覆界的,一些泰鬥大佬坐在一起。

羨在只認識一個老頭子,還是不太熟的那種。

其他三個評委,只是看在王正德的面子上,才對羨在的態度不錯。

“早就聽王老說過,遇到一個學識淵博的年輕後生,沒想到長得還那麽好看。”

“剛才聽說,小夥子那麽年輕就結婚了啊,不然就介紹給你認識下,我的小侄女了。”

“你師承何處?說不定我們這群老家夥,還互相認識。”

這群人沈迷於古董文物,對內娛不了解,也不知道羨在的明星身份。

羨在熱情禮貌地,都做出回應。

幾番寒暄之後。

大家才進入正題——鑒定古董。

流程大概就是讓那些參賽的嘉賓,來猜一堆贗品當中哪個是真的。

然後再有評委專家投票鑒定,說中最多的那個人,就是本期節目的勝利者,能拿到一百萬的獎金。

其實羨在收的報酬,就相當於這筆錢,夏輕竹也只是想讓人過來撐個場面。

第一名是誰,和羨在沒多大的關系。

主持人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讓工作人員介紹,今天的第一個藏品。

來自大聿的青銅鏡。

羨在聽著有點意思。

又是青銅鏡。

其實古董這行的水很深,外行人根本就看不出來真假,就算是資歷很深的專家也會看走眼。

有時候不能光憑書本上面的知識,自己的直覺最為重要。

羨在剛好兩個都沒有。

他這個評委當的挺心虛,坐在這裏的底氣,是靠著背後有高人指點。

這玩意都是聿念小時候玩剩下的。

那群嘉賓學霸從十個藏品仔細觀察,紛紛投出自己認為是真品的那個號碼牌。

聿念站到羨在的旁邊,小聲提示:【都是假貨。】

羨在:【我知道。】

第一輪不用她提醒。

因為真品在自己手裏。

觀眾臺上那些學霸嘉賓,正在展櫃前面用放大鏡觀看。

那些銅鏡都有著數碼編號,投出自己認為是真品的編號就行。

他們經過一段時間的分析。

大屏幕上亮起來,上面有著每一位嘉賓的頭像,和選出來的編碼牌號。

羨在第一個關註的,肯定是自己的小徒弟。

他掃了一圈,發現最後在末尾兩個位置,是周瑾言和夏輕竹。

一共來的嘉賓是十個人,都是從不同大學來的高材生。

主持人開始按照順序,問這些嘉賓的判斷依據,然後再讓評委老師點評觀點。

這部分聽得索然無味。

這八個人計算出來的結果,全部都被老師否定,沒有一個是正確的。

羨在晚上睡得晚,早上又起來得太早,這個時候就有點犯困。

但是要忍著。

大屏幕上面的頭像,已經熄滅八個,只剩下兩位嘉賓。

“很遺憾,前面的那些嘉賓,都沒有找到,真正屬於大聿朝的古銅鏡,不知道還剩下最後兩位嘉賓,最後誰會選擇出正確答案。”

“前面的八位嘉賓,都給出不同的編號,目前只剩下2號和6號,看來正確的答案,只能在這兩個之間產生了。”

主持人說了一番話後,看向最後兩位嘉賓,準備打開投票結果。

一位評委,望向王正德說:“老王,你對自己的學生有信心不?能不能選中正確的那個?”

王正德臉上保持著微笑:“那是自然的,小夏這個孩子,平時學習都很刻苦紮實,而且在鑒定古董這方面有點天賦。”

“你這是不是有點偏心了,那個周瑾言不也是你之前帶的學生?”

“唉,真是的,你這老李頭,就不能想我兩個學生都中獎嗎?”

幾個老教授,像是小孩一樣互相調侃。

羨在聽著沒發表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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