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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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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老祖宗上身顯靈◎

“大哥, 你這媳婦真牛逼啊,上門第一天你就為他踹我一腳,他還在祠堂說這種話, 你也不管管他。”

姜承一想到被踹的一腳, 心裏就不舒服, 當著全家面告狀。

姜承是二房最小的一個兒子,母親生他時難產去世。

姜建業對這個孩子格外寵愛,聽到寶貝兒子被姜來踹一腳, 面色冷下來。

“怎麽回事?姜來你對你堂弟做了什麽?”

姜來冷眼相待:“他欠揍。”

霸總平時對待原身不怎樣,關鍵時刻還真團結一致不掉鏈子。

羨在當然也要幫忙打輔助:“我家姜姜, 只是想成全他想被揍的心。”

這夫夫倆一唱一和, 和傳聞的有點不太一樣。

姜承仗著全家親戚都在,姜來至少會有所收斂, 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他越看羨在越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之前只聽說堂哥和一個小明星領了證,兩人感情不和, 連婚禮都沒辦。

“唉……我想起來了。”

姜承一拍腦門,這不是最近手機總是給推送的, 那什麽玄學大佬。

死騙子。

我才不相信這些東西。

這年頭經紀公司包裝的花樣層出不窮。

花點錢請一些托過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變成國外名校畢業的高材生,隱婚家暴出軌男變成純情專一的單身狗。

“你不就是那個ID叫做‘羨大土’的算命網紅嗎?”姜承冷嘲熱諷, 句句都在挑撥離間,“我堂哥是有多冷落你, 連個像樣的資源都不肯給你, 竟然還直播帶貨。”

論吵架這塊, 老城區的三姑六婆都沒贏過羨在。

“老子代言的是你們家公司旗下的產品, 替姜家賺家, 你一個吃著家裏米飯的蛀蟲,有什麽資格叨叨我。”

“看你掉發嚴重、面色憔悴、眼袋發黑、尿頻尿急,你家祖宗在下面都把人脈給耗光,才保你多活一點時間,趁現在還沒死,趕緊去醫院查查以後還能活幾個月!”

姜承今天被他前後兩次踩在雷點上,關鍵是對方說的每一個癥狀都對。

他鴨子嘴硬,既鄙視羨在又特別害怕自己的癥狀。

姜建業就這一個寶貝小兒子,被這詛咒氣得跺腳:“你說誰不能生孩子!我看你和姜來兩個大男人才生不了,嫉妒心作祟!”

“我能生啊,姜姜愛我死去活來,他就是不讓我紅杏出墻和別人生孩子。”

“你你你……”

“我我我……”

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

姜來父母臉色鐵青,站在中間把兩人分開:“夠了!丟不丟人,除夕夜在祠堂的各位祖宗面前吵起來!”

他們不喜歡二弟姜建業,也不想得罪羨在這個兒媳婦。

羨在脾氣好,臉皮厚,主打一個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不丟人啊,我覺得自己長得,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好看,顏值擔當。”

姜來父母是大房,家裏平時有著重大事情會有很多話語權,其他親戚表面看著巴結討好,背地裏暗戳戳地看笑話。

這個兒媳婦娶回來真是個笑話,難怪三年才帶回家。

“人家是大明星,脾氣大正常,咱們家忍著點唄。”

這些親戚不過是一些偏遠旁支,八竿子打不著的,硬是說和姜家沾親帶故。

實際上連族譜上都沒有名字,每年過年還都厚著臉皮過來。

其中一個老婦人大約六十歲,穿著貂皮大衣,手腕上戴著兩個龍鳳金鐲子,尖酸刻薄地說道:“不過一個戲子罷了,都是資本捧出來的,他們圈子可亂,都是賣py上位。”

這人姜來有印象,據說是自己的姑婆,還是出五服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還沒結婚之前,對方還總是想把娘家侄女介紹過來相親。

“姜來這媳婦是不是整容了?”

“我也記得他原來不長這個樣子,怎麽突然變好看了。”

“娛樂圈整容不正常嘛,人工美總比自然醜要好。”

這話沒有一句是羨在愛聽的。

棠棠看著後爸被人刁難應該高興才對,但是心裏又不舒服。

這孩子已經無法看清內心,自我懷疑是不是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姜來把兩個人護在身後,話音沈穩內斂卻每個字都帶著極強的攻擊:“我媳婦脾氣大,我慣著,他有讓各種不滿意的地方,那不好意思了,這是我姜家祠堂,請無關人士離開。”

這逐客令,讓所有人傻眼了。

羨在都沒想到霸總竟然那麽狠,這一口氣是要把所有人都給得罪完。

“怎麽?”姜來主動推開門,站在燈光陰暗交界處,宛如阻擋邪祟的門神,周身都充滿著不可靠近的危險氣息,“你們站著不動,是希望被擡著出去嗎?”

這群厚臉皮的親戚,習慣姜來父母好說話,這次卻踢上鐵板。

剛才那個老婦人把目光看向姜母,說話也沒剛才那麽強勢,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們這都是一家人,大過年的應該和和氣氣的,小輩們鬧著玩也沒什麽,還是趕緊祭祀要緊。”

姜來父母還沒回話,姜來直接喊來了保鏢,個個手裏拿著棍子的那種。

“兒子……”姜建行一生沈迷書畫的藝術家,脾氣溫和儒雅,“這不合規矩。”

二叔姜建業肯定不會讓這群人走,他們一直被姜來壓著一頭,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姜來,那麽多長輩在這,你這像什麽樣子?在公司你說了算,這會是在家裏!”

羨在立馬插話:“這還不簡單,既然在家裏,那當然是老祖宗最大,直接問他們合不合規矩。”

姜承揶揄道:“怎麽問?你死了去問啊?”

羨在專治各種不服,這不是正好涉及到自己的專業領域。

他招招手對那個十歲的小長輩說:“小爺爺,你去點上三根香,去問一下太爺爺,如果是一長兩短,那就讓這群嘴碎子滾蛋。”

姜舟在旁邊看熱鬧莫名被點名,小孩子心思單純,只是好奇地問:“為什麽不問太太太……爺爺,他的牌位輩分是最高的。”

羨在瞥了眼那群搓麻將的祖宗們:“人家早就去投胎了,不在這裏,在場輩分最高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留著兩撇白胡子的太爺。”

姜家幾個人心中一驚。

羨在不可能見過太爺的模樣,留下的照片也在老宅的箱子裏,難不成是姜來曾經說的?

姜承是最為心虛的一個,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自己做的那些事,如果真有祖宗顯靈就完了。

他第一個站出來阻止:“封建迷信,裝神弄鬼,我們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姜來為媳婦撐腰,對著眾人說:“羨在是我媳婦,我敢肯定一輩子都是,但是姜承,我聽說你和夏家千金的婚約,對方父母有讓你入贅的意思,你以後是不是姜家人還不好說。”

羨在對夏這個字有點敏感:“哪個夏家?”

姜來:“你徒弟。”

羨在:“那麽巧。”

前兩天夏輕竹哭訴被男朋友戴綠帽的事,這個戀愛腦怎麽看上這個癩蛤蟆的!

有一種家裏白菜,被豬拱了的感受。

“別墨跡了,趕緊的,問完就去吃飯。”羨在的肚子餓得叫了幾聲。

在場很多人都不屑這種行為,尤其是那個之前尖酸刻薄的老太。

“我一把年紀了都不相信這個,你們這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怎麽還信這些東西,這都是鄉下人才有的愚昧。”

“姜來你該不會真信這些東西吧,別由著你媳婦胡鬧,我們都是有血緣的一家人。”

“我自然是不信這些封建迷信的。”姜來作為精英人士,不信這些很正常,後半句畫風一轉,“但是我信他。”

羨在嘚瑟地翹著尾巴:“我老公信我。”

霸總說話怪暖的,就是這劇本怎麽越來越偏了?

姜舟聽著羨在的指揮,給自己的大伯上香,三根香燭插在牌位前霧氣繚繞,火星慢慢地往下移,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依舊呈現平均燃燒的趨勢,沒有一點一長兩短的跡象。

姜承:“我就說了這些是封建迷……”

他這話還沒說完。

羨在毫無征兆地倒地不起,給眾人嚇了一大跳。

姜來緊張地伸手去撈他,卻被對方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給推開。

羨在站在祠堂的大廳中央,手舞足蹈像跳大繩一樣,嘴裏還念念有詞聽不清說什麽,一陣抽搐足足有一分鐘,眾人嚇得遠離兩三米不敢靠近。

“這是怎麽了?”

“這孩子咋突然羊癲瘋了?”

“這該不會有啥病吧!”

……

棠棠的小腦瓜子轉得飛快,這段時間和後爸朝夕相處,對方撅個屁股,自己就知道該咋樣去遞紙。

棠棠裝作臉色驚恐,指著後爸的身後,大叫一聲:“爸爸身上有個老爺爺!”

羨在立馬停下抽搐的動作,以迅雷之勢沖到姜承身邊。

他一腳下去把人踹倒在地,抄起手中的鞋使勁往臉上打,說話的聲音也變了個調,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你這個不孝孫子!在外面亂嫖!把小三肚子搞大了又不負責!那孩子都跟你大半年了!”

“要不是老子在下面給你托關系!你早就到地府報道了!”

“夏家的那個姑娘怎麽眼睛瞎看上你!你明天去給人家賠禮道歉!給一千萬的補償費!不然老子給你頭擰下來!”

“你這畜生!敢罵你堂哥一家人,沒你堂哥賺錢,你們吃什麽!”

“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他越打越狠,聲音越說越高,口吐芬芳。

姜承早就被打蒙,一時間都忘了求救,嘴裏連連發出哀叫:“別打了!啊啊啊啊!!臥槽!臥槽!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啊?好疼啊!”

有幾個還記得太爺爺聲音的晚輩,嚇得連退數米。

姜冉從未經歷過這種事,驚慌失措跑到母親身邊:“媽!你聽!嫂子那聲音,是不是和太爺爺一模一樣!”

姜明珠深受爺爺的寵愛,從小跟在身邊長大,她安慰著女兒說:“別怕,別怕……”

羨在被太爺爺“附身”,所有人嚇得半死,都不敢上前去攔著他打不肖子孫。

姜建業看兒子被揍得鼻青臉腫,沖上前擋過去,跪地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爺爺!爺爺!你別打你重孫子,你打我!你沖我來!”

祠堂的角落裏。

幾個鬼魂面面相覷,手中的麻將也不打了。

其中一個鬼魂,問著另一個穿著中山裝的鬼魂:“爸,這咋回事啊?你不是在這嗎?”

太爺爺:“……”

姜來這娶的媳婦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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