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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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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會場前,陸亭羽隨手給自己搭配了身衣服,白色西裝直筒牛仔褲,內搭一件黑色針織,宴會可以不用穿的那麽正式,全身上下最貴的可能就是件定制的西裝,在左胸口手巾袋處手工刺繡了個“羽”字。

隨行的化妝師小姐姐又給她戴了條鉑金項鏈,化了個簡約高級的妝容,笑道:“你還真是隨便,不過這樣也很好看,很颯。”

“畢竟不是明星嘛,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陸亭羽玩笑道。

“好了,可以走了。”

“謝謝阮姐。”陸亭羽略微低頭坐上車,司機還是劉叔。

庫裏南緩緩駛向不遠處的紅毯,陸亭羽單手扶住車框優雅的下車,面帶微笑的向門外的媒體打招呼。

陸亭羽腹誹,笑的臉都快僵了,但她代表的可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還有老爸老媽的公司形象。

還好紅毯不長,進到會場內就好多,陸亭羽找了個角落躲著,等著拍賣。

冷調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幾何線條的吊頂燈光,細碎的光芒灑在利落的金屬質感的臺面上,和玻璃花瓶相得益彰,瓶中幾支馬蹄蓮靜靜舒展著,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花香與香檳的微醺。

林在溪並非第一次參與這種大型宴會,但公益性質的還未有過,在她看來,公益不止是數字,而是一個個真實的故事與希望,故而十分慎重的對待著來來往往的賓客,總有人是不帶著虛與委蛇的想要做好事。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林在溪也看見了幾個同事,正想著上前去打個招呼,視線一轉,忽然定住在一個角落,陸亭羽!

她正在和一個中年婦女相談甚歡,林在溪不自覺邁出步子朝她走去。

阿翼穿的有點好看,令她腿軟,今天晚上回去怕是又免不了一番自給自足了。

陸亭羽餘光中註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微楞,不可置信般的皺了皺眉。

“怎麽啦,小翼?”對面的女人問道。

“看見了個熟人。”

“那正好啊,把她叫過來,一起認識認識。”

“好。”

陸亭羽朝著林在溪走去,眼底滿是驚艷,林在溪穿著黑色無袖長裙,幾乎沒有任何的設計,但從容大方得體,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樣,很有鋒利感,攝人心魄,十足的禦姐。

陸亭羽又一次的感嘆,少禦聲線怎麽會有如此禦姐長相,恰好她都很喜歡。

陸亭羽牽起林在溪的手,林在溪下意識想索回,但她握的很緊,帶著她回到了原位。

“孫意平阿姨,也是這次晚宴的主辦方。”

“林在溪,配音演員,也是我的……朋友。”陸亭羽忽然不知道該怎麽介紹林在溪。

聽到是主辦方,林在溪保持著端莊笑著問好,“孫老師,您好。”

“哎,好。”孫意平沒有錯落陸亭羽的表情,很快就對兩人的關系有了新的認知。

“你怎麽來了?”陸亭羽問林在溪。

“也想來盡一份力。”林在溪回答的滴水不漏。

“所以你昨天說的有事就是這個?”

“嗯。”

“我昨天本來想邀請你做我的女伴共同出席的。”

林在溪詫異,的確很巧了,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那正巧,我現在讓人給你們兩的位置改到一起吧,方便交流。”孫意平起了撮合的心思。

陸亭羽沒有拒絕,林在溪自然聽主辦方的安排。

“林小姐今年多大年紀了呀?有沒有對象?之前有參加過類似的項目嗎?需不需要讓小翼給你介紹一下呀?她是個好孩子,年年都會參加的,今年還跟我說要親自去跟進,要我說,細皮嫩肉的小娃娃哪裏受的了那偏遠的環境。”

“孫姨。”陸亭羽打斷了孫意平的問題,“你問她哪些做什麽,難不成還想做個媒牽線?”

孫意平沒有理會陸亭羽,她也算半個看著陸亭羽長大的長輩,知曉分寸,但架不住第一眼看見林在溪就喜歡得緊,落落大方的。

林在溪微笑,跟著陸亭羽一樣稱呼,拉近了些距離,“孫姨,雖然是第一次有機會親身參與,但一直都有耳聞,有著國內頂尖的號召力,能將這麽多優秀又有愛心的人聚到一起,非常開心。”

“那好那好,我還擔心會不會招待不周呢。”

“怎麽會,我很榮幸能來的,也特別期待和大家學習交流。”

“誒,小翼,聽見沒,趕緊帶人家轉轉,多了解了解。”

“知道了。”陸亭羽應下,無意中流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嬌憨,這群老家夥各個都鬼精鬼精的,怕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

兩人又和孫意平聊了幾句話,孫意平先行離開了,她們倆才並肩走著,在會場內到處亂逛。

孫意平在二樓俯瞰著兩人自然的相處,心裏有數了,立刻就吩咐下去讓人替她們安排在一起。

“馬老師托人給你發的邀請函嗎?”陸亭羽問道。

“馬老師?”

“馬悅霏。”

“不是她,是崔思昀,所以你看見了她對嗎?”

“沒看見,但是她今晚會參與拍賣,我還以為你也是她邀請來的。”

“難怪今晚見到了這麽多同行,我就納悶,怎麽都這麽善良的嗎?”

“以後你想可以直接找我要,我可以幫你拿到,無論是什麽層次的入場券。”

“再看吧。”林在溪其實不太喜歡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會讓她想起剛畢業的那段時間,每天幹著重覆無趣的工作,見人下菜碟,完全不知道有什麽意義。

陸亭羽預料到了林在溪可能會這樣回答,但心底還是醋醋的,林在溪為什麽要放著自己這個便利不用,去找別人?

“對了,剛才孫老師說你要去偏遠的環境,對於這件事情,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還是說又想瞞著我?”林在溪語氣不善,當時顧忌著有別人在場沒問,但不代表這件事就可以簡單過去了,陸亭羽是不是又打算瞞著自己幹什麽,是準備要氣死自己嘛!

“吃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可能再敢瞞著你了好嘛。”陸亭羽背後泛起一陣涼意,著急忙慌的為自己開脫,“因為還沒確定所以暫時沒有聲張而已,這次的公益主要是針對河縣的兒童,拍賣所得也會全部投入,我打算親自跟進順便下鄉體驗一下,其中的小柳村還有十幾個聽障孩子,由我代表機構去慰問。”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小地方,連信號都沒有,萬一出事了怎麽辦。”陸亭羽不同意。

林在溪默默的盯著她看,陸亭羽忽然讀懂了她的眼神,有危險,那你呢?

“我有保鏢,而且就幾天,很快就回來的,不會有問題的,等我回來第一時間就來見你。”陸亭羽立馬說道。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必須算我一個。”林在溪強硬道。

陸亭羽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不是去玩的,那地方吃穿住行都不方便,我不想你跟過去受委屈。”

她之所以願意去貧困縣,就是想要見見那些為生活奔波顧不得思考的人該是怎麽樣對生活保持希望的,又是怎麽樣認識這個世界的,她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觀念,不再只通過只言片語去認識這個世界,不再用著高高在上的思維去揣測他人的意圖。

不是所有的魚都生活在同一片海裏,人各有不同,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人都不稀奇。

“陸亭羽,你說你成長了,可我現在覺得你一點沒變,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覺得我委不委屈,生病的時候你也這樣,根本不在乎自己,現在也一樣,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個人就是委屈,又憑什麽幫我做決定?你替我考慮的時候難道我不會擔心你嘛,我就是想跟你一起,連這個都要拒絕我嗎?”林在溪音量壓的很低,以免經過的人聽見,但其中的難過卻是絲毫不加掩飾。

陸亭羽聽完後久久不能回神,原來如此,自己竟愚笨到了這個地步。

“好,我答應你。”陸亭羽妥協了,“但你必須跟緊我,只有看見你我才能安心。”

林在溪似是想要露出一個微笑,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話盡於此,希望陸亭羽能真的明白,感情不是只有付出就可以的,它需要人在某些時刻的脆弱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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