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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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亭羽的底氣都跟著融進了沈默了,發頂一寸寸向胸口輕叩。

“嗯。你說得對,所以我也就是問一下,你別有負擔。”陸亭羽勾了勾笑容,良久才說了這麽一句話。

林在溪看出她的言不由衷,又恨她的傻氣,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表現的這般無所謂,最終也只是熱了眼眶,話到了嘴邊也變成了半分痛惜半分氣悶,“我剛才說的難道是這個意思嗎?陸亭羽,私心這東西誰都有,你為什麽不能好好直視它呢?逃避如果是一種辦法,我根本不會來見你,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

“可是你……”不是不願意嗎?陸亭羽腹誹,但她的確不會勉強別人只會勉強自己。

“我只要一句話,你還有和我一直走下去的決心嗎?”林在溪看不下去了,她都已經把答案擺在明面了,陸亭羽怎麽還沒懂。

“有。”

“那橫貫在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弄清楚了嗎?”

“應該吧?”陸亭羽偷瞄一眼林在溪,立馬改口道:“我會努力的!”

“行,那你自己的追求呢?弄明白了嗎?還會離開嗎?”

“我可能還是需要多去走走,積攢靈感,但下一次希望是帶上我喜歡的人一起。”

“誰?”

“林在溪。”

“會變嗎?”

“舍不得變的。”

“私心是什麽?”

“林在溪過的開心,有沒有我都隨便。”

“現在還這麽覺得嗎?”

“不了。”

“再遇到問題應該怎麽做?”

“和你商量。”

“林在溪會不支持陸亭羽嗎?”

“不會。”

“陸亭羽會無條件相信林在溪嗎?”

“會。”

林在溪長舒一口氣,伸手揉揉陸亭羽的腦袋,“行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帶你吃飯去。”

“啊?”話題跳躍的太快,陸亭羽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到吃飯的環節了。

“啊什麽啊,你中午不是還沒吃嗎?”

“你怎麽知道?”

很好猜到,一看陸亭羽在國外就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林在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現在知道了。”

“哦。”陸亭羽點了點頭,“等一下,我還沒上色,等我五分鐘就好。”

“上什麽色?”林在溪疑惑道。

“掛牌,難道不是你寫的嗎?”陸亭羽反問道。

林在溪露出怪異的神色,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寫的話有多麽矯情。

額,換門的那天拿下來過,只是隨手一寫的,事後掛回去連自己都忘記了。

陸亭羽楞住,驚訝道:“什麽?不是你寫的?那你問我喜不喜歡的畫是什麽?”

林在溪忍住扶額的沖動,解釋道:“是我寫的,但我當時問的是你見到的畫面,我給自己設計了一個出場場景,如果你給我發消息,我就會讓你在畫室等我,但是你去錄音室了。”

“對不起。”陸亭羽沒想到,林在溪不是不願意見她,只是換了個更加正式的方式,她們是有默契的。

“不是說藝術家都喜歡別出心裁的設計嗎?我又不會畫畫,你就沒懷疑過我說的畫指什麽嗎?”

“對不起。”陸亭羽羞愧不已,她真的以為林在溪是問她喜不喜歡那只哆啦A夢呢。

“嗯,但我也有錯,我應該說的更清晰一些,這樣你就不會誤會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陸亭羽主動落後一步,眼神柔軟的看著林在溪,她總是有著奇奇怪怪的想法,誤會了林在溪,就像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事,如果她能更主動一些,問問林在溪,其實就不會有那麽多糾結了,她得學會依賴她。

體會過失去,才知道愛人在身邊的感覺有多好。

林在溪回身想要牽住她的手,懸在空中才想起來她們之間的關系,在陸亭羽眼裏已經分手了,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拉住了她的袖口,“所以還是別填了,醜死了,以後我給你換幅新的。”

陸亭羽笑道,“不用,我很喜歡,畫的很好看。”

“嘴貧。”

“哪有,明明就畫的很圓,很完美。”

“你是不是難過時就會塞一大堆哆啦A夢玩偶在身邊?”林在溪問道,其實這是一個很不合時宜的話題,但她必須要問明白,傷口只有剜掉了腐肉才會愈合。

“你是指我出國前房間多出來的嗎?”陸亭羽似乎有點明白她想問什麽了。

林在溪沒有回答。

“不完全是。”陸亭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喜歡的番很多,但它能脫疑而出,不單是因為劇情多麽優秀,更重要的是因為你,它只是一個情感寄托,所以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不需要了,可是在看不到你又或者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理由去靠近你時,我就會想到它,想到它就會想起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時,我就可以安慰自己,就算有再難過的事情發生,我也已經在努力了。”

“謝謝。”林在溪艱難的點點頭,她以前不明白的,如今卻很想很想讓陸亭羽下一次再想到的時候第一個能是自己。

“但我做的的確不夠好,林在溪,我也有問題想問你,之前不敢問,怕你覺得我無理取鬧,現在你可以回答我嗎?”

“盡管問,求之不得。”她的愛人終於在“分手”後才開始想要深入了解自己。

“我答應接下那部影視劇配音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不要勉強自己。”

“你會覺得我做不到嗎?”

“當然不會。”

“那剛開始我沒有接下這部劇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麽?真的覺得我是活菩薩嗎?”

“是,但是我只是覺得職配和網配的界限也沒有深刻到不能跨越,我不太讚成你那套理論,有機會為什麽不去試試呢?但我尊重你的想法。”

“嗯,會覺得我矯情嗎?”

“不至於,這僅僅是一次工作,順你心意想怎麽樣都可以。”

“知道你母親來找我時想的什麽?”

“怕她會動搖你。”

“如果她死活不讓我們兩個在一起呢?”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已經說服她了,我爸那邊還得靠她再去做思想工作。”

“什麽?!”陸亭羽動容。

“嗯,她同意了。”

“是不是很辛苦?”

陸亭羽見過林在溪的母親,第一印象太過深刻導致她的印象不太行,林在溪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不會,因為對象是你,我很樂意去做,你的父母不也是早就接受我了嘛,舍不得你委屈。”

“那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不是真的有表面的這麽大度呢?不在乎我的過去,不在乎我有前女友,甚至不好奇我和她之間又發生過什麽?如果有一天我和別人暧昧呢?你會如何?”

聽到後半句,林在溪差點蹦出“你敢!”這兩字,忍了忍回答道:“我當然在乎,我也願意在你想說的時候做故事聆聽者。”

“可是你不問,我就感受不到,你太理智了,能很好的接納我的脾氣,不像網上的那些女生,但我也想你可以對我不要那麽客氣,否則即便我感受到了你對我的占有欲,我也不敢去確認,你肯定不知道,連我的父母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答應白嘉霖!他們問我我不一定會說,但你問我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你問問我吧,好不好?”

林在溪皺眉,順著她的話問下去,“你和她怎麽在一起的,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陸亭羽突然被她的官腔話逗笑了,氣氛緩解了不少,“其實也沒什麽,大學時的時候我在班裏被當做怪類,不是藝考進的,雖然用了點關系,參加了補錄,但畫的卻比他們好,家裏還有錢,起初好多人想跟我成為朋友,其實就是讓我做他們的提款機而已,綁架我請客,買這個買那個,我不買了,他們就破防了,久而久之又被孤立了,那時候偶然遇到她,她是因為對我的畫有濾鏡,我知道,但那時候的我不覺得以後會愛上別人,僅此而已。”

“只是因為畫就喜歡你嗎?”林在溪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道,用醋味掩蓋心疼,她當然嫉妒白嘉霖可以大學的時候就認識陸亭羽,但自己完全沒想到高中就是個小苦瓜的陸亭羽大學竟然還是個小苦瓜。

“她父母那邊,對她壓迫比較深重,她逆來順受,突然有天不想那麽聽話,讓她畢業了就去相夫教子,連對象都物色好了,是個她見都沒見過的,我聽後氣憤,這才造成了我們後來錯誤的遇見,她說想和我試試,我就答應了,我問過她為什麽選擇我,她說覺得我比較有分寸,不會亂來,她不想做的事我就沒做,我們就一直這樣相處,像合作夥伴,偶爾還能給彼此的創作提點建議,她不帶我見她的父母我可以理解,也不帶我去見她的朋友,我也勉強能理解,因為我們的朋友都不多,終於有一天她提出想跟我同居,我以為我們的關系要有進展了,既害怕又後悔,我拒絕了,又沒過多久,她就提出和我分手了,很溫和,沒有爭吵,我也答應了,後來不知怎地,可能是怕失去一個朋友,就想要強硬點借著愛情的由頭留下她,直到自己也沒辦法騙過自己了,再後來就被你撞見了,很幸運也遇見了你。”

林在溪嘆了口氣,問道:“所以你真的沒和她做過?”

陸亭羽搖搖頭,補充道:“連接吻都很少,因為變扭。”

“就你那流氓模樣,我一直當你騙我呢。”

陸亭羽紅了紅臉,反駁道:“我沒有。”

林在溪輕輕摟住陸亭羽,“都沒關系了,知道我為什麽從來不主動問你嗎?每對戀人的相處模式都是不一樣的,我的確不大度,但那個姓白的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那時的我只想把握好和你的當下,很簡單,但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時還想著其他有的沒的,我肯定不許,但我也願意相信你不會。”

一滴淚順著睫毛夾落下,胸口有些澀,陸亭羽情不自禁承諾道:“無論能不能在一起,陸亭羽心裏這輩子只會有林在溪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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