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選擇 二 徐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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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選擇 二 徐美琴
二 徐美琴
三天後。
寧海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徐美琴穿著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風衣，推著精致的行李箱，步伐從容地走向安檢通道。她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她的腦海裏回放著倉庫裏那絕望的一幕——女兒滿欣看著她退縮時那失望的眼神，以及事後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跟她走，死死拽著滿重衣角的決絕。這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沒關系，”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先出去，安定下來。滿欣還小，等她冷靜下來，我總有辦法讓她回到我身邊，畢竟我是她媽媽。”
徐美琴很快調整好情緒，開始構思到了海外如何利用資金和人脈，開始新的生活。只要過了安檢，踏進那個廊橋，她就自由了。
就在她即將排隊通過安檢的那一刻，幾個身影迅速靠近，攔在了她的面前。為首一人，正是金燕鷗，她身後跟著幾名面容嚴肅的警察。
“徐美琴女士，”金燕鷗亮出證件和逮捕令，“我是寧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金燕鷗。你涉嫌與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關，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徐美琴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墨鏡後的眼神劇烈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金警官，這是什麽意思？我要趕飛機。你們有證據嗎？隨便抓人，我是可以告你們的。”
“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金燕鷗的語氣不容置疑。
周圍旅客投來驚訝的目光。徐美琴知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反抗是徒勞的。她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松開了行李箱的拉桿，任由自己被警察帶走。
審訊室內，金燕鷗和隊長馮軍坐在徐美琴對面。
“徐美琴，我們現在正式就曾梓涵死亡一案，以及曾崇文，實際為曾尚武指認你為二十年前花都錄像廳滅門案幕後主使一事，對你進行訊問。”馮軍開門見山，語氣嚴肅。
徐美琴靠在椅背上，神情坦然：“馮隊長，金警官，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曾梓涵小朋友的意外，我也很痛心，但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當時只是碰巧也在游樂場而已。至於曾尚武說的什麽二十年前的案子，更是無稽之談！他當時已經瘋了，為了拖我下水什麽話都說得出來，這也能當證據嗎？”
金燕鷗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拋出關鍵問題：“好，我們先不談二十年前的案子。那麽在倉庫裏，曾尚武臨死前交給滿重一個 U 盤，你為什麽立刻沖過去搶走，並且把它扔進汽油裏燒毀了？”
“U 盤？”徐美琴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什麽 U 盤？金警官，我當時嚇壞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看到他們打成一團，地上都是血……我什麽時候搶過 U 盤？又什麽時候把它燒了？你們不能因為滿重的一面之詞就誣陷我吧？他恨我，巴不得我死，這你們是知道的！”
“滿重親眼所見！”
“他看到的未必是事實！更可能的，是他出於對我的怨恨，故意扭曲了事實！”徐美琴反唇相譏，“你們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請問，那個所謂的 U 盤在哪裏？裏面有什麽內容？誰能證明它存在過？就憑滿重一句話，你們就要定我的罪嗎？如果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請你們立刻放我離開！否則，我一定會通過法律途徑，控告你們非法拘禁！”
一番話聲色俱厲，直接將了警方一軍。確實，U 盤已被銷毀，曾尚武和阿昌這兩個關鍵人物也已死亡，滿欣驚恐過度，劉健奄奄一息，李如意心急如焚..... 缺乏直接物證和人證來證實徐美琴銷毀證據的行為，更無法證實 U 盤裏的具體內容。單憑滿重一人的證詞，在如此重大的案件中，顯得有些單薄。
金燕鷗和馮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徐美琴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難纏。她要麽是躲在幕後，要麽是矢口否認，精準地抓住了警方證據鏈上的薄弱環節。
審訊眼看陷入了僵局。徐美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即將勝利的弧度。她已經看到，警方在規定時間內無法突破，最終只能無奈將她釋放的場景。
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刻，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警員推開門，對金燕鷗示意了一下。
金燕鷗起身走出去，門口站著兩個人——是滿重，還有他的女兒滿欣。
看到女兒的一瞬間，徐美琴花容失色，不顧失態，失聲叫道：
“欣欣？你怎麽來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滿欣看著媽媽，小小的臉上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有恐懼，有依戀，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勇敢。她沒有回答媽媽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金燕鷗，然後，又看向了滿重。
滿重對女兒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徐美琴目送滿欣被金燕鷗帶走，臉上寫滿了驚恐。
一間獨立的小房間裏。
金燕鷗蹲下身，與滿欣平視，聲音溫和：“欣欣，別怕。把你看到的，知道的，告訴阿姨就好。”
滿欣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從隨身帶著的小書包夾層裏，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相冊，熟練地翻找著，最終，將屏幕轉向了金燕鷗。
照片的背景是歡樂谷，看起來是滿欣的自拍照，焦點卻對準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畫面中，徐美琴側著身子，背對著大多數人，她的右手，正悄然將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撒在棉花糖的縫隙之間！
“這是……”金燕鷗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曾梓涵死的那天，我拍的。”滿欣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本來是自拍，後來才發現，媽媽也被我拍了下來。”
這張無意中拍下的照片，成了擊碎所有謊言的最後一道驚雷。警方技術部門立即對照片中的白色粉末進行專業圖像分析，結合現場勘查及曾梓涵的屍檢報告，最終認定：該粉末具備高度提純的花生蛋白粉典型物理特性，是誘發曾梓涵急性過敏性休克並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順藤摸瓜，警方迅速調取了徐美琴的網購記錄，顯示案發前三日，她曾購買過此類花生蛋白粉。
鐵證如山！
當金燕鷗將照片的打印件放在徐美琴面前時，這個一直維持著冷靜的女人，防線瞬間崩潰了。
“是……是欣欣……？是她給你們的照片？”徐美琴的聲音顫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為什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是她媽媽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啊！！”她歇斯底裏地拍打著桌子，淚水決堤而出，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精於算計的女人，而是一個信念崩塌的母親。
金燕鷗靜靜地看著她情緒宣洩，直到她稍微平靜，才說：“徐美琴，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她。但你有沒有想過，在倉庫裏，當曾崇文要點燃汽油的時候，你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自保，是滿重冒著被燒死的危險撲過去救了你們的女兒！你差點害死她！滿欣指證你，不是在背叛你，而是在用一種痛苦的方式，保護她自己，也保護她的父親，不再受到你的傷害和操控。”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徐美琴的要害。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的痛苦迅速被怨恨所取代，對著空氣，瘋狂地嘶吼：“滿重！都是你！是你教唆女兒的對不對？！你早就計劃好了！要是你早點同意離婚，讓我帶她出國，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是你毀了一切！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徐美琴，你真是無可救藥！”同樣作為女性的金燕鷗忍無可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把責任推給別人！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站在滿重的立場想過，他究竟做錯了什麽，要承受你帶來的這一切？”
“我沒錯！我沒錯！”徐美琴瘋狂地搖頭。
金燕鷗強迫自己恢覆冷靜：“徐美琴，我看得出來，你智商很高，情商也高，你是一個體面人。體面人就該明白，現在最好的選擇，是交待真相，爭取寬大處理。給你自己，也給你的家人，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徐美琴沈默了，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許久，她終於擡起頭，眼神空洞地開始敘述：
“曾梓涵是我殺的。我為了讓曾崇文，就是曾尚武，盡快離婚分割財產，和我一起出國，同時也為了報覆曾梓涵三番兩次地欺負滿欣。我知道曾梓涵有嚴重花生過敏的體質，提前準備了高純度花生蛋白粉。在游樂場，趁著滿重去買棉花糖、周圍無人註意，又是監控死角的瞬間，將蛋白粉撒到棉花糖裏。我本來想的就是教訓一下曾梓涵，沒想到他去玩了最刺激的大擺錘，結果......”
“葛強是怎麽死的？”
“阿昌幹的，我誤導了曾崇文，讓他以為葛強掌握了他身份的秘密。他就讓阿昌殺了葛強，同時嫁禍給滿重。”
“所以當初在游樂場的時候，你還是想著和曾尚武出國，後來為什麽又故意誤導他去殺葛強？”
“後來我已經不想跟他走了，只想拿了他的錢，獨自帶女兒走。”
“什麽時候變的？”
“滿重他們發現天馬寺秘密那晚。我讓曾尚武銷毀證據，他不但不肯，還想掐死我。那一刻我看清了，二十年了，他還是那個沖動暴戾的瘋子，一點沒變！”
“所以，二十年前花都錄像廳案，你確實參與了。你和曾尚武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網友，約在花都見面。他帶我看錄像，和老板娘吵了起來。”
“就為了這個？就要殺人全家？”
“我沒想殺人！”徐美琴尖聲反駁，“我只是讓他帶小弟去教訓一下！結果一個小弟磕了藥，失控強暴了老板娘……後面就全亂套了！”
“是你鼓動曾尚武，殺了他哥哥曾崇文，冒名頂替？”
“是！只有他變成曾崇文，才能活下去！我也才能徹底擺脫關系！那年我才十八歲，剛考上大學，名牌大學，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麽毀了！”
“既然知道他是定時炸彈，為何多年後還要聯系？”
“……不知道。或許，再見到他時，還會心動。”
“徐美琴，你終究是太過自信，以為能操控一切。”
“或許吧。”徐美琴慘然一笑，“金警官，我知道這次在劫難逃。最後，我只有兩個要求。”
“你說。”
“第一，讓我再見滿欣和滿重一面，我有話要問。”
“可以。”
“第二，替我帶個口信給一個人，在湖北的一家福利院，雙目失明。務必一字不差帶到。”
“誰？什麽口信？”
徐美琴擡起頭，眼中燃著地獄般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道：
“媽，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害的。我希望你下地獄以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別再回人間害人！”
金燕鷗凝視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最終，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徐美琴終究還是很厲害，要不是女兒最後反水，她還真能贏
徐美琴的媽媽毀了她，她又差一點毀了她的女兒，糟糕的原生家庭太可怕了
精明一生，操控了所有人，最終被女兒的反水破防，真是唏噓
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錯的都是別人，這種人很厲害，也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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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徐美琴
三天後。
寧海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徐美琴穿著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風衣，推著精致的行李箱，步伐從容地走向安檢通道。她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她的腦海裏回放著倉庫裏那絕望的一幕——女兒滿欣看著她退縮時那失望的眼神，以及事後無論如何都不肯再跟她走，死死拽著滿重衣角的決絕。這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沒關系，”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先出去，安定下來。滿欣還小，等她冷靜下來，我總有辦法讓她回到我身邊，畢竟我是她媽媽。”
徐美琴很快調整好情緒，開始構思到了海外如何利用資金和人脈，開始新的生活。只要過了安檢，踏進那個廊橋，她就自由了。
就在她即將排隊通過安檢的那一刻，幾個身影迅速靠近，攔在了她的面前。為首一人，正是金燕鷗，她身後跟著幾名面容嚴肅的警察。
“徐美琴女士，”金燕鷗亮出證件和逮捕令，“我是寧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金燕鷗。你涉嫌與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關，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徐美琴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墨鏡後的眼神劇烈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金警官，這是什麽意思？我要趕飛機。你們有證據嗎？隨便抓人，我是可以告你們的。”
“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金燕鷗的語氣不容置疑。
周圍旅客投來驚訝的目光。徐美琴知道，在眾目睽睽之下反抗是徒勞的。她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松開了行李箱的拉桿，任由自己被警察帶走。
審訊室內，金燕鷗和隊長馮軍坐在徐美琴對面。
“徐美琴，我們現在正式就曾梓涵死亡一案，以及曾崇文，實際為曾尚武指認你為二十年前花都錄像廳滅門案幕後主使一事，對你進行訊問。”馮軍開門見山，語氣嚴肅。
徐美琴靠在椅背上，神情坦然：“馮隊長，金警官，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曾梓涵小朋友的意外，我也很痛心，但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當時只是碰巧也在游樂場而已。至於曾尚武說的什麽二十年前的案子，更是無稽之談！他當時已經瘋了，為了拖我下水什麽話都說得出來，這也能當證據嗎？”
金燕鷗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拋出關鍵問題：“好，我們先不談二十年前的案子。那麽在倉庫裏，曾尚武臨死前交給滿重一個 U 盤，你為什麽立刻沖過去搶走，並且把它扔進汽油裏燒毀了？”
“U 盤？”徐美琴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什麽 U 盤？金警官，我當時嚇壞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看到他們打成一團，地上都是血……我什麽時候搶過 U 盤？又什麽時候把它燒了？你們不能因為滿重的一面之詞就誣陷我吧？他恨我，巴不得我死，這你們是知道的！”
“滿重親眼所見！”
“他看到的未必是事實！更可能的，是他出於對我的怨恨，故意扭曲了事實！”徐美琴反唇相譏，“你們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請問，那個所謂的 U 盤在哪裏？裏面有什麽內容？誰能證明它存在過？就憑滿重一句話，你們就要定我的罪嗎？如果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請你們立刻放我離開！否則，我一定會通過法律途徑，控告你們非法拘禁！”
一番話聲色俱厲，直接將了警方一軍。確實，U 盤已被銷毀，曾尚武和阿昌這兩個關鍵人物也已死亡，滿欣驚恐過度，劉健奄奄一息，李如意心急如焚..... 缺乏直接物證和人證來證實徐美琴銷毀證據的行為，更無法證實 U 盤裏的具體內容。單憑滿重一人的證詞，在如此重大的案件中，顯得有些單薄。
金燕鷗和馮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徐美琴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難纏。她要麽是躲在幕後，要麽是矢口否認，精準地抓住了警方證據鏈上的薄弱環節。
審訊眼看陷入了僵局。徐美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即將勝利的弧度。她已經看到，警方在規定時間內無法突破，最終只能無奈將她釋放的場景。
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刻，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警員推開門，對金燕鷗示意了一下。
金燕鷗起身走出去，門口站著兩個人——是滿重，還有他的女兒滿欣。
看到女兒的一瞬間，徐美琴花容失色，不顧失態，失聲叫道：
“欣欣？你怎麽來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滿欣看著媽媽，小小的臉上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有恐懼，有依戀，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勇敢。她沒有回答媽媽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金燕鷗，然後，又看向了滿重。
滿重對女兒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徐美琴目送滿欣被金燕鷗帶走，臉上寫滿了驚恐。
一間獨立的小房間裏。
金燕鷗蹲下身，與滿欣平視，聲音溫和：“欣欣，別怕。把你看到的，知道的，告訴阿姨就好。”
滿欣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從隨身帶著的小書包夾層裏，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相冊，熟練地翻找著，最終，將屏幕轉向了金燕鷗。
照片的背景是歡樂谷，看起來是滿欣的自拍照，焦點卻對準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畫面中，徐美琴側著身子，背對著大多數人，她的右手，正悄然將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撒在棉花糖的縫隙之間！
“這是……”金燕鷗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曾梓涵死的那天，我拍的。”滿欣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本來是自拍，後來才發現，媽媽也被我拍了下來。”
這張無意中拍下的照片，成了擊碎所有謊言的最後一道驚雷。警方技術部門立即對照片中的白色粉末進行專業圖像分析，結合現場勘查及曾梓涵的屍檢報告，最終認定：該粉末具備高度提純的花生蛋白粉典型物理特性，是誘發曾梓涵急性過敏性休克並導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順藤摸瓜，警方迅速調取了徐美琴的網購記錄，顯示案發前三日，她曾購買過此類花生蛋白粉。
鐵證如山！
當金燕鷗將照片的打印件放在徐美琴面前時，這個一直維持著冷靜的女人，防線瞬間崩潰了。
“是……是欣欣……？是她給你們的照片？”徐美琴的聲音顫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震驚。“為什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是她媽媽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啊！！”她歇斯底裏地拍打著桌子，淚水決堤而出，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精於算計的女人，而是一個信念崩塌的母親。
金燕鷗靜靜地看著她情緒宣洩，直到她稍微平靜，才說：“徐美琴，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她。但你有沒有想過，在倉庫裏，當曾崇文要點燃汽油的時候，你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自保，是滿重冒著被燒死的危險撲過去救了你們的女兒！你差點害死她！滿欣指證你，不是在背叛你，而是在用一種痛苦的方式，保護她自己，也保護她的父親，不再受到你的傷害和操控。”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徐美琴的要害。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的痛苦迅速被怨恨所取代，對著空氣，瘋狂地嘶吼：“滿重！都是你！是你教唆女兒的對不對？！你早就計劃好了！要是你早點同意離婚，讓我帶她出國，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是你毀了一切！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徐美琴，你真是無可救藥！”同樣作為女性的金燕鷗忍無可忍，“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把責任推給別人！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站在滿重的立場想過，他究竟做錯了什麽，要承受你帶來的這一切？”
“我沒錯！我沒錯！”徐美琴瘋狂地搖頭。
金燕鷗強迫自己恢覆冷靜：“徐美琴，我看得出來，你智商很高，情商也高，你是一個體面人。體面人就該明白，現在最好的選擇，是交待真相，爭取寬大處理。給你自己，也給你的家人，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徐美琴沈默了，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許久，她終於擡起頭，眼神空洞地開始敘述：
“曾梓涵是我殺的。我為了讓曾崇文，就是曾尚武，盡快離婚分割財產，和我一起出國，同時也為了報覆曾梓涵三番兩次地欺負滿欣。我知道曾梓涵有嚴重花生過敏的體質，提前準備了高純度花生蛋白粉。在游樂場，趁著滿重去買棉花糖、周圍無人註意，又是監控死角的瞬間，將蛋白粉撒到棉花糖裏。我本來想的就是教訓一下曾梓涵，沒想到他去玩了最刺激的大擺錘，結果......”
“葛強是怎麽死的？”
“阿昌幹的，我誤導了曾崇文，讓他以為葛強掌握了他身份的秘密。他就讓阿昌殺了葛強，同時嫁禍給滿重。”
“所以當初在游樂場的時候，你還是想著和曾尚武出國，後來為什麽又故意誤導他去殺葛強？”
“後來我已經不想跟他走了，只想拿了他的錢，獨自帶女兒走。”
“什麽時候變的？”
“滿重他們發現天馬寺秘密那晚。我讓曾尚武銷毀證據，他不但不肯，還想掐死我。那一刻我看清了，二十年了，他還是那個沖動暴戾的瘋子，一點沒變！”
“所以，二十年前花都錄像廳案，你確實參與了。你和曾尚武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網友，約在花都見面。他帶我看錄像，和老板娘吵了起來。”
“就為了這個？就要殺人全家？”
“我沒想殺人！”徐美琴尖聲反駁，“我只是讓他帶小弟去教訓一下！結果一個小弟磕了藥，失控強暴了老板娘……後面就全亂套了！”
“是你鼓動曾尚武，殺了他哥哥曾崇文，冒名頂替？”
“是！只有他變成曾崇文，才能活下去！我也才能徹底擺脫關系！那年我才十八歲，剛考上大學，名牌大學，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麽毀了！”
“既然知道他是定時炸彈，為何多年後還要聯系？”
“……不知道。或許，再見到他時，還會心動。”
“徐美琴，你終究是太過自信，以為能操控一切。”
“或許吧。”徐美琴慘然一笑，“金警官，我知道這次在劫難逃。最後，我只有兩個要求。”
“你說。”
“第一，讓我再見滿欣和滿重一面，我有話要問。”
“可以。”
“第二，替我帶個口信給一個人，在湖北的一家福利院，雙目失明。務必一字不差帶到。”
“誰？什麽口信？”
徐美琴擡起頭，眼中燃著地獄般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道：
“媽，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害的。我希望你下地獄以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別再回人間害人！”
金燕鷗凝視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最終，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徐美琴終究還是很厲害，要不是女兒最後反水，她還真能贏
徐美琴的媽媽毀了她，她又差一點毀了她的女兒，糟糕的原生家庭太可怕了
精明一生，操控了所有人，最終被女兒的反水破防，真是唏噓
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錯的都是別人，這種人很厲害，也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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