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夫妻 一 滿重

關燈
第十一章 夫妻 一 滿重

一 滿重

天剛蒙蒙亮,滿重就醒了, 腦子裏反覆推演著與葛強見面的場景。他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號碼。

“餵,強哥,我滿重。”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帶著點疲憊和無奈,“晚上有空嗎?一起喝兩杯?”

聽筒裏傳來葛強沙啞的聲音,背景音裏還有孩子的哭鬧和女人的呵斥。

“不用到晚上,現在我他媽天天有空!被姓曾的那個王八蛋給裁了!中午吧,就中午,老子一肚子火正沒處發!”

中午,兩人在一家街邊小館子的角落坐下。館子裏油煙味很重,桌椅油膩膩的。才幾天不見,葛強整個人又憔悴了一圈,眼袋耷拉著,胡子也沒刮,汗衫領口泛著黃,皺得像鹹菜幹。

“媽的!曾崇文這個狗雜種!”菜還沒上,葛強就灌下去半杯白酒,開始罵罵咧咧,“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公司賣了,錢他卷走了,轉頭就把我一腳踹開!一分錢賠償沒有!”

“賠償都沒有?”滿重吃了一驚,不由心中生出一絲快感,葛強春風得意的時候,沒少拿賠償說事,說什麽裁了他,他就直接財務自由。如今結果呢,還不如自己呢。

“您可是幹了十五年,不得賠三十個月呀!” 滿重故意反問。

葛強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媽的,提起來我就有氣,狗日的太狠了!”

滿重給他續上酒,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麽啊?他都準備拍拍屁股出國了,還非得趕盡殺絕對付你?”

“為什麽?”葛強猛地一拍桌子,引得鄰座的人側目,他渾然不覺,眼睛瞪得通紅,“還不是賬上那點破事!以前他睜只眼閉只眼,大家心照不宣。現在用不著我了,就拿這個要挾我!說要麽我自己體面滾蛋,要麽他就把材料交上去!媽的,我不光沒拿到賠償,還賠了一筆錢!還得他媽陪著笑臉跟他說‘謝謝曾總高擡貴手’!”葛強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我跟他鞍前馬後多少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就這麽對我?!”

滿重心裏明鏡似的,葛強幹了多年財務,手腳肯定不幹凈,以前是曾崇文需要他這把刀,自然也默許他沾點油水。現在曾崇文要卷款跑路,自然要把這些不幹凈的尾巴處理掉,加上葛強還想窩裏反,罪上加罪,正好新賬老賬一起算!

“唉,別提了,強哥,我們倆真是難兄難弟。”滿重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苦澀,“你看看我,被他害得妻離子散,現在還背著一個嫌疑,工作找不到,眼看連飯都吃不上了。這狗日的,把我們往死裏逼啊!”

葛強紅著眼睛看他,帶著一絲警惕:“你……你小子不會是想找我借錢吧?我可告訴你,我現在比你慘!家裏那母老虎天天鬧,孩子學費都快交不上了!”

“不借錢,強哥,我不是來找你借錢的。”滿重連忙擺手,身體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我是想,曾崇文把我們害這麽苦,難道就這麽算了?我們就不能想辦法……報覆他?你跟他那麽多年,手上就沒點他的把柄?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那種?”

“把柄?”葛強瞇起醉眼,仔細回憶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曾崇文這個人……小心得很。你們以為我是他的心腹,實際上我就是他的一條狗!真正核心的事,他從不讓我沾邊。”他咂摸了一口酒,咂咂嘴,“他嘛,就是好色。以前沒少讓我去 KTV 會所幫他買單,每次帶走的都是不一樣的美女。嘖嘖……哦,對了,還玩過一個叫什麽……天寶的明星呢,當時那女的好像還沒離婚,她老公挺有名。”

滿重心裏一沈,這些風流韻事,對於曾崇文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頂多算是汙點,根本動不了根基。“光憑這些……很難搞倒他啊。什麽天寶,我聽都沒聽過。他就沒點別的?更……要命的秘密?”

葛強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咦”了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你這麽一說……倒是有件事挺奇怪的。你知道吧,每年八月八號,公司雷打不動要放假,說是‘親人假’,額外的福利。”

“知道,”滿重點頭,“說是讓員工多陪陪家人。”

“狗屁家人!”葛強嗤笑一聲,“有一年八月八號,我有個急活趕到公司加班,他老婆來公司有急事找他。我說曾總不在,他老婆不信,非要我當場打電話。我沒多想,就打了幾個,好不容易通了,你猜怎麽著?”葛強模仿著曾崇文當時暴怒的語氣,“‘葛強你他媽想死啊!敢打擾我!’我趕緊說是嫂子找,你猜又怎麽著?他居然當著我的面,在電話裏就把他老婆臭罵了一頓,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葛強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每年的八月八號,曾崇文都會徹底消失,誰也找不到他,也從不說去了哪裏。你說邪門不邪門?”

滿重的心跳驟然加速,強作鎮定地問:“那……你知道他到底去哪了嗎?”

“我哪知道?我敢問嗎?”葛強一攤手,“不過……那次打電話,我隱約聽到他那邊背景音裏,好像有念經的聲音,梆梆梆的,像是在寺廟裏。”他撇撇嘴,帶著幾分不屑,“這些有錢人,壞事幹多了,錢來路不明,就以為多燒幾炷香,佛祖就能保佑他們天下太平了?我呸!”

滿重又陪著感慨了幾句,心思早已飛到了別處。他匆匆扒了幾口飯,借口下午還有面試,結了賬就和葛強分開了。走出餐館,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街邊,感覺手心裏全是汗。

八月八號,寺廟,念經聲……這幾個詞在他腦海裏瘋狂盤旋。

下午,滿重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印象城五樓 - 女兒滿欣的舞蹈培訓班。離下課還有段時間,滿重在門口焦躁地踱步。女兒的話,現在是他最重要的參照物。

課間休息,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出來。滿欣看到爸爸,有些驚訝:“爸爸,你怎麽來了?”

滿重拉著女兒走到一邊人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問:“欣欣,爸爸問你件事。最近……媽媽有沒有和什麽……叔叔來往?或者,有沒有和你討論出國的事情,除了你們倆,還有沒有別人?”

滿欣擡起頭,那雙酷似徐美琴的大眼睛看著滿重:“我沒看到過媽媽和別的叔叔在一起。她一直跟我說,就我們兩個人出去。”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我沒看到,不代表沒有。爸爸,你心裏其實清楚,對不對?”

滿重啞口無言,心頭泛起一陣苦澀。

滿欣繼續分析:“你覺得,媽媽能一個人照顧好我嗎?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她自己都需要別人照顧。”

女兒看得太透了,透徹得讓滿重感到一陣心酸。他正不知該如何接話,培訓班裏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妹妹教的那麽好,你們憑什麽不讓她回來?”

滿重一個激靈,劉健!

滿重拉著滿欣進去,只見李如意和劉健正和培訓班的負責人爭執,看情形是李如意想回來當爵士舞老師。負責人面露難色,語氣卻很堅決:“李老師,不是我們不講情面,實在是你之前那件事,影響太壞了。好多家長聽說了,投訴我們,說不能讓有‘那種’嫌疑的老師教孩子……我們也很為難啊!”

劉健氣得臉紅脖子粗,擋在李如意身前:“什麽叫‘那種’嫌疑?我妹妹是清白的!警察都沒定案!她教得怎麽樣你們心裏沒數嗎?之前哪個學生家長不誇她?現在是你們落井下石!”

李如意站在後面,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

滿重看著這一幕,一股熱血猛地湧上頭,松開女兒的手,大步走上前,先是拍了拍劉健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然後轉向那個負責人:

“你好,我就是家長,滿欣的爸爸。”

“滿欣爸爸,您好您好!” 負責人看著滿重的氣勢,下意識地點頭哈腰。

“我是李老師以前公司的同事。她的能力和人品,我很清楚。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之前是誤會,已經解決了。孩子們喜歡她的課,也是事實。”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幾個探頭探腦的工作人員,“如果因為一些不實傳聞就放棄最好的老師,損失的是口碑和孩子們的成長機會。我相信你是明白人,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對吧?”

一番話軟中帶硬,既給了對方臺階,又暗含警告。滿欣走上前,拉住李如意的手,仰著小臉說:“李老師,我最喜歡上你的舞蹈課了,教的特別好,沒人比的過你。同學們都在說,你要再不回來,我們就準備換一家呢!”

負責人看著態度強硬的滿重,又看看送上神助攻的的滿欣,猶豫再三,最終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李老師,你教的確實還可以。那你下周一回來上課吧。不過……可不能再出什麽岔子了。”

風波暫平。離開工作室。滿欣看著父親,眼睛裏閃著光:“爸爸,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滿重楞了一下:“哪裏不一樣了?”

“變得有自信了。”滿欣認真地說,“以前你遇到這種事,可能只會拉著我走開,或者賠笑臉說好話。”

女兒的話像一道光,照進了滿重心裏。他笑了笑,有些感慨:“你爸爸我啊,其實什麽都懂。以前就是害怕,前怕狼後怕虎,中間怕鬼來攔路。”

“那為什麽現在不害怕了?”滿欣好奇地問。

滿重揉了揉女兒的頭發,半開玩笑地說:“因為爸爸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呀。閻王爺都沒收我,我還怕小鬼攔路?”

“哈哈!”滿欣被逗笑了。

滿重忽然想到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欣欣,李老師和她哥哥最近遇到點困難,經濟上不太好。爸爸想讓他們暫時到我們家裏住一段時間,行嗎?”

“李老師去我家住?”滿欣重覆了一遍,有點猶豫:“住多久?”

“不光是李老師,還有她的哥哥,劉健叔叔。你也認識的。你不是最愛吃他烤的大油邊麽?” 滿重耐心解釋道,“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久一點。”

“哦,你自己決定就好,不用問我。”

滿重聽出了女兒的不情願,故意說:“那讓李老師睡你的房間,可以嗎?”

“不要!” 滿欣直截了當的回絕, “讓李老師睡在奶奶的房間好了。”

“可以。”

“我去上課了,爸爸再見!”

滿欣走了兩步,又被滿重叫住。

“欣欣,等一下,今天的事.....”

“我知道。” 滿欣不耐煩地打斷,“你想說,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媽媽。”

滿重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不用特意告訴她。”

“為什麽?你怕媽媽吃醋嗎?”滿欣歪著頭,“你放心啦,她早就不在乎你了。”

滿重哭笑不得,只好說:“我也不在乎她了。既然互相都不在乎,那就沒必要什麽事都說。”

滿欣撇撇嘴:“我不信。不過沒關系,我答應你,不告訴她。”

“算了,欣欣,你想說就說。”滿重擺了擺手,“刻意隱瞞,倒像見不得人一樣。”

“知道啦!”

滿欣揮揮手,跑進了舞蹈工作室。

滿重找到在印象城二樓肯德基的李如意和劉健,把讓他們暫住過來的想法說了。省錢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降低溝通成本,方便一起討論。兩人知道滿重一番好意,沒過多推辭就答應了。李如意住進了之前滿重母親鄭金鳳的房間,劉健則堅決不肯和滿重同住一室,說自己皮糙肉厚,睡覺愛打呼嚕,在客廳沙發上將就就行。

安頓下來後,三人圍坐在客廳茶幾旁。滿重把從葛強那裏聽來的關於八月八號的信息詳細說了一遍。

“每年八月八號,消失,去寺廟?”李如意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這絕對不正常!一個像他這樣的商人,怎麽會每年固定一天雷打不動地去寺廟,還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祭奠什麽人?”劉健猜測,“他爹媽?還是?”

“肯定不是父母。”李如意搖頭,“如果是祭奠父母,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沒必要如此神秘,連老婆打電話都要罵。”

滿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這個線索太關鍵了,必須馬上告訴金警官。”

電話接通,滿重言簡意賅地匯報了情況。金燕鷗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就掛了電話。

劉健顯得有些急切:“金警官回去查一下當年的案卷,應該就能確定八月八號到底有什麽特殊意義!”

李如意卻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她查不了。她之前說過,她沒有權限調閱那麽多年前的舊案卷宗。”

“那她怎麽確認?”劉健問。

“她會有辦法的。”滿重想起金燕鷗上次也是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改變了態度,“上次她出去找了一趟人,第二天就答應幫我們了。這次,她肯定也是去找那個人。”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金燕鷗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透過聽筒,帶著冷峻:“核實了。二十年前的八月八號,就是官方通報中,主犯‘曾尚武’駕車墜崖,確認死亡的日期。”

滿重開了免提,這句話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客廳裏。

“那就對了!”李如意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他不是曾崇文,他是曾尚武!他在那天去寺廟,是為了祭奠被他害死的親哥哥!祭奠那個真正因他而死的‘曾崇文’!”

“太好了!”劉健一拍大腿,興奮地喊道,“那我們只要在明年八月八號跟蹤他,找到那個寺廟,不就能找到證據了嗎?”

“好什麽好!”金燕鷗冷硬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劉健你過糊塗了吧?看看日歷,今天已經是八月十一號了!過去了三天!”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將三人從頭淋到腳。是啊,已經過去了!他們發現得太晚了!

電話那頭,金燕鷗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如果你們能早點發現這個疑點,提前布控,確實有可能抓住他的尾巴。可惜,時機已經錯過。再等一年?曾崇文的簽證恐怕早就辦好了,他絕對等不到明年八月八號才會遠走高飛!”

電話掛斷,客廳裏陷入一片沮喪。三人剛剛看到的曙光,仿佛瞬間又被烏雲遮住。

忽然,手機“嘀嗒”一響,打破了屋內的沈寂。滿重掏出來一看,是女兒滿欣發來的微信:

“爸爸,李老師和她哥哥到家裏住的事,我跟媽媽提過了。她說挺好的,人多可以互相照應,要我有空回去看看你們。”

最後那半句話,像一根針,突然刺痛了滿重:徐美琴說的?她會覺得挺好?

滿重太了解這位前妻了。徐美琴的占有欲強到偏執,疑心病重到近乎刻薄。即便離婚,即便她早將滿重劃為不堪的垃圾,可以丟棄,卻絕不容外人撿了去。按她正常的邏輯,聽說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住進來,本該是冷嘲熱諷,或者暴跳如雷,立刻勒令女兒和他劃清距離!

現在,她竟如此通情達理,甚至表示“支持”?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劈入腦海——上次他們都以為是李如意情緒激動忘了鎖門,現在細想,或許並非如此。

那扇智能密碼鎖,用的還是徐美琴和滿欣的生日組合。離婚到現在,他從未更換密碼。也就是說,徐美琴可以悄悄打開這扇曾屬於她的家門。他們當時討論得太過投入,竟無人察覺那細微的“嘀”聲與門鎖滑開的動靜。

退一萬步講,就算當時被他們撞個正著,以徐美琴的應變能力,她只需輕描淡寫來一句“有東西落下了,回來找找”,便能輕易搪塞過去。而劉健那咋咋呼呼的突然到來,驚動了藏在門外的徐美琴,才迫使她匆匆離開。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瘋狂碰撞,最終指向一個可怕的猜想:徐美琴不僅和曾崇文有染,甚至可能知曉了他二十年前那個沾血的秘密!否則,一個正常的母親,在偷聽到前夫正在策劃如此危險的行動時,第一反應絕對是帶著女兒遠遠避開,怎麽可能說出“要女兒回去看看”這種話?這無異於將女兒推向火坑!

然而,僅僅一瞬,習慣性的自我懷疑又開始擡頭——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也許徐美琴對此一無所知,她根本沒有偷聽,和曾崇文也毫無關系,那句“回去看看”僅僅是一句不走心的客套話?

兩種可能性在他腦中激烈拉鋸,每一種都看似合理,又都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他深陷在這思維的泥沼裏,臉色不自覺地發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滿重哥,你沒事吧?”李如意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劉健也湊過來:“是不是低血糖了?餓的直冒虛汗呢?我這還有早上剩的包子。”

同伴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驚醒。他猛地回過神來,多年技術工作的經驗在此刻浮現——面對一個存在多種可能、光靠空想無法定位的“Bug”,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枯坐猜測,而是設計一個“測試用例”,讓代碼跑一遍,真相自然會在運行中暴露。

心念至此,混亂瞬間被驅散,一個大膽的驗證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滿重不再猶豫,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打,回覆給女兒的語句刻意雕琢得卑微:

“欣欣,替我謝謝媽媽。家裏的大門永遠對你們敞開,你們隨時可以回來視察。”

叫天寶的明星是哪個

滿重還是很敏感的,直覺敏銳,就是以前太慫。

女兒真是人間清醒,說話直截了當

哈哈 你猜

滿重是高敏感人格 bpd

身邊人通常都相互了解,只不過以前的滿重對徐美琴很信任,不去猜度她,如今兩人背道而馳,冷靜下來就能設局,就像有的女人口口聲聲說被小三,被男人陷害,我只能說要麽她們的智商有缺陷,要麽就是故意裝糊塗,想知道一個人很簡單,花錢打聽就行,

對,相處久了不可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要麽是真傻,要麽是害怕,害怕揭穿以後關系破裂,不得不睜只眼閉只眼。也算難得糊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