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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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慕淩的傷勢影響到了傳送陣的效用，他們落在了一片荒地。
甫一落地，慕淩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餘裊裊忙扶住他，將他靠在巨石旁，在蘭連錫給的戒指中不斷巴拉，將能用的法器全部朝慕淩兜頭蓋去。
慕淩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的動作，“不用這麽多”。
餘裊裊沒有搭理他，手中不停，當時過於生氣，忘了自己還有這些法器了，現下小道士受了傷，當然要全給他用了。
這些法器大多數是護身法器，卻也略有療愈之效，餘裊裊能感覺到慕淩的氣息在逐漸恢覆。
她抽了抽鼻子，問道：“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好”。又是幫她去海域找海珠，還從那老老和尚手下救下自己。
慕淩看著她，輕輕擦去她眼角淚水，“大概，想讓你可以不再哭，可以一直開心下去”。
餘裊裊撲哧笑了出來，“傻道士，傻死了”。
*
城主府
穆川柏看著眼前的小廝拿下納蘭府的牌匾，換上了穆府的嶄新牌匾，這座城主府歷經百年又回到了穆家。
宋管家此時已經接手了城主府的管事活計，指揮著人擡走此前留在府內的屍體。
穆川柏餘光瞥見了熟悉的手鐲，那手鐲是他之前送給納蘭玉的，他喊下了面前擡著屍體的二人，“等下”。
掀開白布，穆川柏看著納蘭玉沈靜的面容，一時竟有些恍惚，自他認識納蘭玉以來，似乎從未見過她這般安靜過。
宋管家上前嘆息道：“少爺，納蘭小姐是在暗室發現的，那裏還有不少屍體，已經都派人給下葬了”。
這以後可是他們少爺的住所，可不能留下任何的晦氣。
穆川柏看著門前還抱著長槍不知在嘟囔什麽的納蘭肅，一陣無言，納蘭府竟已經近乎被滅門。
“但”，宋管家有些猶豫地說著，“暗室裏似乎還有納蘭夫人和一個嬰兒的屍體”。
托了通海的福，穆川柏竟成為虞城為數不多知曉納蘭玉身世的人。
“厚葬吧，將她們三人葬在一起吧”。
若是柔姨還在世，那般熱心腸的人定然也會將納蘭玉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宋管家揮揮手示意二人離開，繼而詢問道：“少爺，三叔公的後事也料理的差不多了”。
穆川柏轉身的步伐微頓，他與三叔公之間關系並不熱絡，只在年幼之時見過幾面，但這次卻是因為受他牽連，害死了三叔公。
“族中所有人應該都會到場吧”，畢竟三叔公是穆家現如今最為年邁的長輩。
宋管家應了聲，“是”，穆氏一族生在虞城，長在虞城，但大多數都散居在虞城最邊緣處。
而今，或許因為三叔公離世，也或許因為穆川柏帶著穆氏重回城主之位。
穆氏族人逐漸回歸了自己的原始住處，回歸了穆府周圍。
穆川柏看著府內來來回回奔波打掃的小廝丫鬟，輕聲說道：“宋叔，我回家看看”。
宋管家面色不變地說道：“我派人送您回去”。
看著穆川柏離去的背影，宋管家嘆了口氣，他的傻少爺，城主府從此後就是他的家了啊。
行至門口，納蘭肅正蓬頭垢面地蹲靠在墻角，嘴裏不斷嘟囔著，“阿柔，你活了，你馬上就可以活了”。
“前城主一直待在這角落，不肯移動，怕傷到前城主，沒敢動他”，除此之外，宋管家還擔心萬一對納蘭肅不好，會對少爺不利。
穆川柏卻絲毫沒有憐憫之心，他的阿爹，柔姨，都因他而死。
“不必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
納蘭玉自小便知道自己是城主的女兒，整個虞城見著她的態度都很是尊敬，甚至還有人會專門討好她。
這導致小小年紀的納蘭玉性子漸漸跋扈了起來，她看上的東西不許有人跟她搶，也沒人敢跟她搶。
於是，虞城城內盛傳城主府大小姐仗勢欺人，而城主卻絲毫不加以約束。
某天，納蘭玉看上了一翡翠玉鐲，晶瑩剔透，讓人移不開眼。
可這鐲子已然被另一個小姑娘率先看中，那姑娘有些瘦弱，卻極為開心地看著手中的鐲子，“哥哥，真的可以買麽”。
小童生爽快地拍了拍胸脯，“那當然了，哥哥的小金庫給你買個鐲子戳戳有餘”。
童雙雙還沒來得及感謝哥哥，手中鐲子便被人搶了過去。
身邊小廝拿著搶過來的玉鐲一臉諂媚地交給了納蘭玉，大小姐看了這手鐲半天，定然是很喜歡。
納蘭玉接過手鐲，問向老板，“多少錢，我要了”。
店老板自是知道她的身份，有些猶豫地看著童生兄妹，童家跟他的生意也有點往來，難辦啊。
童生卻立馬炸了起來，“這東西是我妹妹先看上的，你們是強盜麽，怎麽還從別人手裏搶東西”。
小廝忙上前，“大膽，你可知你眼前這位是誰，這是我們城主府的大小姐”。
童生兄妹臉色更為難看了些，他們自是知道這是誰。納蘭玉，城主嬌生慣養的千金，在虞城沒有人惹得起。
童雙雙已經有些怯意，拉了拉童生的胳膊，“哥哥，要不算了吧，我再看看別的”。
童生拍了拍她的手，“妹妹，你別怕，城主府大小姐又怎樣，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要欺負我們普通百姓麽”。
小廝一聽剛要上前理論，納蘭玉揚起下巴，“這鐲子你們花錢買了麽”。
童雙雙搖了搖頭。
納蘭玉嗤笑一聲，“既然沒買，那算什麽你的東西”。
說罷，扔給一旁有些無措的老板一塊金元寶，“現在，這鐲子是我的了，有問題麽”。
“沒問題，沒問題”，店老板忙應道，順便拉著童生兄妹，低聲勸道：“民不與官鬥，你們家還要在虞城做生意呢，別跟城主府硬來啊”。
童雙雙擔憂地看向憤怒的哥哥，“哥哥，沒事的，我看旁邊那個金鐲子也不錯，我們買那個吧”。
童生此刻怒色比剛剛更為激烈了些，“難道城主府當真要欺壓百姓麽”。
店老板嘆了口氣，還想接著勸解，卻聽到了另一小少年的聲音。
“納蘭玉，你怎麽可以搶別人的東西”，小小的穆川柏帶著阿福一臉正義地走了過來。
納蘭玉揚起的下巴落了下來，指著店老板手中的金元寶說道：“穆川柏，你看清楚，我花了錢的”。
穆川柏卻從她手中拿過了手鐲，“我看見了，是那個妹妹先看上的，是你家小廝從人家手中搶過來的”。
納蘭玉一時歇了話語，瞪了眼小廝，氣鼓鼓的。
穆川柏嘆著氣走向店老板三人，將手鐲遞給了童雙雙，“喏，你的鐲子，還給你”。
童生有些戒備地擋在妹妹身前，虞城誰不知道穆府與城主府來往最是密切。
穆川柏解釋道：“我只是將鐲子還給你們而已，沒什麽惡意，我替納蘭玉向你們道個歉，對不住啊，她心腸不壞的”。
童生看著他頗為正色的神情楞了一下，便是這楞神的瞬間，穆川柏已經將手鐲交給了同樣呆住了的童雙雙手中，轉而從店老板手裏拿回了金元寶，卻又遞給了店老板另一個更大的元寶。
“他們這鐲子算在我賬上，算是賠禮吧”。
店老板一下子被整得摸不著頭腦。
三個人楞著神目送著他們離開了店。
“哥哥，穆少爺似乎是個好人”，童雙雙看著手中的鐲子，恍惚地說道。
童生點了點頭，“妹妹，你再挑一個喜歡的，哥哥今天一定要給你買”。
離開店鋪的納蘭玉小步子邁地飛快，穆川柏只能跑起來拉住她。
“你幹嘛跑這麽快”，穆川柏緩了口氣，問道。
納蘭玉氣鼓鼓地說道：“你居然幫著外人，不幫我”。
穆川柏看著周圍人來來往往，也沒什麽人註意到這邊，“那你知道你這是在仗勢欺人麽”。
小小的納蘭玉曾立誓相當一個女俠，但長久被捧著、慣著，似乎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此時乍一聽這句話，便想反駁。
穆川柏卻接著說道：“你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你想要什麽，自會有人千方百計地送到你面前。可你今日，卻要仗著你的身份，搶走其他人的東西”。
納蘭玉一時失了言語，低頭嘟囔道：“可那鐲子真的很好看”。
“那你也不能搶人家的啊”，看著納蘭玉越來越低的腦袋，穆川柏拿出一物件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納蘭玉驚喜地看著眼前的手鐲，同樣是玉制的，雖不如剛剛那個耀眼，但也極為好看，“你給我買的？”
穆川柏點了點頭，“這樣就不用搶別人的了吧”。
納蘭玉嘴角飛揚，“不用”。
穆川柏笑著將金元寶還給她，“你是要當女俠的人，不能欺負人哦”。
納蘭玉帶上手鐲後，握住金元寶，擡頭看著穆川柏的眼中隱約泛起了光芒，“嗯”。
*
而再次見到這手鐲，居然是在納蘭玉死去後。
“少爺，到了”，馬車外，小廝輕聲提醒道。
門口穆夫人已經在等待，聽見聲音，忙斥道：“喊什麽少爺，這是我們虞城的城主”。
小廝忙拍起自己的嘴巴，驚慌地說道，“是小的錯了，城主大人”。
穆夫人眼中很是滿意，“川兒，這些日子累著了吧”，見著穆川柏下了馬車，穆夫人走向前關切道。
穆川柏看著穆夫人較之以往有些虛弱的神色，頓了頓，默默攙扶著她，“阿娘，不累，你身體還沒好全，怎麽不好好歇著”。
穆夫人此時臉上盡是喜色，“你當上城主這樣的大喜事，阿娘自然要幫你慶祝慶祝”。
府內穆府族人此時都在七嘴八舌地恭喜他這位新城主。
穆川柏看著穆府懸掛著的白布，看著正堂置放的三叔公的奠禮，心中五味雜陳。
錦嬤嬤這時上前說道：“城主，後院已經備好了酒席”。
宋管家前去城主府之後，穆府大大小小的事宜都由錦嬤嬤負責。
穆川柏帶著穆氏族人來到了後院，與前院懸掛的白綾奠禮不同，後院盡是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在一片恭維祝福聲之中，穆川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之味瞬間蔓延至全身，他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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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淩哭笑不得地看著她的動作，“不用這麽多”。
餘裊裊沒有搭理他，手中不停，當時過於生氣，忘了自己還有這些法器了，現下小道士受了傷，當然要全給他用了。
這些法器大多數是護身法器，卻也略有療愈之效，餘裊裊能感覺到慕淩的氣息在逐漸恢覆。
她抽了抽鼻子，問道：“你幹嘛要對我這麽好”。又是幫她去海域找海珠，還從那老老和尚手下救下自己。
慕淩看著她，輕輕擦去她眼角淚水，“大概，想讓你可以不再哭，可以一直開心下去”。
餘裊裊撲哧笑了出來，“傻道士，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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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穆川柏看著眼前的小廝拿下納蘭府的牌匾，換上了穆府的嶄新牌匾，這座城主府歷經百年又回到了穆家。
宋管家此時已經接手了城主府的管事活計，指揮著人擡走此前留在府內的屍體。
穆川柏餘光瞥見了熟悉的手鐲，那手鐲是他之前送給納蘭玉的，他喊下了面前擡著屍體的二人，“等下”。
掀開白布，穆川柏看著納蘭玉沈靜的面容，一時竟有些恍惚，自他認識納蘭玉以來，似乎從未見過她這般安靜過。
宋管家上前嘆息道：“少爺，納蘭小姐是在暗室發現的，那裏還有不少屍體，已經都派人給下葬了”。
這以後可是他們少爺的住所，可不能留下任何的晦氣。
穆川柏看著門前還抱著長槍不知在嘟囔什麽的納蘭肅，一陣無言，納蘭府竟已經近乎被滅門。
“但”，宋管家有些猶豫地說著，“暗室裏似乎還有納蘭夫人和一個嬰兒的屍體”。
托了通海的福，穆川柏竟成為虞城為數不多知曉納蘭玉身世的人。
“厚葬吧，將她們三人葬在一起吧”。
若是柔姨還在世，那般熱心腸的人定然也會將納蘭玉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宋管家揮揮手示意二人離開，繼而詢問道：“少爺，三叔公的後事也料理的差不多了”。
穆川柏轉身的步伐微頓，他與三叔公之間關系並不熱絡，只在年幼之時見過幾面，但這次卻是因為受他牽連，害死了三叔公。
“族中所有人應該都會到場吧”，畢竟三叔公是穆家現如今最為年邁的長輩。
宋管家應了聲，“是”，穆氏一族生在虞城，長在虞城，但大多數都散居在虞城最邊緣處。
而今，或許因為三叔公離世，也或許因為穆川柏帶著穆氏重回城主之位。
穆氏族人逐漸回歸了自己的原始住處，回歸了穆府周圍。
穆川柏看著府內來來回回奔波打掃的小廝丫鬟，輕聲說道：“宋叔，我回家看看”。
宋管家面色不變地說道：“我派人送您回去”。
看著穆川柏離去的背影，宋管家嘆了口氣，他的傻少爺，城主府從此後就是他的家了啊。
行至門口，納蘭肅正蓬頭垢面地蹲靠在墻角，嘴裏不斷嘟囔著，“阿柔，你活了，你馬上就可以活了”。
“前城主一直待在這角落，不肯移動，怕傷到前城主，沒敢動他”，除此之外，宋管家還擔心萬一對納蘭肅不好，會對少爺不利。
穆川柏卻絲毫沒有憐憫之心，他的阿爹，柔姨，都因他而死。
“不必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吧”。
*
納蘭玉自小便知道自己是城主的女兒，整個虞城見著她的態度都很是尊敬，甚至還有人會專門討好她。
這導致小小年紀的納蘭玉性子漸漸跋扈了起來，她看上的東西不許有人跟她搶，也沒人敢跟她搶。
於是，虞城城內盛傳城主府大小姐仗勢欺人，而城主卻絲毫不加以約束。
某天，納蘭玉看上了一翡翠玉鐲，晶瑩剔透，讓人移不開眼。
可這鐲子已然被另一個小姑娘率先看中，那姑娘有些瘦弱，卻極為開心地看著手中的鐲子，“哥哥，真的可以買麽”。
小童生爽快地拍了拍胸脯，“那當然了，哥哥的小金庫給你買個鐲子戳戳有餘”。
童雙雙還沒來得及感謝哥哥，手中鐲子便被人搶了過去。
身邊小廝拿著搶過來的玉鐲一臉諂媚地交給了納蘭玉，大小姐看了這手鐲半天，定然是很喜歡。
納蘭玉接過手鐲，問向老板，“多少錢，我要了”。
店老板自是知道她的身份，有些猶豫地看著童生兄妹，童家跟他的生意也有點往來，難辦啊。
童生卻立馬炸了起來，“這東西是我妹妹先看上的，你們是強盜麽，怎麽還從別人手裏搶東西”。
小廝忙上前，“大膽，你可知你眼前這位是誰，這是我們城主府的大小姐”。
童生兄妹臉色更為難看了些，他們自是知道這是誰。納蘭玉，城主嬌生慣養的千金，在虞城沒有人惹得起。
童雙雙已經有些怯意，拉了拉童生的胳膊，“哥哥，要不算了吧，我再看看別的”。
童生拍了拍她的手，“妹妹，你別怕，城主府大小姐又怎樣，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要欺負我們普通百姓麽”。
小廝一聽剛要上前理論，納蘭玉揚起下巴，“這鐲子你們花錢買了麽”。
童雙雙搖了搖頭。
納蘭玉嗤笑一聲，“既然沒買，那算什麽你的東西”。
說罷，扔給一旁有些無措的老板一塊金元寶，“現在，這鐲子是我的了，有問題麽”。
“沒問題，沒問題”，店老板忙應道，順便拉著童生兄妹，低聲勸道：“民不與官鬥，你們家還要在虞城做生意呢，別跟城主府硬來啊”。
童雙雙擔憂地看向憤怒的哥哥，“哥哥，沒事的，我看旁邊那個金鐲子也不錯，我們買那個吧”。
童生此刻怒色比剛剛更為激烈了些，“難道城主府當真要欺壓百姓麽”。
店老板嘆了口氣，還想接著勸解，卻聽到了另一小少年的聲音。
“納蘭玉，你怎麽可以搶別人的東西”，小小的穆川柏帶著阿福一臉正義地走了過來。
納蘭玉揚起的下巴落了下來，指著店老板手中的金元寶說道：“穆川柏，你看清楚，我花了錢的”。
穆川柏卻從她手中拿過了手鐲，“我看見了，是那個妹妹先看上的，是你家小廝從人家手中搶過來的”。
納蘭玉一時歇了話語，瞪了眼小廝，氣鼓鼓的。
穆川柏嘆著氣走向店老板三人，將手鐲遞給了童雙雙，“喏，你的鐲子，還給你”。
童生有些戒備地擋在妹妹身前，虞城誰不知道穆府與城主府來往最是密切。
穆川柏解釋道：“我只是將鐲子還給你們而已，沒什麽惡意，我替納蘭玉向你們道個歉，對不住啊，她心腸不壞的”。
童生看著他頗為正色的神情楞了一下，便是這楞神的瞬間，穆川柏已經將手鐲交給了同樣呆住了的童雙雙手中，轉而從店老板手裏拿回了金元寶，卻又遞給了店老板另一個更大的元寶。
“他們這鐲子算在我賬上，算是賠禮吧”。
店老板一下子被整得摸不著頭腦。
三個人楞著神目送著他們離開了店。
“哥哥，穆少爺似乎是個好人”，童雙雙看著手中的鐲子，恍惚地說道。
童生點了點頭，“妹妹，你再挑一個喜歡的，哥哥今天一定要給你買”。
離開店鋪的納蘭玉小步子邁地飛快，穆川柏只能跑起來拉住她。
“你幹嘛跑這麽快”，穆川柏緩了口氣，問道。
納蘭玉氣鼓鼓地說道：“你居然幫著外人，不幫我”。
穆川柏看著周圍人來來往往，也沒什麽人註意到這邊，“那你知道你這是在仗勢欺人麽”。
小小的納蘭玉曾立誓相當一個女俠，但長久被捧著、慣著，似乎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此時乍一聽這句話，便想反駁。
穆川柏卻接著說道：“你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你想要什麽，自會有人千方百計地送到你面前。可你今日，卻要仗著你的身份，搶走其他人的東西”。
納蘭玉一時失了言語，低頭嘟囔道：“可那鐲子真的很好看”。
“那你也不能搶人家的啊”，看著納蘭玉越來越低的腦袋，穆川柏拿出一物件遞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納蘭玉驚喜地看著眼前的手鐲，同樣是玉制的，雖不如剛剛那個耀眼，但也極為好看，“你給我買的？”
穆川柏點了點頭，“這樣就不用搶別人的了吧”。
納蘭玉嘴角飛揚，“不用”。
穆川柏笑著將金元寶還給她，“你是要當女俠的人，不能欺負人哦”。
納蘭玉帶上手鐲後，握住金元寶，擡頭看著穆川柏的眼中隱約泛起了光芒，“嗯”。
*
而再次見到這手鐲，居然是在納蘭玉死去後。
“少爺，到了”，馬車外，小廝輕聲提醒道。
門口穆夫人已經在等待，聽見聲音，忙斥道：“喊什麽少爺，這是我們虞城的城主”。
小廝忙拍起自己的嘴巴，驚慌地說道，“是小的錯了，城主大人”。
穆夫人眼中很是滿意，“川兒，這些日子累著了吧”，見著穆川柏下了馬車，穆夫人走向前關切道。
穆川柏看著穆夫人較之以往有些虛弱的神色，頓了頓，默默攙扶著她，“阿娘，不累，你身體還沒好全，怎麽不好好歇著”。
穆夫人此時臉上盡是喜色，“你當上城主這樣的大喜事，阿娘自然要幫你慶祝慶祝”。
府內穆府族人此時都在七嘴八舌地恭喜他這位新城主。
穆川柏看著穆府懸掛著的白布，看著正堂置放的三叔公的奠禮，心中五味雜陳。
錦嬤嬤這時上前說道：“城主，後院已經備好了酒席”。
宋管家前去城主府之後，穆府大大小小的事宜都由錦嬤嬤負責。
穆川柏帶著穆氏族人來到了後院，與前院懸掛的白綾奠禮不同，後院盡是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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