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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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半年前
“姑娘，咱家的包子皮薄餡兒多，要不嘗嘗看”。
餘裊裊看著眼前香味撲鼻的包子，咽了咽口水，百靈鳥也擋不住人間美食的誘惑，“大叔，來兩個”。
啃著新鮮出爐的包子，餘裊裊滿是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象，人間還真是熱鬧啊，下一瞬就被人拎著領子往後走。
“說好的跟著我，你瞎跑什麽”，正準備反抗的餘裊裊聽見這很是不耐煩的聲音，慢慢說道，“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這烏鴉精一進城她就找不見影子，要不是打不過，多少說她兩句。
烏鴉精烏二娘松開了餘裊裊，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心裏罵我，小百靈，這次可是你求著我帶你出來的”。
餘裊裊馬上遞出手中另一個包子，“是是是，所以這不是怕你餓，我還給你買了包子呢”。
烏二娘拿過包子，揚了揚下巴，“跟我來”。
餘裊裊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沒辦法，誰讓她還是一只沒被允許出林的百靈鳥呢。
“我們去哪啊，不在這裏逛逛麽”，這裏這麽熱鬧她還沒怎麽逛呢。
“逛？”烏二娘傾身偏向餘裊裊，淺聲說道，“小百靈，你可真是膽大，知道虞城的臨水寺麽”。
餘裊裊搖了搖頭，她第一次出來，哪裏知道。
烏二娘嗤笑一聲，“那裏可有著一群逢妖必殺，比妖更妖的和尚，就在這附近，你說他們會不會烤了你這只小百靈呢”。
餘裊裊打了個寒顫，猛地拉住烏二娘，“二娘，你不是來找你朋友的麽，我們快去吧”。
*
“二娘，你來這裏找你朋友麽”，雖然她不認識字，但她好歹是有著百年修為的百靈鳥，她聞得出這是寺廟啊。
烏二娘挑了挑眉，“小百靈，姐姐教你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餘裊裊一陣無言，剛剛嚇她會被和尚烤了吃的是誰。
不帶餘裊裊接著回答，烏二娘拎著餘裊裊，手中施法直接進入了寺廟內部。
甫一落地，餘裊裊就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阿姐，你來了”，一虛弱的男聲在昏暗的房間中響起。
餘裊裊猛地看向他，“烏滿，你不應該在青山了麽”，說罷轉頭看向烏二娘，烏二娘的親弟弟烏滿，兩年前被樹爺爺派人送往了妖界清修處-青山，怎麽會在這裏。
烏二娘又為什麽會把看弟弟說成看朋友，餘裊裊此時感覺渾身涼颼颼的，應該聽樹爺爺的話不該出林的。
“阿滿在去青山的路上，被一群和尚抓到了這裏”，烏二娘一步一步走進烏滿，卻在他面前一米處停了下來。
餘裊裊總覺著有些不對勁，“不是說這裏的和尚逢妖必殺，為什麽要綁了烏滿”。
烏二娘眼神覆雜地看向餘裊裊，“因為，他們吃妖啊”。
“什麽”，話音剛落，餘裊裊便感覺天旋地轉，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坐在金色法陣中的烏滿，眼中有著詭異的紅光。
“對不住了，小百靈”。
餘裊裊奮力調動妖力，卻發現本就不多的妖力盡被面前金色法陣收了進去，就在她已經開始準備遺言之時，忽地感覺體內有股莫名的力量沖向了烏滿，同法陣撞在一起，發出了劇烈動蕩。
餘裊裊徹底沒了意識。
“阿姐，為何放了她”，烏滿隔著法陣看著楞神的烏二娘，平靜的問道。多年來，被阿姐引誘過來的小妖，都會成為法陣的祭品，再來幾個，他就自由了。
“不是我放了她，是天道救了她”，烏二娘低頭斂去神色，“放心，阿滿，阿姐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
“欸，阿福，那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被喚阿福的小廝走進一看，“少爺，好像是一只鳥，受傷了”。
“帶回去吧”。
*
穆府
“夫人，少爺回來了”。
穆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控制不住咳了幾聲，“怎得比往常晚了這麽多”。
錦瑟忙遞上一杯茶，輕聲說道，“少爺在臨水寺救了只鳥，去了趟醫館”。
穆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救死扶傷，阿川做得很好”，話音剛落，便傳來穆川柏的聲音。
“阿娘，你身體可好點了”，穆川柏看著穆夫人略顯蒼白的神色，擔憂地問著。
“無妨，崔大夫已經來看過了”，穆夫人拍了拍他的手，“你一人前去臨水寺，可還順利”。
穆川柏聞言笑著說道，“順利的很，慈明大師還送了我個護身符”，說罷從懷中拿出護身符遞給了穆夫人。
“阿娘，慈明大師說這護身符能助您盡快康覆，您拿好”。
“我兒有心了”，穆夫人接過護身符，細細摩挲了兩下，“你救助那鳥兒如何了”。
穆川柏想起今日救起的那只百靈鳥，眉頭又皺了起來，“傷的有點重，不知能否康覆”。
“定是可以的，它能在臨水寺被你碰到，說明它與佛有緣，會沒事的”，穆夫人摸著手腕的佛珠，慢慢說道。
穆川柏點了點頭，繼而看著面前的棋盤，拿起一枚白棋放到了棋盤，“阿娘，你早些歇息，我回去溫書了”。
穆夫人看著落子後的棋盤，輕微笑了笑，“絕處逢生”。
*
餘裊裊恢覆意識之時，只感覺自己躺在軟綿綿的雲朵中，好不愜意。但睜開眼後，卻發現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難道自己已經入了冥府？
“少爺，這百靈鳥好像醒過來了”，阿福瞧見餘裊裊的動作後，驚喜地出聲。自三日前救了這只鳥後，還是頭一次見到它睜眼。
穆川柏放下手中的書，走向前看著被素軟緞圍著的百靈鳥，目光柔和，“小家夥，你還真是命大”，醫館的江大夫可差點判了它死刑。
餘裊裊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類，她記得這個味道，是這個人在救了她，還給她上藥。
似是感覺到她的情緒，穆川柏輕輕拍了拍她，接著將她捧到手上，仔細看了看，“看來小江大夫的藥還真管用，你的傷似乎好的差不多了”。
餘裊裊眨了眨眼，確實，她感覺被那法陣擊碎的骨頭都長好了，人間大夫這麽厲害呢。
“少爺，要不把它放到籠子裏吧，當心傷了您”，阿福緊著鳥籠，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穆川柏。
餘裊裊瞧見籠子，默默地向穆川柏懷裏縮了縮，鳥兒是自由的，怎麽能關進籠子裏。
驚訝於百靈鳥的動作，穆川柏搖了搖頭，“不必，我瞧著這百靈鳥很通靈性，不會傷到我的”。
“是，少爺”，阿福不太情願地收起了籠子。
穆川柏看了看外面艷陽高照的天氣，又看了看懷中剛醒過來卻神采奕奕的百靈鳥，忽然開口說道，“阿福，不如我們去城外踏青吧”。
阿福楞了楞，但隨即反應過來，“那小的去找幾個護衛”。
不待阿福出門，穆川柏便攔住了他，“不必那麽麻煩，安排一輛馬車，你隨我同去就好”。
阿福還想說些什麽，“可是”。
“無妨的，虞城附近安全的很”。
*
虞城城外五六裏，有一片花草林，隨著微風輕輕拂動，花香與青草香隨風飄進了餘裊裊的鼻子，令人沈醉。如果沒有遇到山匪，這應該是個極好的踏青之處。
“喲，今兒運氣不錯，還真能碰到肥羊”，領頭山匪正肆意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一鳥，“把值錢的通通都交出來，哥幾個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阿福腿腳打著顫，卻依舊擋在穆川柏面前，“少爺，你先走，我擋住他們”。
山匪卻像聽見了什麽笑話般，“就憑你這瘦胳膊瘦腿的”，說罷，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穆川柏嘆了口氣，有虞城守衛和臨水寺在，按理說虞城方圓十裏都不會有山匪，今日出門沒有帶護衛，屬實是大意了。
眼見二三十個山匪持刀向他們走來，穆川柏將肩膀上的百靈鳥放到阿福肩上，隨手奪過一山匪武器，便同他們動起手來。
餘裊裊見狀忙飛過去幫忙，雖然她妖力還沒完全恢覆，但是啄個人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阿福瞧見穆川柏動手的瞬間，也無暇顧及飛出去的百靈鳥，隨手拿起地上一塊大石沖了過去，“不準打我家少爺”。
‘嘭’，埋頭猛沖的阿福，正好碰到一山匪後退，舉著的大石被山匪直接撞向了自己的額頭，阿福就這麽邊喊著“少爺”邊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註意到阿福現狀的穆川柏眼中閃過些許焦急，也就未註意砍向自己的一刀，餘裊裊忙飛向他，將山匪那刀啄歪了方向，使得這刀從穆川柏胳膊上擦過，留下了淺淺一道傷痕。
穆川柏對百靈鳥的反應楞了一瞬，接著快速將百靈鳥放回肩上，砍掉馬車上的繩索，“不是想要錢，全在我身上”，說罷，騎上馬揚長而去。
“大哥，地上那個怎麽辦”。
“一個小廝，不管他”，領頭山匪隨手指了幾個人，“你們去馬車上看看有什麽值錢的，其他人跟我來”。
*
餘裊裊在穆川柏騎上馬時，便自己飛上了天，同他保持同樣的速度，但是漸漸地，她發現穆川柏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她偏頭看過去，發現穆川柏臉色發白，嘴邊漸紫，餘裊裊忙“啾啾”了兩聲，提醒他註意自己的身體。
穆川柏此時大腦已經混沌了起來，見到百靈鳥的叫聲，只是笑了笑，“沒事，我們馬上就到城門了”。
餘裊裊翅膀揮地更快了，甚至開始上嘴試圖將穆川柏往後扯，反了呀，這不是回城的方向啊。
誰知下一刻，失重感傳來，一馬一人一鳥皆在山匪的視線中墜落了懸崖。
“大哥，跳崖了”。
“他不往城裏跑，怎麽偏偏跳崖去了”，另一小弟搓著被百靈鳥啄破的傷口，一邊興奮地說著，“大哥，下面會不會有什麽寶藏啊”。
領頭山匪一巴掌拍了過去，“我看你腦袋真被那蠢鳥啄壞了，他那是中了我們的毒，不認識路了”。
小弟一縮腦袋，“那我們撤麽”。
“撤，再不撤虞城守衛就來了”，領頭山匪眼神憤憤，早知道這肥羊這麽弱，毒就不下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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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姑娘，咱家的包子皮薄餡兒多，要不嘗嘗看”。
餘裊裊看著眼前香味撲鼻的包子，咽了咽口水，百靈鳥也擋不住人間美食的誘惑，“大叔，來兩個”。
啃著新鮮出爐的包子，餘裊裊滿是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象，人間還真是熱鬧啊，下一瞬就被人拎著領子往後走。
“說好的跟著我，你瞎跑什麽”，正準備反抗的餘裊裊聽見這很是不耐煩的聲音，慢慢說道，“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這烏鴉精一進城她就找不見影子，要不是打不過，多少說她兩句。
烏鴉精烏二娘松開了餘裊裊，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心裏罵我，小百靈，這次可是你求著我帶你出來的”。
餘裊裊馬上遞出手中另一個包子，“是是是，所以這不是怕你餓，我還給你買了包子呢”。
烏二娘拿過包子，揚了揚下巴，“跟我來”。
餘裊裊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沒辦法，誰讓她還是一只沒被允許出林的百靈鳥呢。
“我們去哪啊，不在這裏逛逛麽”，這裏這麽熱鬧她還沒怎麽逛呢。
“逛？”烏二娘傾身偏向餘裊裊，淺聲說道，“小百靈，你可真是膽大，知道虞城的臨水寺麽”。
餘裊裊搖了搖頭，她第一次出來，哪裏知道。
烏二娘嗤笑一聲，“那裏可有著一群逢妖必殺，比妖更妖的和尚，就在這附近，你說他們會不會烤了你這只小百靈呢”。
餘裊裊打了個寒顫，猛地拉住烏二娘，“二娘，你不是來找你朋友的麽，我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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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你來這裏找你朋友麽”，雖然她不認識字，但她好歹是有著百年修為的百靈鳥，她聞得出這是寺廟啊。
烏二娘挑了挑眉，“小百靈，姐姐教你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餘裊裊一陣無言，剛剛嚇她會被和尚烤了吃的是誰。
不帶餘裊裊接著回答，烏二娘拎著餘裊裊，手中施法直接進入了寺廟內部。
甫一落地，餘裊裊就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阿姐，你來了”，一虛弱的男聲在昏暗的房間中響起。
餘裊裊猛地看向他，“烏滿，你不應該在青山了麽”，說罷轉頭看向烏二娘，烏二娘的親弟弟烏滿，兩年前被樹爺爺派人送往了妖界清修處-青山，怎麽會在這裏。
烏二娘又為什麽會把看弟弟說成看朋友，餘裊裊此時感覺渾身涼颼颼的，應該聽樹爺爺的話不該出林的。
“阿滿在去青山的路上，被一群和尚抓到了這裏”，烏二娘一步一步走進烏滿，卻在他面前一米處停了下來。
餘裊裊總覺著有些不對勁，“不是說這裏的和尚逢妖必殺，為什麽要綁了烏滿”。
烏二娘眼神覆雜地看向餘裊裊，“因為，他們吃妖啊”。
“什麽”，話音剛落，餘裊裊便感覺天旋地轉，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坐在金色法陣中的烏滿，眼中有著詭異的紅光。
“對不住了，小百靈”。
餘裊裊奮力調動妖力，卻發現本就不多的妖力盡被面前金色法陣收了進去，就在她已經開始準備遺言之時，忽地感覺體內有股莫名的力量沖向了烏滿，同法陣撞在一起，發出了劇烈動蕩。
餘裊裊徹底沒了意識。
“阿姐，為何放了她”，烏滿隔著法陣看著楞神的烏二娘，平靜的問道。多年來，被阿姐引誘過來的小妖，都會成為法陣的祭品，再來幾個，他就自由了。
“不是我放了她，是天道救了她”，烏二娘低頭斂去神色，“放心，阿滿，阿姐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
“欸，阿福，那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被喚阿福的小廝走進一看，“少爺，好像是一只鳥，受傷了”。
“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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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府
“夫人，少爺回來了”。
穆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控制不住咳了幾聲，“怎得比往常晚了這麽多”。
錦瑟忙遞上一杯茶，輕聲說道，“少爺在臨水寺救了只鳥，去了趟醫館”。
穆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救死扶傷，阿川做得很好”，話音剛落，便傳來穆川柏的聲音。
“阿娘，你身體可好點了”，穆川柏看著穆夫人略顯蒼白的神色，擔憂地問著。
“無妨，崔大夫已經來看過了”，穆夫人拍了拍他的手，“你一人前去臨水寺，可還順利”。
穆川柏聞言笑著說道，“順利的很，慈明大師還送了我個護身符”，說罷從懷中拿出護身符遞給了穆夫人。
“阿娘，慈明大師說這護身符能助您盡快康覆，您拿好”。
“我兒有心了”，穆夫人接過護身符，細細摩挲了兩下，“你救助那鳥兒如何了”。
穆川柏想起今日救起的那只百靈鳥，眉頭又皺了起來，“傷的有點重，不知能否康覆”。
“定是可以的，它能在臨水寺被你碰到，說明它與佛有緣，會沒事的”，穆夫人摸著手腕的佛珠，慢慢說道。
穆川柏點了點頭，繼而看著面前的棋盤，拿起一枚白棋放到了棋盤，“阿娘，你早些歇息，我回去溫書了”。
穆夫人看著落子後的棋盤，輕微笑了笑，“絕處逢生”。
*
餘裊裊恢覆意識之時，只感覺自己躺在軟綿綿的雲朵中，好不愜意。但睜開眼後，卻發現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難道自己已經入了冥府？
“少爺，這百靈鳥好像醒過來了”，阿福瞧見餘裊裊的動作後，驚喜地出聲。自三日前救了這只鳥後，還是頭一次見到它睜眼。
穆川柏放下手中的書，走向前看著被素軟緞圍著的百靈鳥，目光柔和，“小家夥，你還真是命大”，醫館的江大夫可差點判了它死刑。
餘裊裊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類，她記得這個味道，是這個人在救了她，還給她上藥。
似是感覺到她的情緒，穆川柏輕輕拍了拍她，接著將她捧到手上，仔細看了看，“看來小江大夫的藥還真管用，你的傷似乎好的差不多了”。
餘裊裊眨了眨眼，確實，她感覺被那法陣擊碎的骨頭都長好了，人間大夫這麽厲害呢。
“少爺，要不把它放到籠子裏吧，當心傷了您”，阿福緊著鳥籠，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穆川柏。
餘裊裊瞧見籠子，默默地向穆川柏懷裏縮了縮，鳥兒是自由的，怎麽能關進籠子裏。
驚訝於百靈鳥的動作，穆川柏搖了搖頭，“不必，我瞧著這百靈鳥很通靈性，不會傷到我的”。
“是，少爺”，阿福不太情願地收起了籠子。
穆川柏看了看外面艷陽高照的天氣，又看了看懷中剛醒過來卻神采奕奕的百靈鳥，忽然開口說道，“阿福，不如我們去城外踏青吧”。
阿福楞了楞，但隨即反應過來，“那小的去找幾個護衛”。
不待阿福出門，穆川柏便攔住了他，“不必那麽麻煩，安排一輛馬車，你隨我同去就好”。
阿福還想說些什麽，“可是”。
“無妨的，虞城附近安全的很”。
*
虞城城外五六裏，有一片花草林，隨著微風輕輕拂動，花香與青草香隨風飄進了餘裊裊的鼻子，令人沈醉。如果沒有遇到山匪，這應該是個極好的踏青之處。
“喲，今兒運氣不錯，還真能碰到肥羊”，領頭山匪正肆意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一鳥，“把值錢的通通都交出來，哥幾個讓你們死的痛快點”。
阿福腿腳打著顫，卻依舊擋在穆川柏面前，“少爺，你先走，我擋住他們”。
山匪卻像聽見了什麽笑話般，“就憑你這瘦胳膊瘦腿的”，說罷，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穆川柏嘆了口氣，有虞城守衛和臨水寺在，按理說虞城方圓十裏都不會有山匪，今日出門沒有帶護衛，屬實是大意了。
眼見二三十個山匪持刀向他們走來，穆川柏將肩膀上的百靈鳥放到阿福肩上，隨手奪過一山匪武器，便同他們動起手來。
餘裊裊見狀忙飛過去幫忙，雖然她妖力還沒完全恢覆，但是啄個人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阿福瞧見穆川柏動手的瞬間，也無暇顧及飛出去的百靈鳥，隨手拿起地上一塊大石沖了過去，“不準打我家少爺”。
‘嘭’，埋頭猛沖的阿福，正好碰到一山匪後退，舉著的大石被山匪直接撞向了自己的額頭，阿福就這麽邊喊著“少爺”邊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註意到阿福現狀的穆川柏眼中閃過些許焦急，也就未註意砍向自己的一刀，餘裊裊忙飛向他，將山匪那刀啄歪了方向，使得這刀從穆川柏胳膊上擦過，留下了淺淺一道傷痕。
穆川柏對百靈鳥的反應楞了一瞬，接著快速將百靈鳥放回肩上，砍掉馬車上的繩索，“不是想要錢，全在我身上”，說罷，騎上馬揚長而去。
“大哥，地上那個怎麽辦”。
“一個小廝，不管他”，領頭山匪隨手指了幾個人，“你們去馬車上看看有什麽值錢的，其他人跟我來”。
*
餘裊裊在穆川柏騎上馬時，便自己飛上了天，同他保持同樣的速度，但是漸漸地，她發現穆川柏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她偏頭看過去，發現穆川柏臉色發白，嘴邊漸紫，餘裊裊忙“啾啾”了兩聲，提醒他註意自己的身體。
穆川柏此時大腦已經混沌了起來，見到百靈鳥的叫聲，只是笑了笑，“沒事，我們馬上就到城門了”。
餘裊裊翅膀揮地更快了，甚至開始上嘴試圖將穆川柏往後扯，反了呀，這不是回城的方向啊。
誰知下一刻，失重感傳來，一馬一人一鳥皆在山匪的視線中墜落了懸崖。
“大哥，跳崖了”。
“他不往城裏跑，怎麽偏偏跳崖去了”，另一小弟搓著被百靈鳥啄破的傷口，一邊興奮地說著，“大哥，下面會不會有什麽寶藏啊”。
領頭山匪一巴掌拍了過去，“我看你腦袋真被那蠢鳥啄壞了，他那是中了我們的毒，不認識路了”。
小弟一縮腦袋，“那我們撤麽”。
“撤，再不撤虞城守衛就來了”，領頭山匪眼神憤憤，早知道這肥羊這麽弱，毒就不下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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