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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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白天的“躲避與反躲避”拉鋸戰，以及傍晚那個帶著安撫意味的擁抱後，公寓裏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少。宋昇雖然還是會時不時臉紅，但至少不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見沈翊舟就跑了。
然而，沈翊舟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他看著宋昇穿著柔軟的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專註地看著一部紀錄片，側臉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頸間那個淡淡的紅痕若隱若現……白天被冷落的那點憋屈和此刻蠢蠢欲動的心思混合在一起，讓他又開始心癢難耐。
他磨磨蹭蹭地坐過去，挨得極近，手臂狀似無意地搭在宋昇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昇昇……”他開口，聲音壓低，帶著刻意營造的磁性，“今天白天，某人可是讓我受了不少委屈……”
宋昇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我需要補償”的熟悉表情，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所以呢？”
“所以，”沈翊舟得寸進尺地跟上，手指悄悄卷起他一縷發絲把玩，“今晚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一下？”他的暗示意味十足，眼神熱切地看著宋昇。
若是平時，宋昇可能半推半就地也就從了。但今天，先是被沈媽媽撞破的羞恥感還未完全消退，又被沈翊舟這鍥而不舍的“討債”行為弄得有點惱火。這家夥，怎麽就不知道收斂一點！
宋昇深吸一口氣，拍開他玩弄自己頭發的手，表情嚴肅地轉過身，正面看著他：“沈翊舟，我們得談談。”
沈翊舟心裏咯噔一下，預感不妙：“談什麽？”
“談談你的……”宋昇斟酌了一下用詞，盡量讓自己聽起來義正詞嚴，“過度需求問題。”
沈翊舟：“？？？”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昇繼續一本正經地教育他，雖然耳朵尖還是紅的：“我們雖然是情侶，但也是獨立的個體。需要彼此尊重，給彼此適當的空間。不能……不能整天就想些有的沒的，要懂得節制，知道嗎？”
這番話，配上宋昇那副強裝鎮定、實則羞窘的模樣，簡直效果拔群。
沈翊舟直接被氣笑了。他過度需求？他不節制？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好不容易關系更進一步，他黏糊一點怎麽了？！
“宋昇，”他瞇起眼，語氣危險地靠近，“你這是在跟我講大道理？”
“我這是在跟你溝通！”宋昇梗著脖子，努力維持氣勢，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往後傾了。
“溝通？”沈翊舟低笑一聲，手臂一伸，輕易地將試圖後退的人撈了回來，禁錮在懷裏，“行啊，那我們也用身體‘溝通’一下，看看是誰‘需求過度’？”
“沈翊舟！你放開我！”宋昇又羞又急，在他懷裏掙紮起來，“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要節制！”
“節制什麽？”沈翊舟低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語氣無賴又理直氣壯，“我對著自己喜歡的人，為什麽要節制？”
“你……你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在沙發上爭執起來，一個堅持“柏拉圖式精神溝通”，一個堅持“靈肉合一才是王道”。最終，宋昇大概是羞憤到了極點，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沈翊舟，跳下沙發，指著他的鼻子，紅著臉宣布：
“沈翊舟！你今晚！睡沙發！好好反省一下！”
說完，不等沈翊舟反應，他就快步沖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甚至還傳來了清晰的——反鎖的聲音！
沈翊舟獨自一人被留在客廳，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被趕出臥室了？就因為想討點“好處”？
巨大的落差讓他楞了好幾秒，隨即一股強烈的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他幾步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門：“昇昇？開門。你真讓我睡沙發啊？”
裏面傳來宋昇悶悶的、卻異常堅決的聲音：“對！睡沙發！或者你在主臥打地鋪！二選一！”
主臥打地鋪？這個選項比孤零零睡客廳沙發似乎要好那麽一點點，至少是在同一個空間裏。沈翊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仁慈”。
他立刻選擇：“我打地鋪！”
裏面安靜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麽爽快。過了一會兒，門鎖“哢噠”一聲從裏面打開了。
“進來。”宋昇的聲音傳來，依舊硬邦邦的。
沈翊舟進了臥室，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被宋昇塞了過來。抱著懷裏柔軟的被子，上面還帶著宋昇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淡淡香氣，又看看宋昇決絕的模樣，心情覆雜地嘆了口氣。
行吧，打地鋪就打地鋪，總比被徹底關在門外強。
他認命地在臥室的地板上鋪好了地鋪。躺下去，硬邦邦的地板透過薄薄的褥子硌得他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擡頭就能看到床上那個鼓起的、讓他心癢難耐的身影，卻碰不到。
這簡直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沈翊舟在地鋪上翻來覆去，像煎餅一樣，怎麽都睡不著。耳邊是宋昱清淺規律的呼吸聲，空氣裏彌漫著屬於他的氣息，這種看得見聞得著卻摸不到的感覺，比獨自睡在客房難受一百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深人靜。
沈翊舟豎起耳朵聽著床上的動靜，呼吸聲均勻悠長，宋昇顯然已經睡熟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他悄悄地爬起來，像做賊一樣，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柔和地灑在宋昇安靜的睡顏上，他睡得似乎很沈。
沈翊舟的心臟跳得飛快，帶著一種做壞事的刺激感。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然後一點點、一點點地挪上床，生怕驚醒身邊的人。
床墊微微下陷，熟睡的宋昇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動了動。
沈翊舟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宋昇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並沒有醒來，反而像是感知到熱源，下意識地朝溫暖的方向蹭了蹭。
沈翊舟趁機迅速躺好，然後極其自然地將蹭過來的人輕輕攬進懷裏。
溫香軟玉重新入懷，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沈翊舟滿足地喟嘆一聲，下巴蹭了蹭宋昇柔軟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地板？誰愛睡誰睡去。
至於明天早上醒來會不會被秋後算賬……
那就明天再說。
反正，沙發體驗卡和地鋪體驗卡，他都拒絕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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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翊舟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他看著宋昇穿著柔軟的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專註地看著一部紀錄片，側臉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頸間那個淡淡的紅痕若隱若現……白天被冷落的那點憋屈和此刻蠢蠢欲動的心思混合在一起，讓他又開始心癢難耐。
他磨磨蹭蹭地坐過去，挨得極近，手臂狀似無意地搭在宋昇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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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昇繼續一本正經地教育他，雖然耳朵尖還是紅的：“我們雖然是情侶，但也是獨立的個體。需要彼此尊重，給彼此適當的空間。不能……不能整天就想些有的沒的，要懂得節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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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舟的心臟跳得飛快，帶著一種做壞事的刺激感。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然後一點點、一點點地挪上床，生怕驚醒身邊的人。
床墊微微下陷，熟睡的宋昇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動了動。
沈翊舟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宋昇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並沒有醒來，反而像是感知到熱源，下意識地朝溫暖的方向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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