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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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14
李木子送了成夢帆胸針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突然出現在鏡頭裏的白雨的臉清得一幹二凈。
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大變故，就是白雨在去年進入京城大學後發生的一切。
自李木子出生這一步，生於京城就已經比別人在起跑線上多行五米，更加幸運的是，她有一對工作穩定，感情恩愛的父母。
情緒穩定，金錢穩定，只要李木子不是做燒殺搶掠，或者沾些什麽不良嗜好，她這一聲順風順水就能平安度過。
若是和成夢帆講起，她一定會羨慕，也會驚訝疑惑李木子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心思。
畢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扭曲的觀念究竟是從何處而生？
是對未知事物的新奇？是對一直平穩跳動的心忽然出現別樣的顫動的興奮？當她看見成夢帆出現時，才第一次萌生這樣的想法。
李木子對於新事物有比別人都要多的好奇心，她學習新鮮的東西也很強。
當她察覺到學校走廊裏的閃光燈時，第一次有別樣的情緒自心而出。
那人因偷拍誤關閃光燈後驚呼出聲，李木子記住了這個聲音。日後的一段時間她雖然沒找到聲音的主人。
卻總能在某個走廊的拐角，某個食堂的角落，某個圖書館轉角，都能定時定點刷線一抹金色，等她放輕腳步，憑著對學校的熟悉想把那人抓個現行，可偏偏等到特意繞到背身時，那人就不見了蹤影。
還真是見鬼了。她心裏想到，這金毛神出鬼沒，只要她在原地待了五分鐘就像是npc一樣刷新出來。
剛開始李木子還細琢磨過此人出現的規律，好幾次都要抓住那片衣角卻都讓人跑了。
李木子難得感受到了深重的挫敗感，自己努力半天卻一無所獲。
她留心每一個路過的人，或者新生走到她面前鼓起勇氣要聯系方式的人的聲音，沒半點線索。
“原來是個膽小鬼啊。”李木子分析一番最終只能放棄。
估計那人做出偷拍舉動，大概也不是什麽膽大的人，而她沒抓住把柄就當這事是個小插曲，一翻而過。
只不過李木子沒想到的是她想盡辦法想要見一面的人，最後以最樸素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請務必讓我加入貴社。”聽到熟悉的聲線，李木子茫然擡頭。
一道認真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面前人穿著一絲不茍，還有點不合身的西裝，若不是她開口表明了目的，李木子下意識以為是房產中介的過來推銷，這第一面就讓李木子沒忍住笑出聲。
不僅僅是前來遞交入社申請的女生穿著，還是因為那聲音過於熟悉，正是她前幾天一直想找的膽小鬼。
“你來應聘什麽崗位啊？”一見面她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以為對面人會臉紅什麽的，結果得到完全不容的答案還被訓了一番。
“請問我的文筆可以嗎？”而且回答問題還一板一眼非常認真，和她心裏想的完全不同。
這回輪到李木子困惑的眨眼，聽聲音是同一個人，她還幻想著怎麽捉弄對面人一番，未曾料到竟是這個性格。
一次正式相遇還被學姐們嘲笑了自己遇到了難搞的人。
她嘗試過很多事情，最終都會回到原點。直到成夢帆的出現，她的人生才算正式的有了記錄。
等回神時，李木子握在手心的手機已經響了許久。手機不斷震動，來電提示：【成夢帆】
【周末咖啡店，我們把事情好好談一談吧。】
【好】
~~~~~
這次白雨說什麽都要和成夢帆一起去。“不能再出現和上次林可思一樣的情況。”
說完還自作主張的幫她定了一個商業街附近的咖啡店。“這家咖啡店我踩過點了，人流量大，尤其周末進出的人很多，姐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那喝得怎麽樣？”說完就見白雨半張著嘴看著自己，“怎麽了？”
“都這時候了姐姐怎麽還想著這些？”白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還沒心沒肺想著進口的東西，不過老實地依言回答，“很好喝，不然也不會這麽多人過來，開了很久。”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成夢帆才點頭同意，兩人落座咖啡館，她還認真挑選飲品。
“您好，我想要這杯焦糖瑪奇朵，還有這個抹茶蛋糕。”點完餐看向白雨，“小雨要什麽？”
“冰美式。”
“最後再來一杯拿鐵謝謝，對了把冰美式也換成拿鐵。”成夢帆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扭頭與白雨道，”冬天喝冰的胃不想要了？“
“這是讓我冷靜的良藥，免得我忍不住做些出格的事情到時候還耽誤姐姐正事。”
她被這番話逗笑，“好啦，有我在身邊坐著，到時候我會好好抓住你的手的。”說罷，她的目光移到手機屏幕上，“這個點了，木子姐應該來了。”
“大概是心虛，要不然依她平時的性子指不定比我們兩個到的還早。”白雨說的有道理，在認識李木子這麽長的時間裏，都從未見過她遲到這麽長時間，萬一遇到什麽急事就不好了。
成夢帆拿起手機給應道之人打了三回電話，等了許久，最終的接過都無人接聽，她把手機偏離耳朵，讓白雨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忙音。
“這就是心虛了。”
白雨僅憑幾個電話就斷定了事情的性質，此時此刻與她並肩坐在咖啡廳的沙發上，一杯咖啡放在沒人的對面，“我們幹脆把事情發到手機上，這種情況還要讓人等多久才行？”
白雨早就沒了耐心，成夢帆讓她再等等。今天是周末，下午的時間，咖啡店的玻璃門被反覆開啟，各路行人出入，沒有李木子的身影。
二人等了有段時間，直到約定的時間又過了三十分鐘後，那扇玻璃門終於被成夢帆想見的人推開。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李木子行色匆匆，帶著室外的冷氣，裹挾著寒氣到了桌前，在二人對面坐下，“等下回我請你倆吃飯補償。”
“這就不必了。”白雨打住李木子想再見面的補償，“免得你以後又對姐姐說什麽送什麽，省的麻煩。”
李木子並沒搭話，看著成夢帆等待她的答案。
“我都可以，但是我們今天要把話講清楚。”成夢帆同意了李木子的歉禮，一旁的白雨還在桌下小動作不斷，但她還是選擇反手把人按住，繼續和李木子談事。李木子不是需要暗示才能進行談話的人
她就選擇開門見山把胸針放在桌上，李木子自然的把東西收回，“原因？”她盯著李木子神色如常的臉，想從對面的人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慌張。
可惜那天的神色如錯覺般，如今的李木子早就整理好情緒一般，端坐在桌前，看不出異常。
“自然是想每時每刻都看見帆帆，而且小雨的做法也是一樣的吧？”李木子無所謂聳肩，胸針在她的指尖轉動，“我忽然想起來，你之前和我計較的這麽清楚就是為了如今此時和我劃清界限？”
李木子說出口的話是一個早已明了的事實，但她還想從成夢帆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而不是她身旁略顯多餘的人的聲音：
“早該劃清界限了。”白雨見到李木子就沒了往日的忍耐力，頻頻心急的管不住嘴，在一旁小聲補充。“是我姐姐心軟。”
“我沒在問你。”李木子冷聲打斷了白雨的話。
成夢帆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出乎意料的回答：“之前確實沒想過木子姐有這種心理。”
她的視線由上至下，目光也落在那枚不斷跟隨李木子手指旋轉的胸針，裏面似有若無的紅光還在閃爍：
“當時的我只是不喜歡虧欠，但沒想到這種心思卻歪打正著。”
她過去認識李木子的接近四年時間，小心思有過，李木子的優秀對於剛入學的成夢帆來說極其耀眼。
過去的她曾被這份光芒深深吸引，她曾認為這樣優秀的，父母關系穩定的，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會出現什麽問題。“是我的錯。”
最後是她先出言道歉，“對不起，曾經的我對木子姐做過那種事，如今木子姐做同樣的事也算是打平了吧。”
“不過還是木子姐厲害一點，我直到現在才發現。”
“原來是這樣，”李木子勾唇“看來我掩藏的很好嘛。”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手捧著溫熱的杯壁焐熱被凍得通紅的指尖，“不過還是帆帆把註意放在其他地方才會變成這樣的，若是仔細觀察觀察身邊人，應該早就會發現。”
“誰叫你的目光在不久後就放在別人身上呢？”李木子帶著遺憾說道，“我們現在確實扯平了。”
李木子說話輕飄飄的，即便被成夢帆抓包，發現了真相的她依舊冷靜，連那日她脫口而出的問題時的一半震驚都沒有。
“我只能這麽做。”李木子放下杯子，感嘆道：“失敗了又能怎麽樣呢，帆帆的心裏沒有我，我做什麽都徒勞。”
李木子的學習能力很強，她接受的速度不論三觀也出奇的快，看見成夢帆過去的做法後，心生好奇，從未喜歡過人的她，在心臟為成夢帆跳動的那一刻起，就自然而然模仿起她的做法，在陰暗處註視著她。
“對我來說，生命中能有這麽一次經歷也算值當。”她莞爾一笑，“我也希望帆帆能夠幸福。”李木子的話很簡短，她來的匆匆，去也匆匆，重新系上圍巾就與成夢帆和白雨二人道別。
李木子離開時，杯子裏咖啡的熱氣還未散盡。“你還想和李木子繼續做朋友？”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承認了錯誤。”白雨望著窗外李木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嘟囔一句，“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想什麽辦法糾纏。”
“她不會的。”成夢帆收回目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側還在發呆的白雨，“回神了，咖啡都要涼了。”
結束了談話的幾人，繼續做各自的事，成夢帆、白雨與李木子結束了對話之後就去了商場樓上新開的餐館吃飯。
與楊青青的歇斯底裏不同，李木子的結束意外的平靜，就好像是決定了一件平常不過的小事。
原本的四人又少了一人，由三變二，只剩下白雨陪著成夢帆在未來的人生道路中繼續走下去，
~~~~~
“你這麽幸福的人，還能因為什麽流淚？”若是旁人聽過李木子的人生，看見李木子如今紅著眼迎著冷風走時一定會這麽問。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木子走出咖啡店時，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許久，當時的成夢帆沒聽出來她離別說的再見時隱隱的哭腔。
她抹了把臉，把淚水從臉上抹除。
幸好沒哭，現在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她再流淚這淚水估計都會凍上，回家被爸媽看見又得嘮叨好久。
雖說她一回家就被媽媽發現了端倪。
“這孩子怎麽了？”“估計分手了，哎，都有這段經歷，咱今天做幾道孩子喜歡吃的菜好好安慰安慰木子。”
做朋友這三字說出口容易，但真說出來時她也需要咬牙才不讓自己哭出來。
若是像楊青青那般歇斯底裏，她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做不出那樣的事，做不出讓自己完全消失在成夢帆的人生裏。都說一個人不應該活在另一個人的陰影裏，一切以她的行為準則而活。
但李木子還是選擇這樣做了，現在失敗了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早就知道會有如今這樣的結局。
若是早些說出口就好了，若是在白雨出現時就張口表白或許結果會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
因此在李木子得知成夢帆和白雨在一起後，在這段註定的壞結局裏，她選一個最平淡的結果。
~~~~~
“這下我終於成了最自在的人。”白雨在結束對話後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像是回到白雨與她剛見面時的樣子。
“怎麽說？”成夢帆挑眉。
“因為我的競爭對手都消失了啊。”白雨把手指擠進成夢帆的指縫，與之十指交握，“我確定姐姐心裏不會裝著別人就好。”
“就這點出息？”她笑道。
“我也有在努力的改變自己。”白雨的力度大了些，“我會讓姐姐百分之一百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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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送了成夢帆胸針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突然出現在鏡頭裏的白雨的臉清得一幹二凈。
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大變故，就是白雨在去年進入京城大學後發生的一切。
自李木子出生這一步，生於京城就已經比別人在起跑線上多行五米，更加幸運的是，她有一對工作穩定，感情恩愛的父母。
情緒穩定，金錢穩定，只要李木子不是做燒殺搶掠，或者沾些什麽不良嗜好，她這一聲順風順水就能平安度過。
若是和成夢帆講起，她一定會羨慕，也會驚訝疑惑李木子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心思。
畢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扭曲的觀念究竟是從何處而生？
是對未知事物的新奇？是對一直平穩跳動的心忽然出現別樣的顫動的興奮？當她看見成夢帆出現時，才第一次萌生這樣的想法。
李木子對於新事物有比別人都要多的好奇心，她學習新鮮的東西也很強。
當她察覺到學校走廊裏的閃光燈時，第一次有別樣的情緒自心而出。
那人因偷拍誤關閃光燈後驚呼出聲，李木子記住了這個聲音。日後的一段時間她雖然沒找到聲音的主人。
卻總能在某個走廊的拐角，某個食堂的角落，某個圖書館轉角，都能定時定點刷線一抹金色，等她放輕腳步，憑著對學校的熟悉想把那人抓個現行，可偏偏等到特意繞到背身時，那人就不見了蹤影。
還真是見鬼了。她心裏想到，這金毛神出鬼沒，只要她在原地待了五分鐘就像是npc一樣刷新出來。
剛開始李木子還細琢磨過此人出現的規律，好幾次都要抓住那片衣角卻都讓人跑了。
李木子難得感受到了深重的挫敗感，自己努力半天卻一無所獲。
她留心每一個路過的人，或者新生走到她面前鼓起勇氣要聯系方式的人的聲音，沒半點線索。
“原來是個膽小鬼啊。”李木子分析一番最終只能放棄。
估計那人做出偷拍舉動，大概也不是什麽膽大的人，而她沒抓住把柄就當這事是個小插曲，一翻而過。
只不過李木子沒想到的是她想盡辦法想要見一面的人，最後以最樸素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請務必讓我加入貴社。”聽到熟悉的聲線，李木子茫然擡頭。
一道認真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面前人穿著一絲不茍，還有點不合身的西裝，若不是她開口表明了目的，李木子下意識以為是房產中介的過來推銷，這第一面就讓李木子沒忍住笑出聲。
不僅僅是前來遞交入社申請的女生穿著，還是因為那聲音過於熟悉，正是她前幾天一直想找的膽小鬼。
“你來應聘什麽崗位啊？”一見面她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以為對面人會臉紅什麽的，結果得到完全不容的答案還被訓了一番。
“請問我的文筆可以嗎？”而且回答問題還一板一眼非常認真，和她心裏想的完全不同。
這回輪到李木子困惑的眨眼，聽聲音是同一個人，她還幻想著怎麽捉弄對面人一番，未曾料到竟是這個性格。
一次正式相遇還被學姐們嘲笑了自己遇到了難搞的人。
她嘗試過很多事情，最終都會回到原點。直到成夢帆的出現，她的人生才算正式的有了記錄。
等回神時，李木子握在手心的手機已經響了許久。手機不斷震動，來電提示：【成夢帆】
【周末咖啡店，我們把事情好好談一談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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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白雨說什麽都要和成夢帆一起去。“不能再出現和上次林可思一樣的情況。”
說完還自作主張的幫她定了一個商業街附近的咖啡店。“這家咖啡店我踩過點了，人流量大，尤其周末進出的人很多，姐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
“那喝得怎麽樣？”說完就見白雨半張著嘴看著自己，“怎麽了？”
“都這時候了姐姐怎麽還想著這些？”白雨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還沒心沒肺想著進口的東西，不過老實地依言回答，“很好喝，不然也不會這麽多人過來，開了很久。”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成夢帆才點頭同意，兩人落座咖啡館，她還認真挑選飲品。
“您好，我想要這杯焦糖瑪奇朵，還有這個抹茶蛋糕。”點完餐看向白雨，“小雨要什麽？”
“冰美式。”
“最後再來一杯拿鐵謝謝，對了把冰美式也換成拿鐵。”成夢帆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扭頭與白雨道，”冬天喝冰的胃不想要了？“
“這是讓我冷靜的良藥，免得我忍不住做些出格的事情到時候還耽誤姐姐正事。”
她被這番話逗笑，“好啦，有我在身邊坐著，到時候我會好好抓住你的手的。”說罷，她的目光移到手機屏幕上，“這個點了，木子姐應該來了。”
“大概是心虛，要不然依她平時的性子指不定比我們兩個到的還早。”白雨說的有道理，在認識李木子這麽長的時間裏，都從未見過她遲到這麽長時間，萬一遇到什麽急事就不好了。
成夢帆拿起手機給應道之人打了三回電話，等了許久，最終的接過都無人接聽，她把手機偏離耳朵，讓白雨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忙音。
“這就是心虛了。”
白雨僅憑幾個電話就斷定了事情的性質，此時此刻與她並肩坐在咖啡廳的沙發上，一杯咖啡放在沒人的對面，“我們幹脆把事情發到手機上，這種情況還要讓人等多久才行？”
白雨早就沒了耐心，成夢帆讓她再等等。今天是周末，下午的時間，咖啡店的玻璃門被反覆開啟，各路行人出入，沒有李木子的身影。
二人等了有段時間，直到約定的時間又過了三十分鐘後，那扇玻璃門終於被成夢帆想見的人推開。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李木子行色匆匆，帶著室外的冷氣，裹挾著寒氣到了桌前，在二人對面坐下，“等下回我請你倆吃飯補償。”
“這就不必了。”白雨打住李木子想再見面的補償，“免得你以後又對姐姐說什麽送什麽，省的麻煩。”
李木子並沒搭話，看著成夢帆等待她的答案。
“我都可以，但是我們今天要把話講清楚。”成夢帆同意了李木子的歉禮，一旁的白雨還在桌下小動作不斷，但她還是選擇反手把人按住，繼續和李木子談事。李木子不是需要暗示才能進行談話的人
她就選擇開門見山把胸針放在桌上，李木子自然的把東西收回，“原因？”她盯著李木子神色如常的臉，想從對面的人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慌張。
可惜那天的神色如錯覺般，如今的李木子早就整理好情緒一般，端坐在桌前，看不出異常。
“自然是想每時每刻都看見帆帆，而且小雨的做法也是一樣的吧？”李木子無所謂聳肩，胸針在她的指尖轉動，“我忽然想起來，你之前和我計較的這麽清楚就是為了如今此時和我劃清界限？”
李木子說出口的話是一個早已明了的事實，但她還想從成夢帆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而不是她身旁略顯多餘的人的聲音：
“早該劃清界限了。”白雨見到李木子就沒了往日的忍耐力，頻頻心急的管不住嘴，在一旁小聲補充。“是我姐姐心軟。”
“我沒在問你。”李木子冷聲打斷了白雨的話。
成夢帆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出乎意料的回答：“之前確實沒想過木子姐有這種心理。”
她的視線由上至下，目光也落在那枚不斷跟隨李木子手指旋轉的胸針，裏面似有若無的紅光還在閃爍：
“當時的我只是不喜歡虧欠，但沒想到這種心思卻歪打正著。”
她過去認識李木子的接近四年時間，小心思有過，李木子的優秀對於剛入學的成夢帆來說極其耀眼。
過去的她曾被這份光芒深深吸引，她曾認為這樣優秀的，父母關系穩定的，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會出現什麽問題。“是我的錯。”
最後是她先出言道歉，“對不起，曾經的我對木子姐做過那種事，如今木子姐做同樣的事也算是打平了吧。”
“不過還是木子姐厲害一點，我直到現在才發現。”
“原來是這樣，”李木子勾唇“看來我掩藏的很好嘛。”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手捧著溫熱的杯壁焐熱被凍得通紅的指尖，“不過還是帆帆把註意放在其他地方才會變成這樣的，若是仔細觀察觀察身邊人，應該早就會發現。”
“誰叫你的目光在不久後就放在別人身上呢？”李木子帶著遺憾說道，“我們現在確實扯平了。”
李木子說話輕飄飄的，即便被成夢帆抓包，發現了真相的她依舊冷靜，連那日她脫口而出的問題時的一半震驚都沒有。
“我只能這麽做。”李木子放下杯子，感嘆道：“失敗了又能怎麽樣呢，帆帆的心裏沒有我，我做什麽都徒勞。”
李木子的學習能力很強，她接受的速度不論三觀也出奇的快，看見成夢帆過去的做法後，心生好奇，從未喜歡過人的她，在心臟為成夢帆跳動的那一刻起，就自然而然模仿起她的做法，在陰暗處註視著她。
“對我來說，生命中能有這麽一次經歷也算值當。”她莞爾一笑，“我也希望帆帆能夠幸福。”李木子的話很簡短，她來的匆匆，去也匆匆，重新系上圍巾就與成夢帆和白雨二人道別。
李木子離開時，杯子裏咖啡的熱氣還未散盡。“你還想和李木子繼續做朋友？”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承認了錯誤。”白雨望著窗外李木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嘟囔一句，“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想什麽辦法糾纏。”
“她不會的。”成夢帆收回目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側還在發呆的白雨，“回神了，咖啡都要涼了。”
結束了談話的幾人，繼續做各自的事，成夢帆、白雨與李木子結束了對話之後就去了商場樓上新開的餐館吃飯。
與楊青青的歇斯底裏不同，李木子的結束意外的平靜，就好像是決定了一件平常不過的小事。
原本的四人又少了一人，由三變二，只剩下白雨陪著成夢帆在未來的人生道路中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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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幸福的人，還能因為什麽流淚？”若是旁人聽過李木子的人生，看見李木子如今紅著眼迎著冷風走時一定會這麽問。
這個問題問得好，李木子走出咖啡店時，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許久，當時的成夢帆沒聽出來她離別說的再見時隱隱的哭腔。
她抹了把臉，把淚水從臉上抹除。
幸好沒哭，現在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她再流淚這淚水估計都會凍上，回家被爸媽看見又得嘮叨好久。
雖說她一回家就被媽媽發現了端倪。
“這孩子怎麽了？”“估計分手了，哎，都有這段經歷，咱今天做幾道孩子喜歡吃的菜好好安慰安慰木子。”
做朋友這三字說出口容易，但真說出來時她也需要咬牙才不讓自己哭出來。
若是像楊青青那般歇斯底裏，她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做不出那樣的事，做不出讓自己完全消失在成夢帆的人生裏。都說一個人不應該活在另一個人的陰影裏，一切以她的行為準則而活。
但李木子還是選擇這樣做了，現在失敗了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早就知道會有如今這樣的結局。
若是早些說出口就好了，若是在白雨出現時就張口表白或許結果會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
因此在李木子得知成夢帆和白雨在一起後，在這段註定的壞結局裏，她選一個最平淡的結果。
~~~~~
“這下我終於成了最自在的人。”白雨在結束對話後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像是回到白雨與她剛見面時的樣子。
“怎麽說？”成夢帆挑眉。
“因為我的競爭對手都消失了啊。”白雨把手指擠進成夢帆的指縫，與之十指交握，“我確定姐姐心裏不會裝著別人就好。”
“就這點出息？”她笑道。
“我也有在努力的改變自己。”白雨的力度大了些，“我會讓姐姐百分之一百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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