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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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篇】30
成夢帆不是一個食言的人，答應了林可思的事情她自然會使出力氣幫忙。
答應的事情只過了一周，又一個周六，成夢帆從京大到白雨家時，開門的是林可思。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她見林可思也有這般境遇，心情很好，對林可思也多了份耐心，認真回答起她的問題，“我又不是小說裏的偵探，什麽事都需要有點耐心才行，”
林可思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焦慮掛在面上，“你是一點事都沒有，可我有事，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天天用手機騷擾，我都不能正常使用手機了！”
她面部表情的看著林可思發洩怒火，等待林可思把自己的牢騷一股腦的全說出來，林可思說的口幹舌燥，後知後覺二人還站在玄關，而她自己還有求於人這件事。
林可思的表情變幻精彩，尤最開始的埋怨迅速轉換為諂媚歉意，“夢帆姐姐，是我太著急了，是我不好，我剛剛態度有問題。”說完還想拉住成夢帆垂在身側的手，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
林可思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可以先讓我進來嗎？門口怪冷的。”她說完這話，林可思如大夢初醒般讓開身位，“快進，快進，是我不好。”
等到她把外套掛在門口，白雨才從廚房姍姍來遲出來，“姐姐你過來啦。”白雨手裏拿著草莓，越過林可思，遞到成夢帆嘴邊，“來，吃草莓，我今天去超市時看到的，可甜了呢。”
白雨笑瞇瞇的樣子，林可思見白雨出現瑟瑟發抖，她在這二人之間游移，最終定格在白雨伸過來的手臂之上。
帶著水珠的草莓等貼近唇邊，她一口咬下，帶著從冰箱裏拿出的冷意與草莓響起回味在唇齒間，對於水果的清甜味道讓她暫時忘記了剛剛想問的問題。
“好吃吧？”白雨握起林可思剛剛沒牽成的手，極其自然的忽略林可思，把人領進客廳，“姐姐先坐，我去給姐姐做飯吃。”
兩個人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林可思對於白雨的忽視似乎也習以為常，和成夢帆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白雨做的飯也沒有林可思的那份。
餐桌前，她低頭吃飯，面前碗裏的米飯剛下降一點就被菜填補好縫隙。
“我吃不了這麽多。”夾到成夢帆快吃撐了，她趕忙用筷子擋住白雨下一步動作，“好了好了。”
上一次這樣還要追溯到她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日子相處久了，二人的關系變得自然多了，突然回到之前二人恭恭敬敬的態度，讓她一時之間難以適應，好奇詢問，“怎麽了這是？”
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她很難不意識到白雨有什麽事想說，她擡頭觀察白雨的表情，對面人收回了筷子，見她看過來時，白雨才悶頭吃自己的飯，也不理人，她最討厭的情況出現了。
她發現事情不對勁，關心訊問室，被關心者又回歸平常，楞是不說一句，留給她自己猜發生了生麽，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所以是生我氣了？”成夢帆只能這樣猜，“是我不理你了？還是小雨最近在學校不開心？”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和我講好不好？”成夢帆的哄人話術起了效果，白雨放下筷子，眼神飄到她的身後房間。
是客房的位置，回想起剛剛白雨對林可思視而不見的樣子，大概是她們倆又多了什麽矛盾。
“是她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麽嗎？”
“那倒也不是，”白雨幽幽的說，“我們兩個的家住了別人，還是我不喜歡的人，自然高興不起來。”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林可思這事她都沒聯系白雨，也不和白雨說事情進展。
白雨全程被蒙在鼓裏，還要接納一個不喜歡的人，自然而然就有了怨言。
“就因為這個？”而她的回覆更讓白雨來氣，又對上成夢帆一臉無辜的樣子，想發火又無處可以傾瀉。
“什麽叫就因為這個，”白雨咬唇，垂著眼盯著碗裏的菜，對成夢帆的態度感到不滿，“這事件很重要的事，對我來說。”她見白雨如此別扭，也只好安慰道，“委屈小雨了，我會很快解決好的。”
“能有多快？”
她從一旁拿起手機，把最近的成果展示給了白雨：“很快。”
為了讓事情一勞永逸，沒有後顧之憂，成夢帆想到最好的做法就是送楊奕升吃上公家飯。
調查了幾天，成夢帆發現事情處理起來或許沒林可思說的那麽困難，楊奕升一夥人不過是抓住了最簡單的心理問題。
他們圍繞林可思的生活圈下手，一步步蠶食她的心理防線。當身邊的人對其避而遠之，當原本被人捧著的生活忽然跌落谷底，這樣的落差讓平時習慣被人圍在中心的林可思難以接受。
再加之短信電話輪番轟炸，林可思自然而然苦惱於此，而楊奕升又加上了誇張的金額。
當這些問題一股腦的都擺在林可思面前時，因為自身難保，林可思所想的都是一天到晚能躲就躲，無心處理周圍的事，也就導致了如今這難以挽回的局面。
歸根結底，她這個外人處在旋渦之外，冷靜的看待事情後，楊奕升所作所為破綻十足。
楊家現在的處境是四處漏風，被推到了懸崖邊上，以前楊青青被磨得不行還會偶爾接濟他們家一兩次，如今楊家姐妹倆遠走國外，自家聲譽不行，欠款歸還時間近在眼前，楊奕升現在也難以做到完全冷靜思考。
也就比林可思強一些，至少知道不能被錄音。成夢帆看著手裏的舊消息，是她和楊奕升前不久的對話。
【林可思在我這，我聽她說，她只剩下一百萬了，她現在拿不出錢，你也有個大窟窿要填。】
【有事快說。】
【你啊被林可思戴了綠帽子，而我呢，我的心血被林可思模仿發布，我們倆都是被林可思害慘的人。】
成夢帆提出合作，讓楊奕升手裏多掌握一些林可思的把柄，【我看現在林可思待在我這倒是心安理得，她沒什麽可失去的】她給楊奕升提出了條件，她把林可思交出去，而楊奕升需要做的就是讓林可思過得不好。
【這個交易很簡單吧，好好想一想，不需要急著給我回覆】
既然要一搞到底，就要收集證據，楊奕升沒蠢到會讓林可思留下什麽明顯證據的地步，因此成夢帆只能自己去創造生成證據的條件。
“林可思，把你手裏有的給他們的聊天記錄都給我準備一份。”晚上，成夢帆去客房找了林可思單獨談話。
進入房間時，房間的窗簾被她拉上，也沒開燈，只有當她開門時，屋外的光才滲透進客房。就見林可思縮在床上，邊啃手指邊盯著手機屏幕，手機光映著林可思本就發白的皮膚更加慘白。
“你來了！”她見到成夢帆的出現，暗淡已久的眼睛騰然亮起，宛若見到現世英雄降臨，跌撞下床，全然不顧自己一只腳踩著拖鞋一只腳光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兩只手緊緊抓住成夢帆的雙臂。
林可思的力道之大，抓得她有些疼，胳膊上的手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顆稻草，不可能松開，生怕機會轉瞬即逝。
而她也趁此好好觀察起林可思的變化。
這一周的時間過去，哪怕已經少了楊奕升手底下人的線下騷擾，但林可思的氣色仍然很差，臉頰凹陷，眼底一片烏黑，“事情做的怎麽樣了？他還會找我嗎？”
“先別急，坐，”成夢帆沒計較林可思的動作，掙開她的束縛，把人領到床邊坐下後，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要求。“你把你手裏有的東西都給我。”
“我什麽東西都沒有，一分錢都掏不出來。”林可思誤會了成夢帆的意思，她點開手機的電子錢包，在各種卡裏東拼西湊，勉勉強強湊出了一百塊錢。
“我只有這一百塊了，等、等事情解決完，我肯定會報答你。”林可思臉色漲紅，結結巴巴的說道，還把這些錢轉給了成夢帆，被她退回了。
“先別保證，我也不要你錢，到時候的要求等解決完再提。”她伸出手，向著林可思的手機方向，“把手機給我。”
聊天記錄也是證據之一。
她要從聊天記錄下手，找尋他們之間的談話，這一環節也是重要的證據之一，可她手伸了半天，林可思卻依舊握著手裏的手機，面色猶猶豫豫的，“怎麽？不想讓我給你解決問題？”
林可思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她的聲音在說出理由前又弱下去。
“只是什麽？我對你其他內容沒興趣，我只要明確借錢的聊天記錄。”她又朝林可思的方向伸手。
“沒有。”林可思撒謊了。成夢帆沒那麽多耐心留給林可思。
一聽林可思矢口否認，成夢帆差點氣笑出聲，“沒有，那你錢哪來的？轉賬記錄呢？”
“沒有。”林可思又一次撒謊道。
這一次成夢帆不慣著林可思，從床上站起來後就邁開腿打算離開，正巧碰見在門口視奸的白雨，白雨站在房間分外，看著她們二人的來回拉扯。
成夢帆的耐心告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朝白雨走去：“小雨，不用管她了，她不想讓我們幫。”白雨聽後眼睛一亮，剛想把人帶走，林可思就打斷了二人的進一步動作。
“我，我給！”這一次，林可思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到成夢帆想要反悔，身後的林可思果然不再猶豫，聲音比成夢帆說話聲大了幾度，掩蓋住成夢帆原本的想法，林可思繞道她身前，主動把手機交給了她。
“早這樣不就行了。”成夢帆沒興趣知道林可思手機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的職業送樣可是很強的，會認真完成客戶的工作。
就算有，她也能猜個大概，無非就是說了誰誰誰的八卦壞話，怕她把這些秘密捅了出去。
成夢帆果然找到林可思與楊奕升的聊天記錄裏有關借錢的信息，雖然只有一兩句話，但是也足夠有用，細節決定成敗，每一個證據都不能浪費。
她把林可思在手機軟件裏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都保存好，“還得麻煩你一趟。”
“你得幫我再去找楊奕升那群人一趟。”她把手機交還給林可思時，給她頒布了新的任務。
“不行！”林可思後退，使勁搖頭擺手，“我在事情結束之前，絕對不會邁出這棟房子一步，你們怎麽對我都行！”
成夢帆不緊不慢的上前，伸手替她整理好亂發，“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這麽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交給楊奕升那夥人。”林可思躲開成夢帆的動作，“你就想把我交出去對不對。”
“還管她做什麽。”白雨此時也走到了林可思的身後，這二人都比林可思高一些，
前後夾擊壓迫感十足，林可思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她一個求助者，態度這麽惡劣，幹脆直接把她扔出去讓她自生自滅吧。”
“我，我同意你們的做法。”林可思的眼神突然變換，像是想到什麽，開始附和起成夢帆與白雨二人的話。“我願意以身涉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可思態度端正，白雨卻聞到不對勁的味道，“小心點。”
成夢帆聯系了楊奕升，把人送到了小區門口的幾分鐘錢，三人匯聚在玄關，成夢帆把錄音筆藏進深處。“聰明點，別自己有什麽都往外說。”
林可思了然點頭，“夢帆姐姐，你能陪我一起去嗎？”她的要求被白雨一口回絕，“姐姐能為你做到這已經是仁至義盡，別蹬鼻子上臉。”
“我只要送到門口就行，”林可思低下頭，“而且小雨住在這的治安這麽好，不會出事的，楊奕升那夥人不敢在這鬧事。”
白雨深知這就是一個火坑，但成夢帆仍然往裏跳了。
林可思最初在房間裏不想交手機的樣子，既然有不想讓她看到的東西，那這其中是否也可以飽含隱藏的線索呢？
以林可思的氣性，讓她一夜之間變了性格難上加難，這其中定有貓膩。
成夢帆需要親自走一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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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夢帆不是一個食言的人，答應了林可思的事情她自然會使出力氣幫忙。
答應的事情只過了一周，又一個周六，成夢帆從京大到白雨家時，開門的是林可思。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她見林可思也有這般境遇，心情很好，對林可思也多了份耐心，認真回答起她的問題，“我又不是小說裏的偵探，什麽事都需要有點耐心才行，”
林可思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焦慮掛在面上，“你是一點事都沒有，可我有事，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天天用手機騷擾，我都不能正常使用手機了！”
她面部表情的看著林可思發洩怒火，等待林可思把自己的牢騷一股腦的全說出來，林可思說的口幹舌燥，後知後覺二人還站在玄關，而她自己還有求於人這件事。
林可思的表情變幻精彩，尤最開始的埋怨迅速轉換為諂媚歉意，“夢帆姐姐，是我太著急了，是我不好，我剛剛態度有問題。”說完還想拉住成夢帆垂在身側的手，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
林可思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可以先讓我進來嗎？門口怪冷的。”她說完這話，林可思如大夢初醒般讓開身位，“快進，快進，是我不好。”
等到她把外套掛在門口，白雨才從廚房姍姍來遲出來，“姐姐你過來啦。”白雨手裏拿著草莓，越過林可思，遞到成夢帆嘴邊，“來，吃草莓，我今天去超市時看到的，可甜了呢。”
白雨笑瞇瞇的樣子，林可思見白雨出現瑟瑟發抖，她在這二人之間游移，最終定格在白雨伸過來的手臂之上。
帶著水珠的草莓等貼近唇邊，她一口咬下，帶著從冰箱裏拿出的冷意與草莓響起回味在唇齒間，對於水果的清甜味道讓她暫時忘記了剛剛想問的問題。
“好吃吧？”白雨握起林可思剛剛沒牽成的手，極其自然的忽略林可思，把人領進客廳，“姐姐先坐，我去給姐姐做飯吃。”
兩個人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林可思對於白雨的忽視似乎也習以為常，和成夢帆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白雨做的飯也沒有林可思的那份。
餐桌前，她低頭吃飯，面前碗裏的米飯剛下降一點就被菜填補好縫隙。
“我吃不了這麽多。”夾到成夢帆快吃撐了，她趕忙用筷子擋住白雨下一步動作，“好了好了。”
上一次這樣還要追溯到她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日子相處久了，二人的關系變得自然多了，突然回到之前二人恭恭敬敬的態度，讓她一時之間難以適應，好奇詢問，“怎麽了這是？”
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她很難不意識到白雨有什麽事想說，她擡頭觀察白雨的表情，對面人收回了筷子，見她看過來時，白雨才悶頭吃自己的飯，也不理人，她最討厭的情況出現了。
她發現事情不對勁，關心訊問室，被關心者又回歸平常，楞是不說一句，留給她自己猜發生了生麽，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所以是生我氣了？”成夢帆只能這樣猜，“是我不理你了？還是小雨最近在學校不開心？”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和我講好不好？”成夢帆的哄人話術起了效果，白雨放下筷子，眼神飄到她的身後房間。
是客房的位置，回想起剛剛白雨對林可思視而不見的樣子，大概是她們倆又多了什麽矛盾。
“是她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麽嗎？”
“那倒也不是，”白雨幽幽的說，“我們兩個的家住了別人，還是我不喜歡的人，自然高興不起來。”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林可思這事她都沒聯系白雨，也不和白雨說事情進展。
白雨全程被蒙在鼓裏，還要接納一個不喜歡的人，自然而然就有了怨言。
“就因為這個？”而她的回覆更讓白雨來氣，又對上成夢帆一臉無辜的樣子，想發火又無處可以傾瀉。
“什麽叫就因為這個，”白雨咬唇，垂著眼盯著碗裏的菜，對成夢帆的態度感到不滿，“這事件很重要的事，對我來說。”她見白雨如此別扭，也只好安慰道，“委屈小雨了，我會很快解決好的。”
“能有多快？”
她從一旁拿起手機，把最近的成果展示給了白雨：“很快。”
為了讓事情一勞永逸，沒有後顧之憂，成夢帆想到最好的做法就是送楊奕升吃上公家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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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圍繞林可思的生活圈下手，一步步蠶食她的心理防線。當身邊的人對其避而遠之，當原本被人捧著的生活忽然跌落谷底，這樣的落差讓平時習慣被人圍在中心的林可思難以接受。
再加之短信電話輪番轟炸，林可思自然而然苦惱於此，而楊奕升又加上了誇張的金額。
當這些問題一股腦的都擺在林可思面前時，因為自身難保，林可思所想的都是一天到晚能躲就躲，無心處理周圍的事，也就導致了如今這難以挽回的局面。
歸根結底，她這個外人處在旋渦之外，冷靜的看待事情後，楊奕升所作所為破綻十足。
楊家現在的處境是四處漏風，被推到了懸崖邊上，以前楊青青被磨得不行還會偶爾接濟他們家一兩次，如今楊家姐妹倆遠走國外，自家聲譽不行，欠款歸還時間近在眼前，楊奕升現在也難以做到完全冷靜思考。
也就比林可思強一些，至少知道不能被錄音。成夢帆看著手裏的舊消息，是她和楊奕升前不久的對話。
【林可思在我這，我聽她說，她只剩下一百萬了，她現在拿不出錢，你也有個大窟窿要填。】
【有事快說。】
【你啊被林可思戴了綠帽子，而我呢，我的心血被林可思模仿發布，我們倆都是被林可思害慘的人。】
成夢帆提出合作，讓楊奕升手裏多掌握一些林可思的把柄，【我看現在林可思待在我這倒是心安理得，她沒什麽可失去的】她給楊奕升提出了條件，她把林可思交出去，而楊奕升需要做的就是讓林可思過得不好。
【這個交易很簡單吧，好好想一想，不需要急著給我回覆】
既然要一搞到底，就要收集證據，楊奕升沒蠢到會讓林可思留下什麽明顯證據的地步，因此成夢帆只能自己去創造生成證據的條件。
“林可思，把你手裏有的給他們的聊天記錄都給我準備一份。”晚上，成夢帆去客房找了林可思單獨談話。
進入房間時，房間的窗簾被她拉上，也沒開燈，只有當她開門時，屋外的光才滲透進客房。就見林可思縮在床上，邊啃手指邊盯著手機屏幕，手機光映著林可思本就發白的皮膚更加慘白。
“你來了！”她見到成夢帆的出現，暗淡已久的眼睛騰然亮起，宛若見到現世英雄降臨，跌撞下床，全然不顧自己一只腳踩著拖鞋一只腳光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兩只手緊緊抓住成夢帆的雙臂。
林可思的力道之大，抓得她有些疼，胳膊上的手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顆稻草，不可能松開，生怕機會轉瞬即逝。
而她也趁此好好觀察起林可思的變化。
這一周的時間過去，哪怕已經少了楊奕升手底下人的線下騷擾，但林可思的氣色仍然很差，臉頰凹陷，眼底一片烏黑，“事情做的怎麽樣了？他還會找我嗎？”
“先別急，坐，”成夢帆沒計較林可思的動作，掙開她的束縛，把人領到床邊坐下後，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要求。“你把你手裏有的東西都給我。”
“我什麽東西都沒有，一分錢都掏不出來。”林可思誤會了成夢帆的意思，她點開手機的電子錢包，在各種卡裏東拼西湊，勉勉強強湊出了一百塊錢。
“我只有這一百塊了，等、等事情解決完，我肯定會報答你。”林可思臉色漲紅，結結巴巴的說道，還把這些錢轉給了成夢帆，被她退回了。
“先別保證，我也不要你錢，到時候的要求等解決完再提。”她伸出手，向著林可思的手機方向，“把手機給我。”
聊天記錄也是證據之一。
她要從聊天記錄下手，找尋他們之間的談話，這一環節也是重要的證據之一，可她手伸了半天，林可思卻依舊握著手裏的手機，面色猶猶豫豫的，“怎麽？不想讓我給你解決問題？”
林可思連忙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她的聲音在說出理由前又弱下去。
“只是什麽？我對你其他內容沒興趣，我只要明確借錢的聊天記錄。”她又朝林可思的方向伸手。
“沒有。”林可思撒謊了。成夢帆沒那麽多耐心留給林可思。
一聽林可思矢口否認，成夢帆差點氣笑出聲，“沒有，那你錢哪來的？轉賬記錄呢？”
“沒有。”林可思又一次撒謊道。
這一次成夢帆不慣著林可思，從床上站起來後就邁開腿打算離開，正巧碰見在門口視奸的白雨，白雨站在房間分外，看著她們二人的來回拉扯。
成夢帆的耐心告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朝白雨走去：“小雨，不用管她了，她不想讓我們幫。”白雨聽後眼睛一亮，剛想把人帶走，林可思就打斷了二人的進一步動作。
“我，我給！”這一次，林可思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到成夢帆想要反悔，身後的林可思果然不再猶豫，聲音比成夢帆說話聲大了幾度，掩蓋住成夢帆原本的想法，林可思繞道她身前，主動把手機交給了她。
“早這樣不就行了。”成夢帆沒興趣知道林可思手機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的職業送樣可是很強的，會認真完成客戶的工作。
就算有，她也能猜個大概，無非就是說了誰誰誰的八卦壞話，怕她把這些秘密捅了出去。
成夢帆果然找到林可思與楊奕升的聊天記錄裏有關借錢的信息，雖然只有一兩句話，但是也足夠有用，細節決定成敗，每一個證據都不能浪費。
她把林可思在手機軟件裏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都保存好，“還得麻煩你一趟。”
“你得幫我再去找楊奕升那群人一趟。”她把手機交還給林可思時，給她頒布了新的任務。
“不行！”林可思後退，使勁搖頭擺手，“我在事情結束之前，絕對不會邁出這棟房子一步，你們怎麽對我都行！”
成夢帆不緊不慢的上前，伸手替她整理好亂發，“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這麽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交給楊奕升那夥人。”林可思躲開成夢帆的動作，“你就想把我交出去對不對。”
“還管她做什麽。”白雨此時也走到了林可思的身後，這二人都比林可思高一些，
前後夾擊壓迫感十足，林可思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她一個求助者，態度這麽惡劣，幹脆直接把她扔出去讓她自生自滅吧。”
“我，我同意你們的做法。”林可思的眼神突然變換，像是想到什麽，開始附和起成夢帆與白雨二人的話。“我願意以身涉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可思態度端正，白雨卻聞到不對勁的味道，“小心點。”
成夢帆聯系了楊奕升，把人送到了小區門口的幾分鐘錢，三人匯聚在玄關，成夢帆把錄音筆藏進深處。“聰明點，別自己有什麽都往外說。”
林可思了然點頭，“夢帆姐姐，你能陪我一起去嗎？”她的要求被白雨一口回絕，“姐姐能為你做到這已經是仁至義盡，別蹬鼻子上臉。”
“我只要送到門口就行，”林可思低下頭，“而且小雨住在這的治安這麽好，不會出事的，楊奕升那夥人不敢在這鬧事。”
白雨深知這就是一個火坑，但成夢帆仍然往裏跳了。
林可思最初在房間裏不想交手機的樣子，既然有不想讓她看到的東西，那這其中是否也可以飽含隱藏的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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