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哨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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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哨向
預警放在最前面好了：非常規哨向，私設比較多，我邊搜邊寫，感覺跟我看過的不太一樣，我看過的比較少，但是又很饞這個設定，屬於是自割腿肉了，提前預警提前預警。
晨光熹微，日頭透過樹枝的縫隙酒落在土地上，猶如點點碎銀，煞是好看。在漆黑的深夜裏，這碎銀一般的日光終於驅趕了陰霾，雖然只是一點點，卻也足夠令人覺得欣慰了。
“楞在這幹什麽。”路過的向導醫生懟了一下站在原地楞住的向導護士。
“那個人好帥。”護士喃喃自語。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身形清瘦筆直，穿著一身白大褂，格外妥帖又合身，氣質冷然禁欲，明明站在人群中，有種游離在人群外的超然氣質。
“你是新來的嗎？那可是塔裏最出名的的s級向導沈遂。”路過的小護士好心給她解釋。
“是的，我是北部調過來的，今天第一天入職。”
“怪不得，都沒聽說過我們沈主任。”
“聽過的，但是沒想到第一天就能見到。”
“很正常，沈主任是塔裏常駐向導，幾乎天天都能見到他，不過他太平易近人了，好多哨兵都想讓他做自己專屬向導，這不，又被纏住了。”
護士順著視線看去，一個身穿作戰服的肌肉男擋在沈遂面前，表情兇狠無比。
“你憑什麽不做老子向導，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肌肉男一圈打在旁邊墻壁上，墻壁碎裂出一個小圈。
“金瑞龍，我在說一遍，想讓我給你疏導就去走正常流程申請，天天堵我算什麽。”沈遂表情淡淡，聲音稱得上平靜無波。
“我沒申請嗎，狗屁系統一直不通過，我沒辦法才來堵你，我是s級哨兵找s級向導進行梳理很合理吧，你還沒有專屬哨兵，我向你發出邀請豈不是更合理。”肌肉男嗓音粗獷，聲音也大，小護士離這麽遠聽得一清二楚。
金瑞龍給了一個自認為很合理的理由。
“嘖。”沈遂沒說話。
“你就去跟我測匹配度，我們肯定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金瑞龍自信滿滿，他對沈遂的疏導感覺良好，他們結合度肯定不低。
“沒必要，我不打算找專屬哨兵，你聽的懂嗎？”沈遂語氣已經開始不好，這個人一連五天每天早上都來搞這麽一出真的很厭煩。
“為什麽，我需要一個專屬向導。”金瑞龍不解，像一堵墻一樣攔在沈遂身前不讓沈遂過去。
“如果我們匹配度如果那麽高塔裏早就通知我們去結婚了。”沈遂直接繞過他，被金瑞龍不依不饒的拽住。
一只淺金色的龍出現在金瑞龍手臂上，纏繞在金瑞龍小臂上，試探著要往沈遂手上勾，沈遂肩膀上出現一只白狐，齜牙咧嘴地對著龍，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去，吃龍肉。
“嗷嗚。”一陣狼嚎傳來，半人高的灰狼矯健地跳了過來，對著金瑞龍胳膊張嘴就咬，金瑞龍反應更快，率先收回手，灰狼咬了一嘴空氣，不滿地嚼嚼，綠色的狼眼死死盯著金瑞龍。
“年糕，回來。”
另一個穿著作戰服的人從護士身邊走過，一陣清淺的香味飄過，男人身姿和狼一樣矯健富有爆發力，看起來瘦而不柴，手臂腿都能看得出經常鍛煉全是肌肉。
“不好意思，年糕又不聽話了。”來人歉意的打招呼，灰狼不滿意地低吼，跑到沈遂腳邊蹭蹭，像一只大灰狗一樣撒嬌賣萌。
沈遂伸手摸摸灰狼的大腦袋，狼耳往後變成飛機耳，整個狼調整成最好摸的狀態，被摸舒服了還會發出呼嚕聲。
“顧隨，你來幹什麽？”
金瑞龍不想輸人輸氣勢，挺起胸膛怒目圓睜對著顧隨。
顧隨順手摸摸灰狼脊背，被灰狼不滿地瞪了一眼，“切。”顧隨把手收回來。
“當然是來找沈遂做疏導了，我可是有預約的。”顧隨晃晃自己的手環。
“憑什麽你能預約上，sb系統。”金瑞龍的精神體金龍已經纏到他脖子上，閉眼小息。
“就憑你看不上ab級的向導，還失控打了一個a級向導，沒有高級向導願意接你的疏導申請。”
顧隨伸手去摸摸沈遂肩膀上的白狐，白狐看顧隨一眼轉過身，給顧隨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背影。
“它還記恨上次年糕把他毛舔打結的事情呢。”白狐聞言落在沈遂背後的尾巴晃了晃。
沈遂沒空跟他們吵，已經到上班時間了，沈遂安撫的拍拍灰狼腦袋，擡腿就走，金瑞龍還要攔著沈遂，被灰狼氣勢洶洶地盯著訕訕收回手。
“嘁。”金瑞龍不服氣，路過顧隨的時候故意狠撞了一下，沒想到被顧隨預料到一個閃身躲過，用的力氣過大差點給自己磕地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顧隨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
“你別得意太久，早晚有一天我會打敗你，讓沈遂成為我的專屬向導。”金瑞龍憤憤不平放下狠話。
本來顧隨表情稱得上陽光開朗，金瑞龍說完這句話之後臉色瞬間晴轉多雲整個人陰郁起來，灰狼也做出戰鬥姿勢。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顧隨的手環亮了起來，顧隨低頭看了一眼，“沒空跟你掰扯，沈遂找我去疏導了，拜拜。”
顧隨說完就走，灰狼跟在他腳邊，轉角的時候灰狼回頭看金瑞龍，那雙幽綠色的狼瞳充滿了捕食者的不屑。
一直到灰狼身影消失不見，金瑞龍才後知後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咚咚。”顧隨站在沈遂門前敲門，聽見門內傳來一聲請進，擡腳進入，灰狼也悄無聲息地晃著大尾巴跟進來。
顧隨坐到沈遂對面的椅子上，隔著一個桌子兩兩相望。
灰狼倒是不客氣，直接湊到沈遂椅子邊呼嚕呼嚕叫，往沈遂胳膊上拱，尾巴激動的晃來晃去。
“年糕喜歡你。”
“我知道。”
沈遂還在翻閱桌子上顧隨的資料，騰出手敷衍地摸摸灰狼，灰狼前爪搭在椅子上，一雙眼睛眨啊眨，實在是無法忽視。
沈遂無可奈何，把灰狼抱到懷裏，灰狼一下子就老實了，安安穩穩趴著，也不cos發動機了，哼哼唧唧的像小狗。
白狐在沈遂脖子上當圍脖，睜眼撇了顧隨和灰狼一眼，很快又閉上了。
“體檢顯示你又在打鎮定劑。”沈遂手指輕敲兩下桌面看著顧隨，顧隨正在很忙的四處亂看。
“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圖景情況，前兩天出任務有點麻煩，消耗到極限的時候要失控，為了冷靜下來只能打鎮定劑。”
顧隨沒說慌，他常年外出作戰，一線的汙染強度是最高的，導致精神圖景一片混亂，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會被下失控銷毀的命令。
顧隨十三歲覺醒成為哨兵，十五歲測試出s級，從那天開始接受高強度訓練，一成年就被送往一線作戰，直至今天。
沈遂輕嘆氣，摸摸懷裏的灰狼，灰狼已經瞇著眼睛睡著了。
“把手給我。”
沈遂遞過去自己的手，顧隨搭上來，接觸太小了，沈遂直接張開手跟他十指相扣，看顧隨紅著臉羞澀的樣子忍不住吐槽：“又不是第一次，裝什麽清純。”
“第幾次都很不好意思，你的手太軟了，我總怕不小心用力傷到你。”
“好了，放松。”沈遂閉上眼睛，進入顧隨的精神圖景，顧隨的精神圖景是一片廣袤的草原，有膝蓋高的綠色茂盛草地，遠處還有白色風車旋轉，只是天空陰雲密布。
情況還算可以，沈遂松了一口氣，他第一次進入顧隨精神圖景的時候是波濤洶湧的海面，狂風大作，浪花翻騰，完全站不住腳，經過沈遂多日細細疏導也是終於好起來了。
狐貍順著沈遂胳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找到灰狼，聞了聞，湊在灰狼旁邊趴下，沈遂開始凈化汙染，梳理顧隨角落裏雜亂的精神圖景。
過去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沈遂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顧隨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大言不慚地說：“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假的，你的精神圖景還是很混亂，那些都是表象。”沈遂忍不住戳穿他。
“你應該考慮找個專屬向導的，前線不是有不少a級向導嗎，還有一個s級，你都看不上嗎？”沈遂收回手理智建議。
“嗯，a級的不能進入我的精神圖景，那個s級的已經有專屬哨兵了，我沒事，回塔裏找你疏導也是一樣的。”顧隨笑笑，看起來對自己精神圖景混亂程度毫不在意。
“但是太遠了，如果你受很重的傷回不到塔裏，我就幫不上你。”
“沒關系，那也不怪你。”
“我父母都犧牲在前線，我以後應該也是。”
顧隨情緒低落下來，也不打哈哈，而是很認真地看著沈遂解釋。
“我很早以前就想到了，如果真的犧牲我也不會遺憾的，我會與汙染物戰鬥到最後一刻，從我失去父母那天起，我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沈遂忍不住心酸，他沒想到顧隨看得這麽開，說的這麽自然。
沈遂摸摸灰狼，把灰狼放到地上，“我給你開VIP權限，你可以第一時間預約到我，我就能幫你到這了。”
“謝謝。”灰狼走到顧隨身邊，吐著舌頭，顧隨摸摸他的頭，“快謝謝沈主任。”
灰狼又回來拿它碩大的狼頭蹭沈遂褲子，沈遂輕拍了幾下。
顧隨出去沒多久，沈遂的通信手環響了一下，是他的老師慕院長。
沈遂坐電梯上6樓，這一層只有兩個屋子，一個是院長辦公室，一個是會議室。
沈遂在院長辦公室門口站定敲門，門虛掩著，沈遂直接推開進去，慕延之正在沙發上喝茶水，看見他進來邀他坐下，“小遂來了啊，快坐。”
“您找我有事？”沈遂坐到慕延之對面。
“是有一件事，關於顧隨，塔那邊的意思是給他安排一個專屬向導，但你也知道，s級向導少之又少，塔的負責人拜托我問問你有沒有找專屬哨兵去前線作戰的想法。”
慕延之給沈遂也倒上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我都可以。”沈遂並不排斥去前線作戰，留在這裏也只是因為當時畢業老師拜托他留下，醫院大部分是a級向導，沒有s級向導開放公共預約梳理。
“我聽說你們關系挺好的？”慕延之看沈遂神色並不排斥詢問。
“還好，能說幾句話。”沈遂保守回答，他和顧隨雖然稱得上青梅竹馬，小時候都在下城區長大，但是自從十五歲顧隨測出s級被帶到塔裏專門訓練，他們就很少見面了，沈遂成年的時候分化成a級向導，被分配到醫院，兩年前二次進化成為s級向導，顧隨才會在不出任務的時候每周都來進行疏導，他們偶爾會說幾句話。
“那你看看能不能勸勸他，答應塔那邊的安排，或者跟他說，你想做他的專屬向導。”
“什麽？”沈遂有點疑惑，顧隨是不願意嗎，之前他們聊天顧隨的態度也沒有很積極。
“其實你分化成s級第一年，塔那邊就有意讓你做顧隨的專屬向導，但是塔負責人找顧隨談這個事情，顧隨不同意，並且不讓告訴你，只說他沒有這個意思。”
慕延之又喝了一口茶。
“本來塔那邊不想再提的，但是你也知道，最近汙染物很厲害，有進化成更難對付的趨勢，好幾次顧隨差點失控暴走無差別傷人，塔不肯下死命令放棄他，想著給他配個專屬向導給他梳理，讓他更穩定。”
“嗯。”沈遂也不知道說什麽，腦海裏閃過顧隨的說自己可能要死在前線的表情，想起第一次見灰狼是閃著光順滑的毛發，到現在已經有點粗糙，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我知道了，下次疏導我會提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還不同意你也不必再問了，哨兵失控的抑制劑還在改進，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抑制劑是類似安眠藥、肌肉松弛劑的成分，主要就是讓哨兵疲憊沒力氣發狂，對身體損傷也很大，不然灰狼不會一次比一次疲憊。
“要是您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沈遂打算回去再看一下顧隨的資料，然後去檔案室找點東西。
“嗯，辛苦了。”慕延之讚賞的看著沈遂，他帶過的學生裏沈遂絕對算得上比較省心的，好學勤奮，雖然當時分化成a級他還遺憾了一下，進化成s級之後更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疏導量只贈不減。
沈遂回到三樓，拿起桌上顧隨的報告單，
除了精神圖景評估這一欄被打了極度混亂，其餘的都是正常，顧隨精神狀態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差，想到顧隨眼底的青黑，沈遂輕捏眉心。
沈遂已經算得上是塔裏最頂級的向導，自從兩年前進化的時候，沈遂去檢查，精神梳理這一欄最後被填為3s，意味著沈遂給a級哨兵疏導只需要一個小時，但是每次給顧隨疏導都要三個小時甚至更久。
顧隨表面上一切正常健健康康，精神圖景深處卻早就破爛不堪，沈遂每次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找出來梳理，就像把一百個黑色的線頭纏在一起解開一樣覆雜繁瑣，需要極致的專註力，好在還有沈遂精神體安撫顧隨的灰狼，有兩次灰狼失去控制差點咬沈遂。
看了一會沈遂去食堂吃下午茶，為什麽吃下午茶，因為他看顧隨報告單太過投入錯過了午飯的點，中間有護士找了他兩次，沈遂都沒註意。
“沈主任。”打飯的阿姨給沈遂問好。
“林姨，還是來一個藍莓蛋糕，一杯拿鐵。”
“好嘞。”
沈遂拿著托盤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細細品味自己的下午茶。
沈遂很喜歡吃甜食，覺得甜食可以帶來好心情，一般想不通什麽的時候就會來食堂吃上這麽一頓，吃完一般會豁然開朗。
今天陽光明媚，空氣中彌漫著糕點甜滋滋的香氣，仿佛連風都忍不住停留輕聞，外面樹梢有一陣風吹過，吹動枝頭的新葉，嫩葉不住舞動，發出沙沙聲音，像在低聲細語。
很愜意，沈遂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陽光的溫度，也因此聽力變得更敏銳。
“你們聽說了嗎，汙染物據說進化變得更難對付了。”
“聽說了，還聽說第一小隊傷亡慘重，馬上要回到這裏修養。”
“第一小隊隊長是誰來著？”
“顧隨呀，早上不是還看見了嗎”
“哦哦對，我都忘記了，這次他好像沒參與，據說是評價不合格有狂暴風險沒有他去。”
“怎麽會，不是沈主任親自給顧隨疏導嗎，顧隨怎麽可能還會發狂。”
“顧隨太強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黑暗哨兵，據說他一個人就能打敗幾十個低級汙染源。”
“是啊，但是太強了也不好受吧，哨兵五感都異於常人，也因此更容易失控發狂”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是啊，要是能早點結束就好了，有時候也想變成哨兵或者向導，這樣就能幫上忙了。”
“還是算了吧，你沒看見他們傷成什麽樣嗎，很多都被汙染物直接貫穿，超級慘烈。”
“我看到了，有點害怕，但是沒有他們我們也不能這麽安穩生活。”
“所以我們好好照顧他們就已經很好了，盡力所能及的就足夠了。”
“也是，我吃完了，快走吧，回去上班。”
“走走走。”
一直到幾個護士離開沈遂才睜開眼睛，沈遂瞳色和他的精神體狐貍一樣都是淺金色，陽光下有種淺色琥珀的美感。
從沈遂出生起，人們就與汙染物鬥爭，沈遂父親是哨兵，母親只是個普通人，父親常年不在家，只有母親一個人拉扯沈遂，沈遂六歲那年父親被汙染物重傷，不治身亡，母親拿著遺物在門口站了很久。
一個下著的雪的冬天，母親說出門買菜，就沒再回來。
下城區人很多，沈遂找一些小孩子也能做的工作，老板會供飯，遇見顧隨就是在工作的時候，顧隨比他強壯，身手更靈活，好幾次沈遂拿不動都是顧隨幫他。
每個孩子十三歲都要去測試，看看有沒有覺醒的資質，沈遂檢測結果是普通人，意料之中，畢竟他母親也是普通人，顧隨檢測大概率是哨兵。
沈遂當時對於哨兵向導的印象僅在於，哨兵可以打仗，向導算是醫生輔助，沈遂也曾羨慕過顧隨，直到顧隨被帶走，經常滿身傷特別疲憊的回來。
沈遂開始覺得覺醒哨兵或許也不算好事，十五歲那年顧隨被帶走，走之前顧隨把所有錢都留給他，讓他好好生活，說以後由他來保護人類，保護沈遂。
十八歲沈遂分化成向導，沈遂記得顧隨是s級哨兵，就想自己也分化成s級向導，就可以幫上顧隨了，結果是a級，差很多，沈遂免不了失望，但是也沒辦法，這個不是他能決定的。
沈遂進入醫院，嘗試進行疏導，他的精神力不強，安撫三個a級哨兵就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向導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只是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顧隨，沈遂還是有點遺憾，和說不出來的失落。
a級和s級差的太多了，比僅僅是一個數字不同，s級起碼可以安撫五個a級哨兵而不感覺疲憊。
一直到兩年前沈遂進化，其實他不太記得那天的事情了，只記得有個哨兵被送過來，沈遂治療的時候被反噬昏了過去，再醒來老師激動的跟他說他進化了，他現在是s級向導。
沈遂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終於得償所願，第二反應就是他是不是有資格給顧隨疏導，可以見到顧隨了。
沈遂想過他對顧隨的感情，應該只是對兒時玩伴的懷念不舍，加上太久沒見，還有那麽一點期待。
顧隨第一次來疏導的時候，沈遂提前半個小時就開始緊張，聽見敲門聲沈遂穩住呼吸說請進。
顧隨比他想的還要帥氣，輪廓張開了更顯鋒利立體，沈遂一時間看呆了，還是顧隨伸出手晃了晃沈遂才回神。
沈遂以為顧隨把他忘了，按流程給他疏導，但是進不去顧隨的精神圖景，沈遂不肯放棄，問顧隨介不介意肢體接觸，顧隨說不介意。
沈遂就伸出手握住了顧隨的手腕，類似握手的姿勢，也讓沈遂順利的進入顧隨精神圖景進行梳理。
也是在那裏，沈遂第一次見到灰狼，當時灰狼蔫蔫的躺在地上，小船在海上不停搖晃，雨水撲面而來，沈遂瞬間濕透。
沈遂蹲下身摸摸灰狼，給他抱在懷裏，把狐貍放出來安撫，又梳理精神圖景，海面波濤暫緩，船也不再搖晃恢覆平穩。
睜眼的時候沈遂感覺身體精神都異常疲憊，安撫s級哨兵對剛進化的他來說還是太吃力了。
照在眼上的光消失了，沈遂睜眼，原來是被欄桿擋住了，或許該走了，沈遂三下五除二解決剩下的蛋糕和咖啡起身離開。
他想去一趟檔案室，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麽。
一連三天，每天下班的時候沈遂都會去檔案室待一會。
周一的時候沈遂本來在辦公室等顧隨，一直到十點顧隨都沒來，沈遂才想起來顧隨好像沒有預約，可能又出任務去了。
沈遂中午在食堂吃午飯，今天的午飯是油燜大蝦、宮保雞丁、地三鮮，這裏面也就地三鮮還算好吃，剩下的都不合沈遂胃口。
沈遂興致缺缺地吃飯，手環突然緊急警報，沈遂接通，是慕延之給他發的，顧隨受重傷失控暴走，現在急需疏導。
沈遂碗筷都沒來得及放到回收處就匆匆跑出食堂。
門口已經有車在等著接他去塔裏，慕延之發信息告訴他顧隨現在無差別傷人被關進審訊室了。
沈遂心急火燎地坐在車裏，恨不得司機再開快一點，直接閃現到塔。
很焦急的三十分鐘，終於是到塔，沈遂匆匆下車，有人來指引沈遂去找顧隨。
還沒到審訊室門口沈遂就感覺到不舒服，一股很強的威壓從門內向外散發，沈遂感覺他好像聽到了灰狼不耐地磨爪子聲。
“顧隊就在裏面，這是給您準備的抑制劑，顧隊現在失去理智，必要的時候您可以給他來一針。”
引導人恭敬地遞給沈遂一個針管，裏面裝滿湛藍色的液體。
沈遂看了一眼，選擇不拿去開門。
“沈主任，您不能棄自己的安慰於不顧。”引導人特別著急，雖然說沈遂是s級向導，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安撫住暴走的顧隨。
“不必，我心裏有數。”
沈遂置若罔聞，直接推開門進去。
屋裏一片漆黑，時不時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狼不停磨爪子的雜音。
“顧隨？”
一片漆黑，分不清方向，沈遂只好把狐貍召喚出來，“雪球，幫幫我。”狐貍仔細聞了聞，拽著沈遂袖子往一個方向前進，沈遂摸索著往前走，碰見一堵溫熱隨著呼吸起伏的墻。
“顧隨？”
“沈遂？”顧隨嗓音低啞，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我，你怎麽樣？”沈遂著急的亂摸，感覺顧隨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沒事，你，你快出去吧，我待一會就好了。”顧隨說話斷斷續續，聽起來精神萎靡。
“把手給我，我給你疏導。”沈遂從顧隨肩膀往下摸，找顧隨的手。
“真的不用。”
還沒等沈遂找到顧隨的手，狐貍突然跳了下來，然後隱沒在黑暗中。
“雪球？”
沈遂看不見狐貍去哪裏了，這個屋子黑的一點光都沒有，這就是哨兵的禁閉室嗎，沈遂還是第一次來。
禁閉室一般是關犯了重大錯誤的哨兵，沈遂印象中顧隨好像一次重大錯誤都沒有犯過，沈遂更是不可能。
沈遂感覺狐貍找到顧隨的灰狼了，正在努力安撫灰狼情緒，放下心來。
沈遂也是順利摸到顧隨手了，顧隨手很熱，熱的燙人，手心全是汗，沈遂也沒說什麽，直接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順著胸膛摸到顧隨的臉，沈入顧隨的精神圖景。
精神圖景裏面比沈遂想的還要嚇人，本來綠色的草地變得光禿荒蕪，風車也靜止，上面全是傷痕，灰狼趴在地上，狐貍正在給圍著它轉圈，趴到灰狼旁邊。
沈遂這次治療的更久，久到一出來沈遂有點脫力，向後倒去，被一雙大手接住，摟在懷裏，可能是沈遂太累了，也可能是顧隨的氣息平穩，放心，沈遂就這麽睡著了。
再醒來是在醫院，慕延之和顧隨等在門外，顧隨看起來好多了，表情平靜，看見沈遂醒了眼前一亮推門進來。
“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沈遂還是感覺乏力，忍不住地想睡覺。
“謝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失去控制被強行擊殺。”
失去控制暴走的哨兵攻擊力跟汙染物差不多，甚至更高，加上哨兵不多，都互相有個臉熟，強行擊殺對執行人也是一種精神折磨。
“沒有，應該的，你。”沈遂說著說著音量越來越低，看起來馬上要閉眼睡著了。
“我挺好的，你休息吧。”顧隨擔心地看著沈遂，輕聲安慰。
“嗯。”沈遂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就睡過去了。
沈遂昏昏沈沈睡了兩天，第三天終於是精神起來，臉也有了幾分血色。
顧隨買了早飯上來的時候沈遂正坐在床頭低頭看手上的通訊手環。
“你醒啦，來吃早飯吧。”
清淡的白米粥和白糖餡餅，符合沈遂清淡的口味，顧隨這幾天天天都來看他，定時定點買飯，沈遂好想問問他最近是沒任務了嗎，怎麽這麽閑，感覺這個話題有點煞風景，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吃完顧隨收拾盒子扔到衛生間的垃圾桶裏，回來拿著一個洗過的蘋果，坐在床頭削蘋果，歲月靜好。
“你最近不忙？”沈遂看著坐在床頭專心削蘋果的人。
“嗯？還好，塔裏沒給我安排任務，說是讓我再多休息幾天。”顧隨頭也不擡，專心削蘋果。
這幾天顧隨每天都會給他削一個蘋果，還跟他打趣，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沈遂每天都吃一個蘋果肯定能早點康覆出院，沈遂順著他每天都吃。
“喏。”顧隨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盒子裏拿一個牙簽紮上遞給沈遂，自己啃蘋果核。
“醫生說你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隨邊說邊收拾東西，看起來很忙但其實根本沒什麽收拾的，沈遂就看著顧隨左走走右看看，然後重新坐回床頭。
“你想今天出院嗎，明天出院是不是更好，再多休息一天呢？”
“那就明天吧。”沈遂淡淡開口，顧隨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本書捧著看，沈遂一看封面，《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哨兵》
沈遂：？
“你？”沈遂一頭霧水，顧隨還需要看這種書嗎。
這本書是每個哨兵剛覺醒要看的書，裏面是比較基礎的知識，像顧隨這種級別的早都不需要看這本書。
“噢，鞏固一下基礎知識。”顧隨表情坦然自若。
沈遂想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
第二天沈遂出院，好幾天沒回辦公室，沈遂還有點懷念，熟悉的桌椅，沈遂坐下，顧隨送他回來。
“坐吧。”
沈遂把手伸到桌子上，示意顧隨搭上來進行疏導。
“不用了吧，我現在挺穩定的，你剛出院，還是不要太過辛苦。”
“這幾天我都在睡覺，哪裏辛苦。”沈遂不耐地敲敲桌子，顧隨只好把手伸出來。
沈遂卻沒直接疏導，他把顧隨襯衫袖子擼上去一段，看見了顧隨胳膊上的針孔。
顧隨低著頭悄悄瞄沈遂，沈遂面無表情，只是把顧隨袖子放下，“你如果覺得打抑制劑更好，以後都沒必要來找我精神疏導了。”
沈遂語氣平靜，用詞妥帖，但是任誰來了都會知道他很生氣在發脾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氣從何而來，理智上知道顧隨是為了他好，不想讓他用精神力才打的抑制劑，或許氣就氣在顧隨更擔心他而不看重自己身體。
“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太累。”看沈遂不為所動，顧隨只好把精神體召喚出來，灰狼一出來就跑到沈遂椅子邊撒潑打滾，對著沈遂露出肚子，嗚嗚的叫。
沈遂摸摸灰狼柔軟的肚子毛，灰狼拿嘴筒子往沈遂手裏懟，蹭沈遂的胳膊，“精神體是精神體，我不會跟它生氣。”
“你也別跟我生氣了，就當是，愛屋及烏？”
沈遂想不明白，真要愛屋及烏不也得是先喜歡顧隨然後愛屋及烏灰狼嗎？
沈遂白了顧隨一眼，給灰狼撈起來放到懷裏順毛，“某些主人惹人生氣卻要精神體來求和，哼。”
“原諒我吧。”顧隨低聲細語。
“原諒你也可以，你要做我的專屬哨兵嗎？”沈遂突然想起來之前答應老師要問顧隨這件事，因為顧隨突然暴走，後面沈遂一直昏昏沈沈睡覺，剛剛才想起來。
“什麽，我可以說不嗎？”
顧隨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跳到這的，想要拒絕。
“當然可以，那我們後面有緣再見了。”沈遂微笑，看起來特別和善。
“我不適合找專屬向導。”
“你不適合誰適合，就是不喜歡我吧，我都給你疏導那麽多次了，還是沈主任這樣稱呼，連朋友都算不上。”
沈遂抱著灰狼假意傷心，把臉埋在灰狼肚子上，蹭蹭，狼毛熱乎乎毛茸茸的，沈遂幹脆不起來了。
灰狼看看顧隨，又看看沈遂，顧隨感覺灰狼在用眼神示意他快哄，就說精神體不能太聰明吧，這麽像人。
“沈遂，我，前線太危險了。”
沈遂一動不動，充耳不聞。
灰狼看顧隨沒辦法，幹脆趴下了，沈遂摸摸灰狼腦袋，臉還埋在灰狼背裏。
“萬一我們匹配度很低呢。”顧隨想要站起來繞過來。
“坐著，不許過來，匹配度低，你都沒跟我測過，果然還是不喜歡我。”
“那我們去測一下好吧，低於九十就不許再提了。”顧隨遞來一個臺階。
沈遂把臉微微擡起來一點，“真的？”
“當然。”
事不宜遲，沈遂直接拽著顧隨出醫院，灰狼跟在顧隨腳邊。
“這麽急。”
“怕你跑，現在就測。”沈遂表情認真，手還拉著顧隨手腕，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到門口打車去塔裏。
檢測報告出來的很快，兩個人等在機器前面，“叮咚”提示音，沈遂按下確定，機器緩慢地把報告吐出來。
上面顯示顧隨和沈遂匹配度95％，稱不上天作之合，也絕對不低了。
沈遂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顧隨眼神帶著一絲震驚，似乎在確認報告的真實性。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這下你沒拒絕的理由了吧。”沈遂拿著報告晃了晃，臉上寫滿得意洋洋。
顧隨沒告訴任何人，早在他十八歲覺醒的時候塔裏就給他測過匹配度，整個塔都找不到跟他匹配度超過50％的向導，塔裏負責人跟他說，他覺得無所謂。
反正匹配度是向導和哨兵簽訂契約才需要測的，普通的疏導根本用不上，s級向導可以給s級哨兵和任何低於s級的哨兵疏導。
但是如果想深入疏導，就需要測匹配度，低於80％的塔一般都不會同意，深度疏導不同於普通疏導，需要精神□□的雙重結合才能達到最好的疏導效果。
也就意味著顧隨只能接受普通疏導，沒有向導能對他深度疏導。
深度疏導可以大大降低顧隨狂化程度。
現在，報告說他們匹配度95％，或許沈遂真是他的天命向導？
顧隨想起自己剛覺醒的時候聽說的事情，每個哨兵都會有天命向導，匹配度高，可以幫助哨兵精神疏導，建立屏障讓哨兵感覺舒服，最佳伴侶。
這個像童話一樣的描述在顧隨心裏留下不小的波瀾，他真的期待過自己有一個天命向導，有人和他並肩作戰，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包括顧隨覺醒的時候，他甚至期待沈遂也覺醒，只是一直到顧隨被帶走專門訓練，沈遂也沒有覺醒，顧隨想或許是好事，這樣沈遂不用去前線作戰，可以安穩的生活。
被帶去塔裏專門訓練之後，顧隨失去了沈遂的消息，聽說下城區覺醒了好幾個向導，顧隨期待又不安，又想沈遂覺醒又不想沈遂覺醒，知道沈遂覺醒a級並且留在醫院，顧隨松了一口氣。
醫院算是後勤，還有很強的防護，不會有汙染物攻擊。
直到兩年前，顧隨失控發狂，不小心傷了一個向導，聽說那個向導意外晉級了，那個向導姓沈。
或許呢，或許他和沈遂真是天生一對，或許沈遂真是他的天命向導也說不定，顧隨催眠自己，總要給自己，給沈遂一個機會。
沈遂遞來一個申請表，表單最上面寫著專屬哨兵＆向導綁定申請。
“填吧，總不能還拒絕我吧。”
沈遂的精神體狐貍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趴在沈遂肩膀上，兩只眼睛看著顧隨，耳朵一晃一晃的。
顧隨經常覺得沈遂和他的精神體很多，尤其是眼睛，還有神態，想到這顧隨看了一眼腳下趴著的灰狼，這家夥除了氣勢跟自己哪裏都不像。
“好吧，那就感謝沈主任願意做我的專屬向導了。”顧隨接過申請表，仔細地把信息填好，跟沈遂一起把表上交，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出結果，如果順利的話。
不過95％的匹配度，塔那邊應該不會卡著不批。
“後面你出任務的話都要通知我，我們一起去。”沈遂撇顧隨一眼，生怕這個人又自己行動。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現在可是搭檔。”顧隨真誠地眨眨眼，猛男賣萌，沈遂表示拒絕。
塔的辦事效率快的離譜，當天晚上顧隨剛洗完澡就收到他們申請通過的通知，說起來他和沈隨還沒加過通訊，都是靠顧隨網上預約第二天見面說。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等在沈遂辦公室門口，沈遂還以為是金瑞龍，仔細一看竟然是顧隨，灰狼一聽到沈遂腳步聲就轉頭往下跑，好大一坨撲進沈遂懷裏，讓沈遂抱著他走到門口。
“怎麽來這麽早？”
沈遂一般會提前半個小時到辦公室，顧隨有預約的情況下會提前十分鐘敲門，這還是第一次顧隨在門口等沈遂。
“有點激動，睡不著，就幹脆收拾一下過來了。”
顧隨這麽說沈遂才發現顧隨沒開玩笑，他今天真的認真打扮過，發型看起來隨性又不淩亂，白襯衫西裝褲特別板正，還穿的皮鞋，胸前的束縛帶隨著顧隨動作顯出顧隨傲人的胸肌。
沈遂心裏感嘆，目光停留在被胸肌繃緊的襯衫扣子，又低頭看看自己胸，切，不跟專業的比。
“進來吧。”沈遂打開門，抱著灰狼走進辦公室，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顧隨剛坐下，沈遂的狐貍就出現在沈遂肩膀上，順著胳膊跳到桌子上，向顧隨走去，顧隨盯著面前的狐貍，一動不敢動。
“怎麽了，不喜歡我的狐貍？”
灰狼的尾巴都搖成螺旋槳了，精神體可以很大程度的反應主人心裏。
“沒有沒有，它太小了。”
顧隨覺得自己太粗糙下手也沒輕重，不好意思碰沈遂的狐貍。
狐貍倒是不見外，鼻子湊過來聞聞顧隨的手，大尾巴搭在顧隨手腕上卷了一圈，身體直接趴在顧隨胳膊上。
顧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落到狐貍腦袋上，手下狐貍毛蓬松柔軟是跟狼截然不同的手感。
“他這是認可我了嗎？”
“我不知道。”沈遂拒絕回答。
“好吧，我今天來是想問，你要不要搬到我隔壁，我隔壁一直沒有人住，塔那邊的意思我們綁了專屬，應該住的近一點，也方便一起出任務。”
“我都行，這裏還有一些手續需要交接。”沈遂現在住的房子是自己買的，離醫院比較近的小公寓，沈遂自己住足夠了。
“那等你交接完再搬也行，到時候通知我，我來幫你搬。”顧隨忍不住拿手指尖碰碰狐貍耳朵，耳朵抖了抖，向後趴下。
“沈遂，真的很謝謝你。”
顧隨沒說全，很感謝沈遂願意給他疏導，假裝強制綁定他為沈遂的專屬哨兵，在他發狂的時候不顧危險把顧隨帶回來。
沈遂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天命向導，顧隨這麽想。
“不客氣。”
我其實也很高興能幫上你，沈遂在心裏補全。
他曾經以為和顧隨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還讓沈遂分化成s級向導，可以幫到顧隨。
命運眷顧，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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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放在最前面好了：非常規哨向，私設比較多，我邊搜邊寫，感覺跟我看過的不太一樣，我看過的比較少，但是又很饞這個設定，屬於是自割腿肉了，提前預警提前預警。
晨光熹微，日頭透過樹枝的縫隙酒落在土地上，猶如點點碎銀，煞是好看。在漆黑的深夜裏，這碎銀一般的日光終於驅趕了陰霾，雖然只是一點點，卻也足夠令人覺得欣慰了。
“楞在這幹什麽。”路過的向導醫生懟了一下站在原地楞住的向導護士。
“那個人好帥。”護士喃喃自語。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身形清瘦筆直，穿著一身白大褂，格外妥帖又合身，氣質冷然禁欲，明明站在人群中，有種游離在人群外的超然氣質。
“你是新來的嗎？那可是塔裏最出名的的s級向導沈遂。”路過的小護士好心給她解釋。
“是的，我是北部調過來的，今天第一天入職。”
“怪不得，都沒聽說過我們沈主任。”
“聽過的，但是沒想到第一天就能見到。”
“很正常，沈主任是塔裏常駐向導，幾乎天天都能見到他，不過他太平易近人了，好多哨兵都想讓他做自己專屬向導，這不，又被纏住了。”
護士順著視線看去，一個身穿作戰服的肌肉男擋在沈遂面前，表情兇狠無比。
“你憑什麽不做老子向導，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肌肉男一圈打在旁邊墻壁上，墻壁碎裂出一個小圈。
“金瑞龍，我在說一遍，想讓我給你疏導就去走正常流程申請，天天堵我算什麽。”沈遂表情淡淡，聲音稱得上平靜無波。
“我沒申請嗎，狗屁系統一直不通過，我沒辦法才來堵你，我是s級哨兵找s級向導進行梳理很合理吧，你還沒有專屬哨兵，我向你發出邀請豈不是更合理。”肌肉男嗓音粗獷，聲音也大，小護士離這麽遠聽得一清二楚。
金瑞龍給了一個自認為很合理的理由。
“嘖。”沈遂沒說話。
“你就去跟我測匹配度，我們肯定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金瑞龍自信滿滿，他對沈遂的疏導感覺良好，他們結合度肯定不低。
“沒必要，我不打算找專屬哨兵，你聽的懂嗎？”沈遂語氣已經開始不好，這個人一連五天每天早上都來搞這麽一出真的很厭煩。
“為什麽，我需要一個專屬向導。”金瑞龍不解，像一堵墻一樣攔在沈遂身前不讓沈遂過去。
“如果我們匹配度如果那麽高塔裏早就通知我們去結婚了。”沈遂直接繞過他，被金瑞龍不依不饒的拽住。
一只淺金色的龍出現在金瑞龍手臂上，纏繞在金瑞龍小臂上，試探著要往沈遂手上勾，沈遂肩膀上出現一只白狐，齜牙咧嘴地對著龍，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去，吃龍肉。
“嗷嗚。”一陣狼嚎傳來，半人高的灰狼矯健地跳了過來，對著金瑞龍胳膊張嘴就咬，金瑞龍反應更快，率先收回手，灰狼咬了一嘴空氣，不滿地嚼嚼，綠色的狼眼死死盯著金瑞龍。
“年糕，回來。”
另一個穿著作戰服的人從護士身邊走過，一陣清淺的香味飄過，男人身姿和狼一樣矯健富有爆發力，看起來瘦而不柴，手臂腿都能看得出經常鍛煉全是肌肉。
“不好意思，年糕又不聽話了。”來人歉意的打招呼，灰狼不滿意地低吼，跑到沈遂腳邊蹭蹭，像一只大灰狗一樣撒嬌賣萌。
沈遂伸手摸摸灰狼的大腦袋，狼耳往後變成飛機耳，整個狼調整成最好摸的狀態，被摸舒服了還會發出呼嚕聲。
“顧隨，你來幹什麽？”
金瑞龍不想輸人輸氣勢，挺起胸膛怒目圓睜對著顧隨。
顧隨順手摸摸灰狼脊背，被灰狼不滿地瞪了一眼，“切。”顧隨把手收回來。
“當然是來找沈遂做疏導了，我可是有預約的。”顧隨晃晃自己的手環。
“憑什麽你能預約上，sb系統。”金瑞龍的精神體金龍已經纏到他脖子上，閉眼小息。
“就憑你看不上ab級的向導，還失控打了一個a級向導，沒有高級向導願意接你的疏導申請。”
顧隨伸手去摸摸沈遂肩膀上的白狐，白狐看顧隨一眼轉過身，給顧隨留下一個毛茸茸的背影。
“它還記恨上次年糕把他毛舔打結的事情呢。”白狐聞言落在沈遂背後的尾巴晃了晃。
沈遂沒空跟他們吵，已經到上班時間了，沈遂安撫的拍拍灰狼腦袋，擡腿就走，金瑞龍還要攔著沈遂，被灰狼氣勢洶洶地盯著訕訕收回手。
“嘁。”金瑞龍不服氣，路過顧隨的時候故意狠撞了一下，沒想到被顧隨預料到一個閃身躲過，用的力氣過大差點給自己磕地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顧隨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
“你別得意太久，早晚有一天我會打敗你，讓沈遂成為我的專屬向導。”金瑞龍憤憤不平放下狠話。
本來顧隨表情稱得上陽光開朗，金瑞龍說完這句話之後臉色瞬間晴轉多雲整個人陰郁起來，灰狼也做出戰鬥姿勢。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顧隨的手環亮了起來，顧隨低頭看了一眼，“沒空跟你掰扯，沈遂找我去疏導了，拜拜。”
顧隨說完就走，灰狼跟在他腳邊，轉角的時候灰狼回頭看金瑞龍，那雙幽綠色的狼瞳充滿了捕食者的不屑。
一直到灰狼身影消失不見，金瑞龍才後知後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咚咚。”顧隨站在沈遂門前敲門，聽見門內傳來一聲請進，擡腳進入，灰狼也悄無聲息地晃著大尾巴跟進來。
顧隨坐到沈遂對面的椅子上，隔著一個桌子兩兩相望。
灰狼倒是不客氣，直接湊到沈遂椅子邊呼嚕呼嚕叫，往沈遂胳膊上拱，尾巴激動的晃來晃去。
“年糕喜歡你。”
“我知道。”
沈遂還在翻閱桌子上顧隨的資料，騰出手敷衍地摸摸灰狼，灰狼前爪搭在椅子上，一雙眼睛眨啊眨，實在是無法忽視。
沈遂無可奈何，把灰狼抱到懷裏，灰狼一下子就老實了，安安穩穩趴著，也不cos發動機了，哼哼唧唧的像小狗。
白狐在沈遂脖子上當圍脖，睜眼撇了顧隨和灰狼一眼，很快又閉上了。
“體檢顯示你又在打鎮定劑。”沈遂手指輕敲兩下桌面看著顧隨，顧隨正在很忙的四處亂看。
“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也知道我的精神圖景情況，前兩天出任務有點麻煩，消耗到極限的時候要失控，為了冷靜下來只能打鎮定劑。”
顧隨沒說慌，他常年外出作戰，一線的汙染強度是最高的，導致精神圖景一片混亂，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會被下失控銷毀的命令。
顧隨十三歲覺醒成為哨兵，十五歲測試出s級，從那天開始接受高強度訓練，一成年就被送往一線作戰，直至今天。
沈遂輕嘆氣，摸摸懷裏的灰狼，灰狼已經瞇著眼睛睡著了。
“把手給我。”
沈遂遞過去自己的手，顧隨搭上來，接觸太小了，沈遂直接張開手跟他十指相扣，看顧隨紅著臉羞澀的樣子忍不住吐槽：“又不是第一次，裝什麽清純。”
“第幾次都很不好意思，你的手太軟了，我總怕不小心用力傷到你。”
“好了，放松。”沈遂閉上眼睛，進入顧隨的精神圖景，顧隨的精神圖景是一片廣袤的草原，有膝蓋高的綠色茂盛草地，遠處還有白色風車旋轉，只是天空陰雲密布。
情況還算可以，沈遂松了一口氣，他第一次進入顧隨精神圖景的時候是波濤洶湧的海面，狂風大作，浪花翻騰，完全站不住腳，經過沈遂多日細細疏導也是終於好起來了。
狐貍順著沈遂胳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找到灰狼，聞了聞，湊在灰狼旁邊趴下，沈遂開始凈化汙染，梳理顧隨角落裏雜亂的精神圖景。
過去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沈遂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顧隨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大言不慚地說：“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假的，你的精神圖景還是很混亂，那些都是表象。”沈遂忍不住戳穿他。
“你應該考慮找個專屬向導的，前線不是有不少a級向導嗎，還有一個s級，你都看不上嗎？”沈遂收回手理智建議。
“嗯，a級的不能進入我的精神圖景，那個s級的已經有專屬哨兵了，我沒事，回塔裏找你疏導也是一樣的。”顧隨笑笑，看起來對自己精神圖景混亂程度毫不在意。
“但是太遠了，如果你受很重的傷回不到塔裏，我就幫不上你。”
“沒關系，那也不怪你。”
“我父母都犧牲在前線，我以後應該也是。”
顧隨情緒低落下來，也不打哈哈，而是很認真地看著沈遂解釋。
“我很早以前就想到了，如果真的犧牲我也不會遺憾的，我會與汙染物戰鬥到最後一刻，從我失去父母那天起，我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沈遂忍不住心酸，他沒想到顧隨看得這麽開，說的這麽自然。
沈遂摸摸灰狼，把灰狼放到地上，“我給你開VIP權限，你可以第一時間預約到我，我就能幫你到這了。”
“謝謝。”灰狼走到顧隨身邊，吐著舌頭，顧隨摸摸他的頭，“快謝謝沈主任。”
灰狼又回來拿它碩大的狼頭蹭沈遂褲子，沈遂輕拍了幾下。
顧隨出去沒多久，沈遂的通信手環響了一下，是他的老師慕院長。
沈遂坐電梯上6樓，這一層只有兩個屋子，一個是院長辦公室，一個是會議室。
沈遂在院長辦公室門口站定敲門，門虛掩著，沈遂直接推開進去，慕延之正在沙發上喝茶水，看見他進來邀他坐下，“小遂來了啊，快坐。”
“您找我有事？”沈遂坐到慕延之對面。
“是有一件事，關於顧隨，塔那邊的意思是給他安排一個專屬向導，但你也知道，s級向導少之又少，塔的負責人拜托我問問你有沒有找專屬哨兵去前線作戰的想法。”
慕延之給沈遂也倒上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我都可以。”沈遂並不排斥去前線作戰，留在這裏也只是因為當時畢業老師拜托他留下，醫院大部分是a級向導，沒有s級向導開放公共預約梳理。
“我聽說你們關系挺好的？”慕延之看沈遂神色並不排斥詢問。
“還好，能說幾句話。”沈遂保守回答，他和顧隨雖然稱得上青梅竹馬，小時候都在下城區長大，但是自從十五歲顧隨測出s級被帶到塔裏專門訓練，他們就很少見面了，沈遂成年的時候分化成a級向導，被分配到醫院，兩年前二次進化成為s級向導，顧隨才會在不出任務的時候每周都來進行疏導，他們偶爾會說幾句話。
“那你看看能不能勸勸他，答應塔那邊的安排，或者跟他說，你想做他的專屬向導。”
“什麽？”沈遂有點疑惑，顧隨是不願意嗎，之前他們聊天顧隨的態度也沒有很積極。
“其實你分化成s級第一年，塔那邊就有意讓你做顧隨的專屬向導，但是塔負責人找顧隨談這個事情，顧隨不同意，並且不讓告訴你，只說他沒有這個意思。”
慕延之又喝了一口茶。
“本來塔那邊不想再提的，但是你也知道，最近汙染物很厲害，有進化成更難對付的趨勢，好幾次顧隨差點失控暴走無差別傷人，塔不肯下死命令放棄他，想著給他配個專屬向導給他梳理，讓他更穩定。”
“嗯。”沈遂也不知道說什麽，腦海裏閃過顧隨的說自己可能要死在前線的表情，想起第一次見灰狼是閃著光順滑的毛發，到現在已經有點粗糙，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我知道了，下次疏導我會提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還不同意你也不必再問了，哨兵失控的抑制劑還在改進，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抑制劑是類似安眠藥、肌肉松弛劑的成分，主要就是讓哨兵疲憊沒力氣發狂，對身體損傷也很大，不然灰狼不會一次比一次疲憊。
“要是您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沈遂打算回去再看一下顧隨的資料，然後去檔案室找點東西。
“嗯，辛苦了。”慕延之讚賞的看著沈遂，他帶過的學生裏沈遂絕對算得上比較省心的，好學勤奮，雖然當時分化成a級他還遺憾了一下，進化成s級之後更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疏導量只贈不減。
沈遂回到三樓，拿起桌上顧隨的報告單，
除了精神圖景評估這一欄被打了極度混亂，其餘的都是正常，顧隨精神狀態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差，想到顧隨眼底的青黑，沈遂輕捏眉心。
沈遂已經算得上是塔裏最頂級的向導，自從兩年前進化的時候，沈遂去檢查，精神梳理這一欄最後被填為3s，意味著沈遂給a級哨兵疏導只需要一個小時，但是每次給顧隨疏導都要三個小時甚至更久。
顧隨表面上一切正常健健康康，精神圖景深處卻早就破爛不堪，沈遂每次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找出來梳理，就像把一百個黑色的線頭纏在一起解開一樣覆雜繁瑣，需要極致的專註力，好在還有沈遂精神體安撫顧隨的灰狼，有兩次灰狼失去控制差點咬沈遂。
看了一會沈遂去食堂吃下午茶，為什麽吃下午茶，因為他看顧隨報告單太過投入錯過了午飯的點，中間有護士找了他兩次，沈遂都沒註意。
“沈主任。”打飯的阿姨給沈遂問好。
“林姨，還是來一個藍莓蛋糕，一杯拿鐵。”
“好嘞。”
沈遂拿著托盤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細細品味自己的下午茶。
沈遂很喜歡吃甜食，覺得甜食可以帶來好心情，一般想不通什麽的時候就會來食堂吃上這麽一頓，吃完一般會豁然開朗。
今天陽光明媚，空氣中彌漫著糕點甜滋滋的香氣，仿佛連風都忍不住停留輕聞，外面樹梢有一陣風吹過，吹動枝頭的新葉，嫩葉不住舞動，發出沙沙聲音，像在低聲細語。
很愜意，沈遂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陽光的溫度，也因此聽力變得更敏銳。
“你們聽說了嗎，汙染物據說進化變得更難對付了。”
“聽說了，還聽說第一小隊傷亡慘重，馬上要回到這裏修養。”
“第一小隊隊長是誰來著？”
“顧隨呀，早上不是還看見了嗎”
“哦哦對，我都忘記了，這次他好像沒參與，據說是評價不合格有狂暴風險沒有他去。”
“怎麽會，不是沈主任親自給顧隨疏導嗎，顧隨怎麽可能還會發狂。”
“顧隨太強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黑暗哨兵，據說他一個人就能打敗幾十個低級汙染源。”
“是啊，但是太強了也不好受吧，哨兵五感都異於常人，也因此更容易失控發狂”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是啊，要是能早點結束就好了，有時候也想變成哨兵或者向導，這樣就能幫上忙了。”
“還是算了吧，你沒看見他們傷成什麽樣嗎，很多都被汙染物直接貫穿，超級慘烈。”
“我看到了，有點害怕，但是沒有他們我們也不能這麽安穩生活。”
“所以我們好好照顧他們就已經很好了，盡力所能及的就足夠了。”
“也是，我吃完了，快走吧，回去上班。”
“走走走。”
一直到幾個護士離開沈遂才睜開眼睛，沈遂瞳色和他的精神體狐貍一樣都是淺金色，陽光下有種淺色琥珀的美感。
從沈遂出生起，人們就與汙染物鬥爭，沈遂父親是哨兵，母親只是個普通人，父親常年不在家，只有母親一個人拉扯沈遂，沈遂六歲那年父親被汙染物重傷，不治身亡，母親拿著遺物在門口站了很久。
一個下著的雪的冬天，母親說出門買菜，就沒再回來。
下城區人很多，沈遂找一些小孩子也能做的工作，老板會供飯，遇見顧隨就是在工作的時候，顧隨比他強壯，身手更靈活，好幾次沈遂拿不動都是顧隨幫他。
每個孩子十三歲都要去測試，看看有沒有覺醒的資質，沈遂檢測結果是普通人，意料之中，畢竟他母親也是普通人，顧隨檢測大概率是哨兵。
沈遂當時對於哨兵向導的印象僅在於，哨兵可以打仗，向導算是醫生輔助，沈遂也曾羨慕過顧隨，直到顧隨被帶走，經常滿身傷特別疲憊的回來。
沈遂開始覺得覺醒哨兵或許也不算好事，十五歲那年顧隨被帶走，走之前顧隨把所有錢都留給他，讓他好好生活，說以後由他來保護人類，保護沈遂。
十八歲沈遂分化成向導，沈遂記得顧隨是s級哨兵，就想自己也分化成s級向導，就可以幫上顧隨了，結果是a級，差很多，沈遂免不了失望，但是也沒辦法，這個不是他能決定的。
沈遂進入醫院，嘗試進行疏導，他的精神力不強，安撫三個a級哨兵就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向導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只是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顧隨，沈遂還是有點遺憾，和說不出來的失落。
a級和s級差的太多了，比僅僅是一個數字不同，s級起碼可以安撫五個a級哨兵而不感覺疲憊。
一直到兩年前沈遂進化，其實他不太記得那天的事情了，只記得有個哨兵被送過來，沈遂治療的時候被反噬昏了過去，再醒來老師激動的跟他說他進化了，他現在是s級向導。
沈遂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終於得償所願，第二反應就是他是不是有資格給顧隨疏導，可以見到顧隨了。
沈遂想過他對顧隨的感情，應該只是對兒時玩伴的懷念不舍，加上太久沒見，還有那麽一點期待。
顧隨第一次來疏導的時候，沈遂提前半個小時就開始緊張，聽見敲門聲沈遂穩住呼吸說請進。
顧隨比他想的還要帥氣，輪廓張開了更顯鋒利立體，沈遂一時間看呆了，還是顧隨伸出手晃了晃沈遂才回神。
沈遂以為顧隨把他忘了，按流程給他疏導，但是進不去顧隨的精神圖景，沈遂不肯放棄，問顧隨介不介意肢體接觸，顧隨說不介意。
沈遂就伸出手握住了顧隨的手腕，類似握手的姿勢，也讓沈遂順利的進入顧隨精神圖景進行梳理。
也是在那裏，沈遂第一次見到灰狼，當時灰狼蔫蔫的躺在地上，小船在海上不停搖晃，雨水撲面而來，沈遂瞬間濕透。
沈遂蹲下身摸摸灰狼，給他抱在懷裏，把狐貍放出來安撫，又梳理精神圖景，海面波濤暫緩，船也不再搖晃恢覆平穩。
睜眼的時候沈遂感覺身體精神都異常疲憊，安撫s級哨兵對剛進化的他來說還是太吃力了。
照在眼上的光消失了，沈遂睜眼，原來是被欄桿擋住了，或許該走了，沈遂三下五除二解決剩下的蛋糕和咖啡起身離開。
他想去一趟檔案室，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麽。
一連三天，每天下班的時候沈遂都會去檔案室待一會。
周一的時候沈遂本來在辦公室等顧隨，一直到十點顧隨都沒來，沈遂才想起來顧隨好像沒有預約，可能又出任務去了。
沈遂中午在食堂吃午飯，今天的午飯是油燜大蝦、宮保雞丁、地三鮮，這裏面也就地三鮮還算好吃，剩下的都不合沈遂胃口。
沈遂興致缺缺地吃飯，手環突然緊急警報，沈遂接通，是慕延之給他發的，顧隨受重傷失控暴走，現在急需疏導。
沈遂碗筷都沒來得及放到回收處就匆匆跑出食堂。
門口已經有車在等著接他去塔裏，慕延之發信息告訴他顧隨現在無差別傷人被關進審訊室了。
沈遂心急火燎地坐在車裏，恨不得司機再開快一點，直接閃現到塔。
很焦急的三十分鐘，終於是到塔，沈遂匆匆下車，有人來指引沈遂去找顧隨。
還沒到審訊室門口沈遂就感覺到不舒服，一股很強的威壓從門內向外散發，沈遂感覺他好像聽到了灰狼不耐地磨爪子聲。
“顧隊就在裏面，這是給您準備的抑制劑，顧隊現在失去理智，必要的時候您可以給他來一針。”
引導人恭敬地遞給沈遂一個針管，裏面裝滿湛藍色的液體。
沈遂看了一眼，選擇不拿去開門。
“沈主任，您不能棄自己的安慰於不顧。”引導人特別著急，雖然說沈遂是s級向導，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安撫住暴走的顧隨。
“不必，我心裏有數。”
沈遂置若罔聞，直接推開門進去。
屋裏一片漆黑，時不時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狼不停磨爪子的雜音。
“顧隨？”
一片漆黑，分不清方向，沈遂只好把狐貍召喚出來，“雪球，幫幫我。”狐貍仔細聞了聞，拽著沈遂袖子往一個方向前進，沈遂摸索著往前走，碰見一堵溫熱隨著呼吸起伏的墻。
“顧隨？”
“沈遂？”顧隨嗓音低啞，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我，你怎麽樣？”沈遂著急的亂摸，感覺顧隨呼吸越來越急促。
“我沒事，你，你快出去吧，我待一會就好了。”顧隨說話斷斷續續，聽起來精神萎靡。
“把手給我，我給你疏導。”沈遂從顧隨肩膀往下摸，找顧隨的手。
“真的不用。”
還沒等沈遂找到顧隨的手，狐貍突然跳了下來，然後隱沒在黑暗中。
“雪球？”
沈遂看不見狐貍去哪裏了，這個屋子黑的一點光都沒有，這就是哨兵的禁閉室嗎，沈遂還是第一次來。
禁閉室一般是關犯了重大錯誤的哨兵，沈遂印象中顧隨好像一次重大錯誤都沒有犯過，沈遂更是不可能。
沈遂感覺狐貍找到顧隨的灰狼了，正在努力安撫灰狼情緒，放下心來。
沈遂也是順利摸到顧隨手了，顧隨手很熱，熱的燙人，手心全是汗，沈遂也沒說什麽，直接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順著胸膛摸到顧隨的臉，沈入顧隨的精神圖景。
精神圖景裏面比沈遂想的還要嚇人，本來綠色的草地變得光禿荒蕪，風車也靜止，上面全是傷痕，灰狼趴在地上，狐貍正在給圍著它轉圈，趴到灰狼旁邊。
沈遂這次治療的更久，久到一出來沈遂有點脫力，向後倒去，被一雙大手接住，摟在懷裏，可能是沈遂太累了，也可能是顧隨的氣息平穩，放心，沈遂就這麽睡著了。
再醒來是在醫院，慕延之和顧隨等在門外，顧隨看起來好多了，表情平靜，看見沈遂醒了眼前一亮推門進來。
“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沈遂還是感覺乏力，忍不住地想睡覺。
“謝謝，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失去控制被強行擊殺。”
失去控制暴走的哨兵攻擊力跟汙染物差不多，甚至更高，加上哨兵不多，都互相有個臉熟，強行擊殺對執行人也是一種精神折磨。
“沒有，應該的，你。”沈遂說著說著音量越來越低，看起來馬上要閉眼睡著了。
“我挺好的，你休息吧。”顧隨擔心地看著沈遂，輕聲安慰。
“嗯。”沈遂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就睡過去了。
沈遂昏昏沈沈睡了兩天，第三天終於是精神起來，臉也有了幾分血色。
顧隨買了早飯上來的時候沈遂正坐在床頭低頭看手上的通訊手環。
“你醒啦，來吃早飯吧。”
清淡的白米粥和白糖餡餅，符合沈遂清淡的口味，顧隨這幾天天天都來看他，定時定點買飯，沈遂好想問問他最近是沒任務了嗎，怎麽這麽閑，感覺這個話題有點煞風景，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吃完顧隨收拾盒子扔到衛生間的垃圾桶裏，回來拿著一個洗過的蘋果，坐在床頭削蘋果，歲月靜好。
“你最近不忙？”沈遂看著坐在床頭專心削蘋果的人。
“嗯？還好，塔裏沒給我安排任務，說是讓我再多休息幾天。”顧隨頭也不擡，專心削蘋果。
這幾天顧隨每天都會給他削一個蘋果，還跟他打趣，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沈遂每天都吃一個蘋果肯定能早點康覆出院，沈遂順著他每天都吃。
“喏。”顧隨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盒子裏拿一個牙簽紮上遞給沈遂，自己啃蘋果核。
“醫生說你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顧隨邊說邊收拾東西，看起來很忙但其實根本沒什麽收拾的，沈遂就看著顧隨左走走右看看，然後重新坐回床頭。
“你想今天出院嗎，明天出院是不是更好，再多休息一天呢？”
“那就明天吧。”沈遂淡淡開口，顧隨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本書捧著看，沈遂一看封面，《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哨兵》
沈遂：？
“你？”沈遂一頭霧水，顧隨還需要看這種書嗎。
這本書是每個哨兵剛覺醒要看的書，裏面是比較基礎的知識，像顧隨這種級別的早都不需要看這本書。
“噢，鞏固一下基礎知識。”顧隨表情坦然自若。
沈遂想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
第二天沈遂出院，好幾天沒回辦公室，沈遂還有點懷念，熟悉的桌椅，沈遂坐下，顧隨送他回來。
“坐吧。”
沈遂把手伸到桌子上，示意顧隨搭上來進行疏導。
“不用了吧，我現在挺穩定的，你剛出院，還是不要太過辛苦。”
“這幾天我都在睡覺，哪裏辛苦。”沈遂不耐地敲敲桌子，顧隨只好把手伸出來。
沈遂卻沒直接疏導，他把顧隨襯衫袖子擼上去一段，看見了顧隨胳膊上的針孔。
顧隨低著頭悄悄瞄沈遂，沈遂面無表情，只是把顧隨袖子放下，“你如果覺得打抑制劑更好，以後都沒必要來找我精神疏導了。”
沈遂語氣平靜，用詞妥帖，但是任誰來了都會知道他很生氣在發脾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氣從何而來，理智上知道顧隨是為了他好，不想讓他用精神力才打的抑制劑，或許氣就氣在顧隨更擔心他而不看重自己身體。
“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太累。”看沈遂不為所動，顧隨只好把精神體召喚出來，灰狼一出來就跑到沈遂椅子邊撒潑打滾，對著沈遂露出肚子，嗚嗚的叫。
沈遂摸摸灰狼柔軟的肚子毛，灰狼拿嘴筒子往沈遂手裏懟，蹭沈遂的胳膊，“精神體是精神體，我不會跟它生氣。”
“你也別跟我生氣了，就當是，愛屋及烏？”
沈遂想不明白，真要愛屋及烏不也得是先喜歡顧隨然後愛屋及烏灰狼嗎？
沈遂白了顧隨一眼，給灰狼撈起來放到懷裏順毛，“某些主人惹人生氣卻要精神體來求和，哼。”
“原諒我吧。”顧隨低聲細語。
“原諒你也可以，你要做我的專屬哨兵嗎？”沈遂突然想起來之前答應老師要問顧隨這件事，因為顧隨突然暴走，後面沈遂一直昏昏沈沈睡覺，剛剛才想起來。
“什麽，我可以說不嗎？”
顧隨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跳到這的，想要拒絕。
“當然可以，那我們後面有緣再見了。”沈遂微笑，看起來特別和善。
“我不適合找專屬向導。”
“你不適合誰適合，就是不喜歡我吧，我都給你疏導那麽多次了，還是沈主任這樣稱呼，連朋友都算不上。”
沈遂抱著灰狼假意傷心，把臉埋在灰狼肚子上，蹭蹭，狼毛熱乎乎毛茸茸的，沈遂幹脆不起來了。
灰狼看看顧隨，又看看沈遂，顧隨感覺灰狼在用眼神示意他快哄，就說精神體不能太聰明吧，這麽像人。
“沈遂，我，前線太危險了。”
沈遂一動不動，充耳不聞。
灰狼看顧隨沒辦法，幹脆趴下了，沈遂摸摸灰狼腦袋，臉還埋在灰狼背裏。
“萬一我們匹配度很低呢。”顧隨想要站起來繞過來。
“坐著，不許過來，匹配度低，你都沒跟我測過，果然還是不喜歡我。”
“那我們去測一下好吧，低於九十就不許再提了。”顧隨遞來一個臺階。
沈遂把臉微微擡起來一點，“真的？”
“當然。”
事不宜遲，沈遂直接拽著顧隨出醫院，灰狼跟在顧隨腳邊。
“這麽急。”
“怕你跑，現在就測。”沈遂表情認真，手還拉著顧隨手腕，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到門口打車去塔裏。
檢測報告出來的很快，兩個人等在機器前面，“叮咚”提示音，沈遂按下確定，機器緩慢地把報告吐出來。
上面顯示顧隨和沈遂匹配度95％，稱不上天作之合，也絕對不低了。
沈遂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顧隨眼神帶著一絲震驚，似乎在確認報告的真實性。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這下你沒拒絕的理由了吧。”沈遂拿著報告晃了晃，臉上寫滿得意洋洋。
顧隨沒告訴任何人，早在他十八歲覺醒的時候塔裏就給他測過匹配度，整個塔都找不到跟他匹配度超過50％的向導，塔裏負責人跟他說，他覺得無所謂。
反正匹配度是向導和哨兵簽訂契約才需要測的，普通的疏導根本用不上，s級向導可以給s級哨兵和任何低於s級的哨兵疏導。
但是如果想深入疏導，就需要測匹配度，低於80％的塔一般都不會同意，深度疏導不同於普通疏導，需要精神□□的雙重結合才能達到最好的疏導效果。
也就意味著顧隨只能接受普通疏導，沒有向導能對他深度疏導。
深度疏導可以大大降低顧隨狂化程度。
現在，報告說他們匹配度95％，或許沈遂真是他的天命向導？
顧隨想起自己剛覺醒的時候聽說的事情，每個哨兵都會有天命向導，匹配度高，可以幫助哨兵精神疏導，建立屏障讓哨兵感覺舒服，最佳伴侶。
這個像童話一樣的描述在顧隨心裏留下不小的波瀾，他真的期待過自己有一個天命向導，有人和他並肩作戰，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包括顧隨覺醒的時候，他甚至期待沈遂也覺醒，只是一直到顧隨被帶走專門訓練，沈遂也沒有覺醒，顧隨想或許是好事，這樣沈遂不用去前線作戰，可以安穩的生活。
被帶去塔裏專門訓練之後，顧隨失去了沈遂的消息，聽說下城區覺醒了好幾個向導，顧隨期待又不安，又想沈遂覺醒又不想沈遂覺醒，知道沈遂覺醒a級並且留在醫院，顧隨松了一口氣。
醫院算是後勤，還有很強的防護，不會有汙染物攻擊。
直到兩年前，顧隨失控發狂，不小心傷了一個向導，聽說那個向導意外晉級了，那個向導姓沈。
或許呢，或許他和沈遂真是天生一對，或許沈遂真是他的天命向導也說不定，顧隨催眠自己，總要給自己，給沈遂一個機會。
沈遂遞來一個申請表，表單最上面寫著專屬哨兵＆向導綁定申請。
“填吧，總不能還拒絕我吧。”
沈遂的精神體狐貍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來，趴在沈遂肩膀上，兩只眼睛看著顧隨，耳朵一晃一晃的。
顧隨經常覺得沈遂和他的精神體很多，尤其是眼睛，還有神態，想到這顧隨看了一眼腳下趴著的灰狼，這家夥除了氣勢跟自己哪裏都不像。
“好吧，那就感謝沈主任願意做我的專屬向導了。”顧隨接過申請表，仔細地把信息填好，跟沈遂一起把表上交，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出結果，如果順利的話。
不過95％的匹配度，塔那邊應該不會卡著不批。
“後面你出任務的話都要通知我，我們一起去。”沈遂撇顧隨一眼，生怕這個人又自己行動。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現在可是搭檔。”顧隨真誠地眨眨眼，猛男賣萌，沈遂表示拒絕。
塔的辦事效率快的離譜，當天晚上顧隨剛洗完澡就收到他們申請通過的通知，說起來他和沈隨還沒加過通訊，都是靠顧隨網上預約第二天見面說。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等在沈遂辦公室門口，沈遂還以為是金瑞龍，仔細一看竟然是顧隨，灰狼一聽到沈遂腳步聲就轉頭往下跑，好大一坨撲進沈遂懷裏，讓沈遂抱著他走到門口。
“怎麽來這麽早？”
沈遂一般會提前半個小時到辦公室，顧隨有預約的情況下會提前十分鐘敲門，這還是第一次顧隨在門口等沈遂。
“有點激動，睡不著，就幹脆收拾一下過來了。”
顧隨這麽說沈遂才發現顧隨沒開玩笑，他今天真的認真打扮過，發型看起來隨性又不淩亂，白襯衫西裝褲特別板正，還穿的皮鞋，胸前的束縛帶隨著顧隨動作顯出顧隨傲人的胸肌。
沈遂心裏感嘆，目光停留在被胸肌繃緊的襯衫扣子，又低頭看看自己胸，切，不跟專業的比。
“進來吧。”沈遂打開門，抱著灰狼走進辦公室，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顧隨剛坐下，沈遂的狐貍就出現在沈遂肩膀上，順著胳膊跳到桌子上，向顧隨走去，顧隨盯著面前的狐貍，一動不敢動。
“怎麽了，不喜歡我的狐貍？”
灰狼的尾巴都搖成螺旋槳了，精神體可以很大程度的反應主人心裏。
“沒有沒有，它太小了。”
顧隨覺得自己太粗糙下手也沒輕重，不好意思碰沈遂的狐貍。
狐貍倒是不見外，鼻子湊過來聞聞顧隨的手，大尾巴搭在顧隨手腕上卷了一圈，身體直接趴在顧隨胳膊上。
顧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落到狐貍腦袋上，手下狐貍毛蓬松柔軟是跟狼截然不同的手感。
“他這是認可我了嗎？”
“我不知道。”沈遂拒絕回答。
“好吧，我今天來是想問，你要不要搬到我隔壁，我隔壁一直沒有人住，塔那邊的意思我們綁了專屬，應該住的近一點，也方便一起出任務。”
“我都行，這裏還有一些手續需要交接。”沈遂現在住的房子是自己買的，離醫院比較近的小公寓，沈遂自己住足夠了。
“那等你交接完再搬也行，到時候通知我，我來幫你搬。”顧隨忍不住拿手指尖碰碰狐貍耳朵，耳朵抖了抖，向後趴下。
“沈遂，真的很謝謝你。”
顧隨沒說全，很感謝沈遂願意給他疏導，假裝強制綁定他為沈遂的專屬哨兵，在他發狂的時候不顧危險把顧隨帶回來。
沈遂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天命向導，顧隨這麽想。
“不客氣。”
我其實也很高興能幫上你，沈遂在心裏補全。
他曾經以為和顧隨這輩子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還讓沈遂分化成s級向導，可以幫到顧隨。
命運眷顧，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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