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燈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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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蘇蘇及時叫停白順順攻擊。
白順順不耐煩地轉兩圈，一尾巴抽飛掉落在淩之辭身旁的肉幹。
淩之辭遲疑未定，緊握匕首。
蘇蘇解釋：“抱歉啊小辭朋友，我不能接受有生靈吃東西。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以吃零食記得要避著我。”
淩之辭立馬反應過來，難怪關東一見面就問他是怎麽死的，是不是有什麽本能恐懼的東西。
原來蘇蘇曾經因為“吃”慘死過嗎？
“好，我知道了。”淩之辭說。
兩人一狐本是為對付人熊怪而來，如今還另做好事、多有收獲，雖有小插曲，但淩之辭不認為狐妖護主有錯；白順順更不會認為自己做得不對。
他們其樂融融地離開春見醫院，分道而行，各回各家。
已是夜深，淩之辭緩步而行，路燈將人影拉得長。
他不住回想白順順，那麽強大的生物卻對蘇蘇言聽計從，連吃飯這麽日常的雷點都能時刻提防。
其實他也曾是有如此夥伴的。
淩之辭越想越難受，抓心撓肝地想金卷卷，腳步一頓，猛然轉身向來時路跑，又生生止住，幹脆往路邊一蹲，心中空空。
路燈取代月光，照著平坦地面，有一處波光瀲灩，是片小水窪。
淩之辭心跳急促起來，腰腹一繃直起身來，一手握匕一手握鞭，盯死水窪。
忒歷亥市每個角落都有機器專項負責，雨一停，落雨在地面根本待不滿兩分鐘，遑論其他，地上怎麽會有水？
而且，地面平坦，如果是正常的水，本該四散滲流，為何會聚成一灘？
“使~塔~”包中牢囚蛋石發出聲音，又氣又恨。
淩之辭威脅：“寵曇水母，你又來了？真是賊心不死，我告訴你，老巫公打完你離開時又給我留了你祖宗。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巫隨走得匆忙，其實沒顧上，但淩之辭底牌冷卻期未過，如果真要跟寵曇水母硬碰，他能怎麽辦？丟蘋果？他也只好口頭威脅威脅爭取唬住寵曇水母。
水窪凝成寵曇水母。
她完全是水母形態，巴掌大一只，觸角擺動懨懨的，虛弱非常。
淩之辭緊繃的身體稍有放松，輕輕籲出一口氣：“你來送死嗎？”
寵曇水母被巫隨打散，即使因為種族特性當即重生，但如今肉身虛弱，發揮不出實力。她當然也不會專程來送死。
“寵曇鯨王在你手裏？”她問。
寵曇鯨王暴喝陣陣，語調高得聽不清咬字，但淩之辭思考一會兒分辨出來了：“你又困住了我？！千年交情，你卻如此折辱我！我要與你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你做你的水母王，我回我的鯨群，再也沒有寵曇了！”
水母王：“千年前，你我上岸游玩。你說人類盡是骯臟卑劣之靈，寂陌人恐怕全是烏合之眾。我與你爭執一場，因為我遇上了一個特殊的寂陌人，他以凈化之力指點，從此我實力大漲，遠勝於你。你對凈化之力，向來有興趣，不是嗎？”
鯨王：“你說這個做什麽？我們之間，沒有情誼了。等我出去，第一個要毀的就是你。不過，要是你以凈化之力的獲取方式為交換，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好活。”
淩之辭聽到凈化之力，心頭一顫，甩腕揚鞭：“你閉嘴。”
水母王身形微移，避過黑鞭：“他就在這裏，實力大衰、記憶全清，只是有巫隨相護才無法感知他體內的凈化氣息。你品嘗過他，會知道修煉易如反掌，大道並非天塹。”
鯨王不加猶豫：“放我出去，待我事成，分你一杯羹。”
淩之辭感覺到包內有東西竄動，掏出牢囚蛋石，喊道：“來人！”
墻開地通，數十機器人應聲而至。
淩之辭將牢囚蛋石交給一速度型機器人：“跑！用最快的速度遠離我。”
機器人腳下生風，一路火花帶閃電，跐溜沒影了。
淩之辭又指著水母王吩咐：“抓住她。”
剩餘機器人上前圍剿。
水母王身如水，觸到便形變躲遠，無法捕獲。
趁水母王被機器人拖住，淩之辭後撤幾步，趕忙跑遠。
水母王目前倒是沒有威脅，但要是鯨王真被放出……
淩之辭擔心鯨王找到自己，不敢回家，攔下巡邏市區的一架飛車，又調遣二十個機器人圍在四周：“我方圓十米內，不準出現一滴水。有水多出立馬警示。”
巡邏飛車主要功能是巡邏調度，保障市區內無異常，當然也可以充當座駕，是給執行任務的機器人備的，並沒有考慮人的需求。
飛車夏無冷氣冬無暖氣，座位都是充電樁，好在空間夠大，淩之辭可以躺在裏面休息。
車門大開，冷風陣陣吹，但遇上緊急情況，方便淩之辭逃離，跟命相比，一時的冷不算什麽。
距離巫隨回來還有十九個小時三十二分鐘四十三秒，淩之辭困極了也不敢睡，半坐在車裏盯時間，度秒如年。
淩之辭以前經常這麽過，已經習慣了不安，感覺永遠不會真正安全，好在有全富貴相陪。
後來全富貴不在，他好像也沒有過煎熬，就是難過，然後平靜，不會去期待某時某刻。
老婆，快回來啊。淩之辭太困了，說話的勁都提不起來，只能在心中念叨：好想你啊，快回來幫我變強……
淩之辭一激靈，腦子清醒了：我不是已經變強了嗎？我能控制靈異氣息！
原先受實力限制無法使用的符紙可以派上用場了。
淩之辭記得有一種傳送符，只需要用靈異氣息激活，三秒內就可以傳送到三十六小時內涉足過的地方。
他趕快抽出攥在手中，有底氣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鯨王了。
鯨王鯨未至，聲先到：“我~紫~有~摟~”
她自由了，淩之辭倒是緊張起來。
一圈水波在空中出現，機器人們警報紛紛，淩之辭跳下飛車，正見鯨王小腿踹出，空氣沿小腿軌跡裂開成一道白。
鯨王手一揚，牢囚蛋石從空中墜向淩之辭。
淩之辭可不想被關入其中，鞭子抽飛牢囚蛋石。
鯨王彎彎繞繞的聲音中盡是疑惑：“你不要啊？好像挺厲害的。”
淩之辭沒從鯨王身上感覺到惡意，摩挲手中傳送符，問：“給我幹嘛？”
鯨王：“因為我不需要。”
“你不是來殺我奪凈化之力的嗎？”
聞言，鯨王驚訝：“殺你？我是不想活了嗎？巫隨殺水母王的時候我感受到了，我又不能覆生，我可不想經歷一次。”
“你不想要凈化之力？”
“我不敢。”
淩之辭戒心重，沒有放下對鯨王的警惕：“你不殺我，水母王怎麽會放你出來？”
“不是她放的。是祂。”鯨王說，“我被水母王關入牢囚蛋石後，祂時常透過牢囚蛋石攝取我的能量，剛剛是祂放我出來的。”
淩之辭抿唇：“祂是怎麽樣的？”
“我沒看到祂，沒聽到祂，從頭到尾沒有證據證明祂來過，但我知道就是祂。”鯨王話題一轉，“潭曇呢？”
“你問她幹嘛？”
“道歉啊。”
淩之辭：“啊？”
鯨王：“我誤會她，險些害她神魂俱殞，不能連個道歉都沒有吧？不然跟卑劣的人類有什麽區別？”
一個對凈化之力有想法的妖王在身邊，淩之辭怎麽都不安心，三兩句話打發走鯨王讓她去找巫隨。
鯨王猶豫片刻，自言自語：“我又不做壞事，怕巫隨幹嘛？”
她手中出現水滴，飛出連成線，盤旋繞成水圈，竟然真的是要離開。
淩之辭突然想到幾個問題：“轉裁秘術需要血親新鮮血液來解，你怎麽知道潭曇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會被轉裁？你怎麽知道解法？你怎麽知道陸常是潭曇親人？”
“我聽到的。”鯨王說，“我表演後，會有合照環節，有個女人給錢合照，拍照的時候打電話說了。”
“那女人是什麽樣的？”
“那你可問對鯨了，我對她印象深刻。”鯨王說，“她上身白下身紅，瘦瘦高高披著到腰的黑色頭發，頭發裏有幾根紅線，紅線到膝蓋長，沒有纏在頭發上，一直飄，總感覺要掉但最後也沒有掉，好奇怪。”
“我有想過她不是人，可我好像沒有感覺到她有靈異氣息，可能我當時狀態太差感覺不出來。”
鯨王的配合讓淩之辭訝異，他得寸進尺，問：“你的聲音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腦子裏，能不能取消。”
淩之辭本想等巫隨回來後讓巫隨解決這事兒，但要是能自己處理，也不必事事勞煩他。
鯨王回答：“因為你被我攻擊了，不能取消的。”
淩之辭頭大，以後腦子裏豈不是會時不時出現鯨王激昂的聲音？
“不過……”鯨王說，“有時間限制的，時間到了我就沒法在你腦子裏叫了。”
那就好！淩之辭嘴角揚起。
“你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我走了。”鯨王提醒。
“走吧走吧，拜拜拜拜。”淩之辭可想送走她了。
鯨王踏步進水圈，消失不見。
淩之辭看著鯨王消失處，不可置信：真走了？真的假的？
不怪淩之辭詫異。以前他遇上的靈異生物，一旦感覺到凈化之力，可都不死不休。
淩之辭還是不敢妄動，生怕鯨王殺個回馬槍，進入車裏半坐半躺。
意外確實又至，卻不是鯨王，而是水母王。
水波聚成窪，就在淩之辭所乘車旁，明晃晃一灘。
沒有機器人發出警報。
淩之辭半瞌著眼，頭一吊一吊，半睡不醒，手上緊緊攥著傳送符沒有松懈。
水母王仍然虛弱，行動緩慢，扒在大開的車門上觀察淩之辭，觸手舉起一根針筒，裏面液體金燦燦。
又一條觸手舉起，對準針筒後儲存氣體的小格，只要扳下卡槽，在壓強作用下，針飛出紮進皮肉，金色藥液就會註射進淩之辭體內。
水母王全神貫註，心思全在淩之辭身上，確認他沒有發現異常，觸手發力。
觸手上感覺溫涼，一片柔軟，像是水質的冰裹了一層溫熱的紗。
乳白光蝶雙翅瀲灩，周身光點彌漫，擋下水母王觸手，隨光點流轉，無形的沖擊震飛水母。
水母王跌落地上，視線追隨將針筒奪走的蝶，只見遠處燈下，一抹月白的身影悠悠，疊腿仰坐於一柄青白的提燈鐮刀。
燈中五彩素雅，柔和輕盈，清新夢幻，中間懸著一朵模糊花影。
“還記得我嗎？”那人聲音清潤，音色偏冷，但咬字黏，發出的字節都像是被包著的。
明明是如此動聽的聲音，水母王卻不可遏止地抖起來，恐懼席卷，靈魂顫栗不休。
水母王只覺匪夷所思，僵直回望淩之辭一眼：“原來……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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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解釋：“抱歉啊小辭朋友，我不能接受有生靈吃東西。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以吃零食記得要避著我。”
淩之辭立馬反應過來，難怪關東一見面就問他是怎麽死的，是不是有什麽本能恐懼的東西。
原來蘇蘇曾經因為“吃”慘死過嗎？
“好，我知道了。”淩之辭說。
兩人一狐本是為對付人熊怪而來，如今還另做好事、多有收獲，雖有小插曲，但淩之辭不認為狐妖護主有錯；白順順更不會認為自己做得不對。
他們其樂融融地離開春見醫院，分道而行，各回各家。
已是夜深，淩之辭緩步而行，路燈將人影拉得長。
他不住回想白順順，那麽強大的生物卻對蘇蘇言聽計從，連吃飯這麽日常的雷點都能時刻提防。
其實他也曾是有如此夥伴的。
淩之辭越想越難受，抓心撓肝地想金卷卷，腳步一頓，猛然轉身向來時路跑，又生生止住，幹脆往路邊一蹲，心中空空。
路燈取代月光，照著平坦地面，有一處波光瀲灩，是片小水窪。
淩之辭心跳急促起來，腰腹一繃直起身來，一手握匕一手握鞭，盯死水窪。
忒歷亥市每個角落都有機器專項負責，雨一停，落雨在地面根本待不滿兩分鐘，遑論其他，地上怎麽會有水？
而且，地面平坦，如果是正常的水，本該四散滲流，為何會聚成一灘？
“使~塔~”包中牢囚蛋石發出聲音，又氣又恨。
淩之辭威脅：“寵曇水母，你又來了？真是賊心不死，我告訴你，老巫公打完你離開時又給我留了你祖宗。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巫隨走得匆忙，其實沒顧上，但淩之辭底牌冷卻期未過，如果真要跟寵曇水母硬碰，他能怎麽辦？丟蘋果？他也只好口頭威脅威脅爭取唬住寵曇水母。
水窪凝成寵曇水母。
她完全是水母形態，巴掌大一只，觸角擺動懨懨的，虛弱非常。
淩之辭緊繃的身體稍有放松，輕輕籲出一口氣：“你來送死嗎？”
寵曇水母被巫隨打散，即使因為種族特性當即重生，但如今肉身虛弱，發揮不出實力。她當然也不會專程來送死。
“寵曇鯨王在你手裏？”她問。
寵曇鯨王暴喝陣陣，語調高得聽不清咬字，但淩之辭思考一會兒分辨出來了：“你又困住了我？！千年交情，你卻如此折辱我！我要與你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你做你的水母王，我回我的鯨群，再也沒有寵曇了！”
水母王：“千年前，你我上岸游玩。你說人類盡是骯臟卑劣之靈，寂陌人恐怕全是烏合之眾。我與你爭執一場，因為我遇上了一個特殊的寂陌人，他以凈化之力指點，從此我實力大漲，遠勝於你。你對凈化之力，向來有興趣，不是嗎？”
鯨王：“你說這個做什麽？我們之間，沒有情誼了。等我出去，第一個要毀的就是你。不過，要是你以凈化之力的獲取方式為交換，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好活。”
淩之辭聽到凈化之力，心頭一顫，甩腕揚鞭：“你閉嘴。”
水母王身形微移，避過黑鞭：“他就在這裏，實力大衰、記憶全清，只是有巫隨相護才無法感知他體內的凈化氣息。你品嘗過他，會知道修煉易如反掌，大道並非天塹。”
鯨王不加猶豫：“放我出去，待我事成，分你一杯羹。”
淩之辭感覺到包內有東西竄動，掏出牢囚蛋石，喊道：“來人！”
墻開地通，數十機器人應聲而至。
淩之辭將牢囚蛋石交給一速度型機器人：“跑！用最快的速度遠離我。”
機器人腳下生風，一路火花帶閃電，跐溜沒影了。
淩之辭又指著水母王吩咐：“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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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王身如水，觸到便形變躲遠，無法捕獲。
趁水母王被機器人拖住，淩之辭後撤幾步，趕忙跑遠。
水母王目前倒是沒有威脅，但要是鯨王真被放出……
淩之辭擔心鯨王找到自己，不敢回家，攔下巡邏市區的一架飛車，又調遣二十個機器人圍在四周：“我方圓十米內，不準出現一滴水。有水多出立馬警示。”
巡邏飛車主要功能是巡邏調度，保障市區內無異常，當然也可以充當座駕，是給執行任務的機器人備的，並沒有考慮人的需求。
飛車夏無冷氣冬無暖氣，座位都是充電樁，好在空間夠大，淩之辭可以躺在裏面休息。
車門大開，冷風陣陣吹，但遇上緊急情況，方便淩之辭逃離，跟命相比，一時的冷不算什麽。
距離巫隨回來還有十九個小時三十二分鐘四十三秒，淩之辭困極了也不敢睡，半坐在車裏盯時間，度秒如年。
淩之辭以前經常這麽過，已經習慣了不安，感覺永遠不會真正安全，好在有全富貴相陪。
後來全富貴不在，他好像也沒有過煎熬，就是難過，然後平靜，不會去期待某時某刻。
老婆，快回來啊。淩之辭太困了，說話的勁都提不起來，只能在心中念叨：好想你啊，快回來幫我變強……
淩之辭一激靈，腦子清醒了：我不是已經變強了嗎？我能控制靈異氣息！
原先受實力限制無法使用的符紙可以派上用場了。
淩之辭記得有一種傳送符，只需要用靈異氣息激活，三秒內就可以傳送到三十六小時內涉足過的地方。
他趕快抽出攥在手中，有底氣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鯨王了。
鯨王鯨未至，聲先到：“我~紫~有~摟~”
她自由了，淩之辭倒是緊張起來。
一圈水波在空中出現，機器人們警報紛紛，淩之辭跳下飛車，正見鯨王小腿踹出，空氣沿小腿軌跡裂開成一道白。
鯨王手一揚，牢囚蛋石從空中墜向淩之辭。
淩之辭可不想被關入其中，鞭子抽飛牢囚蛋石。
鯨王彎彎繞繞的聲音中盡是疑惑：“你不要啊？好像挺厲害的。”
淩之辭沒從鯨王身上感覺到惡意，摩挲手中傳送符，問：“給我幹嘛？”
鯨王：“因為我不需要。”
“你不是來殺我奪凈化之力的嗎？”
聞言，鯨王驚訝：“殺你？我是不想活了嗎？巫隨殺水母王的時候我感受到了，我又不能覆生，我可不想經歷一次。”
“你不想要凈化之力？”
“我不敢。”
淩之辭戒心重，沒有放下對鯨王的警惕：“你不殺我，水母王怎麽會放你出來？”
“不是她放的。是祂。”鯨王說，“我被水母王關入牢囚蛋石後，祂時常透過牢囚蛋石攝取我的能量，剛剛是祂放我出來的。”
淩之辭抿唇：“祂是怎麽樣的？”
“我沒看到祂，沒聽到祂，從頭到尾沒有證據證明祂來過，但我知道就是祂。”鯨王話題一轉，“潭曇呢？”
“你問她幹嘛？”
“道歉啊。”
淩之辭：“啊？”
鯨王：“我誤會她，險些害她神魂俱殞，不能連個道歉都沒有吧？不然跟卑劣的人類有什麽區別？”
一個對凈化之力有想法的妖王在身邊，淩之辭怎麽都不安心，三兩句話打發走鯨王讓她去找巫隨。
鯨王猶豫片刻，自言自語：“我又不做壞事，怕巫隨幹嘛？”
她手中出現水滴，飛出連成線，盤旋繞成水圈，竟然真的是要離開。
淩之辭突然想到幾個問題：“轉裁秘術需要血親新鮮血液來解，你怎麽知道潭曇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會被轉裁？你怎麽知道解法？你怎麽知道陸常是潭曇親人？”
“我聽到的。”鯨王說，“我表演後，會有合照環節，有個女人給錢合照，拍照的時候打電話說了。”
“那女人是什麽樣的？”
“那你可問對鯨了，我對她印象深刻。”鯨王說，“她上身白下身紅，瘦瘦高高披著到腰的黑色頭發，頭發裏有幾根紅線，紅線到膝蓋長，沒有纏在頭發上，一直飄，總感覺要掉但最後也沒有掉，好奇怪。”
“我有想過她不是人，可我好像沒有感覺到她有靈異氣息，可能我當時狀態太差感覺不出來。”
鯨王的配合讓淩之辭訝異，他得寸進尺，問：“你的聲音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腦子裏，能不能取消。”
淩之辭本想等巫隨回來後讓巫隨解決這事兒，但要是能自己處理，也不必事事勞煩他。
鯨王回答：“因為你被我攻擊了，不能取消的。”
淩之辭頭大，以後腦子裏豈不是會時不時出現鯨王激昂的聲音？
“不過……”鯨王說，“有時間限制的，時間到了我就沒法在你腦子裏叫了。”
那就好！淩之辭嘴角揚起。
“你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我走了。”鯨王提醒。
“走吧走吧，拜拜拜拜。”淩之辭可想送走她了。
鯨王踏步進水圈，消失不見。
淩之辭看著鯨王消失處，不可置信：真走了？真的假的？
不怪淩之辭詫異。以前他遇上的靈異生物，一旦感覺到凈化之力，可都不死不休。
淩之辭還是不敢妄動，生怕鯨王殺個回馬槍，進入車裏半坐半躺。
意外確實又至，卻不是鯨王，而是水母王。
水波聚成窪，就在淩之辭所乘車旁，明晃晃一灘。
沒有機器人發出警報。
淩之辭半瞌著眼，頭一吊一吊，半睡不醒，手上緊緊攥著傳送符沒有松懈。
水母王仍然虛弱，行動緩慢，扒在大開的車門上觀察淩之辭，觸手舉起一根針筒，裏面液體金燦燦。
又一條觸手舉起，對準針筒後儲存氣體的小格，只要扳下卡槽，在壓強作用下，針飛出紮進皮肉，金色藥液就會註射進淩之辭體內。
水母王全神貫註，心思全在淩之辭身上，確認他沒有發現異常，觸手發力。
觸手上感覺溫涼，一片柔軟，像是水質的冰裹了一層溫熱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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