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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塔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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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塔羅

房子通體雪白,布置簡約大氣,各處棱角分明,卻掛白紗片片,堅硬帶刺的一切在柔軟的紗中隱約曼妙,縹緲地真實著。

一只白狐懶懶臥於紗後神龕,九條尾巴華美雅貴,悠悠搖晃,白紗跟著飄。

它兩人大,皮毛順滑,身體線條優美,通體潔白無雜色,玉紅眼瞳通透,遙遙註意到淩之辭與巫隨,張嘴打了個長長久久的哈欠,一骨碌起身舒舒服服地拉伸一遭,然後邁步向房子深處,步伐輕盈優雅,身後尾巴輕輕搖。

“白順順,九尾狐妖,蘇蘇的契約夥伴。”巫隨介紹,“她看不了醜東西,前段時間生了個小狐貍,她嫌醜,連帶著其他相似的東西也討厭。剛好你發色與小狐貍毛色像,還都是卷毛,小東上官給她做了挺久的心理建設。”

淩之辭摸摸頭。真是無妄之災。

白順順停在一處慵慵臥下,淩之辭觀察許久才註意到原來白順順臥在了一女子身旁,想必是蘇蘇。

蘇蘇輕紗罩身,皮膚白瓷一般,垂眼盤坐,瞳孔玉白,與眼白顏色相近,如一尊玉菩薩,無悲無喜,靜觀百態。

淩之辭以為她是不輕易開口,開口就是“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的人。

誰知,蘇蘇撐地起身,揚手對淩之辭甩出一道符紙。

淩之辭嚇一跳,正要反擊,符紙半空炸開,一小團煙花迸放,五彩斑斕,很是漂亮。

蘇蘇拍拍雙手,對淩之辭笑:“是不是嚇到了?有意思吧?”

這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原名蘇音,蘇字有青藍感,白白——就是你看到的漂亮白狐,你要稱呼她為最最潔白優雅最最健壯美麗的九尾狐仙大人,叫錯了她可能會揍你,她為我起了一個狐族名,叫藍光光。”

蘇蘇背手,雙腳輪換跳著走:

“你可以叫我蘇蘇,光光也是我,但只有白白能叫,你叫我這個名字她會生氣,不知道這個名字叫得是我她也會生氣,記清楚哦。”邊跳邊說,將淩之辭引到一面墻。

墻體雪白,上嵌木板做格,放置符紙用。

符紙一沓一沓,隨便一摞少說千張,一格擺五摞,一墻有千格。

淩之辭雙眼放光看符紙。

“這一墻主要是防守用的符,後面還有十來墻,功能不一,介紹不完,你閑著沒事可以來我這兒找找有沒有需要的符,隨便拿。”

“哦哦哦哦哦……好嘿嘿嘿。”淩之辭喜出望外,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聽關大哥說你記憶出眾,倒是不怕你混淆符紙,不如改天拿幾個麻袋來,多裝點備用。”蘇蘇熱情,符紙一把一把往淩之辭包裏塞。

淩之辭笑得合不攏嘴。

“對了。”蘇蘇說,“華高的雙能陣最後是由你布成,對嗎?”

淩之辭樂得回答:“對呀!”

“咦?你是用的什麽東西壓陣呢?我想了好久沒想出來。”

“啊?壓陣?”淩之辭懵。

淩之辭的疑惑表現得太明顯,蘇蘇沒得到答案,反倒要解釋:

“華高的雙能陣作用在精神靈魂上,是最麻煩的那種陣,光靠符紙能量可不夠,還需要天材地寶提供至純至凈至聖的力量連通千人意識。我本來是讓關大哥以寂陌身充當壓陣之人,但是後面出了意外。聽說最後是你讓陣法運行起來的,你有用什麽特殊的東西嗎?”

特殊的東西?淩之辭回憶,確定說:“沒有啊,我就是模仿符紙上圖案畫了符,會不會是因為老巫……大佬借了他的力量給我?大佬?”

蘇蘇肯定:“不會,與此無關。”她頭往右偏,右手擡起食指一下一下輕點顴骨處,思考片刻:“你是用什麽東西畫的呢?”

“我從包裏找出空白符紙,網上一搜一大捆那種,筆……應該是鉛筆,也可能是圓珠筆,我包裏就這兩種筆。”淩之辭掏出包中所有筆給蘇蘇,“當時情況緊急我記不太清,但是失敗了。然後……”

“先別聊了,準備正事。”巫隨打斷。

蘇蘇應下巫隨,然後將筆收好還給淩之辭:“可能就是華高學生命不該絕,算了,不糾結此事了。小辭朋友,讓我測測你的能力吧。”

測能力?那我的傀娘牌和一夢蝶牌是不是有指望了?淩之辭樂呵呵。

“他身體情況與眾不同,還沒發育好,靈異天賦測不大出。不過能看出與虛無的預知夢境有關,有個大方向已經夠了,不必再費力測。直接測靈異烙印帶給他的能力。”巫隨說。

蘇蘇點頭:“好的老大。”

三人圍坐在一方桌前,白順順不知何時來到,龐大的身子占了一席之地,頭顱搭在跪坐的蘇蘇腿間。

蘇蘇手法嫻熟,擼狐貍跟擼狗似的,五指陷在柔軟的毛下,想想就舒服。淩之辭很是羨慕,手有些癢。

可惜白順順神色倨傲,從蘇蘇話語判斷,它不是只好相處的狐貍,不會隨便給人擼。

淩之辭想念他家大黃狗——富貴。

蘇蘇擼完白順順,雙臂擡起,雙手掐訣,沁著粉紫的月紅色縈繞蘇蘇周身,隨她手指動作蜿蜒聚成兩片圓,融於蘇蘇玉白的瞳孔。

“蘇蘇眼睛平時封印,不視物。”巫隨對淩之辭解釋。

好好的眼睛幹嘛封上?淩之辭大為不解。

蘇蘇瞳色轉為玉紅,與白順順如出一轍,她問淩之辭:“小辭朋友,你的烙印是以何種形式存在?”

淩之辭從包中掏中七張牌。

蘇蘇接過牌,按有無圖案分兩類,仔細觀察。

“蝶翼魚紋?小辭朋友,你與某種似蝶似魚的生物建立過契約嗎?”蘇蘇問。

淩之辭搖頭,指著一夢蝶牌說:“不過我有一夢蝶的烙印。”

蘇蘇說:“可你所有牌都以白金蝶翼魚紋為底,不是單個烙印能帶來的。”



淩之辭舉起一張牌,換著角度看。

“目前看不出的,等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白金蝶翼魚紋才會明顯。”蘇蘇說,“一種圖案貫穿所有靈異烙印?你可以留意一下似蝶似魚的靈異生物,我閱歷有限,不知如何註解。”

淩之辭立馬聯想到一種生物:“大佬,是不是你之前的提過的珍雀鯉?”

巫隨:“可能吧。”

蘇蘇拍手叫好:“既然老大有頭緒,我就不管了。我們說下一點。”

四張空白牌和三張圖案牌被蘇蘇涇渭分明地隔開,蘇蘇想想,又單拎出全家福牌。

“七張牌分三種,區別極大。”蘇蘇指著傀娘牌與一夢蝶牌,“這兩張是烙印無疑,靈異生物給予,在機緣下成長。兩人圖案的這張有三個發展方向,控制、分身、物理攻擊;有蝶影的這張,原來是一夢蝶給的,發展方向有精神攻擊、召喚。”

“四張空白牌,不像烙印,反倒像是靈異天賦的顯化,與小辭朋友你的聯系緊密。是不是你狀態好的時候,它們會強大些?”蘇蘇問。

淩之辭想想,委婉說:“我不太關註它們的效力,不過牌的冷卻期確實會因為我的心情有長短之分。”

巫隨失笑:還不關註牌的效力,分明是甩完牌只顧跑沒功夫深入了解能力。

蘇蘇不追問,繼續說:“四張空白牌的能力分別是:全方位增幅一分鐘附加狗語、短匕絕對攻擊一次、無視形態群體限制三秒、被動修補靈魂及肉身至巔峰狀態一次。每張牌的冷卻期大概是一天。”

淩之辭眼睛瞪大,彈起身靠近蘇蘇,驚訝之情難以言表:“蘇蘇,你、你好厲害!你說得幾乎全對,不過我之前的冷卻期是兩到三天不等!”

淩之辭激情滿滿看蘇蘇,沒註意到巫隨和白順順的目光全轉到了他身上。

蘇蘇卻憂慮:“你這四張牌好像還會成長,以後作用範圍會更廣,冷卻時間會更短。世上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能力,我真怕我感知有誤。”

淩之辭驚訝於蘇蘇看兩眼就知曉自己全部能力的神奇中,大咧咧說:“這有什麽強大的?用完就只能跑,一點都不威風。”

“你能力的強悍之處在於:無論目標對手強弱,都是一樣效力,擋不下來,用無虛發。”巫隨說,“如果沒有冷卻期,你靠四張牌甚至可與現在的我一戰。”

淩之辭被點醒,試想:

全世界最強大的生靈圍攻自己,自己一張“封”讓他們統統動彈不得,再隨便找個倒黴蛋感受“匕”,閑著沒事兒用上“增”狂揍他們。

“封”一解,那就再甩出一張“封”,繼續虐渣。

要真一個不小心被傷到了,“愈”自動使用,自己重回巔峰,繼續“封”、“匕”、“匕”、“匕”、“增”。

管你是人是妖是魔是鬼是怪,自己來的集體找死的……現實生物與靈異生物全在卡牌作用範圍之內,膽敢覬覦自己的最後統統要跪伏求饒。

試問天下英雄誰敵手?沒有!一個沒有!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淩之辭憋不住喜悅,伏在桌上,臉埋進臂彎傻笑出聲。

天下第一!靈異之王!原來唾手可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

淩之辭激動到被自己口水嗆住,體溫升騰、皮膚泛粉。

他一止住咳立馬問蘇蘇:“既然我與靈異之王只差一個冷卻期,那怎麽才能讓冷卻期消失?”

蘇蘇因“靈異之王”怔楞,反應過來輕笑,說:“不可能的,什麽原因來著,老大?”

巫隨說:“你的能力本身過於強悍,必然有所限制。一是天道未必允許如此強悍的能力存在,二是沒有載體能夠支撐你無節制地使用強大能力,三是靈魂會因多次使用強大能力受損自封。冷卻期不可以消失,只能縮短,並且要控制不能縮太短,這是出於對你的保護。”

淩之辭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雙眼直楞楞盯一處,撇嘴不語。

巫隨輕嘆,安慰說:“目前看來,冷卻期多的是壓縮空間,你肉身強度上去了,冷卻期會自動縮短,勤加鍛煉的事兒。”

淩之辭聽到變強不算太難,長籲一口氣:“好吧。”

蘇蘇玉紅眼瞳在巫隨與淩之辭間打轉,心道:高冷狂狷神秘大佬嬌寵天真單純金發美人,哦吼!

巫隨指節叩桌,示意蘇蘇還有一張牌。

“啊,小辭朋友,你看這張牌。”蘇蘇一番挪移下,四張空白牌被置於淩之辭身前,全家福牌鶴立雞群地獨自夾於空白牌與圖案牌中間。

“從能量上感知,貼了照片的這張牌連通靈異天賦顯化牌與外來烙印牌,讓你的天賦與烙印渾然一體,形成了另一個完整的能力——占蔔。”

巫隨挑眉:果真如此。

淩之辭沒聽懂蘇蘇的意思:“占蔔?”

“你了解塔羅牌嗎?愚人牌,這個牌面太明顯了,由此推斷,魔術師牌、戀人牌。”蘇蘇一一點過全家福牌、一夢蝶牌、傀娘牌,“如果收集到足夠多符合條件的烙印,你能擁有一套塔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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