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年少輕狂

關燈
第55章 年少輕狂

吳邪也看見了,他是搞拓印的,自然知道這是一種拓印原理。

吳邪興奮起來,一下把香爐翻倒,把裏面的香灰全部倒在地上、巖壁上。

很快,地面及巖壁開始出現更多細微的線條。

“這是?”胖子也發現了異樣。

吳邪猜測道:“應該是挖掘這個洞的工匠刻下的。”

於是四人都開始忙活起來,把香灰塗滿了一大片區域。

很快,一片歪歪扭扭的文字出現在面前。

黎簇湊過去,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發現是一段很簡單的話。

東墻,自左七尺,有十六。

西墻,自左三尺,有七。

北墻,自左五尺,有十。

南墻,自左六尺,有四。

細數,須三日內掘出覆工。

“這是采礦計量的記錄?”吳邪遲疑道。

黎簇搖搖頭,:“看起來不太像是礦數,更像是在數墻上的東西。”

黎簇擡頭看了看文字裏計量最多的東墻,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吳邪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了一把香灰在東墻的巖壁上塗抹。

很快,上面出現了線條,好像是某種東西的輪廓。

接著吳邪從身上解下強力探燈,此時巖壁上的輪廓看上去就明顯很多。

胖子喃喃道:“看著跟隨意畫在巖壁上似的,會不會只是他們切割玉礦做的參考。”

黎簇看著面前的輪廓,卻覺得遍體生寒,“……危險。”

“啊?”吳邪有些疑惑,“黎簇,你說什麽?”

黎簇緩口氣,抿抿唇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面很危險。”

他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現在他有種冷汗直冒的感覺,仿佛裏面有什麽惡鬼在死死盯著他們。

看著黎簇這個樣子,吳邪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你們誰知道,采玉礦的時候,有什麽特別的過程?”

胖子搖搖頭:“不是用炸藥嗎?”

張起靈顯然也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先火燒,再用冷水潑。”

吳邪和胖子聽後,朝巖壁上連潑了十幾次的水,巖石的顏色也因為滲水而變深。

黎簇退後幾步,幾人這下看清了。

那塊巖壁中,透出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

巖洞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冰冷。

“那是什麽玩意兒?”吳邪的聲音不自覺的放低。

“鬼才知道。”胖子用同樣的聲音回答,頓了頓道:“會不會是人?“

黎簇冷靜下來,“地上寫了那麽多計數,是不是的,繼續潑就知道了。”

於是四人把四面墻上都潑了水。

隨著所有巖石都被浸濕,四人發現這裏的巖石中,真的嵌滿了各種動作的人影。

吳邪細細數了一下,發現和地上記載的一模一樣。

只是他們雖然發現了這些東西,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出去。

沒有出口,什麽分析都白瞎。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黎簇半坐在地上,只覺得可笑。

他要是跟這三個家夥死在這,死後還得天天看他們三個人的臉,怨氣保準能變成大粽子。

胖子也有點郁悶,半開玩笑:“咱們四個是不是八字犯沖,怎麽碰一起老走這種窯子?”

黎簇聽後,兀自笑笑,意味不明道:“吳邪,大概我真的跟你八字犯沖,上輩子被你坑慘了,這輩子也要到頭了。”

吳邪以為黎簇開玩笑,於是也笑著附和:“要照這麽說,那我下輩子可就慘了,按佛教的說法,下輩子我得以身相許,給你當牛做馬。”

黎簇將頭偏向一邊,“切,我下輩子才不跟你在一塊呢。”

一陣安靜後,吳邪躊躇了一下,還是悄摸摸湊到了黎簇旁邊。

他小聲道:“黎簇,你之前說過會跟我講以前的事,你現在能跟我說說嗎?”

他開口聲音雖然小,但這個洞並不大,什麽都聽得清清楚楚。

黎簇頓了一下,擡眼與吳邪對視:“你想聽什麽?”

“什麽都可以。”聽到黎簇松口,吳邪眼前一亮。

“你為什麽總要糾結我是誰?吳邪,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黎簇突然反問。

吳邪楞了一下,而後斬釘截鐵:“當然,你的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

“小簇,”胖子半點沒有偷聽的覺悟,走過去摟住正在閉目養神的張起靈,“不止天真,我和小哥也很在意你的事,不,是你這個人。”

“胖爺早就發現了,你這人年紀輕輕的,心裏卻喪得很,你老覺得你自己不重要。”

“但胖爺告訴你,”胖子的嗓音大,在此刻反而顯出鄭重來。

“單憑你願意跳進湖裏來救我和小哥,胖爺心裏就會記你一輩子的好。”

一番話說完,胖子拍拍張起靈的肩膀:“是不是,小哥。”

黎簇的目光跟隨著落到張起靈身上。

張起靈睜開眼睛,那雙常年淡漠的眸子只靜靜看著黎簇,並未開口。

就在三人都以為張起靈不會參與進來時,一聲仍舊平靜的聲音,在洞內響起。

“嗯。”

黎簇有些楞神看著張起靈。

接著,張起靈似乎是擔心黎簇沒理解清楚,繼續補充道:“重要。”

重要……

重要嗎?他黎簇是什麽重要的人?

他只是一個從沒有被父母疼愛過的人,只是一個永遠在拖累別人的人。

他曾經年少輕狂做錯很多事。

他對不起父親,父親因為他失蹤,這麽多年他卻從未找到父親失蹤的線索。

他對不起楊好,因為他,楊好都沒能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害得楊好與最後的親人陰陽相隔。

他對不起蘇萬,好好的一個富二代,卻自此跟著他走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他對不起汪小媛,他利用汪小媛,來幫助吳邪,最後卻害得她爆頭而死。

他的執念,源自於吳邪最後的冷漠拋棄。

他的恨,根植於痛苦不堪的十七歲。

張起靈看著黎簇,眉心一動,好似有些無措。

胖子也一下呆住,向來嘴皮子最利索的人,此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吳邪的臉湊得極近,“黎簇,你怎麽哭了?”

他的語氣倉皇無措,話中滿含歉意:“對不起,黎簇,我以後再也不問了。”

黎簇看著面前的吳邪,忽然悲哀的發覺自己又栽了。

栽在了面前天真善良的吳邪身上,栽在了外表清冷卻意外暖心的張起靈身上,栽在了面粗心細的胖子身上。

吳邪小心翼翼擦去黎簇眼角的淚水,“對不起,黎簇,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黎簇搖搖頭,他此刻眼角微紅,眼底波光瀲灩,顯出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悲涼。

黎簇搖搖頭:“我的曾經,我的未來,沒什麽特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