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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亂成一鍋粥,快趁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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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亂成一鍋粥,快趁熱喝了吧

隊伍最終在一個寬敞的石窟內紮營,點起篝火四周溫暖了很多。

黑眼鏡仍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兀自拿出東西開始吃。

在水裏泡了那麽久,很多人都脫了鞋烤腳,一下子整個空間內全是酸腳氣。

就這味道,哪裏還用得上硫磺,一個個都堪比生化武器了。

黎簇被熏得連壓縮餅幹都吃不下了,用堪稱欽佩的眼神看向一臉平靜的黑瞎子。

一旁的拖把笑著上前,主動介紹自己:“小兄弟,我叫拖把,這些夥計都是我帶著來跟著三叔混的。”

黎簇擡眼打量了拖把幾下,本能的對這個男人心生抵觸。

黎簇挑挑眉:“哦?那你是他們的頭咯?”

“不過都是一群過命的兄弟,稱不上什麽頭不頭的。”

拖把回答得滴水不漏,揮揮手,一個夥計拿了兩個罐頭過來。

他笑呵呵將兩盒罐頭遞給黎簇:“小兄弟,你身手好,後面怕是得受累了,現在多吃點。”

黎簇扯扯嘴角,接過罐頭後,隨意“嗯”了一聲。

掃視了營地內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夥計,黎簇眉心微動。

一群隊伍裏只需要有一個話語人就夠了。

這裏面卻有著奇奇怪怪的拖把,能力高強的黑瞎子,以及只能維持表面和平的雇主吳三省。

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黎簇頭疼的按按眉心,暫時不打算理會,目光掃了一圈,卻沒看到吳邪。

他皺了皺眉,微直身子看。

這才發現吳三省正站在不遠處一個稍暗的角落裏,吳邪站在他對面,叔侄倆低聲交談著什麽。

過會兒,吳三省遞給吳邪一個手提電腦,就離開了。

黑瞎子不知何時也晃悠了過去,抱著手臂,強行跟吳邪一塊看,偶爾還要插上一兩句。

昏黃的燈光只勾勒出他們模糊的側影。

黎簇瞇了瞇眼。

什麽意思?防著他?還是防著這隊伍裏的其他人?

難道……這隊伍裏真有汪家的釘子?

他瞇起眼,不動聲色掃視那些或坐或躺,疲憊不堪的夥計,試圖從那些麻木的臉上找出一點端倪。

就在這時,吳三省回來了,就是渾身都是泥汙和不明氣味。

原來在夥計們用在撒尿的渠口處,發現了下方有一個通道。

吳三省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著那縫隙內部,光線只能探入幾米,便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他沈默了幾秒,站起身,果斷地點了人:“黑瞎子,黎簇,跟我下去探探。其他人原地警戒,看好傷員和裝備。”

縫隙狹窄而陡峭,幾乎是垂直向下,石壁上全是泥和尿。

黎簇心裏直犯惡心,眼睛被這味道辣得不行,臉上不受控制流露些許嫌棄的表情。

黑瞎子像是覺得黎簇這樣子好笑,捂住嘴站在他旁邊,“誰最近火氣這麽大?”

黎簇瞥了黑瞎子一眼,懷疑他在賊喊捉賊。

一路艱難的往下,吳三省好似在尋找些什麽,到達一處石壁的縫隙後,就停了下來。

“瞎子,你上去一趟,把吳邪叫下來,其他人先別動。”他特意補充了一句,“就叫他一個。”

黑瞎子聳聳肩,又沖黎簇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利索地攀著石縫上去了。

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吳三省和黎簇兩人,空氣似乎變得更沈重了。

讓吳三省停住腳步的,是一個記號。

那裏,在隱蔽的樹根後的沙土壁上,刻著一些英文字母─簡潔而有力的劃痕,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道。

它像一道烙印,瞬間灼痛了黎簇的眼睛。

黎簇的心猛地一沈,隨即又被一股強烈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攫住。

這是誰留下的記號……?

吳三省沒說話,只是盯著那記號,眼神深沈難辨。

沈默在這狹小的空間裏蔓延了幾秒,氣氛有些凝滯。

黎簇盯著那幾個字母晃神,吳三省卻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打在他臉上。

“黎簇。”吳三省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看似隨意的壓迫感。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似是想觀察黎簇的反應,“聽說,你和我那大侄子是校友?”

“這一路我聽瞎子和吳邪都說了,你幫了我那大侄子很多啊。”

在這個只有兩人的空間內,吳三省仿佛褪下了和煦的偽裝,打量黎簇的目光讓人說不出的心裏發毛。

黎簇擡眼看他,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想了想後,只是扯扯嘴角道:“舉手之勞。”

吳三省不再說話,只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看著黎簇。

黎簇並不躲閃,面無表情任由吳三省打量。

開玩笑,小爺可不是嚇大的,不管這老狐貍到底想幹什麽,他一向信奉亂拳打死老師傅。

再說了,他長這麽帥,被人多看看也是應該的。

良久,吳三省溫和一笑:“年輕人,你的眼神還是太直白了。”

黎簇微微偏頭,吳三省卻不再多說什麽,轉身繼續看向記號,像是在研究,又像是在沈思。

沈默像一層粘稠的膜,包裹著兩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水流滴答聲。

終於,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攀爬聲。

很快,吳邪的腦袋從縫隙裏冒了出來,黑瞎子的手在他背後托了一把,將他送了下來。

吳邪落地時有些踉蹌,顯然也累得不輕,渾身的氣味十分感人。

吳三省將吳邪帶下來,是為了讓他辨認記號。

而吳邪一看到沙土壁上的記號,就驚呼了一聲:“這是小哥留下的記號。”

吳三省反覆詢問他,他都能肯定的點頭,確定這就是張起靈留下的。

黎簇站在幾步開外的陰影裏,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湧上喉嚨口,又苦又澀。

他下意識地微擡起那只骨折的手臂,那裏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卻又好像疼得更厲害了,連帶著心口都跟著發堵。

他撇開臉,不想再看那礙眼的一幕,目光卻正好撞上黑瞎子。

那家夥不知何時也溜了下來,抱著手臂斜倚在石壁邊,墨鏡對著他,嘴角那抹看好戲的笑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黎簇頓時覺得更憋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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