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貓冬”日常 · 華爾街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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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貓冬”日常 · 華爾街的牽掛
鹿鈴谷，果然如網上描述的那樣，與世隔絕，美得不真實。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一個小小的、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前。
木頭搭建的房屋屋頂積著厚厚的、蓬松的白雪，屋檐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淩，煙囪裏冒著裊裊青煙。
李玖清提前預訂的小木屋在村子的最深處，背靠一片霧凇林，門前有一條表面被凍得結實實的小溪。
木屋不大，卻五臟俱全，最讓人驚喜的是那個用石頭砌成的壁爐。
房東阿姨熱情地幫她們生好了火，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起來，木柴劈啪作響，暖意迅速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哇！寶！快看！這簡直跟網上的宣傳畫一樣！”
李玖清興奮地拉開厚重的羊毛窗簾，窗外是連綿的霧凇樹林，在午後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不對，比宣傳畫還要美！”
羅佳怡環顧著這個溫暖的小空間，壁爐、柔軟的羊毛地毯、堆滿抱枕的沙發、小巧的書架……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內是暖意融融。
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都變慢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紛擾。
也包括……那個人。
“也許……這裏真的能讓我暫時忘記一切。”
她心裏默默想著，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似乎真的松懈了一絲絲。
鹿鈴谷的冬天，讓日子變得簡單而規律。
因為緯度高，天亮得晚，早上十點，天才蒙蒙亮。
這簡直完美契合了羅佳怡這個“夜貓子”的作息。
她和李玖清真的可以賴床到太陽升起，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馴鹿鈴鐺和村民掃雪的“沙沙”聲醒來。
白天，她們會裹成球，踩著厚厚的雪地靴，在村子裏漫無目的地閑逛。
看馴鹿拉著的雪橇車隊載著游客或貨物，慢悠悠地穿過掛滿霧凇的樹林，蹄聲嘚嘚，鈴聲叮當，宛如走進童話世界。
她們還會去村口唯一的小商店，買一些本地特色的奶制品、風幹肉和清酒。
偶爾，也會跟著熱情的村民學習怎麽用簡單的工具在冰面上鑿洞釣魚。
大部分時間，兩人更喜歡窩在小木屋裏烤火、玩游戲、看書、追劇。
羅佳怡有時也會關註“靈臺閉鎖癥”的相關醫學論壇和最新研究進展，雖然每次點開那些頁面，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午後，是她們最喜歡的 “圍爐煮茶” 時間。
她們會把房東留下的茶壺架在壁爐邊，煮上一壺醇香的奶茶或當地特有的酥油茶，配上烤得微焦的土豆、紅薯，兩人能慢慢啃一下午。
橘紅的爐火映照著兩人的臉，是閨蜜之間最美的畫面。
“寶，你看這個照片，是之前來過這裏的游客拍的極光的照片，是不是很夢幻？”
李玖清舉著平板給她看。
“嗯，好看。不過極光……我們來了十天了，一次都沒見到呢。”
羅佳怡捧著溫暖的奶茶杯，目光有些飄忽。
“急什麽，緣分到了自然就看到了！聽說看到極光的人，會有好運哦！”
李玖清笑嘻嘻地說，隨即又小心地問。
“那個……秦大哥今天，又發信息了？”
羅佳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秦之舟的信息，像設定好的程序，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動地準時送達。
內容無非是：
“早安，今天冷嗎？記得加衣。”
“午飯吃了嗎？鹿鈴谷有什麽特色食物？”
“晚安，極光看到了嗎？做個好夢。”
“註意保暖，要是需要保鏢，可以告訴我。”
有時候他還會附帶一張他那邊的照片，或者一句想你了之類的肉麻話。
羅佳怡的處理方式始終如一：冷處理。
極少回覆，即使回覆，也是極其簡短客氣的“謝謝”、“還好”，不帶任何情緒，更不延伸多餘話題。
“你這樣……真的好嗎？”
李玖清看著好友日漸消瘦的臉頰，忍不住嘆氣。
“我看秦大哥……是真的很在意你。
你突然冷淡，他肯定急瘋了，你還不讓他找來。
而且，你的病……也許告訴他，他並不會介意……”
“告訴他什麽？”
羅佳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眼神卻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爐火。
“告訴他，我有缺陷？告訴他，我要面對漫長又痛苦的治療，結果還不一定能好？
告訴他，讓他陪我一起擔驚受怕，或者……讓他有機會猶豫、權衡、甚至離開？”
她搖搖頭，聲音帶著沈重的疲憊：
“玖玖，別天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愛情在現實面前，很多時候不堪一擊。
我不想考驗人性，尤其……是考驗他。”
“在我還能維持一點可憐的自尊和體面的時候。
主動離開，至少……記憶裏的我，還是完整的。”
李玖清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慰的話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她只能伸出手，緊緊握住羅佳怡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持。
就在羅佳怡於冰雪山谷中試圖冰封心緒時，大洋彼岸，秦之舟已經回到了屬於他的戰場——華爾街。
他像是要把所有無處安放的焦躁、失落和某種隱隱的恐慌，全部傾註到工作中。
行程表密不透風，會議一個接一個，決策雷厲風行，比休假前更加苛刻、淩厲、不留情面。
“這個估值模型，漏洞百出，重做。”
“談判底線再提高五個點，對方不接受就換下一家。”
“風險報告我要看到最極端的壓力測試結果，不要拿這種敷衍的東西給我看。”
他語速快，要求高，眼神銳利如刀，所到之處，氣壓低得嚇人。
銀河資本裏許多久經沙場的高層甚至中層，私下裏都叫苦不疊。
“我的天，秦總這次回來是吃了火藥嗎？昨天直接把風控部的喬治懟得差點當場辭職！”
“何止！聽說‘綠洲計劃’那邊，他親自盯每個細節，大家都快被逼瘋了，說他比機器還嚴苛！”
“感覺像是‘閻王’歸位了……不，是升級成了‘閻王plus’！在他手底下幹活，簡直是極限求生模式！”
連關系最好的合夥人，在和他開完一次長達四小時的戰略會後，都忍不住揉著太陽穴吐槽：
“Gideon，我知道你工作拼，但你這節奏……是打算把未來十年的活都在兩個月內幹完嗎？大家夥都要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秦之舟只是淡淡地掃他一眼：“跟不上，可以換能跟得上的人。”
合夥人被他眼神裏的冷意噎住，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簡單的“工作狂”模式，更像是一種……
自我折磨式的燃燒，或者說，在借助掌控事業來對抗某種失控的情感。
然而，無論多忙，秦之舟總會下意識地、頻繁地看向手機。
點開那個熟悉的西紅柿圖標，期待那個置頂的對話框裏，能出現回覆，哪怕只是一個表情。
或者，期待她的朋友圈能有一張新照片，一段新文字，告訴他，她在哪裏，做什麽，是否安好。
但是，沒有。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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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鈴谷，果然如網上描述的那樣，與世隔絕，美得不真實。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一個小小的、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前。
木頭搭建的房屋屋頂積著厚厚的、蓬松的白雪，屋檐下掛著晶瑩剔透的冰淩，煙囪裏冒著裊裊青煙。
李玖清提前預訂的小木屋在村子的最深處，背靠一片霧凇林，門前有一條表面被凍得結實實的小溪。
木屋不大，卻五臟俱全，最讓人驚喜的是那個用石頭砌成的壁爐。
房東阿姨熱情地幫她們生好了火，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起來，木柴劈啪作響，暖意迅速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哇！寶！快看！這簡直跟網上的宣傳畫一樣！”
李玖清興奮地拉開厚重的羊毛窗簾，窗外是連綿的霧凇樹林，在午後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不對，比宣傳畫還要美！”
羅佳怡環顧著這個溫暖的小空間，壁爐、柔軟的羊毛地毯、堆滿抱枕的沙發、小巧的書架……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內是暖意融融。
這裏的時間流速似乎都變慢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紛擾。
也包括……那個人。
“也許……這裏真的能讓我暫時忘記一切。”
她心裏默默想著，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似乎真的松懈了一絲絲。
鹿鈴谷的冬天，讓日子變得簡單而規律。
因為緯度高，天亮得晚，早上十點，天才蒙蒙亮。
這簡直完美契合了羅佳怡這個“夜貓子”的作息。
她和李玖清真的可以賴床到太陽升起，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馴鹿鈴鐺和村民掃雪的“沙沙”聲醒來。
白天，她們會裹成球，踩著厚厚的雪地靴，在村子裏漫無目的地閑逛。
看馴鹿拉著的雪橇車隊載著游客或貨物，慢悠悠地穿過掛滿霧凇的樹林，蹄聲嘚嘚，鈴聲叮當，宛如走進童話世界。
她們還會去村口唯一的小商店，買一些本地特色的奶制品、風幹肉和清酒。
偶爾，也會跟著熱情的村民學習怎麽用簡單的工具在冰面上鑿洞釣魚。
大部分時間，兩人更喜歡窩在小木屋裏烤火、玩游戲、看書、追劇。
羅佳怡有時也會關註“靈臺閉鎖癥”的相關醫學論壇和最新研究進展，雖然每次點開那些頁面，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午後，是她們最喜歡的 “圍爐煮茶” 時間。
她們會把房東留下的茶壺架在壁爐邊，煮上一壺醇香的奶茶或當地特有的酥油茶，配上烤得微焦的土豆、紅薯，兩人能慢慢啃一下午。
橘紅的爐火映照著兩人的臉，是閨蜜之間最美的畫面。
“寶，你看這個照片，是之前來過這裏的游客拍的極光的照片，是不是很夢幻？”
李玖清舉著平板給她看。
“嗯，好看。不過極光……我們來了十天了，一次都沒見到呢。”
羅佳怡捧著溫暖的奶茶杯，目光有些飄忽。
“急什麽，緣分到了自然就看到了！聽說看到極光的人，會有好運哦！”
李玖清笑嘻嘻地說，隨即又小心地問。
“那個……秦大哥今天，又發信息了？”
羅佳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秦之舟的信息，像設定好的程序，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動地準時送達。
內容無非是：
“早安，今天冷嗎？記得加衣。”
“午飯吃了嗎？鹿鈴谷有什麽特色食物？”
“晚安，極光看到了嗎？做個好夢。”
“註意保暖，要是需要保鏢，可以告訴我。”
有時候他還會附帶一張他那邊的照片，或者一句想你了之類的肉麻話。
羅佳怡的處理方式始終如一：冷處理。
極少回覆，即使回覆，也是極其簡短客氣的“謝謝”、“還好”，不帶任何情緒，更不延伸多餘話題。
“你這樣……真的好嗎？”
李玖清看著好友日漸消瘦的臉頰，忍不住嘆氣。
“我看秦大哥……是真的很在意你。
你突然冷淡，他肯定急瘋了，你還不讓他找來。
而且，你的病……也許告訴他，他並不會介意……”
“告訴他什麽？”
羅佳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眼神卻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爐火。
“告訴他，我有缺陷？告訴他，我要面對漫長又痛苦的治療，結果還不一定能好？
告訴他，讓他陪我一起擔驚受怕，或者……讓他有機會猶豫、權衡、甚至離開？”
她搖搖頭，聲音帶著沈重的疲憊：
“玖玖，別天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愛情在現實面前，很多時候不堪一擊。
我不想考驗人性，尤其……是考驗他。”
“在我還能維持一點可憐的自尊和體面的時候。
主動離開，至少……記憶裏的我，還是完整的。”
李玖清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慰的話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她只能伸出手，緊緊握住羅佳怡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持。
就在羅佳怡於冰雪山谷中試圖冰封心緒時，大洋彼岸，秦之舟已經回到了屬於他的戰場——華爾街。
他像是要把所有無處安放的焦躁、失落和某種隱隱的恐慌，全部傾註到工作中。
行程表密不透風，會議一個接一個，決策雷厲風行，比休假前更加苛刻、淩厲、不留情面。
“這個估值模型，漏洞百出，重做。”
“談判底線再提高五個點，對方不接受就換下一家。”
“風險報告我要看到最極端的壓力測試結果，不要拿這種敷衍的東西給我看。”
他語速快，要求高，眼神銳利如刀，所到之處，氣壓低得嚇人。
銀河資本裏許多久經沙場的高層甚至中層，私下裏都叫苦不疊。
“我的天，秦總這次回來是吃了火藥嗎？昨天直接把風控部的喬治懟得差點當場辭職！”
“何止！聽說‘綠洲計劃’那邊，他親自盯每個細節，大家都快被逼瘋了，說他比機器還嚴苛！”
“感覺像是‘閻王’歸位了……不，是升級成了‘閻王plus’！在他手底下幹活，簡直是極限求生模式！”
連關系最好的合夥人，在和他開完一次長達四小時的戰略會後，都忍不住揉著太陽穴吐槽：
“Gideon，我知道你工作拼，但你這節奏……是打算把未來十年的活都在兩個月內幹完嗎？大家夥都要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秦之舟只是淡淡地掃他一眼：“跟不上，可以換能跟得上的人。”
合夥人被他眼神裏的冷意噎住，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簡單的“工作狂”模式，更像是一種……
自我折磨式的燃燒，或者說，在借助掌控事業來對抗某種失控的情感。
然而，無論多忙，秦之舟總會下意識地、頻繁地看向手機。
點開那個熟悉的西紅柿圖標，期待那個置頂的對話框裏，能出現回覆，哪怕只是一個表情。
或者，期待她的朋友圈能有一張新照片，一段新文字，告訴他，她在哪裏，做什麽，是否安好。
但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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