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玖清：窒息的原生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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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李玖清：窒息的原生家庭
她最困難的一次，是因為社團活動需要購買材料，她申請了五十塊額外的錢。
結果她媽認定她“亂花錢”、“不體諒家裏”，連續三天不給錢作為“懲罰”，讓她生生餓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李玖清餓得頭暈眼花，躲在宿舍走廊裏啃冷饅頭的時候，被同寢室的羅佳怡撞見了。
羅佳怡什麽也沒問，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剛點的外賣放到李玖清手裏。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羅佳怡還“傳授”她怎麽在電話裏用最快的語速、最“感恩”的語氣說完那套固定說辭。
也是從那時候起，李玖清的“每日痛苦匯報”變成了“每日演戲匯報”。
在羅佳怡的鼓勵和推薦下，李玖清開始去圖書館勤工儉學，周末去發傳單、做家教。
她把辛苦賺來的錢，偷偷存到羅佳怡的銀行卡上，需要用的時候，再讓羅佳怡取出現金給她。
就這樣，李玖清她媽再也查不到她的實際餘額，
她也終於不用再靠那每天三十塊緊巴巴地過日子，也不用再啃冷饅頭了。
後來的大學生活，她可以自己買想吃的水果，也可以偶爾請羅佳怡喝杯奶茶吃蛋糕。
她常說，如果沒有佳怡，她可能早就餓暈在走廊裏了。
所以，她們約定要一起努力，一起攢錢，以後老了也要在同一個城市生活。
李玖清在長期的PUA下，原本是個膽小、懦弱、過分乖巧的女孩。
後來能慢慢變成現在這樣歡脫開朗、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
很大程度上是被羅佳怡“慣”出來、帶出來的。
但即便如此，李玖清也從沒有真正和家裏撕破過臉皮，
因為內心深處，她仍渴望得到那份扭曲的“認可”，
也害怕徹底決裂帶來的未知後果和道德壓力。
羅佳怡聽到李玖清和她媽在電話裏吵崩了，並不意外。
李玖清媽媽那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情感勒索，光是聽聽都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她非常能理解李玖清今年不想回家過年的心態。
事實上，即便沒有“相親車輪戰”這回事，李玖清本身對回老家就充滿了排斥和恐懼。
“玖玖”
羅佳怡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不想回就不回，過年又不是只有回家一種過法。
我可以陪你去山裏過年，也可以窩在我家或者你家打游戲，還可以出去自駕旅行，你自己開心、舒服最重要。”
李玖清靠在羅佳怡肩頭，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藥油味，悶悶地說：
“我算是看透了，我爸懦弱，什麽都聽我媽的。
我媽強勢又固執，他們還都重男輕女……
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郁悶：
“我昨晚就把我媽的微信和電話都拉黑了……
還讓我哥傳話了，說我今年不回去了，我要在外面過年。”
這是李玖清第一次如此明確、激烈地反抗她媽。
羅佳怡完全可以想象，昨晚掛掉電話後的李玖清，獨自一人時有多難過、多掙紮。
難怪今天一早，她會那麽中氣十足、異常興奮地邀請自己去吃烤肉，
原來是想用美食和熱鬧，來發洩和掩蓋心底那份被親情傷害後的委屈與煩悶。
想到這兒，羅佳怡心裏頓時軟了下來，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應該被安慰、被開導的李玖清，現在反而因為自己生病，又變成了一個照顧別人的角色。
那她自己的那些難過和委屈呢？
誰來聽？又該怎麽排解？
羅佳怡伸出手，輕輕晃了晃李玖清的胳膊，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不少：
“玖玖，你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頭不怎麽暈了，鼻子也通氣了，脖子……喏，也能小幅度動一動了！”
羅佳怡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嘛！別想那些煩心事了！我陪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烤肉！
咱們今天的目標就是——把它家的優惠券全部用光！吃垮它！怎麽樣？”
李玖清擡起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你真的沒事了？別硬撐啊！”
“真的沒事了！”
羅佳怡為了證明，還小幅度地左右轉了轉脖子。
“你看！我好多了！秦……咳咳，剛才按摩挺管用的。咱們快去快回，我下午還得回來工作呢！”
李玖清這才放下心，又想起自己帶來的飯：
“那我給你打包的海鮮焗飯……”
“放冰箱裏！我晚上熱著當晚飯，正好！”
李玖清忍不住打趣：
“哈哈，那行！我相信你熱飯的手藝！”
羅佳怡佯怒：
“好呀你！還敢嘲笑我的廚藝？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作勢要去撓她癢癢。
李玖清笑著躲開：
“別急著找我算賬！你快去換衣服！已經快十二點了，再晚去要排隊了！”
“遵命！”
羅佳怡應了一聲，趕緊起身回臥室換衣服。
出門前，她還不忘從李玖清帶來的藥袋裏拿出感冒藥，塞進自己的隨身小包裏。
她對李玖清解釋：
“帶著藥，吃完烤肉我得吃藥，走吧，向烤肉，出發！”
是羅佳怡開的車，她雖然作息混亂，但車技卻出奇地靠譜。
李玖清坐在副駕駛，看著好友熟練地打方向盤、匯入車流，忍不住感慨：
“寶，你真是我見過最獨立、最能幹，但也最……‘不自律’的人了！”
她掰著手指數：
“你看你啊，那麽早就獨立，自己照顧自己，雖然照顧得有點亂七八糟吧，但你的業務能力，那是這個！”
她豎起大拇指。
“咱們同學裏，沒一個比得上你！《霧中燈塔》哎！天花板級別的成就！但是吧……”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要是能在生活上再自律那麽一點點，比如按時吃飯、少熬夜、多運動，那就真的完美無缺了！”
羅佳怡目視前方，嘴角卻撇了撇，不服氣地反駁：
“誰說我不自律了？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工作、推進項目、完成計劃，
這不也是自律的一種高級表現形式麽？
我對我的事業，那可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投入和‘自律’！”
李玖清戳穿她，一針見血：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工作，是生活！
是沒錯，你對工作一直都是十二分的熱情和規劃，
但你的生活作息、飲食習慣……完全就是個……”
“打住打住！”
羅佳怡趕緊叫停，趁著紅燈，轉頭同李玖清“嚴正聲明”。
“別人不知道內情也就算了，你可別站到我的‘對立面’去！咱們可是‘難姐難妹’，要互相包庇，懂嗎？”
李玖清被逗笑了，趕緊做了個“手動封嘴”的滑稽動作，表示自己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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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李玖清餓得頭暈眼花，躲在宿舍走廊裏啃冷饅頭的時候，被同寢室的羅佳怡撞見了。
羅佳怡什麽也沒問，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剛點的外賣放到李玖清手裏。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羅佳怡還“傳授”她怎麽在電話裏用最快的語速、最“感恩”的語氣說完那套固定說辭。
也是從那時候起，李玖清的“每日痛苦匯報”變成了“每日演戲匯報”。
在羅佳怡的鼓勵和推薦下，李玖清開始去圖書館勤工儉學，周末去發傳單、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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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李玖清她媽再也查不到她的實際餘額，
她也終於不用再靠那每天三十塊緊巴巴地過日子，也不用再啃冷饅頭了。
後來的大學生活，她可以自己買想吃的水果，也可以偶爾請羅佳怡喝杯奶茶吃蛋糕。
她常說，如果沒有佳怡，她可能早就餓暈在走廊裏了。
所以，她們約定要一起努力，一起攢錢，以後老了也要在同一個城市生活。
李玖清在長期的PUA下，原本是個膽小、懦弱、過分乖巧的女孩。
後來能慢慢變成現在這樣歡脫開朗、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
很大程度上是被羅佳怡“慣”出來、帶出來的。
但即便如此，李玖清也從沒有真正和家裏撕破過臉皮，
因為內心深處，她仍渴望得到那份扭曲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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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怡聽到李玖清和她媽在電話裏吵崩了，並不意外。
李玖清媽媽那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情感勒索，光是聽聽都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她非常能理解李玖清今年不想回家過年的心態。
事實上，即便沒有“相親車輪戰”這回事，李玖清本身對回老家就充滿了排斥和恐懼。
“玖玖”
羅佳怡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不想回就不回，過年又不是只有回家一種過法。
我可以陪你去山裏過年，也可以窩在我家或者你家打游戲，還可以出去自駕旅行，你自己開心、舒服最重要。”
李玖清靠在羅佳怡肩頭，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藥油味，悶悶地說：
“我算是看透了，我爸懦弱，什麽都聽我媽的。
我媽強勢又固執，他們還都重男輕女……
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郁悶：
“我昨晚就把我媽的微信和電話都拉黑了……
還讓我哥傳話了，說我今年不回去了，我要在外面過年。”
這是李玖清第一次如此明確、激烈地反抗她媽。
羅佳怡完全可以想象，昨晚掛掉電話後的李玖清，獨自一人時有多難過、多掙紮。
難怪今天一早，她會那麽中氣十足、異常興奮地邀請自己去吃烤肉，
原來是想用美食和熱鬧，來發洩和掩蓋心底那份被親情傷害後的委屈與煩悶。
想到這兒，羅佳怡心裏頓時軟了下來，同時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應該被安慰、被開導的李玖清，現在反而因為自己生病，又變成了一個照顧別人的角色。
那她自己的那些難過和委屈呢？
誰來聽？又該怎麽排解？
羅佳怡伸出手，輕輕晃了晃李玖清的胳膊，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不少：
“玖玖，你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頭不怎麽暈了，鼻子也通氣了，脖子……喏，也能小幅度動一動了！”
羅佳怡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嘛！別想那些煩心事了！我陪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烤肉！
咱們今天的目標就是——把它家的優惠券全部用光！吃垮它！怎麽樣？”
李玖清擡起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你真的沒事了？別硬撐啊！”
“真的沒事了！”
羅佳怡為了證明，還小幅度地左右轉了轉脖子。
“你看！我好多了！秦……咳咳，剛才按摩挺管用的。咱們快去快回，我下午還得回來工作呢！”
李玖清這才放下心，又想起自己帶來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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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你！還敢嘲笑我的廚藝？看我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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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玖清笑著躲開：
“別急著找我算賬！你快去換衣服！已經快十二點了，再晚去要排隊了！”
“遵命！”
羅佳怡應了一聲，趕緊起身回臥室換衣服。
出門前，她還不忘從李玖清帶來的藥袋裏拿出感冒藥，塞進自己的隨身小包裏。
她對李玖清解釋：
“帶著藥，吃完烤肉我得吃藥，走吧，向烤肉，出發！”
是羅佳怡開的車，她雖然作息混亂，但車技卻出奇地靠譜。
李玖清坐在副駕駛，看著好友熟練地打方向盤、匯入車流，忍不住感慨：
“寶，你真是我見過最獨立、最能幹，但也最……‘不自律’的人了！”
她掰著手指數：
“你看你啊，那麽早就獨立，自己照顧自己，雖然照顧得有點亂七八糟吧，但你的業務能力，那是這個！”
她豎起大拇指。
“咱們同學裏，沒一個比得上你！《霧中燈塔》哎！天花板級別的成就！但是吧……”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要是能在生活上再自律那麽一點點，比如按時吃飯、少熬夜、多運動，那就真的完美無缺了！”
羅佳怡目視前方，嘴角卻撇了撇，不服氣地反駁：
“誰說我不自律了？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工作、推進項目、完成計劃，
這不也是自律的一種高級表現形式麽？
我對我的事業，那可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投入和‘自律’！”
李玖清戳穿她，一針見血：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工作，是生活！
是沒錯，你對工作一直都是十二分的熱情和規劃，
但你的生活作息、飲食習慣……完全就是個……”
“打住打住！”
羅佳怡趕緊叫停，趁著紅燈，轉頭同李玖清“嚴正聲明”。
“別人不知道內情也就算了，你可別站到我的‘對立面’去！咱們可是‘難姐難妹’，要互相包庇，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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