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羅佳怡：困在夢魘中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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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羅佳怡：困在夢魘中的父愛
她很輕，抱在懷裏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又帶著溫軟的暖意和清甜的茶香。
秦之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前更安穩些，
然後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得更緊，這才用腳帶上了車門。
羅佳怡正在做夢。
夢裏是小時候，爸爸媽媽還沒有鬧掰的時候。
陽光很好，爸爸把她高高舉過頭頂，她嚇得尖叫，卻又咯咯直笑，
然後爸爸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用胡茬紮她的小臉，逗得她四處躲閃。
那是記憶深處模糊卻又溫暖的片段。
夢裏的畫面一轉，似乎又變成了被爸爸抱在懷裏，熟悉的懷抱，溫暖又安全。
但不知怎麽，心裏突然湧上巨大的委屈和酸楚。
耳邊好像有個聲音在對她說：
“別人都說，有了後媽，親爸也就變成了後爸。這話果然是真的……”
夢裏的小羅佳怡覺得難過極了，害怕被再次放下，害怕這個懷抱轉眼就不屬於自己了。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緊緊摟住了爸爸的脖子，
把臉深深埋進那熟悉寬厚的胸膛裏。
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很快濡濕了爸爸的襯衫前襟，冰冰涼涼一片。
秦之舟正抱著羅佳怡往電梯間走，忽然感覺懷裏的人動了動。
緊接著，一雙柔軟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摟得很緊。
然後，他胸前傳來壓抑的、低低的啜泣聲，
溫熱的濕意迅速透過襯衫面料，浸染到他的皮膚上。
秦之舟的腳步頓住。
她哭了？
是因為……他抱她，讓她感到害怕或者被冒犯了嗎？
還是他哪裏做得不好，讓她不舒服了？
一瞬間，各種猜測和自責湧上心頭。
但很快，他察覺到她的呼吸依舊綿長，淚水卻源源不斷地從眼角滑落。
原來是做夢了。
秦之舟心裏跟著一緊，像是被那溫熱的淚水燙了一下。
她夢到了什麽？
為什麽會哭得這麽傷心？
是噩夢嗎？還是……想起了什麽難過的事情？
他從沒有見過她這樣脆弱哭泣的模樣，平時那個總是帶著點小狡黠、又有點宅的女孩，
此刻在他懷裏縮成一團，在夢中哭泣。
他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試圖給她一點支撐和安慰。
電梯緩緩上行，輕微的失重感讓羅佳怡從混亂悲傷的夢境裏醒來。
她先是感覺到自己被人橫抱著，身體懸空。
然後模糊的視線對上了秦之舟近在咫尺的下頜線和凸起的喉結。
大腦空白了那麽一秒，隨即“轟”的一聲，臉上迅速爆紅！
她、她怎麽被秦之舟抱著？還在電梯裏？
“放、放我下來！”
她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重的鼻音，還有掩飾不住的羞窘。
秦之舟見她醒了，順從地、小心地將她放了下來。
雙腳終於接觸到了地面，羅佳怡卻因為剛睡醒加上情緒激動，腿一軟，踉蹌了一下，被秦之舟迅速扶住手臂。
“對不起，”
秦之舟立刻道歉，聲音帶著歉意：
“看你睡著了，姿勢很難受，怕你會落枕，叫了你也沒醒……
我就擅自做主，想抱你上去，讓你能睡得好些。”
他解釋著，眼神坦蕩。
羅佳怡想到剛才那個夢，情緒明顯又開始低落，下意識的回覆：
“沒關系，是我自己貪睡……”
說完，羅佳怡趕緊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這一低頭，卻感覺到臉上冰冰涼涼的，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濕濡。
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在夢裏哭，現實也跟著一起哭了！
還哭得這麽狼狽，全被他看見了！真是變著花樣在他面前丟人！
她情緒覆雜地翻自己的小挎包，拿出紙巾，
背對著秦之舟，快速擦拭著眼尾的淚意。
秦之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看著她努力平覆呼吸和整理儀容的背影。
他心裏像是被什麽柔軟又酸澀的東西填滿了，漲得發疼，
卻又帶著一種陌生的、想要靠近安撫的沖動。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九樓。
門開了，羅佳怡也終於整理好了情緒。
她走出電梯，沒敢看秦之舟的眼睛，
視線落在他襯衫那片明顯的深色水漬上，那是她夢中的“傑作”。
“秦大哥”
她聲音悶悶的，鼻音更重了，自己也分不清是哭的還是真的有點感冒。
“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合同的事，你弄好了直接發到我手機上吧，我先回家了。”
說完，羅佳怡打開了901的門，然後頭也不回地閃了進去。
門“砰”一聲輕響關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秦之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是回答她剛才的道別。
他擡手，指尖碰了碰胸前那片濡濕的痕跡。
回到家的羅佳怡，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情緒起伏太劇烈，她覺得自己的CPU都快燒幹了。
把剛才令她難過的夢強行忘記，甩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沖進浴室。
火速卸妝、洗澡、洗頭，一套流程下來，心情真的變好了一些。
等吹頭發的時候，她一邊舉著吹風機，一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頭昏昏沈沈的，眼皮也重得厲害。
“頭昏眼花，好難受……”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嘟囔。
“我該不會真的感冒了吧？真是要命了……看來今晚是真的不能再熬夜工作了。”
吹幹頭發，她破天荒地沒有走向書房，而是直接撲進了柔軟的大床裏。
“算了算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就給自己放一天假，早睡一次吧……”
身體的疲憊和輕微的不適，加上情緒的透支，讓她很快進入了睡眠。
羅佳怡不加班的夜晚，秦之舟還是失眠了。
他平躺在黑暗中，毫無睡意。
腦海中反覆回放的，是羅佳怡在他懷裏啜泣的樣子。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她在睡夢中都如此難過，哭得那樣委屈無助？
他想知道。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纏繞上來。
以他的能力和資源，要查羅佳怡的背景、過往經歷易如反掌。
但是……
那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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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怡正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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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爸爸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用胡茬紮她的小臉，逗得她四處躲閃。
那是記憶深處模糊卻又溫暖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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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怎麽，心裏突然湧上巨大的委屈和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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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的小羅佳怡覺得難過極了，害怕被再次放下，害怕這個懷抱轉眼就不屬於自己了。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緊緊摟住了爸爸的脖子，
把臉深深埋進那熟悉寬厚的胸膛裏。
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很快濡濕了爸爸的襯衫前襟，冰冰涼涼一片。
秦之舟正抱著羅佳怡往電梯間走，忽然感覺懷裏的人動了動。
緊接著，一雙柔軟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頸，摟得很緊。
然後，他胸前傳來壓抑的、低低的啜泣聲，
溫熱的濕意迅速透過襯衫面料，浸染到他的皮膚上。
秦之舟的腳步頓住。
她哭了？
是因為……他抱她，讓她感到害怕或者被冒犯了嗎？
還是他哪裏做得不好，讓她不舒服了？
一瞬間，各種猜測和自責湧上心頭。
但很快，他察覺到她的呼吸依舊綿長，淚水卻源源不斷地從眼角滑落。
原來是做夢了。
秦之舟心裏跟著一緊，像是被那溫熱的淚水燙了一下。
她夢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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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噩夢嗎？還是……想起了什麽難過的事情？
他從沒有見過她這樣脆弱哭泣的模樣，平時那個總是帶著點小狡黠、又有點宅的女孩，
此刻在他懷裏縮成一團，在夢中哭泣。
他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試圖給她一點支撐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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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怎麽被秦之舟抱著？還在電梯裏？
“放、放我下來！”
她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重的鼻音，還有掩飾不住的羞窘。
秦之舟見她醒了，順從地、小心地將她放了下來。
雙腳終於接觸到了地面，羅佳怡卻因為剛睡醒加上情緒激動，腿一軟，踉蹌了一下，被秦之舟迅速扶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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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舟立刻道歉，聲音帶著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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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怡想到剛才那個夢，情緒明顯又開始低落，下意識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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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在夢裏哭，現實也跟著一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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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秦之舟，快速擦拭著眼尾的淚意。
秦之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看著她努力平覆呼吸和整理儀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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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吹頭發的時候，她一邊舉著吹風機，一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頭昏昏沈沈的，眼皮也重得厲害。
“頭昏眼花，好難受……”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嘟囔。
“我該不會真的感冒了吧？真是要命了……看來今晚是真的不能再熬夜工作了。”
吹幹頭發，她破天荒地沒有走向書房，而是直接撲進了柔軟的大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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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就給自己放一天假，早睡一次吧……”
身體的疲憊和輕微的不適，加上情緒的透支，讓她很快進入了睡眠。
羅佳怡不加班的夜晚，秦之舟還是失眠了。
他平躺在黑暗中，毫無睡意。
腦海中反覆回放的，是羅佳怡在他懷裏啜泣的樣子。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她在睡夢中都如此難過，哭得那樣委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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