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之舟：你不睡，我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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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秦之舟：你不睡，我不睡
想起羅佳怡今晚那句幹脆的“晚安”和緊閉的房門。
秦之舟放下水杯，腳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
又走到了與客廳相連的大露臺。
他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投向了斜對面。
902的書房，果然又亮著燈。
而此時的羅佳怡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成了秦之舟失眠的“罪魁禍首”。
她一回到家，就火速卸了妝，快速洗漱，
然後一頭紮進書房，坐到了電腦前。
趁著腦海中那些關於“末日美學”和“秩序崩壞”的靈感火花還在劈啪作響，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文檔裏的文字飛速增長。
異獸、地宮、洞穴、神祇、廢墟。
她細細構思出一個個全新的副本雛形。
完全沈浸在虛擬世界的快感中，
外界的時間流逝、身體的疲憊都被暫時屏蔽。
這是一種創作者常見的“心流”狀態，忘我而高效。
就像有的作家寫著寫著把煙灰缸當茶杯喝了一口，
或者畫家調色時不小心把顏料抹了自己一臉還渾然不覺。
羅佳怡此刻也處於類似的“超脫”狀態。
等她把一個關鍵劇情的設定和矛盾沖突大致梳理完畢，
心滿意足地停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和脖頸時，才發現。
已經淩晨三點了！
忽然想起秦之舟那個“替代性焦慮”的毛病，
她連忙伸手，“啪”地關掉了書房的吸頂燈。
自己這燈亮到三點，該不會讓對面那個“龜毛”的家夥也失眠到三點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她趕緊起身，摸黑走到客廳，
從包包裏翻出手機。
果然，上面有三條未讀微信，
都來自同一個聯系人：Gideon。
發送時間分別是：
淩晨1:02，淩晨2:15，以及……剛剛，淩晨3:05。
羅佳怡點開對話框：
【Gideon】 01:02
“深夜持續用眼和思考，效率會遞減，且影響褪黑素分泌。”
【Gideon】 02:15
“過度疲勞可能誘發偏頭痛或腸胃功能紊亂。”
【Gideon】 03:05
“三點了，我還是睡不著。”
三條信息，沒有提早睡，卻句句都帶著早睡的暗示。
羅佳怡最終還是敲下回覆：
【佳怡不是加一】 03:08
“收到。剛忙完，這就睡。
秦大哥，你也快睡吧，晚安。”
【Gideon】 03:08
“好，晚安。”
秦之舟秒回。
羅佳怡打了個哈欠，終於拖著疲憊又滿足的身體，走向臥室。
秦之舟失眠的時候，並不只是幹坐著。
他也打開了電腦，開始提前處理“綠洲計劃”的相關事項。
這個估值高達2.3 萬億美元、被譽為“地球拯救者”的集團，
想要扳倒它，光是最前期的精密部署和暗中埋線，就得花上至少半年時間。
前期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資料分析、人員聯絡、風險預判、時機推敲……
盡管秦之舟不需要親自處理所有瑣碎細節，
但所有重大決策幾乎都出自他手。
因此，對他而言，保持冷靜頭腦和充足精力顯得格外重要，
他要做的那些深度功課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而他選擇的第一個切入點，是綠洲旗下技術最成熟、估值也最浮誇的子公司：
“深藍動力”，也就是那個號稱掌握“下一代固態電池技術”的明星企業。
實際上，深藍動力不僅是綠洲集團在國內市場的重要“觸須”，
本身也是一個被資本吹脹起來的巨大泡沫。
而更巧的是，這個深藍動力，
正是秦之舟前幾天替方寧去談判的那一家。
沒錯，事情就這麽巧。
在上次和深藍動力開會之前，
秦之舟帶著方寧的團隊核對資料時，
已經隱約察覺到問題：
量產數據似乎有美化痕跡、
專利存在重覆抵押的嫌疑、
原材料供應鏈的報表也有虛報跡象……
這些細節其實早就零星出現在方寧團隊的盡調報告裏，
只是沒人把它們串聯起來、
看出背後真正的危機，
甚至連方寧自己起初也沒有意識到。
正因為秦之舟提前摸清了這些底牌，
在那次談判中，深藍動力才不得不直降15%的價格與方寧達成協議。
那次的談判，完全是被他暗中掌握的把柄所牽制，
深藍動力才被迫讓步。
秦之舟也和方寧點明：
深藍動力內部問題重重，
所謂的技術紅利最多只能再吃一年，
一年後必然崩盤。
方寧最終決定抓住這一年的窗口期，
並答應在半年後就配合秦之舟，
對深藍動力展開“動作”。
所以現在的方寧，
正抓緊時間馬不停蹄地“吸血”。
他要在深藍動力的股價崩盤前，
盡可能地從深藍動力身上榨取現有價值，
並爭取在半年後安全撤離。
秦之舟之所以想提前處理這些工作，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最近因為“接觸鄰居”而牽扯出來的陌生情緒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得把時間規劃好，才能實行羅伯特的“親密”計劃。
睡懶覺是羅佳怡的常態，
但絕不是秦之舟的生活習慣。
早上六點半，秦之舟已經換好運動服，準時出門了。
去的健身房是小區自帶的。
秦之舟雖然回國少，
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健身房了。
事實上，早在西山雲廬小區建成初期，
秦月蘭和秦淮裏夫婦就以超前的眼光在這裏購置了房產。
秦月蘭和秦淮裏都是京大著名的數學系教授，
學識和資歷都備受尊重。
即便不談秦之舟個人積累的財富，
光是兩位教授的穩定收入，
買下“西山雲廬”這樣的高端小區也完全不在話下。
更別說他們憑借京大教職人員的身份，
還趕上了十年前針對高級知識分子的購房福利政策。
一套原本單價九萬一平的房子，直接打了七折。
這等於在京城頂級的住宅區裏，以極其優惠的價格，撿了個實實在在的“漏”。
他們最終選定的是面積達六百平的雙拼大平層。
所謂“雙拼”，就是指同一層兩種不同的戶型搭配。
就像現在羅佳怡住的是三百五十平的戶型，
和秦之舟家六百平的居所，都處於同層雙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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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羅佳怡今晚那句幹脆的“晚安”和緊閉的房門。
秦之舟放下水杯，腳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
又走到了與客廳相連的大露臺。
他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投向了斜對面。
902的書房，果然又亮著燈。
而此時的羅佳怡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成了秦之舟失眠的“罪魁禍首”。
她一回到家，就火速卸了妝，快速洗漱，
然後一頭紮進書房，坐到了電腦前。
趁著腦海中那些關於“末日美學”和“秩序崩壞”的靈感火花還在劈啪作響，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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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沈浸在虛擬世界的快感中，
外界的時間流逝、身體的疲憊都被暫時屏蔽。
這是一種創作者常見的“心流”狀態，忘我而高效。
就像有的作家寫著寫著把煙灰缸當茶杯喝了一口，
或者畫家調色時不小心把顏料抹了自己一臉還渾然不覺。
羅佳怡此刻也處於類似的“超脫”狀態。
等她把一個關鍵劇情的設定和矛盾沖突大致梳理完畢，
心滿意足地停下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和脖頸時，才發現。
已經淩晨三點了！
忽然想起秦之舟那個“替代性焦慮”的毛病，
她連忙伸手，“啪”地關掉了書房的吸頂燈。
自己這燈亮到三點，該不會讓對面那個“龜毛”的家夥也失眠到三點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她趕緊起身，摸黑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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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面有三條未讀微信，
都來自同一個聯系人：Gid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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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02，淩晨2:15，以及……剛剛，淩晨3:05。
羅佳怡點開對話框：
【Gideon】 01:02
“深夜持續用眼和思考，效率會遞減，且影響褪黑素分泌。”
【Gideon】 02:15
“過度疲勞可能誘發偏頭痛或腸胃功能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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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了，我還是睡不著。”
三條信息，沒有提早睡，卻句句都帶著早睡的暗示。
羅佳怡最終還是敲下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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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你也快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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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怡打了個哈欠，終於拖著疲憊又滿足的身體，走向臥室。
秦之舟失眠的時候，並不只是幹坐著。
他也打開了電腦，開始提前處理“綠洲計劃”的相關事項。
這個估值高達2.3 萬億美元、被譽為“地球拯救者”的集團，
想要扳倒它，光是最前期的精密部署和暗中埋線，就得花上至少半年時間。
前期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資料分析、人員聯絡、風險預判、時機推敲……
盡管秦之舟不需要親自處理所有瑣碎細節，
但所有重大決策幾乎都出自他手。
因此，對他而言，保持冷靜頭腦和充足精力顯得格外重要，
他要做的那些深度功課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而他選擇的第一個切入點，是綠洲旗下技術最成熟、估值也最浮誇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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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深藍動力不僅是綠洲集團在國內市場的重要“觸須”，
本身也是一個被資本吹脹起來的巨大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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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秦之舟前幾天替方寧去談判的那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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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舟帶著方寧的團隊核對資料時，
已經隱約察覺到問題：
量產數據似乎有美化痕跡、
專利存在重覆抵押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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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其實早就零星出現在方寧團隊的盡調報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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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接觸鄰居”而牽扯出來的陌生情緒似乎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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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舟雖然回國少，
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健身房了。
事實上，早在西山雲廬小區建成初期，
秦月蘭和秦淮裏夫婦就以超前的眼光在這裏購置了房產。
秦月蘭和秦淮裏都是京大著名的數學系教授，
學識和資歷都備受尊重。
即便不談秦之舟個人積累的財富，
光是兩位教授的穩定收入，
買下“西山雲廬”這樣的高端小區也完全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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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原本單價九萬一平的房子，直接打了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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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選定的是面積達六百平的雙拼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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