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熬夜的羅佳怡，失眠的秦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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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熬夜的羅佳怡，失眠的秦之舟
秦之舟的時差基本倒過來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躺在床上，卻沒什麽睡意。
腦海裏總浮現出對面書房那盞燈，和燈下那個單薄的剪影。
他索性起身，又走到露臺上。
果然，斜對面902的書房，燈還亮著。
暖黃的光在夜色裏割出一道靜謐的光帶。
窗簾上映出的，是羅佳怡低頭專註工作的側影。
秦之舟看了眼手機：晚上十點半。
這是他正常的入睡時間。
可對羅佳怡來說，晚上十點半，夜才剛剛開始。
這是屬於她的、雷打不動的“靈感黃金時段”。
白日的喧囂沈寂下去，世界縮成屏幕前的一方光亮，
那些在白天被瑣事和社交稀釋的想象力，此刻才開始濃度飆升，奔湧匯聚。
羅佳怡的性格，一旦進入工作狀態，不把某個游戲劇情的邏輯閉環打通，不把某個角色的弧光畫圓，她是絕對停不下來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不到淩晨一兩點，她是不會離開電腦的。
秦之舟按滅了手機，回到房間，嘗試入睡。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十一點半，他又去了一次露臺。
剪影還在。
淩晨一點，他第三次走到露臺。
剪影依然還在。
淩晨兩點，他第四次去看那個側影。
燈依然固執地亮著，像是要與這漫漫長夜對峙到底。
秦之舟感到一種熟悉的、細微的躁意又升騰起來。
那股想要走過去敲開她的門，想告訴她“現在，
立刻，去睡覺”的沖動，比昨天淩晨更加強烈。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不理性的念頭。
他想到中午才加上的微信。
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走回房間，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西紅柿對話框。
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第一次體會到了“措辭困難”的感覺。
直接說“你該睡覺了”？
太越界，像管教。
問“還在工作”？
明知故問，很蠢。
說“燈光影響我休息”？
不誠實，還顯得刻薄。
他刪刪改改，最後，發送了一條消息：
Gideon：“無意看到你書房燈還亮著。這個時間，適當休息對創作更有利。”
消息發出去後，他等了幾分鐘。
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沒有任何的回覆。
對話界面安安靜靜，只有他孤零零的一條消息。
其實，羅佳怡晚上工作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
手機必須靜音，甚至直接扔到客廳，徹底物理隔絕。
她太珍惜夜晚這段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的“純粹時間”了。
靈感來的時候，任何一點外界的聲響都可能讓它瞬間消失。
所以，她壓根就沒看到秦之舟的“催眠”信息。
秦之舟沒見回信，最終也只是將手機放到一旁，
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點，羅佳怡家的門鈴準時響起。
床上那一團被子蠕動了幾下，從裏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啊。
又過了幾秒，大門外又響起了門鈴聲。
羅佳怡才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從被窩裏掙紮著坐起來，睡眼惺忪。
“誰啊？這麽早擾人清夢……”
她嘀咕到一半，突然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門外……該不會是……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秦之舟那張沒什麽表情、但壓迫感十足的臉。
昨天被盯著吃飯的“陰影”立刻回籠。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個翻身就想下床，結果忘了腳傷，
腳剛一沾地就疼得“嘶”一聲，整個人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
羅佳怡擔心門外的秦之舟等久了不高興。
還不忘抓起手機給秦之舟發了條語音微信：
“秦……秦大哥，你在門口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等語音發過去，羅佳怡才看到上面還有一條秦之舟的“催眠”文字。
“不是吧，我昨晚熬夜又暴露了？
哎呀……不管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洗漱，給他開門。”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羅佳怡“單腳跳”表演時間。
金雞獨立在洗手臺前，刷牙洗臉，動作搖搖晃晃像個不倒翁。
一邊刷一邊對著鏡子裏的雞窩頭吐槽：
“羅佳怡啊羅佳怡，你昨晚就不該熬夜到淩晨三點！”
等收拾完自己，羅佳怡這才單腳蹦到門口，
對著門板做了個深呼吸，努力擠出一個“我醒了而且很清醒”的表情。
拉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秦之舟。
見她開門，目光很自然的看到她發梢還翹著的兩撮呆毛。
“早餐。”
秦之舟提著餐盒徑自走向她家餐廳，熟門熟路地將餐盒一一取出，
在餐桌上擺開，小米粥、水煮蛋、清炒青菜，還有蒸南瓜。
羅佳怡依舊單腳跳著跟過去，看見兩副碗筷楞了一下。
“昨晚工作到幾點？”
秦之舟一邊盛粥，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啊？沒、沒多晚。”
羅佳怡含糊地應著，目光卻忍不住往那多出來的一副碗筷上瞟。
秦之舟將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
又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這才解釋：
“我也沒吃。”
羅佳怡：“……”
人家都坐下了，總不好說“那你拿一半回自己家吃吧”。
這麽趕客的事情，她做不來。
只好在他對面坐下。
秦之舟吃得安靜迅速，羅佳怡則小口喝著粥，眼神飄忽，渾身不自在。
吃完，依舊是秦之舟收拾。
他一邊收拾一邊像是想起什麽，閑聊般開口：
“你一直都這樣嗎？”
“啊？”羅佳怡沒反應過來。
“我怎樣？”
“熬夜到很晚。”
“哦，這個啊……我晚上靈感比較好，效率高。”
“長期熬夜會導致免疫力下降，加速認知衰退。”
“並且會打亂人體自然的晝夜節律，影響褪黑素分泌，對心理健康也有潛在風險。
從效率角度看，用健康透支換取短期產出，並不劃算。”
羅佳怡：“……”
心裏默默吐槽。
“道理我都懂，可是靈感它晚上才來敲門我有什麽辦法！”
“救命，這種被導員訓話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秦大哥，你管得也太多了些吧，少嘮叨幾句吧。”
她臉上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但眼神裏的敷衍和“求你別念了”幾乎要溢出來。
秦之舟說完，擡眼看向她。
羅佳怡的表情管理顯然不及格，那點不耐煩和左耳進右耳出的敷衍，他看得一清二楚。
勸誡的話，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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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總浮現出對面書房那盞燈，和燈下那個單薄的剪影。
他索性起身，又走到露臺上。
果然，斜對面902的書房，燈還亮著。
暖黃的光在夜色裏割出一道靜謐的光帶。
窗簾上映出的，是羅佳怡低頭專註工作的側影。
秦之舟看了眼手機：晚上十點半。
這是他正常的入睡時間。
可對羅佳怡來說，晚上十點半，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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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白天被瑣事和社交稀釋的想象力，此刻才開始濃度飆升，奔湧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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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常情況下，不到淩晨一兩點，她是不會離開電腦的。
秦之舟按滅了手機，回到房間，嘗試入睡。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十一點半，他又去了一次露臺。
剪影還在。
淩晨一點，他第三次走到露臺。
剪影依然還在。
淩晨兩點，他第四次去看那個側影。
燈依然固執地亮著，像是要與這漫漫長夜對峙到底。
秦之舟感到一種熟悉的、細微的躁意又升騰起來。
那股想要走過去敲開她的門，想告訴她“現在，
立刻，去睡覺”的沖動，比昨天淩晨更加強烈。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不理性的念頭。
他想到中午才加上的微信。
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走回房間，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西紅柿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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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說“你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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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還在工作”？
明知故問，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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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誠實，還顯得刻薄。
他刪刪改改，最後，發送了一條消息：
Gideon：“無意看到你書房燈還亮著。這個時間，適當休息對創作更有利。”
消息發出去後，他等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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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界面安安靜靜，只有他孤零零的一條消息。
其實，羅佳怡晚上工作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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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珍惜夜晚這段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擾的“純粹時間”了。
靈感來的時候，任何一點外界的聲響都可能讓它瞬間消失。
所以，她壓根就沒看到秦之舟的“催眠”信息。
秦之舟沒見回信，最終也只是將手機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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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羅佳怡家的門鈴準時響起。
床上那一團被子蠕動了幾下，從裏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啊。
又過了幾秒，大門外又響起了門鈴聲。
羅佳怡才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從被窩裏掙紮著坐起來，睡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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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剛一沾地就疼得“嘶”一聲，整個人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
羅佳怡擔心門外的秦之舟等久了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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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語音發過去，羅佳怡才看到上面還有一條秦之舟的“催眠”文字。
“不是吧，我昨晚熬夜又暴露了？
哎呀……不管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洗漱，給他開門。”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羅佳怡“單腳跳”表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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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怡啊羅佳怡，你昨晚就不該熬夜到淩晨三點！”
等收拾完自己，羅佳怡這才單腳蹦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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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秦之舟。
見她開門，目光很自然的看到她發梢還翹著的兩撮呆毛。
“早餐。”
秦之舟提著餐盒徑自走向她家餐廳，熟門熟路地將餐盒一一取出，
在餐桌上擺開，小米粥、水煮蛋、清炒青菜，還有蒸南瓜。
羅佳怡依舊單腳跳著跟過去，看見兩副碗筷楞了一下。
“昨晚工作到幾點？”
秦之舟一邊盛粥，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啊？沒、沒多晚。”
羅佳怡含糊地應著，目光卻忍不住往那多出來的一副碗筷上瞟。
秦之舟將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
又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這才解釋：
“我也沒吃。”
羅佳怡：“……”
人家都坐下了，總不好說“那你拿一半回自己家吃吧”。
這麽趕客的事情，她做不來。
只好在他對面坐下。
秦之舟吃得安靜迅速，羅佳怡則小口喝著粥，眼神飄忽，渾身不自在。
吃完，依舊是秦之舟收拾。
他一邊收拾一邊像是想起什麽，閑聊般開口：
“你一直都這樣嗎？”
“啊？”羅佳怡沒反應過來。
“我怎樣？”
“熬夜到很晚。”
“哦，這個啊……我晚上靈感比較好，效率高。”
“長期熬夜會導致免疫力下降，加速認知衰退。”
“並且會打亂人體自然的晝夜節律，影響褪黑素分泌，對心理健康也有潛在風險。
從效率角度看，用健康透支換取短期產出，並不劃算。”
羅佳怡：“……”
心裏默默吐槽。
“道理我都懂，可是靈感它晚上才來敲門我有什麽辦法！”
“救命，這種被導員訓話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這……秦大哥，你管得也太多了些吧，少嘮叨幾句吧。”
她臉上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但眼神裏的敷衍和“求你別念了”幾乎要溢出來。
秦之舟說完，擡眼看向她。
羅佳怡的表情管理顯然不及格，那點不耐煩和左耳進右耳出的敷衍，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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