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羅佳怡：易受傷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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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羅佳怡：易受傷體質
秦之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多。
他記得傍晚吃飯時母親的碎碎念：
“佳怡今天又點外賣了”
“手指頭還傷著了。”
“現在喊她來吃飯都不樂意了”。
再結合此刻淩晨三點還亮著的燈，映在窗戶上那不睡覺的側影。
他對羅佳怡的印象赫然是：生活習慣糟糕，飲食依賴外賣，作息嚴重紊亂，缺乏基本的自保意識。
秦之舟微微皺眉。
典型的當代年輕人亞健康狀態。
他心頭那股莫名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這感覺有點奇怪，就像看到一塊質地上乘的美玉。
被隨意扔在雜亂無章的角落，邊緣甚至還磕出了細小的裂痕。
理智告訴他，那不是他的玉，它待在哪兒、有沒有損傷都與他無關。
可某種近乎強迫癥的本能，卻讓他忍不住想走過去。
把它撿起來，擦幹凈，擺到它該在的位置上。
對門這女孩明明生得清麗出眾，眉眼幹凈，身上難得的有一股濃郁的書卷氣。
可為什麽總在做一些……近乎“自我磨損”的事情？
秦之舟越想越覺得這種不適感在加重。
竟又生出一股非常不符合他行事風格的、強烈的、想要幹預的沖動。
他想敲開對面那扇門，告訴她：“關燈，睡覺，現在。”
仿佛只要那盞燈滅了，那個側影消失了，某種擾人的“不和諧”就能被修正，這片夜晚就能恢覆它應有的、按時睡覺的秩序。
這莫名的沖動如此陌生，又如此清晰，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羅佳怡覺得自己快要得道成仙了。
竟能一口氣從淩晨兩點忙活到清晨七點。
電腦裏，各種覆雜的技能關系總算捋順了一大半。
擡頭一看窗外，得，不用睡了，直接去小區門口吃個早餐再回來補覺吧。
快速的刷牙洗臉之後，隨便套了件寬松的衛衣和牛仔褲，抓起手機就出了門。
小區門口那家廣式早茶店的蒸籠早已經冒著白茫茫的熱氣。
羅佳怡熟門熟路地要了一碗甜豆漿、一份小籠包，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吃完早餐，熬夜的虛浮感稍微被壓下去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犯困。
她打著哈欠往回走。
耳朵裏的藍牙耳機播放著游戲行業的每日資訊。
女主持人清越的聲音傳來：
某個游戲大廠上個月又裁員了。
某個獨立游戲突然全城爆火。
某個大家期待值很高的游戲宣布開始公測……
她聽得心不在焉，整個人像是飄在雲上，踩在棉花團裏。
走進小區，習慣性地拐上那條環形的跑步綠道打算抄近道回家。
綠道兩旁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桂花樹。
有金桂、銀桂和丹桂，三種顏色交織著，空氣裏都是桂花濃郁的芬芳。
綠道轉彎的另一側，一個人正以穩定的配速迎面跑來。
羅佳怡剛拐了彎上了綠道，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兩人距離已經極近。
她心裏一慌，下意識想往旁邊躲，沒成想右腳踩到跑道邊緣。
“啊！”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前天是手腕，昨天是手指，今天是一只腳。
這下四肢可以湊齊傷痛召喚神龍了。
然而，預想中的摔跤沒有發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傾的勢頭猛地拉回來。
巨大的慣性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對方撞去。
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對方堅硬的胸膛上，疼得眼眶湧起淚花。
原來她被拉回來的瞬間，右腳腳踝不幸崴腳了。
“唔……”
羅佳怡悶哼一聲，整個人往下一滑。
那只手臂立刻收緊，將她整個人半提起來，避免她跪倒在地。
羅佳怡這才看清來人是誰——秦之舟。
他穿著純黑的運動速幹衣，呼吸因為跑步而略顯急促，臉上的表情是意外和……無奈？
“沒事吧？”他問道。
羅佳怡腳疼得說不出話，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最後變成齜牙咧嘴的扭曲表情。
她試著把重心放到右腳上，腳踝立刻傳來抗議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扭到了？”
秦之舟松開他的手腕，改為扶住她的胳膊。
“能動嗎？”
羅佳怡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踝。
“嘶，疼。”
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好像……扭到腳了。”
秦之舟蹲下身，伸手虛虛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指修長，掌心因為運動而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純棉襪子，熱度清晰地傳了過來。
羅佳怡渾身一僵，母胎單身二十三年，她還是第一次被異性這樣接觸身體，心下湧起一股莫名的潮湧。
“這裏疼？”秦之舟繼續按壓腳踝外側。
“嗯……輕點輕點！”
“這裏呢？”
“也疼……”
秦之舟擡起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
果然，女孩手指上又多了一條創可貼。
羅佳怡見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識想把手背到身後去。
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略顯矯情和尷尬，便大方的讓他看。
秦之舟的視線從創可貼移到她臉上。
眼神清楚表達了一個意思：
兩天時間，手腕燙傷，手指切傷，現在腳踝扭傷。
請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羅佳怡讀懂了那個眼神，臉頰開始發燙。
她訕訕地笑著，恨不得原地消失，也出於這種想快點“消失”的心態。
羅佳怡自覺幽默的說了句：
“那個，你不用管我，我能單腳跳回去……”
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搞笑。
一路單腳跳回去，是不是過於滑稽了些？
秦之舟當然聽出了她話裏那份明顯的窘迫和急於劃清界限的意圖。
但他並沒有順著臺階下。
因為他的邏輯告訴他：人是在自己跑步時撞傷的。
那麽這就是一個因自己而起的、需要被妥善處理的“事件”。
如果不能親眼確認她安全到家並得到妥善安置，那麽“撞傷人”這件事就會變成和他有關的“未完成待辦事件”。
而秦之舟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清單上有待辦事件。
隨即，秦之舟言簡意賅地否決了她“單腳跳”的提議：
“是我把你撞傷的，當然由我送你回去。”
秦之舟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羅佳怡看著那只手，猶豫了一下。
但幻想到自己“單腳跳”的滑稽場面，還是決定把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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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怡今天又點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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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喊她來吃飯都不樂意了”。
再結合此刻淩晨三點還亮著的燈，映在窗戶上那不睡覺的側影。
他對羅佳怡的印象赫然是：生活習慣糟糕，飲食依賴外賣，作息嚴重紊亂，缺乏基本的自保意識。
秦之舟微微皺眉。
典型的當代年輕人亞健康狀態。
他心頭那股莫名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這感覺有點奇怪，就像看到一塊質地上乘的美玉。
被隨意扔在雜亂無章的角落，邊緣甚至還磕出了細小的裂痕。
理智告訴他，那不是他的玉，它待在哪兒、有沒有損傷都與他無關。
可某種近乎強迫癥的本能，卻讓他忍不住想走過去。
把它撿起來，擦幹凈，擺到它該在的位置上。
對門這女孩明明生得清麗出眾，眉眼幹凈，身上難得的有一股濃郁的書卷氣。
可為什麽總在做一些……近乎“自我磨損”的事情？
秦之舟越想越覺得這種不適感在加重。
竟又生出一股非常不符合他行事風格的、強烈的、想要幹預的沖動。
他想敲開對面那扇門，告訴她：“關燈，睡覺，現在。”
仿佛只要那盞燈滅了，那個側影消失了，某種擾人的“不和諧”就能被修正，這片夜晚就能恢覆它應有的、按時睡覺的秩序。
這莫名的沖動如此陌生，又如此清晰，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羅佳怡覺得自己快要得道成仙了。
竟能一口氣從淩晨兩點忙活到清晨七點。
電腦裏，各種覆雜的技能關系總算捋順了一大半。
擡頭一看窗外，得，不用睡了，直接去小區門口吃個早餐再回來補覺吧。
快速的刷牙洗臉之後，隨便套了件寬松的衛衣和牛仔褲，抓起手機就出了門。
小區門口那家廣式早茶店的蒸籠早已經冒著白茫茫的熱氣。
羅佳怡熟門熟路地要了一碗甜豆漿、一份小籠包，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吃完早餐，熬夜的虛浮感稍微被壓下去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犯困。
她打著哈欠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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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游戲大廠上個月又裁員了。
某個獨立游戲突然全城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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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心不在焉，整個人像是飄在雲上，踩在棉花團裏。
走進小區，習慣性地拐上那條環形的跑步綠道打算抄近道回家。
綠道兩旁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桂花樹。
有金桂、銀桂和丹桂，三種顏色交織著，空氣裏都是桂花濃郁的芬芳。
綠道轉彎的另一側，一個人正以穩定的配速迎面跑來。
羅佳怡剛拐了彎上了綠道，餘光瞥見那道身影時，兩人距離已經極近。
她心裏一慌，下意識想往旁邊躲，沒成想右腳踩到跑道邊緣。
“啊！”
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前天是手腕，昨天是手指，今天是一只腳。
這下四肢可以湊齊傷痛召喚神龍了。
然而，預想中的摔跤沒有發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傾的勢頭猛地拉回來。
巨大的慣性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對方撞去。
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對方堅硬的胸膛上，疼得眼眶湧起淚花。
原來她被拉回來的瞬間，右腳腳踝不幸崴腳了。
“唔……”
羅佳怡悶哼一聲，整個人往下一滑。
那只手臂立刻收緊，將她整個人半提起來，避免她跪倒在地。
羅佳怡這才看清來人是誰——秦之舟。
他穿著純黑的運動速幹衣，呼吸因為跑步而略顯急促，臉上的表情是意外和……無奈？
“沒事吧？”他問道。
羅佳怡腳疼得說不出話，先是搖頭，然後又點頭，最後變成齜牙咧嘴的扭曲表情。
她試著把重心放到右腳上，腳踝立刻傳來抗議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扭到了？”
秦之舟松開他的手腕，改為扶住她的胳膊。
“能動嗎？”
羅佳怡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踝。
“嘶，疼。”
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好像……扭到腳了。”
秦之舟蹲下身，伸手虛虛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指修長，掌心因為運動而溫熱，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純棉襪子，熱度清晰地傳了過來。
羅佳怡渾身一僵，母胎單身二十三年，她還是第一次被異性這樣接觸身體，心下湧起一股莫名的潮湧。
“這裏疼？”秦之舟繼續按壓腳踝外側。
“嗯……輕點輕點！”
“這裏呢？”
“也疼……”
秦之舟擡起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
果然，女孩手指上又多了一條創可貼。
羅佳怡見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意識想把手背到身後去。
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略顯矯情和尷尬，便大方的讓他看。
秦之舟的視線從創可貼移到她臉上。
眼神清楚表達了一個意思：
兩天時間，手腕燙傷，手指切傷，現在腳踝扭傷。
請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羅佳怡讀懂了那個眼神，臉頰開始發燙。
她訕訕地笑著，恨不得原地消失，也出於這種想快點“消失”的心態。
羅佳怡自覺幽默的說了句：
“那個，你不用管我，我能單腳跳回去……”
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搞笑。
一路單腳跳回去，是不是過於滑稽了些？
秦之舟當然聽出了她話裏那份明顯的窘迫和急於劃清界限的意圖。
但他並沒有順著臺階下。
因為他的邏輯告訴他：人是在自己跑步時撞傷的。
那麽這就是一個因自己而起的、需要被妥善處理的“事件”。
如果不能親眼確認她安全到家並得到妥善安置，那麽“撞傷人”這件事就會變成和他有關的“未完成待辦事件”。
而秦之舟最無法忍受的，就是清單上有待辦事件。
隨即，秦之舟言簡意賅地否決了她“單腳跳”的提議：
“是我把你撞傷的，當然由我送你回去。”
秦之舟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羅佳怡看著那只手，猶豫了一下。
但幻想到自己“單腳跳”的滑稽場面，還是決定把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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