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之舟：情感防火墻等級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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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秦之舟：情感防火墻等級太高
餐廳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見兒子出來，秦母一邊打飯一邊絮叨：
“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啊？你馬阿姨說她侄女剛從倫敦政經學院回來，
現在在高盛深港辦公室，做並購業務的，跟你算同行呢。你看周末要不要見見……”
“媽。”
秦之舟打斷她，聲音裏透著無奈。
“這事不著急，過段時間再說。”
“怎麽不著急啊，你這好不容易回國一趟，一起吃個飯的時間總有吧？
我和你說，那姑娘的照片我看過了。
長相好學歷高，家庭背景也合適，父親是隔壁京大的教授，母親在衛健委工作……”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秦之舟瞥了眼屏幕，是方寧，是他的發小兼同學。
這家夥當年和他一起在劍橋三一學院讀金融。
是和他為數不多的私交好友。
畢業後，方寧回國紮進黃海創投圈，從超級買手蛻變為科技賽道小有名氣的“操盤刀”。
“媽，我先接個電話。”
秦之舟起身走到露臺，接通電話。
“秦判官，你終於回國了，快救救兄弟的命。”
方寧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這邊有一個德緯鋰能的項目，和對方團隊給的測試數據對不上。
三次中試結果波動太大，這項目後天就要上投決會了，
我們找不到數據漏洞，你能不能搭把手救救兄弟……”
“今晚把原始實驗記錄和三次中試的完整數據包發我郵箱。”
秦之舟看著樓下小區裏蜿蜒的景觀步道，語氣平淡。
“嗯，方寧，你上次說的那個心理咨詢師，聯系方式推給我。”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聲音低了些。
“之舟……你那‘高功能孤獨癥’的評估，還沒覆查嗎？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醫生說過，長期高壓工作加上情感隔離。
如果不做幹預，認知功能遲早會……”
“數據包別忘了，咨詢師隨便吧，我先去吃飯。”
秦之舟打斷他，直接掐斷了通話。
飯廳裏，秦母和秦父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只見秦母壓低聲音對秦父說：
“老秦，你明天再問問你券商的學生，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
之舟都快三十了，總這麽一個人，工作壓力又大，我真怕他……”
秦父嘆了口氣：“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他在那個位置上，普通女孩子也撐不住。”
“那也不能一直單著啊！你看孔教授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秦之舟回到餐桌旁坐下。
秦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旁邊的秦父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遞去一個“孩子剛回來，先吃飯”的眼神。
秦母看了看兒子沒什麽表情的臉，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只一個勁往他碗裏夾菜：
“多吃點魚，等會兒這湯也多喝兩碗……”
秦之舟沈默地吃著飯，父母偶爾低聲聊幾句菜市場的見聞。
有那麽幾個瞬間，秦之舟感覺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還沒出過留學之前，他們一家三口也像這樣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那是他人生中最具象的“快樂”時光，狹小卻溫暖的教師宿舍，父親溫和的同他講解數學題，母親偶爾會端來一盤水果。
後來房間裏的外文書越堆越高，小黑板上的數學題也變成了難懂的公式。
他也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那個畫面就此定格在記憶裏，像一幀泛黃的老照片。
秦之舟夾起一塊燉得酥爛的雞腿肉放在秦母的碗裏。
“媽，您也吃。”
秦母楞住了。
臉上詫異，隨後眼尾微微有些發紅。
她知道自己兒子性格上的那點“小問題”。
他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不太會主動和人親近。
上了學也是獨來獨往，後來醫生說是某種高功能孤獨譜系的特質。
不容易建立同齡友誼，對“分享快樂”或“合作游戲”都興趣缺缺。
他們也尋求過心理醫生的幫助，卻效果甚微。
兒子成年後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套精密運轉的程序，情緒穩定得近乎淡漠。
在人際關系裏從來都是被動接受的那一方，幾乎不會主動表達關心。
所以秦之舟偶爾表露的關心其實已經是很難得的情緒表達出口。
“哎，好，好……”
秦母連連點頭，低頭去夾那塊肉，心裏對兒子相親的急迫感莫名的消下去了一些。
一頓飯，倒也算吃得平和溫馨。
飯後，秦之舟坐在客廳沙發上擺弄小時候的一個樂高組件。
擺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秦之舟餘光掃過，是方寧發來的加密郵件。
標題幾個黑體字跳進視野：《德緯鋰能盡調數據-緊急-加密》。
他放下樂高，回到房間，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調出郵箱界面，認真閱覽過後，給方寧回覆了一封郵件：
“數據已閱。核心問題如下：
循環測試到第200圈時，容量曲線突然“掉臺階”。
200→201圈之間跳變明顯，發生概率不到0.3%……去查那批次的測試樣板。
……
結論：數據包裝得漂亮，真正實行起來很困難，別被話術帶偏。
估值模型需要下調。
以上，秦之舟。”
按下發送鍵時，秦母正好端來一盤鮮切的水果：
“你這孩子，都說休假了，怎麽又盯著電腦處理工作？就不能好好放松兩天？”
“不是工作。”
秦之舟拿起一片冰梨放進嘴裏表示接受秦母的關心，冰梨的汁水清甜可口。
“方寧的項目遇到點問題，讓我幫他把把關。”
“方寧那小子！”
秦母在兒子身邊坐下。
“我就猜你回來第一天他準得來煩你。
唉，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著他了，以前多鬧騰一孩子。
現在也忙得見不著影……你不在國內這些年，他就逢年過節往家裏送點東西。
放下就跑，連口水都不喝，好像我跟你爸會吃了它似的。”
她頓了頓，看向兒子：“改天喊他來家裏吃頓飯吧？媽給你們烤羊排？”
秦之舟吃完梨片，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
“嗯，看時間，他最近應該也忙。”
典型的秦之舟式敷衍。
秦母聽懂了，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強求。
本來還想提一下相親的話題，誰知，筆記本電腦跳出的新消息。
是秦之舟的助理發來的明日行程：
上午九點，團隊視頻會議。
下午兩點，綠洲計劃內部核心戰略會（絕對機密）
這已經是休假模式裏推不掉的兩個會議了。
秦之舟按了按眉心。
秦母見他有工作，沒再提相親的事兒，但卻提起另外一件事。
“之舟，對門902的佳怡，我以前跟你說過的。
就半年前我暈倒在走廊，幫了我的那個游戲設計師。
剛才給咱家送了一箱大閘蟹，媽今晚包了些蝦餃，你晚點給送過去？遠親不如近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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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見兒子出來，秦母一邊打飯一邊絮叨：
“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啊？你馬阿姨說她侄女剛從倫敦政經學院回來，
現在在高盛深港辦公室，做並購業務的，跟你算同行呢。你看周末要不要見見……”
“媽。”
秦之舟打斷她，聲音裏透著無奈。
“這事不著急，過段時間再說。”
“怎麽不著急啊，你這好不容易回國一趟，一起吃個飯的時間總有吧？
我和你說，那姑娘的照片我看過了。
長相好學歷高，家庭背景也合適，父親是隔壁京大的教授，母親在衛健委工作……”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秦之舟瞥了眼屏幕，是方寧，是他的發小兼同學。
這家夥當年和他一起在劍橋三一學院讀金融。
是和他為數不多的私交好友。
畢業後，方寧回國紮進黃海創投圈，從超級買手蛻變為科技賽道小有名氣的“操盤刀”。
“媽，我先接個電話。”
秦之舟起身走到露臺，接通電話。
“秦判官，你終於回國了，快救救兄弟的命。”
方寧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這邊有一個德緯鋰能的項目，和對方團隊給的測試數據對不上。
三次中試結果波動太大，這項目後天就要上投決會了，
我們找不到數據漏洞，你能不能搭把手救救兄弟……”
“今晚把原始實驗記錄和三次中試的完整數據包發我郵箱。”
秦之舟看著樓下小區裏蜿蜒的景觀步道，語氣平淡。
“嗯，方寧，你上次說的那個心理咨詢師，聯系方式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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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包別忘了，咨詢師隨便吧，我先去吃飯。”
秦之舟打斷他，直接掐斷了通話。
飯廳裏，秦母和秦父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只見秦母壓低聲音對秦父說：
“老秦，你明天再問問你券商的學生，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
之舟都快三十了，總這麽一個人，工作壓力又大，我真怕他……”
秦父嘆了口氣：“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他在那個位置上，普通女孩子也撐不住。”
“那也不能一直單著啊！你看孔教授的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秦之舟回到餐桌旁坐下。
秦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旁邊的秦父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遞去一個“孩子剛回來，先吃飯”的眼神。
秦母看了看兒子沒什麽表情的臉，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只一個勁往他碗裏夾菜：
“多吃點魚，等會兒這湯也多喝兩碗……”
秦之舟沈默地吃著飯，父母偶爾低聲聊幾句菜市場的見聞。
有那麽幾個瞬間，秦之舟感覺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還沒出過留學之前，他們一家三口也像這樣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那是他人生中最具象的“快樂”時光，狹小卻溫暖的教師宿舍，父親溫和的同他講解數學題，母親偶爾會端來一盤水果。
後來房間裏的外文書越堆越高，小黑板上的數學題也變成了難懂的公式。
他也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那個畫面就此定格在記憶裏，像一幀泛黃的老照片。
秦之舟夾起一塊燉得酥爛的雞腿肉放在秦母的碗裏。
“媽，您也吃。”
秦母楞住了。
臉上詫異，隨後眼尾微微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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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不太會主動和人親近。
上了學也是獨來獨往，後來醫生說是某種高功能孤獨譜系的特質。
不容易建立同齡友誼，對“分享快樂”或“合作游戲”都興趣缺缺。
他們也尋求過心理醫生的幫助，卻效果甚微。
兒子成年後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套精密運轉的程序，情緒穩定得近乎淡漠。
在人際關系裏從來都是被動接受的那一方，幾乎不會主動表達關心。
所以秦之舟偶爾表露的關心其實已經是很難得的情緒表達出口。
“哎，好，好……”
秦母連連點頭，低頭去夾那塊肉，心裏對兒子相親的急迫感莫名的消下去了一些。
一頓飯，倒也算吃得平和溫馨。
飯後，秦之舟坐在客廳沙發上擺弄小時候的一個樂高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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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秦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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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都說休假了，怎麽又盯著電腦處理工作？就不能好好放松兩天？”
“不是工作。”
秦之舟拿起一片冰梨放進嘴裏表示接受秦母的關心，冰梨的汁水清甜可口。
“方寧的項目遇到點問題，讓我幫他把把關。”
“方寧那小子！”
秦母在兒子身邊坐下。
“我就猜你回來第一天他準得來煩你。
唉，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著他了，以前多鬧騰一孩子。
現在也忙得見不著影……你不在國內這些年，他就逢年過節往家裏送點東西。
放下就跑，連口水都不喝，好像我跟你爸會吃了它似的。”
她頓了頓，看向兒子：“改天喊他來家裏吃頓飯吧？媽給你們烤羊排？”
秦之舟吃完梨片，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手。
“嗯，看時間，他最近應該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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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之舟的助理發來的明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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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綠洲計劃內部核心戰略會（絕對機密）
這已經是休假模式裏推不掉的兩個會議了。
秦之舟按了按眉心。
秦母見他有工作，沒再提相親的事兒，但卻提起另外一件事。
“之舟，對門902的佳怡，我以前跟你說過的。
就半年前我暈倒在走廊，幫了我的那個游戲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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