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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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坤盯著酒杯,遲遲不動。

蘇崢知道他心裏恨他,但也不在意,“你為什麽要去販毒?是你先違法,你犯罪了,我作為一個法律的執行者,我依據法律逮捕你,這是捍衛國家法律,保護老百姓,並非因為私人恩怨,我抓你的,對吧!”

“……”

“你想你賺的這些錢,都是黑心錢,你的這些毒品交易流入社會,賣出去多少,禍害多少人,你心裏有數嗎?”

蘇崢一直心平氣和的說著,霍坤從開始的辱罵到後來的默不作聲,他內心的轉變在發生變化。

兩人嘮了很久,霍坤把一瓶酒都快喝光了,蘇崢的話也快說完了。

最後,蘇崢問他:“我們是不是有冤有仇?”

霍坤搖頭。

蘇崢覺得他都聽進去了,將瓶底剩下的最後一口酒給他倒上,“坤哥,福根給你了。”

霍坤擡起頭,雙手舉著酒杯,蘇崢給他倒上,他杯子還停在半空。

“蘇隊長,麻煩你幫我給我兒子傳口信。”

“你說。”

霍坤手中的杯子顫抖,“告訴他,好好學習,好好做人,別做違法的事,不要像我一樣,走到犯罪這條路上。”

蘇崢很欣慰,“好,我一定轉達。”

霍坤舉起杯,昂頭一飲而盡。

酒杯落在桌上,清脆一聲。

監舍安靜,聲響格外清晰。

窗外,陽光射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塊規矩的方形,就像人生,就像法律。

每個人,要活在法律賦予你的規矩方圓裏,不能逾越,也不可觸犯。

蘇崢臨走前,霍坤說:“明天宣判大會,”頓了頓,“你來,行嗎?”

蘇崢點點頭。

……

宣判當天,蘇崢真的到場了,霍坤回頭,看到人群中的他,頜首、微笑、感激。

人是他抓的,他要給他個交代,讓霍坤安安心心的去另一個世界。

到刑場,霍坤突然回頭,對著人群喊:“蘇隊長——”

蘇崢雙目有神,看著他。

“你多保重,我先走一步——”

他這一叫,蘇崢眼圈瞬地就紅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霍坤從恨到感悟的轉變,再到臨別時的讓他保重,就算他之前做過再壞的事,這一刻,他內心會悔悟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蘇崢想,恐怕這就是吧。

……

蘇崢回到家,看到廚房一抹剪影映在地板上。

換鞋走過去,斜靠著門板,鵝黃色的碎花圍裙映在眼裏,鍋裏的菜升騰著熱氣,阮凝微傾身子在翻炒。

生活在這一刻,變成了茶米油鹽,與分離和死亡無關,與警察和毒販無關,與毒品和法律無關。

蘇崢走到她身後,雙臂環上她的腰,額頭垂在她肩上。

阮凝眉眸含笑,耳邊是他雋永的一聲:

“丫頭,我回來了。”

阮凝說:“辛苦了。”

吃飯的時候,她發覺蘇崢今天有些沈悶,問了句:“你怎麽不開心呢?”

蘇崢手中的筷子一頓,明明一直都在笑的,可還是被她看出來了。

“我有嗎?”他端著碗,笑語道。

阮凝嘴裏嚼著飯,與他對視,“蘇隊長,”她放下碗筷,抽了幾張紙巾擦擦嘴角,“好歹也是要共同奮鬥美好明天的關系,你跟我面前說謊,不太厚道啊。”

“噗嗤……”蘇崢被她逗笑了。

“哎?你笑什麽笑!”阮凝緩緩靠向椅背,“咱們當初怎麽講的,不能說謊啊。”

蘇崢夾了口菜,放在嘴裏嚼,垂著眼揭短,“你說的還少?”

擦!還能不能共建和諧社會了?

“不說是吧?”阮凝語氣陰惻惻的,蘇崢揭起眼瞼,“幾個意思?”

阮凝哼一聲,“我能幾個意思?”

“快吃飯。”蘇崢催她。

阮凝重新拿起筷子,“打岔也沒用!吃完也是這麽回事!”

“嘿你個小丫頭,治不了你了!”

“嘿你個假正經,反了你了!”

蘇崢夾菜,“嘚瑟?”

阮凝吃完了,碗筷往桌上一擱,“說謊的幹家務,你訂的規矩!”

她起身,指著面前的碗筷,“今晚,你洗!”

蘇崢:“……”

阮凝樂的屁顛屁顛的走了。

簡直不能再慣了,這女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餐後,我們可愛的蘇正經小朋友,系著一條碎花小圍裙,站在水槽前,捍衛家庭和諧,共建美好明天。

一轉身,“媳婦,碗刷好了。”

“來啦!”阮凝笑得花枝亂顫的從客廳過來,一探身子,“嗯,刷的夠幹凈,可以了。”

蘇崢解開身上的圍裙,掛好,去抓‘治不了’的那個。

“你給我站住!”

“幹嘛?”阮凝看到蘇崢那眼神都有問題,傻瓜才站住,她朝客廳裏跑,繞著沙發躲蘇崢。

“你躲什麽?”蘇崢笑的無害,“過來,媳婦,讓老公喜歡喜歡。”

滾犢子吧,勞資才不信!

“你站不站住?”蘇崢瞇起眼,舌尖頂腮。

我擦!誘騙不成,想來強的?

“不站!”怕死不是共產黨員!

此時的阮凝,想起了抗日先烈劉胡蘭。

蘇崢一咬牙,“不站死的更慘!”

他踢了拖鞋,直接踩上沙發,一躍而下,將轉身還未逃走的阮凝扛起來,就朝臥室走。

“誰說的,不會讓我白幹!”

阮凝掙紮,蹬著腿嚎叫:“我指的是幫你捶背啊!”

“用不著!”蘇崢幾步走進臥室,後腳跟一勾。

門嘭的關上,然後就是阮凝大叫。

開始是叫,後來是喘……

聲聲嬌媚,絲絲入耳。

房門緊閉,滿室旖旎,羞紅的鐮月,將城市蓋上一層遮羞的面紗。

……

夜,沈如水。

蘇崢洗過澡,看到床上的阮凝歪著頭,月光照亮她的臉,阮凝安靜的盯著那輪月。

目光淡靜、眼底無瀾。

他坐在床邊,床墊起伏,阮凝發絲隨著輕輕浮動,像海裏的海藻。

“想什麽呢?”蘇崢問。

阮凝盯著那月,說的很平靜,“我明天準備回陽城。”

蘇崢:……

回陽成意味著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阮凝轉過臉,手擡起,輕搭在蘇崢的手臂上,食指輕輕一撓,她在撒嬌。

蘇崢低下頭,“想好了?”

“嗯,”她鼻音一哼,“不一定管用,但我想試試。”

蘇崢手覆在她的手上,“好。”

丫頭的手纖細無骨,這麽嬌又柔的女人,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我會保護你的。”他發誓般的說。

阮凝笑了,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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