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你讓我怎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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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發現封了很多層,手撕不開,就用牙咬。

滋啦一聲,阮慶元心一驚,“阿凝,你別打開,別打開,聽到沒。”

阮凝邊咬邊吼:“你告訴我是什麽!”

“你別打開!”阮慶元也喊起來。

“那你告訴我是什麽!”阮凝厲喝。

父女倆隔著門對峙。

阮慶元突然靜了,支支吾吾的說:“……是,是四姑娘。”

毒販中的黑話,海洛因被稱為四姑娘或四小姐。

可阮凝不懂,“你說什麽?”

“就是……”難以啟齒,“……海洛因。”

阮凝雖然心裏有所預料,可真切聽到這個答案時,她腦子嗡一下,好像裂開似得。

她人有一秒失神,脫力的一瞬,門被阮慶元撞開,阮凝向後倒退幾步,撞在墻上,人楞楞的看向闖進來的人,手裏的東西被她用力的捏著。

“爸,你說什麽?”阮凝不可置信,她爸雖然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可他不會幹違法的事的,他膽子沒那麽大的。

這些在阮凝的認知中,是不可磨滅的。

阮慶元也很頹喪,站在門口,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阮凝回過神,質問他:“你幫人運毒?”

阮慶元深吸口氣,張張嘴,話卻說不出口。

手裏的東西,掂量下,一斤多,他也親口承認有700克,販毒是大罪,超過50克就要被判死刑的。

“幾次了?”阮凝覺得胸口憋悶。

“……”他還是一言不發。

“爸,你賭博,你吸毒,我還可以幫你,可你現在販毒,”阮凝閉了閉眼,蘇崢那張肅然、正義的臉出現,心針紮一樣的疼,咬牙,一字一句道:“你讓我怎麽幫你?”

阮慶元沈默不語,他佝僂著背,人顯得更瘦、頹然。

“販毒是犯罪,要被判死刑的。”阮凝擡起頭,眼睛裏的神色矛盾而掙紮,“爸,你讓我怎麽辦?”

“……”

“你讓我怎麽辦?”阮凝氣得渾身都在抖。

彼時,手機響了,蘇正經三個字印在屏幕上。

阮凝沒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可現在的情況,讓她拿什麽臉去接。

手機一遍遍震動,阮凝想起了蘇崢,想起他一身傷疤,還有他抱著她說毅子受傷時的不安,那麽大一男人,抱著你的時候,就好像孩子一樣無助,她想起那時候的蘇崢,心就悶的難受。

而他辛苦捍衛的,卻被她爸觸犯了底線。

太諷刺了,真的太諷刺了。

老天給她一束光,原來只是想讓她知道,你有多陰暗。

阮凝脫力的靠向身後的墻,深吸氣,眼淚在眼圈裏,忍著沒哭出來。

最後,她狠狠地吸了口氣,說:“這東西,必須扔了。”

阮凝將懷裏的袋子又咬又撕,眼看著一角已經被她咬開一道口子,阮慶元心驚,急忙沖過去抓住她手,“阿凝,別撕!”

“你松手,”阮凝眼裏血紅,“我不能讓你去送死,你知道被抓到就是死罪嗎?”

阮慶元見攔不住,急道:“你把貨扔了,我和你怎麽辦?那些人都有槍,全是亡命徒,我來這裏,他們都知道,貨要是沒了,我和你都得死!”

阮凝怔住了,膛大雙眸看向阮慶元,“他們怎麽知道你在這的?”

阮慶元就像被戳中了痛楚,別開臉,阮凝喊:“說啊,他們怎麽知道的?”

他支支吾吾,“我毒癮犯了,找這裏的人想要點貨,”

“!”阮凝捂著胃,疼得她頭上冷汗涔涔,人一點點蹲下去,嘴裏發出悶悶的低喃,人漸漸縮成團。

阮慶元慌了,蹲下身抱起阮凝,“阿凝,阿凝,”

把人扶到床上,阮慶元看著阮凝疼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他急的團團轉。

“爸,”她虛弱的喊他,“去我,我包裏拿藥。”

阮慶元轉身跑回衛生間,從地上撿起阮凝的包,翻找到一瓶藥,拿出一粒給阮凝吃下。

這是強效陣痛,阮凝吃下藥,半小時緩解疼痛。

蘇崢的電話打來好幾次,阮凝都沒有接。

她靠在床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父親。

身上的痛真不算什麽,心疼才最折磨人。

窗外,陽光明媚,可她的世界,陰森黑暗。

阮凝扯了扯嘴角,苦笑,她每每抱著希望面對生活時,都會發現,現實的巴掌總是打的響亮、絕情。

阮慶元抽了好幾根煙,擡起頭,說:“阿凝,我的確想抽,可我買了,沒碰。”

阮凝面無表情,看著窗外。

阮慶元繼續說:“我兜裏沒錢買馬藥,”冰毒的黑話叫馬藥,“他們讓我帶批貨回陽城,抵了馬藥的錢。”

阮凝想起上次回陽成,他就神神秘秘的,“你上次回陽城也給人帶過貨?”

阮慶元點頭,“帶過。”

“你再哪接觸這些人的?”她爸沒這個膽幹這些事,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帶他走的這條道。

那邊,阮慶元沈默了。

阮凝也沒急著逼他,手機再次響起,阮凝目光落下,刺眼、心痛。

她沒接,按下靜音。

城市另一端,濱江三號小區內,蘇崢坐在車裏已經一個多小時了,煙也抽了快一包了。

今天的事,實屬突然,他真沒想到徐暢會說出那些話,不影響阮凝在蘇晴明和夏培曼心裏的印象,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必須帶阮凝見見他們,讓兩人見一面阮凝,了解真正的她。

蘇崢不知道阮凝那邊怎麽了,打了幾遍不接,微信短信也不回。

手機亮起,蘇晴明的電話打來了,蘇崢看著上面的號碼,眉心緊鎖。

“蘇教。”

“在哪呢?”

蘇崢抽了口煙,“我這就快到了。”

“十分鐘內上來。”

蘇崢聽得出,這是最後通牒了,“……好。”

掛了電話,蘇崢將一根煙抽完,給阮凝打去最後一通電話,還是沒人接。

蘇崢按滅煙,打開車門下車,走進摟內。

敲開門,蘇崢看到父親嚴厲的臉色,在門口換下拖鞋,走進去。

夏培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十指交叉手肘撐在扶手上,看到蘇崢進來,她目光點在對面的沙發上,“坐吧。”

蘇崢走過去,坐下,蘇晴明坐蘇崢對面。

現在這架勢,就跟審訊犯人一樣。

“說說吧。”夏培曼神情淡定。

工作中她遇到過很多種病人,暴躁的,抗拒的,抑郁的,還有沈默的,顯然對於蘇崢之間的母子談話,她氣場要更穩。

自己家的孩子,太了解,她雖然不相信蘇崢會交往那種劣跡的女孩,不過徐暢看起來也不想說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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