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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男人還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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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隱隱約約聽到亂哄哄的聲音,還有人大喊‘臨檢’,阮凝心虛,他爸要是被抓了,賭博是要拘留的,看著那道虛掩的窗,阮凝一把拉開,下面停著一輛皮卡,裏面裝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沖著下面說:

“爸,你從這跳下去,快!”

“啊?”阮慶元身子往外一探,二樓,“不行,我恐高。”

“這都什麽時候了,恐高比進去蹲班房強吧?”阮凝邊說邊推他上窗臺。

阮慶元站在窗邊,手死死的抓著窗框,往下看了眼,腿直接軟了。

“快跳啊,沒時間了!”阮凝看樓梯口的方向,那裏人影攢動,上來不少人,“爸,快點,來人了。”

阮慶元被逼無奈,硬著頭皮,眼睛一閉,跳下去。

樓梯口已經跑上來四五個人,看見她時就喊‘站住,再跑開槍了’,阮凝顧不得其他,跳上窗臺,身子躍出,就在她以為會順利著地時,肩膀被一股大力猛地扯回去,緊接著,人跟拎小雞似得被按在地上,雙手反剪在背後,脊柱被膝蓋抵著繃緊,疼得她齜牙咧嘴。

“***——”阮凝爆了句粗口,身子掙紮的動了動。

“老實點!”頭頂一道低沈暗啞的聲音灌下時,她真就不動了。

阮凝被拎起來,頭上的沖鋒衣帽子被對方扯下,看清她臉的那刻,蘇崢也楞了下。

眼神一閃而逝,分明在說:怎麽又是你?

阮凝冷著臉,目光筆直的看他。

蘇崢卻在確認是她後,眼底露出一絲鄙夷,沒理她,轉身叫同事,“陳曉涵,你過來下。”

一堆人跑進剛才的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返回的人過來跟蘇崢匯報:“蘇隊,裏面的人從後門跑了。”

“去追。”蘇崢簡短命令。

“趙巖帶人去追了。”回答這人是寸頭,視線落在阮凝臉上時,漸漸定住了,“誒?怎麽是你?你不就是上次在洲際酒店裏……”

阮凝忽然特別討厭這個寸頭,別開臉,不再搭理他。

蘇崢看了眼阮凝,她此時,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冷意,與之前在酒店裏的百媚生姿判若兩人。

“蘇隊,”陳曉涵來了,是名女警官,蘇崢將人交過去,“把她帶回隊裏。”

“是。”陳曉涵從衣兜裏拿出手銬,阮凝眼睛睨了睨,危險而冷靜。

蘇崢卻擡手攔住,“不用,直接帶上車。”

阮凝全程被反剪著手,蘇崢鉗子般的手指捏著她纖細的兩只手腕,指腹粗糲,捏住皮膚時,就跟砂紙擦著皮膚似得。

他一說不用帶手銬,阮凝看他了眼,然後跟著女警官走了。

……

這一晚,東城警方在夜色酒吧抓獲涉嫌販毒吸毒人員二十餘人,而逃走的老大喬仁川就是此次線報提及的幕後上線,結果人卻跑了,蘇崢作為隊長,回到局裏後,立刻去上級領導處匯報工作情況。

阮凝因為出現在現場,被關在詢問室裏,盤問了半宿問題,但她的回答一概是‘不知道’。

淩晨一點,蘇崢從領導辦公室走出來,站在門口的寸頭警官遞給他一份報告,“蘇隊,我們在喬仁川掉落的筆記本裏查到一筆巨額轉賬信息,根據時間顯示,應該就是在我們臨檢前轉入到喬仁川名下,銀行查詢找到賬戶人的信息,您看看。”

蘇崢接過資料,低頭看,這是一份喬仁川的資金往來賬目,流水明細十分清晰的打印著,最後一筆三百萬的巨款,來自於一名叫阮凝的戶頭名下。

蘇崢翻了下持卡人信息,目光在持卡人的照片上停留一秒,然後闔上。

“問出點什麽沒?”

“沒有,她什麽也不說。”

蘇崢朝樓梯走,“人呢?”

“在七號詢問室。”

“去看看。”

雖然一眼,但蘇崢十分肯定,就是她。

十多歲的她,模樣比現在青澀,但目光是一樣的冷。

蘇崢推門而入,與負責看守的女警打了聲招呼,阮凝十指交叉,撐著額頭,纖細的手腕上,帶著一副銀閃閃的手銬,按照規定,涉嫌案件的嫌疑人必須帶手銬。

聽到蘇崢的聲音,她緩緩擡起頭,手銬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讓這訊問室更顯安靜肅然。

“陳警官,你去休息吧。”蘇崢對女警說,“後半夜我看著。”

女警道了句謝離開,詢問室裏只剩下兩人,靜得落針可聞。

阮凝的目光一直盯著蘇崢,他從旁邊拎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半步之遙,蘇崢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陰影,阮凝盯著他一身制式警服,最終視線回到他臉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警服,比照片上帥,渾身透著一股威嚴的勁。

蘇崢開口:“你的尿檢報告要九點才能出來。”

阮凝收回眼,堅定道:“我沒吸毒!”

之前的警官已經把她問煩了,所以在蘇崢說起尿檢的事時,她不想在聽那些車軲轆問題,簡單直白的給他答案。

蘇崢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緒,例行公事的說:“你吸沒吸,鑒定說話。”

阮凝拿眼角瞅他,行行行,你牛逼,你說什麽都對。

翻了個白眼,別開頭,不再理蘇崢。

阮凝骨子裏倔,像她媽,她媽要是不倔,也不會為她爸的事想不開跳樓死了。

反正她沒吸毒,怕什麽!管不住別人的嘴,就捂上自己的耳朵。

蘇崢收回眼,聲音冷靜鏗鏘,“你去夜色幹嘛?”

阮凝跟沒聽見似得,閉而不語。

蘇崢:“你認識喬仁川?”

阮凝:“……”

“你給喬仁川轉去三百萬,這錢怎麽回事?”蘇崢將手裏的流水單據平鋪在她面前,“這是銀行提供的資料,沒委屈你吧?”

阮凝琢磨這話,擡眼睇他,這男人還挺記仇的。

蘇崢與她對視,眼神堅定無比,她說‘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委屈’,這次還委屈嗎?

阮凝似看懂他的想法,嘴角牽了牽,笑得很淡,視線從蘇崢臉上移到那幾張紙上,沒錯,是她。

“怎麽不說話?”蘇崢問她。

“……”阮凝眼珠動了動,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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