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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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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找到了!!!

安寶小胸膛立刻挺起,仿佛領了什麽了不起的任務。

她從床上滑下來,站穩小身子,還像模像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襖,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靜儀:

“涼親!走!窩康康!”

那架勢,半點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好奇,像個準備去探險的小勇士。

沈靜儀看著她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模樣,心裏又是疼惜又是好笑,那股不忍散去大半,更多了幾分對女兒的信任。

她牽起安寶軟乎乎的小手,對母親點了點頭。沈母連忙起身,搶先一步拉開房門。

三人重新回到光線晦暗、氣息沈滯的宅院中廊下。

雨絲依舊淅淅瀝瀝,檐水滴落,敲在青石板上,發出單調的聲響,襯得這老宅愈發寂靜得有些詭異。

安寶被娘親牽著,小腦袋卻不安分地左右轉動,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像最純凈的琉璃,倒映著周遭灰撲撲的景象。

她走得很慢,小鼻子時不時輕輕抽動,仿佛在仔細分辨空氣中的味道。

“介裏……也有點悶悶。”

她指著通向正廳的月洞門方向,小眉頭微微皺著,但很快又松開,“比外公屋裏好一點點。”

她們穿過月洞門,再次經過正廳。

安寶的目光掃過廳內那些陳舊的桌椅和墻上的字畫,小嘴抿了抿,沒說話,只是拉著娘親的手,腳步未停,徑直朝著廳堂另一側、一扇虛掩著的房門走去。

那扇門後,是沈翰文平日讀書、會客,也是存放家中最為珍視的幾幅祖傳字畫的書房。

越靠近那扇門,小家夥的腳步就越慢,小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專註。她松開娘親的手,自己蹬蹬蹬跑到門前,踮起腳尖,小手扒著門框,探著小腦袋朝裏張望。

書房裏光線比外面更暗,只有一扇高窗透進些許天光,勉強照亮滿架書籍和靠墻擺放的幾個楠木畫缸(用來存放畫軸)。

空氣中飄浮著更濃的陳舊紙張和墨香味,但在安寶眼中,這裏卻彌漫著比別處更濃的、灰黑色的霧氣。

黑壓壓地壓在書架上、桌案上,尤其是……

墻邊那幾幅展開懸掛的字畫上!

“涼親!”

安寶忽然指著其中一幅尺寸最大、裝裱也最古舊的山水立軸,聲音帶著孩童發現秘密般的驚奇,“你看!那副畫!有黑蟲蟲!在咬紙紙!”

沈靜儀和沈母連忙上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幅畫是沈家祖上一位翰林公的親筆,一直被沈翰文視為傳家之寶,平時珍而重之,極少示人。

此刻在昏暗光線下,沈靜儀凝目細看,心頭猛地一沈!

只見那原本墨色淋漓、意境深遠的畫面上,靠近邊緣的幾處山石和題跋墨跡,竟真的出現了不正常的、斑斑點點的褪色和暈染,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悄然侵蝕!

安寶卻看得更清楚!

在她眼裏,那幅畫本身散發著微弱柔和的、淡黃色的光暈,那是歲月沈澱和前人精神氣韻所凝。

但此刻,幾縷細小的、如同黑色線蟲般的穢氣,正附著在畫面上,緩緩蠕動,每蠕動一下,那淡黃色的光暈就黯淡一分,畫紙的質地也仿佛隨之枯敗。

她甚至能聽到一種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像是蟲子啃噬桑葉。

壞蟲蟲!

壞壞!!!

安寶皺著小鼻子,有點生氣地跺了跺腳,仿佛自己的寶貝被弄臟了似的。她不僅不怕,反而邁開小短腿就想往裏沖,想去把那些黑蟲蟲趕走。

沈靜儀連忙拉住她:“安寶,別進去!”

安寶仰起小臉,不解地問道:“為神莫?窩要把蟲蟲趕走!”

沈靜儀蹲下身,看著她清澈見底、毫無畏懼的眼睛,耐心解釋:

“那些……蟲蟲,可能很臟,安寶用手碰了會不舒服。我們先看看,它們是從哪裏來的,好不好?”

她雖然看不清,但相信女兒說的!

安寶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覺得娘親說得有道理。

她重新站好,小臉上一派認真,像只警惕的小獵犬,開始用鼻子更仔細地嗅聞,眼睛也睜得更大,四處搜尋。

那股讓她覺得臭臭的源頭,在這裏似乎變得格外清晰!

她不再看那幅被黑蟲蟲咬的畫,而是轉過身,小小的身子在書房門口轉來轉去,最後,目光鎖定在書房靠裏側一個不起眼的墻角。

那裏放著一個半人高的、落滿灰塵的紫檀木花架,花架上擺著一個同樣蒙塵的、青灰色的老舊瓷瓶。

瓷瓶造型古樸,但釉色暗沈,瓶身上有些模糊的紋路,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不起眼。

小家夥卻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小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個瓷瓶,聲音都拔高了些,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一點點……興奮!

“涼親!看!壞東西!在那裏!”她邊說邊往後退了一小步,不是害怕,更像是不想離那臭臭的東西太近,“裏面……好多好多黑蟲蟲!吵死啦!”

沈靜儀和沈母順著她手指望去,看到那個瓷瓶,都是一怔。

沈母更是臉色微變,她記得這個瓶子……似乎是大兒子沈陽明前陣子不知從哪兒淘換回來的,說是古董,能充門面,還能升值,當時還喜滋滋地搬進父親書房!

沈翰文雖覺得來路不明不甚喜歡,但想著是兒子一番孝心,也就隨他放在角落了。

難道……問題真出在這個瓶子上?

沈靜儀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看著女兒那副“我找到啦”的得意小表情,又看看母親驚疑不定的神色,當機立斷,沈聲道:

“娘,您去把大哥叫來,還有舟齊、向北,都叫到前廳去。”

她低頭看著女兒,柔聲道,“安寶,我們先去前廳等舅舅們,好不好?”

安寶點點頭,又瞅了那個瓶子一眼,小嘴撇了撇:

哼,壞東西,等著瞧!

她主動拉起娘親的手,邁開小步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走,那架勢,仿佛不是去指認什麽不祥之物,而是剛剛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偵查,要去向大人們匯報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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