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人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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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有人堵門！
安寶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了搖小腦袋，小嘴還忍不住補充道：
“涼親，大人的世界好奇怪哦！為什麽有人有了好東西，還想要更多，得不到就去害別人呢？泥說過知足常樂，窩覺得窩現在就很快樂呀！”
沈靜儀溫柔地摟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冷冷地掃過癱在地上的黃奕安。
她的寶貝女兒心思純凈如水晶，自然看不懂這些被欲望和嫉妒扭曲的人心。但這樣也好，她的安寶，就該一直這麽快樂單純。
霍老爺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那巨大的悲涼和憤怒，竟奇異地被安寶這番童言稚語撫平了一些。
是啊，連個三歲娃娃都懂的道理，他養了十幾年的人卻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是貪欲和嫉妒蒙住了心！
他不再看黃奕安，對副官揮了揮手，聲音恢覆了慣有的沈穩：“帶下去！按家規，勾結邪術、謀害家主、殘害無辜，數罪並罰。
先關進祠堂後面的暗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更不許給她吃喝。等我料理完手頭的事，再行處置。”
自己養出來的白眼狼，自然要親自處理！
這一次，黃奕安沒有再尖叫，也沒有再掙紮。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也像是被安寶那番話擊碎了最後的心防，眼神空洞地被副官拖了出去，只在門口留下一道長長的、絕望的影子。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
霍老爺子看向安寶，眼神覆雜，有感激，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他掙紮著，在副官的攙扶下，要下床。
“霍首長，您這是……”神農謙連忙上前。
霍老爺子擺擺手，示意無礙。
他站穩身形，竟對著被沈靜儀抱在懷裏的安寶，緩緩地、鄭重地彎下了腰。
“娃娃！”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真誠，“今天，多虧了你。是你救了爺爺這條老命，也……點醒了我這個老糊塗。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用得著霍家的地方，霍家上下，定義不容辭！”
說著，還把身邊的霍明州往前面推了推，男孩瞇眼一笑：“謝謝妹妹！”
霍明州對黃奕安這個姑姑並不大親近，聽到她自己承認害爺爺甚至想沖上去打她，只是霍老爺子的目光制止住了。
所以看到她被拖下去，只覺得大快人心！
同時，心裏對面前這個安寶妹妹越來越崇拜！
安寶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眨巴著大眼睛，下意識地往沈靜儀懷裏縮了縮，小手擺了擺：
“爺爺不用謝窩呀！窩介叫做好事，而且，爺爺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噠！”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小臉格外認真：“爺爺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給的香包包啦！”
霍老爺子直起身，看著安寶天真又認真的小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真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裏，終究帶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滄桑。
“好，爺爺聽安寶的。”他鄭重地點頭，仿佛許下一個重要的承諾。霍老爺子長長舒了口氣，眼神清明，頭痛盡去，只剩下一片沈甸甸的寒涼和後怕。
一直沈默旁觀的神農謙，此時上前一步，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先是對霍老爺子拱了拱手：
“霍首長，恭喜您頭疾得去。”
接著，目光轉向抱著安寶的沈靜儀，語氣凝重地壓低了聲音：“不過，有句話，在下不得不提醒。”
霍老爺子聞言看向他。
神農謙輕咳一聲，目光落在正趴在母親肩頭、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安寶身上，小家夥臉蛋紅撲撲，大眼睛清澈見底：
“安寶這孩子……天賦異稟，心性純善，是難得的赤子。但正因為如此，今日之事，對外必須嚴格保密！”
他頓了頓，見眾人都凝神聽著，才繼續道：
“霍首長這頭疾，還有那香包、木牌，包括黃小姐的那些南洋邪術……傳出去太過駭人聽聞，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更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保護性的警惕：
“安寶不滿三歲，便有如此眼力和本事，若被有心人知道，尤其是那些走歪門邪道、或是心懷不軌之人知曉，難保不會對她起覬覦之心，甚至……帶來危險。”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剛剛松了口氣的眾人心頭又是一凜。
霍老爺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肅然，重重地點頭：“老神頭還是你考慮周到！”
他立刻看向副官和一旁的霍明州，沈聲下令，“今日這屋裏發生的一切，包括我的病是如何好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對外，就說……是神農謙先生用祖傳的針灸和方子，治好了我的頭疾。”
他特意強調了“神農謙”三個字，目光與對方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副官立刻挺直腰板：“是！屬下明白！”
霍明州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爺爺放心，我誰也不說！安寶妹妹是我們的寶貝！”
霍老爺子又看向沈靜儀，眼神誠懇而鄭重：
“閻少夫人你放心，安寶救了我霍愛國這條老命，這份恩情，霍家上下銘記於心。對外，絕不會洩露安寶半點特殊之處。至於謝禮……”
他沈吟片刻，眉頭微鎖。
金銀財寶？未免俗氣，也顯不出誠意！
權勢庇護？
閻家如今雖不如以往，但根基猶在，未必需要。而且，送什麽才能配得上這救命之恩，又不會給這純凈的孩子帶來負擔？
“謝禮之事，容我好好想想。”
霍老爺子最終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霍愛國向來一諾千金。閻少夫人，我向你保證，三個月內，必定會有一份能讓安寶歡喜、又不惹眼的謝禮，親自送到她手上。
絕不會讓小家夥失望！”
沈靜儀原本懸著的心，因霍愛國這番安排和承諾，稍稍落定。
她看得出這位老首長是真心感激，也是真心在為安寶考慮。
她微微頷首：“霍首長言重了，安寶只是做了她認為該做的事。您能如此為她著想，靜儀感激不盡。”
安寶似懂非懂地聽著大人們嚴肅的對話，小腦袋轉來轉去，最後聽到謝禮、歡喜幾個字，眼睛倒是亮了亮，小聲咕噥：
“謝膩？是好吃的糕糕，還是漂亮的發發呀？”
童言稚語，瞬間沖淡了房間裏最後的凝重氣氛。
—————
霍家這事算是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沈靜儀便帶著安寶離開。
霍老爺子身體初愈，也不便久留，只再三叮囑日後常來走動，又讓霍明州送她們到門口。
回到閻家時，已是傍晚時分。
天際堆著鉛灰色的雲，將落的日頭掙紮著透出幾縷暗金的光。
汽車平穩地駛向閻家大院所在的街道。
距離大門還有一個拐彎，司機卻突然放緩了車速，輕輕“吱”了一聲，剎停了。
“怎麽了？”
沈靜儀摟緊懷裏的安寶，輕聲問前座的司機。
旁邊的白曉曉也疑惑地探出腦袋。
不等司機回答，一個熟悉的身影已從街邊快步走到車旁，正是閻家的李管家。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額角甚至沁出細汗。
沈靜儀搖下車窗：“李管家？出什麽事了？你怎麽等在這裏？”
李管家彎下腰，湊近車窗，壓低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和氣憤：“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現在咱們家門口……被人堵著呢！”
堵門？
沈靜儀眉頭一蹙，閻家雖不比從前鼎盛，但在這滬上也不是什麽人都敢上門尋釁的：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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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寶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了搖小腦袋，小嘴還忍不住補充道：
“涼親，大人的世界好奇怪哦！為什麽有人有了好東西，還想要更多，得不到就去害別人呢？泥說過知足常樂，窩覺得窩現在就很快樂呀！”
沈靜儀溫柔地摟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冷冷地掃過癱在地上的黃奕安。
她的寶貝女兒心思純凈如水晶，自然看不懂這些被欲望和嫉妒扭曲的人心。但這樣也好，她的安寶，就該一直這麽快樂單純。
霍老爺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那巨大的悲涼和憤怒，竟奇異地被安寶這番童言稚語撫平了一些。
是啊，連個三歲娃娃都懂的道理，他養了十幾年的人卻不明白。
不是不明白，是貪欲和嫉妒蒙住了心！
他不再看黃奕安，對副官揮了揮手，聲音恢覆了慣有的沈穩：“帶下去！按家規，勾結邪術、謀害家主、殘害無辜，數罪並罰。
先關進祠堂後面的暗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更不許給她吃喝。等我料理完手頭的事，再行處置。”
自己養出來的白眼狼，自然要親自處理！
這一次，黃奕安沒有再尖叫，也沒有再掙紮。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也像是被安寶那番話擊碎了最後的心防，眼神空洞地被副官拖了出去，只在門口留下一道長長的、絕望的影子。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
霍老爺子看向安寶，眼神覆雜，有感激，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他掙紮著，在副官的攙扶下，要下床。
“霍首長，您這是……”神農謙連忙上前。
霍老爺子擺擺手，示意無礙。
他站穩身形，竟對著被沈靜儀抱在懷裏的安寶，緩緩地、鄭重地彎下了腰。
“娃娃！”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真誠，“今天，多虧了你。是你救了爺爺這條老命，也……點醒了我這個老糊塗。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用得著霍家的地方，霍家上下，定義不容辭！”
說著，還把身邊的霍明州往前面推了推，男孩瞇眼一笑：“謝謝妹妹！”
霍明州對黃奕安這個姑姑並不大親近，聽到她自己承認害爺爺甚至想沖上去打她，只是霍老爺子的目光制止住了。
所以看到她被拖下去，只覺得大快人心！
同時，心裏對面前這個安寶妹妹越來越崇拜！
安寶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眨巴著大眼睛，下意識地往沈靜儀懷裏縮了縮，小手擺了擺：
“爺爺不用謝窩呀！窩介叫做好事，而且，爺爺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噠！”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小臉格外認真：“爺爺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給的香包包啦！”
霍老爺子直起身，看著安寶天真又認真的小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真正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裏，終究帶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滄桑。
“好，爺爺聽安寶的。”他鄭重地點頭，仿佛許下一個重要的承諾。霍老爺子長長舒了口氣，眼神清明，頭痛盡去，只剩下一片沈甸甸的寒涼和後怕。
一直沈默旁觀的神農謙，此時上前一步，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先是對霍老爺子拱了拱手：
“霍首長，恭喜您頭疾得去。”
接著，目光轉向抱著安寶的沈靜儀，語氣凝重地壓低了聲音：“不過，有句話，在下不得不提醒。”
霍老爺子聞言看向他。
神農謙輕咳一聲，目光落在正趴在母親肩頭、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安寶身上，小家夥臉蛋紅撲撲，大眼睛清澈見底：
“安寶這孩子……天賦異稟，心性純善，是難得的赤子。但正因為如此，今日之事，對外必須嚴格保密！”
他頓了頓，見眾人都凝神聽著，才繼續道：
“霍首長這頭疾，還有那香包、木牌，包括黃小姐的那些南洋邪術……傳出去太過駭人聽聞，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更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保護性的警惕：
“安寶不滿三歲，便有如此眼力和本事，若被有心人知道，尤其是那些走歪門邪道、或是心懷不軌之人知曉，難保不會對她起覬覦之心，甚至……帶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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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肅然，重重地點頭：“老神頭還是你考慮周到！”
他立刻看向副官和一旁的霍明州，沈聲下令，“今日這屋裏發生的一切，包括我的病是如何好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對外，就說……是神農謙先生用祖傳的針灸和方子，治好了我的頭疾。”
他特意強調了“神農謙”三個字，目光與對方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副官立刻挺直腰板：“是！屬下明白！”
霍明州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爺爺放心，我誰也不說！安寶妹妹是我們的寶貝！”
霍老爺子又看向沈靜儀，眼神誠懇而鄭重：
“閻少夫人你放心，安寶救了我霍愛國這條老命，這份恩情，霍家上下銘記於心。對外，絕不會洩露安寶半點特殊之處。至於謝禮……”
他沈吟片刻，眉頭微鎖。
金銀財寶？未免俗氣，也顯不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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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家如今雖不如以往，但根基猶在，未必需要。而且，送什麽才能配得上這救命之恩，又不會給這純凈的孩子帶來負擔？
“謝禮之事，容我好好想想。”
霍老爺子最終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霍愛國向來一諾千金。閻少夫人，我向你保證，三個月內，必定會有一份能讓安寶歡喜、又不惹眼的謝禮，親自送到她手上。
絕不會讓小家夥失望！”
沈靜儀原本懸著的心，因霍愛國這番安排和承諾，稍稍落定。
她看得出這位老首長是真心感激，也是真心在為安寶考慮。
她微微頷首：“霍首長言重了，安寶只是做了她認為該做的事。您能如此為她著想，靜儀感激不盡。”
安寶似懂非懂地聽著大人們嚴肅的對話，小腦袋轉來轉去，最後聽到謝禮、歡喜幾個字，眼睛倒是亮了亮，小聲咕噥：
“謝膩？是好吃的糕糕，還是漂亮的發發呀？”
童言稚語，瞬間沖淡了房間裏最後的凝重氣氛。
—————
霍家這事算是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沈靜儀便帶著安寶離開。
霍老爺子身體初愈，也不便久留，只再三叮囑日後常來走動，又讓霍明州送她們到門口。
回到閻家時，已是傍晚時分。
天際堆著鉛灰色的雲，將落的日頭掙紮著透出幾縷暗金的光。
汽車平穩地駛向閻家大院所在的街道。
距離大門還有一個拐彎，司機卻突然放緩了車速，輕輕“吱”了一聲，剎停了。
“怎麽了？”
沈靜儀摟緊懷裏的安寶，輕聲問前座的司機。
旁邊的白曉曉也疑惑地探出腦袋。
不等司機回答，一個熟悉的身影已從街邊快步走到車旁，正是閻家的李管家。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額角甚至沁出細汗。
沈靜儀搖下車窗：“李管家？出什麽事了？你怎麽等在這裏？”
李管家彎下腰，湊近車窗，壓低的聲音裏滿是無奈和氣憤：“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現在咱們家門口……被人堵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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