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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充滿惡意的奇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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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充滿惡意的奇怪姐姐?

短短幾秒鐘,吳德帶來的四五個手下,竟然莫名其妙地你推我搡、踉踉蹌蹌,亂作一團,甚至有人自己扇了自己同伴一巴掌,兩人立刻扭打起來。

而吳德還在徒勞地試圖發出聲音,臉色憋得紫紅。

這詭異的一幕,不僅讓混混們魂飛魄散,連舞廳門口張望的工人都看呆了。

白曉曉心臟狂跳,抱著安寶的手臂收緊了。離譜的場面沖擊這她的雙眼和內心,這孩子哪裏是克死親人的掃把星,明明是有大神通的福寶啊!

震驚只在一瞬。

白曉曉本就是膽大心細、殺伐果斷的性子,此刻豈會錯過這天賜良機?

她立刻朝著舞廳裏高喊:“王師傅!李頭兒!帶人抄家夥!這些地痞流氓來砸場子,給我打出去!打傷了算我的!打死了算我哥的!”

裏面早就憋著氣的工頭們一聽,立刻抄起木棍、鐵鍬,帶著十來個精壯工人沖了出來,氣勢洶洶。

白曉曉同時將安寶往身後安全處一放,自己竟從隨身的小皮包裏,唰地抽出一把鋥亮的西洋彈簧小刀,“啪”一聲彈開刀刃,刀尖直指混亂的吳幫眾人,眼神冷冽如冰:

“看見了嗎?連三歲孩子都知道你們是臟心爛肺的臟東西!給我滾!再敢踏進這條街半步,下次掉的就不只是舌頭!”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配合著工人們揮舞工具的景象,以及吳幫自己人仰馬翻的詭異狀態,威懾力十足。

吳德終於勉強咳出聲,卻是嘶啞難聽。

他指著安寶和白曉曉,眼中充滿驚駭,像是見了鬼,再不敢有絲毫淫邪念頭,對手下嘶吼:“走……快走!”

一群人來時囂張,去時連滾帶爬,倉皇逃入街巷,留下幾句色厲內荏的嚎叫:“滬上傳言沒錯,閻家撿回來的丫頭是個邪性的掃把星!你們等著!我們吳幫不會就這麽算了!”

喧囂散去,街道恢覆平靜。

工人們面面相覷,都覺得剛才那陣混亂透著邪性,但對白曉曉這位新老板的果決和膽魄,卻是真心佩服。

白曉曉收起匕首,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她轉過身,蹲下來,與安寶平視。

小家夥臉上沒有害怕,反而有點小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仿佛在說:窩厲害吧。

白曉曉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她伸出微微發顫的手,輕輕將安寶摟進懷裏,抱得很緊。

“安寶……”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感動,“剛才,是你在保護姑姑,對嗎?”

“嗯!”

安寶用力點頭,小大人似的拍拍她的背,“姑姑不怕,被打跑啦!但素……”她皺起小眉頭,認真地說,“他們身上有壞黑氣,可能還有更壞的壞蛋在後面。姑姑要小心呀!”

白曉曉心中凜然,點了點頭。

她想起吳幫近期的迅速崛起和狠辣手段,背後恐怕真不簡單。

“姑姑知道了。”她親了親安寶軟軟的臉頰:“今天多虧了我們安寶小英雄!走,姑姑帶你進去看看,然後我們去吃最好的奶油蛋糕,獎勵小英雄!”

“好耶!蛋糕!”安寶歡呼,瞬間將壞蛋拋到腦後。

黛芙妮西點房門前——

這是法租界新開的西洋點心鋪,櫥窗裏擺著精致的奶油蛋糕和泡芙,飄出的甜香能勾住所有孩子的魂兒。

“姑姑,好香呀!”安寶被白曉曉抱下車,小鼻子動了動,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饞貓。”白曉曉笑著捏捏她的臉,牽著她往裏走。經過方才舞廳門口那場風波,她對安寶的喜愛裏,更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敬畏與憐惜

店裏客人不多,留聲機放著舒緩的鋼琴曲。靠窗最好的卡座裏,已經坐了一對主仆。

主位上的女孩約莫五六歲,穿著鵝黃色蕾絲洋裙,頭發燙成時興的卷,別著珍珠發卡。

她正用小銀勺挑剔地戳著面前的巧克力慕斯,神情驕矜,眉眼間卻少了份孩童的天真,多了股傲慢。

她身旁站著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體面的藏藍旗袍,頭發梳得幹幹凈凈,姿態恭敬,眼神卻透著精光。

她是肖家請的“高級保姆”趙媽,專門照料這位肖家唯一的小小姐:肖思琳。

“小姐,這慕斯是今早剛做的,您嘗嘗?”孫媽溫聲勸著。

肖思琳撇撇嘴:“太甜了,膩。我要吃上次爸爸帶回來的那個拿破侖,這個破地方肯定沒有。”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剛進門的白曉曉和安寶聽見。

白曉曉微微蹙眉。

她認出了趙媽,肖家的傭人。

肖家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來的,剛到滬上沒幾個月。勢頭很猛,做進出口貿易一下子就站穩了腳跟,連不少老商號都得給幾分面子。

肖家不僅生意做得大,還特別會攀關系,最近開始出現在各種名流聚會裏,大有要擠入滬上頂尖商圈的架勢。

肖家這位捧在手心裏的小小姐,她也略有耳聞,據說是肖家大少爺肖辰的獨女,極受寵愛,只是性子被養得有些驕縱。

她無意招惹,便牽著安寶想往另一邊走。

安寶卻被櫥窗裏一個粉色的、綴滿草莓的奶油蛋糕吸引了,挪不動步,小手指著,軟軟地說:

“姑姑,辣個……好看!”

她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稚。

肖思琳聞聲擡頭,目光落在安寶身上。

當看到安寶那張可愛的小臉,尤其是那雙在店內燈光下顯得格外剔透清澈的淡金色眼眸時,她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慌亂。

她發現安寶的眼睛和爸爸很像!

而肖思琳的眼眸雖說也是淡金色,可更偏向淺褐色……

“土包子。”

肖思琳嗤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刻意讓安寶能聽到:“連奶油蛋糕都沒見過嗎?也是,看穿著就不是常來的。”

安寶眨眨眼,沒聽懂“土包子”具體是什麽意思,但感覺不是好話。

她沒理會,依舊專註地看著草莓蛋糕。

白曉曉臉色沈了下來。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說她,但當著她的面欺負安寶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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