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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咒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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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咒法破了?

閻璟深徹底楞住了。

這才剛到春天,蟲子就這麽泛濫,還專盯著人咬?

脖子上的紅腫讓他呼吸都有些發緊,他慌忙解開領帶,大口喘著氣。餘光掃到司機時,卻發現對方身上幹幹凈凈,連個咬痕都沒有!

合著這群飛螞蟻,是專門沖他來的?

司機看著他越來越腫的臉,滿臉錯愕地問道:“爺,您要不要去醫院?”

閻璟深透過後視鏡瞥了眼自己,整張臉又紅又腫,活像煮熟的蝦子,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模樣!

“掉頭,去醫院!”

原本他要去碼頭,核對聞家船隊運來的一批貨,如今卻被這突發狀況打亂了計劃。

他暗自嘆氣:算了,眼下也只能先去醫院處理傷口。

車頭剛調轉方向,身後的馬路牙子突然“轟隆”一聲炸了,碎石和板磚飛濺起來,嚇得人心臟驟停。

閻璟深攥緊了手心,一陣後怕,剛才要是沒及時掉頭,恐怕他早就被炸飛了!

折騰到醫院,連著吊了幾瓶藥水,他身上的紅腫才慢慢消退,皮膚總算恢覆了正常。

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繞了不少路才堪堪到了碼頭。

碼頭上,閻季禮正弓著腰清點貨箱,嘴角還掛著藏不住的笑意。閻璟治則靠在集裝箱上,指尖夾著煙,眼神裏滿是等著看好戲的得意。

兩人回頭瞥見閻璟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雙雙楞在原地。

閻季禮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閻璟治,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怎麽回事?按說早該出事了,他怎麽還好好站在這兒?

閻璟治皺著眉,悄悄回了個口型:鬼知道!計劃不是萬無一失嗎?

兩人心裏都打著鼓。

為了今天這出,他們特意在閻璟深來碼頭的必經之路上埋了炸藥,算著時間,這會兒早該把人送西天了。

可眼前的閻璟深,除了臉色還有點淡淡的紅,連個皮都沒蹭破,這怎麽可能?

閻璟深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裏,緩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兩人僵硬的表情,語氣裏帶著幾分似笑非笑:

“四伯,大哥,怎麽?我來查個貨,二位倒是這副表情,不歡迎?”

他早看出這兩人眼神躲閃,心裏藏著事。

閻璟治臉上的肌肉僵了僵,連忙擠出兩聲幹笑,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尖:“沒……沒事!能有啥事兒啊?就是沒想到你來得這麽慢。”

話裏的底氣虛得很,眼神都不敢往閻璟深身上落。

就這麽揣著各自的心思,閻璟深還是順利核對完了碼頭的貨物。

可盤到最後,賬面上竟少了兩件貴重的貨。

派人一查,才發現那兩件貨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四伯閻季禮的車裏。

面對質問,閻季禮支支吾吾地找了個蹩腳借口:“這……這不是怕貨車裝不下嘛,先放我這兒,想著回頭再送過去。”

那慌亂的神情,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托詞。

閻璟深太了解自己這位四伯了——骨子裏極度貪婪,又自私得厲害,平日裏更是摳門到了骨子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好心主動來分擔貨物?

以前不是沒出過類似的事。

上次滬上商會一批貨被人偷偷運走,最後查到是低價轉賣了出去,用大腳趾想都知道是閻季禮幹的勾當。

閻璟深心裏跟明鏡似的,面上卻沒再多說一個字,只冷冷吩咐手下把東西從四伯車上搬回貨車,末了又特意加了句:

“盯著點,別再出什麽岔子。”

那語氣裏的警告,再明顯不過。

忙完碼頭上的事,太陽也要下山了……

閻璟深剛踏進閻家大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勁。

往日裏見了他會主動打招呼的傭人,今天要麽低頭繞著走,要麽遠遠瞥見就趕緊躲進廂房,連個正眼都不敢給他。

一路走到正院,竟沒碰上一個人。

他皺著眉推開正院的門,剛邁過門檻,就見閻昭震攥著根比他胳膊還粗的叉棍站在廊下,小身板挺得筆直,活像個小門神。

安寶則躲在哥哥身後,只敢探出半個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他,小手還緊緊抓著閻昭震的衣角。

沒等閻璟深開口問,閻昭震已經先一步舉起叉棍,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開口:

“爹地,你有病,得去醫院。”

那語氣斬釘截鐵,半點不容置疑,倒比醫院裏的醫生說話還嚴肅。

閻璟深臉上的疑惑直接寫滿了,眉頭擰成個結,腦子裏滿是問號:

???

他什麽時候有病了?

上午剛從醫院處理完蟲咬的傷,身體清爽得很,哪來的病?

沒等他問出口,閻昭震已經把叉棍又舉高了些,小臉上滿是“為你好”的小表情:

“爹地,你有狂犬病,不能在家待著了!得去醫院隔離!”

閻璟深這下徹底楞住了。

???

好嘛,他自己得了狂犬病,他這個當事人居然半點不知情,還是從親兒子嘴裏才聽著這“驚天消息”!

這叫什麽事兒?

——————————

另一邊的柳七家,小道童正拿著竹掃帚按慣例掃屋裏的灰。

竹掃帚剛碰到供桌底下,就聽見“哢嗒”一聲輕響——他擡頭一看,供桌中央那個巴掌大的泥人,腦門上竟裂了道細紋,像條小蛇似的爬過泥人的臉。

小道童心裏一緊,連忙放下掃帚,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泥人往內屋跑,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得“噔噔”響。

內屋的柳七歪在躺椅上,臉色比前幾日更灰敗了些,整個身子癱著動不了,連說話都只能含混地吐幾個字。

聽見腳步聲,他渾濁的眼睛勉強擡了擡,就見小道童慌慌張張沖進來,聲音都帶著顫:

“師傅!師傅!這個泥人裂了!”

???

嗯?

柳七的目光落在泥人上,眼珠費力地轉了兩圈,這不是以前給閻老爺子下咒的那一個嗎?

他心裏“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泥人是咒法的根,如今泥人裂了,不就意味著……

閻老爺子身上的咒法,已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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