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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白曉曉這次過來,到底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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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白曉曉這次過來,到底是想幹嘛?

回閻家的車內,安寶窩在後座軟墊上,小手裏攥著油紙包,正小口小口啃著杏仁酥,碎屑沾在嘴角,像沾了層細雪。

聞學儒坐在一旁,目光黏在她身上,活像看著稀世珍寶,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奶奶,您知道當年奪我命格的老太太是誰嗎?我的命格……還能找回來嗎?”

小家夥慢慢擡頭,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咽下嘴裏的點心才軟乎乎開口:“布知道呀!神仙爺爺沒嗦~”

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小眉頭輕輕皺起,“對咯!神仙爺爺嗦了,泥現在是窩的孫孫,有窩護著布怕倒黴,但架布住有人會偷偷害泥哦!”

神仙爺爺說了好多好多話,可……

安寶記布住!

“什麽?”

聞學儒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滿是驚愕,急切追問,“誰啊?到底是誰要害人?”

安寶卻搖了搖圓滾滾的小腦袋,小手擺得飛快:“布楞說!神仙爺爺布讓講!”

聞學儒還想再問,眼角餘光卻瞥見小家夥手腕上的紅繩,忽然閃過一抹亮眼的紅光,快得像錯覺。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紅繩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眼花了!?

奶奶既然說不能說,想必是天機不可洩露,受了規矩約束。

聞學儒本想留安寶在聞家多住幾日,好好盡孫孫的孝心,可架不住小祖宗念念叨叨著找娘親,只能按捺住心思,先送她回閻家。

車子剛停穩,安寶就推開車門,小短腿噔噔跑進正院,一頭撲進沈靜儀懷裏,還不忘舉著沒吃完的杏仁酥晃了晃:

“涼親!次(吃)!”

聞學儒看著這黏人模樣,徹底放了心,笑著跟沈靜儀道別後才轉身離開。

經過閻家大門時,他才瞥見墻角。趙有德竟在門口鋪了層毛毯,縮在上面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口水。

聞學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再多看,轉身上車,轎車引擎聲漸遠,很快消失在街角。

安寶窩在沈靜儀懷裏,小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衣襟。閻昭震還沒放學,紅玉在院外忙活,屋內靜得能聽見西洋掛鐘的滴答聲。

換作往常,她從外面回來,娘親總會拉著她問東問西。

去哪裏玩了、今天開不開心、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可今天,娘親卻只是抱著她,聞家的事半句都沒有追問。

為什麽呀?

小家夥鼓著腮幫子,心裏滿是疑惑。

“小乖乖,你娘親不開心呢。”

元始天尊畫像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今天在聞家他絮絮叨叨說了一路,安寶早已習慣,半點沒被嚇到,只乖乖豎起小耳朵聽著。

不開心?

安寶立馬伸出暖乎乎的小手,輕輕抓住沈靜儀的手指,還晃了晃,奶聲奶氣地問:

“涼親~泥布開心?為神莫呀?”

沈靜儀看著懷裏主動湊過來關心自己的小團子,心瞬間化了半截。

她怎麽忍心跟孩子說這些煩心事。

白曉曉一來就去了閻老夫人的院子,她連開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

自從當年婚禮上,白曉曉摔喜盒、扯喜帕,把一場喜事鬧得雞飛狗跳後,她就對這位舅妹莫名發怵。

如今時隔這麽久,白曉曉突然上門,誰也猜不透她到底揣著什麽心思。

安寶眨巴著淡金色的眼眸,小短腿在沈靜儀懷裏輕輕晃悠。

看著娘親垂著眼、沒什麽精神的模樣,她忽然想起以前在李家莊,自己被別人小朋友欺負時,也是這副委屈又憋悶的樣子。

小家夥立馬坐直身子,奶聲奶氣的嗓音裏滿是認真的勁兒:“涼親,泥是布是被人欺糊了?和安寶嗦,安寶保護泥!”

說完,挺了挺小胸脯。

神仙爺爺說了,窩是小犼,可膩害咯!

沈靜儀被女兒這副小大人似的模樣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瓜,聲音軟下來:

“沒有哦,娘親就是有點累了。”

她實在不想把白曉曉的事,說給這麽小的孩子聽。

安寶肉嘟嘟的臉蛋擔憂地蹭了蹭她,然後指著窗臺一株有些蔫的蘭花說:“涼親泥康,花花不開心,澆水舅號啦。”說完站起身,邁開小步子墊起腳尖,拿起窗臺上的小花灑,邊澆水邊對著花小聲說:

“泥要開得漂漂亮亮,哄窩涼親開心哦。”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紅玉慢慢走了進來,神色帶著幾分猶豫,還是輕聲稟報:

“夫人,剛聽其他人說,先生還沒進咱們院呢,就被老夫人院裏的人攔著喊過去了……

沈靜儀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襟,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對紅玉溫聲頷首:“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有消息再過來和我說”

目送紅玉離開,她強打起精神,陪著閻昭震和安寶用了晚飯。

飯桌上,昭震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安寶捧著小碗小口扒飯,可沈靜儀卻沒什麽胃口,只象征性地動了幾筷子。

飯後輔導昭震寫作業時,她盯著作業本上的字跡,心思卻總飄到老夫人院裏,連閻昭震問了兩遍的題目都沒聽清。

好不容易等兩個孩子玩累了睡熟,沈靜儀才去洗了個熱水澡。

夜漸深……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困意一點點湧上來,眼皮沈重得快要耷拉下來,可就在即將睡去的瞬間,被窩突然被人掀開,帶著夜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閻璟深鉆了進來,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腰上。

“今天睡這麽早?不等我?”他的聲音帶著剛從外面回來的涼意,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肌膚。

沈靜儀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側身看向他,積攢了一晚上的疑惑與不安終於忍不住問出口,聲音裏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娘叫你去幹嘛?白曉曉這次過來,到底是想幹嘛?”

閻璟深指尖輕輕摩挲著沈靜儀的腰側,怎會不知妻子心底的芥蒂?當年婚禮上白曉曉的鬧劇,早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

他放緩語氣,聲音裹著夜的沈靜,慢慢解釋:

“白曉曉這次來滬上,是想自己做些生意。她把之前倒閉的仙林歌舞廳盤了下來,打算重新裝修開業……

娘念著她是娘家人,便讓我多幫襯她幾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捏了捏沈靜儀的掌心,補充道:

“我知道你不放心她,我心裏有數。不過是幫著對接些裝修的工匠、打通些必要的環節,不會讓她借著這事在閻家攪局,更不會讓她擾到你和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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