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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各方大佬都來尋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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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各方大佬都來尋安寶?

沈靜儀停下腳步,想了想:

“高人讓我保密,所以神農醫生,還是請回吧!”

這話像潑了盆冷水,卻沒澆滅神農謙的執著,他往前湊了兩步,還想再纏:“哪有什麽保密不保密的,我就想跟高人討教兩句,絕不多嘴……”

他就差跪下來求人了!

沈靜儀實在沒了耐心,也顧不上對方是長輩,朝著遠處正當值的兩名護院招了招手。

那兩人本就得了閻璟深的吩咐,要多留意少夫人和小小姐的安危,見狀立馬快步上前,躬身等候指令。

“把神農醫生送出去,路上仔細些,別讓老人家摔著。”沈靜儀語氣平淡,可那“送”字咬得極重,意思再明顯不過。

護院們心領神會,一左一右架住還想辯解的神農謙,動作不算重,卻讓他半點動彈不得。

神農謙急得直拍腿,嗓門都拔高了:

“哎!你怎麽能這樣!我是來求醫問藥的,不是來被趕的!沈小姐……你再想想!”

任憑他嗓門大,沈靜儀也沒回頭,轉身快步往閻老夫人的院裏走。她實在怕這執拗的老頭再折回來,到時候更難應付。

閻家大門口——

神農謙被護院“請”出來時,腳步還有些踉蹌,可望著閻家朱漆大門,他半點沒生沈靜儀的氣,反倒滿腦子還是沒問著的高人下落。

兩名護院依舊板著臉守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那模樣分明是在“防著他再進去”。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提著菜籃的婦人,有趕路的夥計,不少人都往這邊瞥了兩眼。

神農謙老臉一熱,再也不好意思當眾鬧起來,只能悻悻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路邊捋著胡須嘆氣。

就在這時,一陣平穩的引擎聲傳來,一輛亮銀色轎車緩緩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聞學儒的臉。

今日穿了件黑金竹紋長褂,衣料襯得人愈發儒雅,只是眼底藏著幾分倦意,精氣神比前幾日差了些。

孫女聞彤腿摔骨折了,他守在病床前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直到醫生說骨頭接得穩妥,只需靜養。

好在兒媳婦體貼他,勸聞學儒回家歇一歇。

這才終於抽出身來,家都沒回就想著找安寶那小福星抱抱她。沒成想剛到閻家門口,就撞見了神農謙。

“老謙?你怎麽在這兒?”

聞學儒推開車門下來,語氣裏滿是詫異,他與神農謙算是幾十年的舊相識,知道這老頭向來行蹤不定,極少會在這種地方打轉。

神農謙聞言,臉上的懊惱瞬間被尷尬取代,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閻家護院趕的吧?

他眼珠一轉,順勢朝遠處街頭指了指,聲音提高了幾分:“我……我路過,過來給人瞧個病。”

看病?

聞學儒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空的雙手上,疑惑地挑了挑眉,看病怎的沒帶藥箱?

他這老友雖說醫術高超,常有“徒手診病”的本事,可出門行醫,藥箱向來是不離身的。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神農謙啊,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聞學儒也就沒再多問,只擺了擺手: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我讓司機送你過去?省得你走冤枉路。”

“不用不用!”

神農謙連忙擺手,生怕對方再追問看病的細節,大聲說:“多走走路對身子好,我自己晃過去就行。”

話剛說完,兩人都頓住了。

神農謙站在原地沒動,聞學儒也沒往閻家大門走,街邊的風一吹,竟莫名陷入了尷尬。

聞學儒看著他杵在那兒的模樣,忍不住問:

“那你怎麽不走?”

神農謙被問得一噎,只能對著他耳朵喊道:“我……我再歇會兒!對了,你要幹嘛?來閻家找人?”

“我?”

聞學儒剛要脫口而出“來找安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攏了攏袖口,自己不過和那小家夥見過兩面,可這麽直白地說“來找個孩子”,反倒顯得自來熟,傳出去也不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來和閻璟深談生意,順帶拜訪閻老夫人。”

神農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剛要再說點什麽,又有兩輛銀灰色轎車駛了過來,穩穩停在閻家大門另一側。

車門打開,蘇先明率先走下來,嘴裏叼著一支金絲煙鬥,煙絲還沒點燃,身上穿了件銀白色長褂,柔和的顏色沖淡了他平日裏的淩厲,倒多了幾分和藹。

他身後跟著兩名保鏢,手裏各提著好幾個精致的錦盒,一看就是貴重禮物;

後面那輛車上,更是下來兩個夥計,小心翼翼地擡著一個厚重的木箱,看兩人吃力的模樣,箱子裏的東西定然不輕。

蘇先明剛要往閻家走,眼角餘光瞥見了門口的聞學儒,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裏帶著些許戒備,高聲質問:

“你來幹嘛?”

聞學儒見是他,臉色也沈了下來,語氣沒好到哪兒去,幾乎是同步反問:

“你又來幹嘛?”

兩人站在閻家大門口,目光相對,空氣裏瞬間多了幾分火藥味,一旁的神農謙看著這架勢,反倒忘了自己的煩心事,湊在旁邊悄悄打量起來。

神農謙哪知曉這兩人的淵源,只瞧著他倆互瞪的模樣,不就是碰個面嗎?

怎麽跟見了仇家似的!

他哪裏知道,聞學儒和蘇先明的梁子,早在幾十年前就結下了,到如今都沒解開。

那時候時局亂,聞學儒還沒攢下如今的家底,只敢在青幫的地盤上擺個小攤子,賣些生活用品,起早貪黑忙活,總算賺了點糊口的小錢。

可他性子倔,覺得自己憑本事吃飯,不願交那筆保護費,想著能躲一天是一天。

偏偏那時候的蘇先明,還是青幫裏最底層的小啰啰,正想著找機會表現自己,一聽說有個擺攤的敢不交錢,立馬來了勁。

聞學儒在東邊巷口擺攤,蘇先明就帶著兩個跟班往東邊沖,掀了他的攤子,東西灑了一地;

聞學儒挪去西邊街角,沒等他把東西擺穩,蘇先明又尋了過來,手裏的木棍往桌角一敲,瓷碗摔得粉碎。

一來二去,聞學儒的攤子砸了一次又一次,賺的錢全賠在了重新置辦的貨上,連飯都快吃不上。

…………

這件事之後,相互鬥智鬥勇,鬥了幾十年,聞學儒成了滬上船王,蘇先明也當上了青幫幫主!

二人也成了死對頭。

蘇先明見聞學儒不說話,只當他是理虧,叼著煙鬥冷笑一聲,知道他耳背有把嗓音提高了不少:

“我看你是沒別的由頭,故意跟我湊一塊兒吧?”

聞學儒臉色更沈,往前邁了一步:

“蘇先明,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來閻家,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倒是你,提著這麽多東西,怕不是沒安什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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