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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被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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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被俘虜

“域沒有半分對不起你,你是如何有臉面做這種事情?”

鎖瀟,從軍多年,如今乃驍晏麾下一員猛將。

這次能跟著謝琮出來也是因為他磨礪多年的實戰經驗,只是沒想到……

事與願違。

冷銷的骨頭斷了好幾根依舊在掙紮,趙霽也不心慈手軟,掏出繩子便將人五花大綁。

局勢變得非比尋常,將士們拿著刀劍卻沒人再敢亂動。

謝琮被捅了兩刀,匕首拔出去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胳膊被人卸了,腿上也被綁上,就連脖子上也架著周帝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斷刀。

周帝對她不放心,甚至是十分忌憚,也因此不敢有半點懈怠,生怕被謝琮反殺。

將軍風光的是保家衛國時,是得勝衣錦還鄉時,其餘時候只能用一個狼狽來形容。

玉河關三萬人,個個都是精銳,卻個個都十分狼狽。

眼前的情形是周帝挾持了謝琮,趙霽挾持了冷銷,權枳沒有太深厚的根基域離不開謝琮,而戰場上冷銷也是周帝的左膀右臂。

可再往遠處看,東邊戰場失利許令晞破開周軍的防衛過了淮水,而後接應大軍渡河,渡河後沒有再往前而是守著剛打下來的城池觀望西邊這場賭局。

她在給謝琮兜底。

今天周帝若是殺了謝琮許令晞即刻對周動兵,周軍大多在新地回援要走綺廊,可域軍不會讓他們輕易過去。

人不能殺。

可趙霽的態度也很明顯,財權名利對她而言都沒有冷銷重要,她要周帝拿謝琮來換冷銷,其他的一概不認。

可謝琮周帝卻也不能放,局勢擺在這把謝琮放了這邊就會再次陷入僵局,看似周軍沒有什麽損失可是謝琮又豈是冷銷能比的?

更何況放了謝琮許令晞沒了後顧之憂直接揮兵南下,屆時國都可未必能守得住。

但冷銷對於周而言也同樣舉足輕重,三軍統帥這樣的地位不是周帝想放棄就能放棄的,更何況冷銷是她一手培養起來是真正完全屬於她的,她也辦不到將人舍棄。

人,這世上的人用一句話來評價那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既要又要可事實上無論哪一個都難以實現。

冷銷落到趙霽手上,骨頭斷了十幾根又被趙霽那刀懟著,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趙霽將她下巴掰脫臼又死死制住她,讓她想自盡都不行。

趙霽將她往周帝的方向上帶,一路上不管是哪邊的將士都給她們讓出了一條路。

趙霽擔心周帝會一時想不開對謝琮下殺手,於是主動開口:“放了她!不然周帝這位將軍可就只能做我的刀下亡魂了。”

周帝哂笑,冷聲開口:“趙大將軍,這筆買賣不太對吧?你們相邦多大能耐你還沒個數嗎?”

說著面色突然變得溫和起來,說出來的話都帶著蠱惑,“不如趙大將軍幹脆投了朕這邊?朕將冷銷手上的兵權全數給趙大將軍。趙大將軍才華斐然,又屢立奇功,你的相邦忌憚你將你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還百般架空你讓你這一身抱負折在那種地方沒法實現……”

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閉嘴!我做什麽豈用你在這指手畫腳?不過就是既想要冷銷的命又不想放相邦。”

謝琮……謝琮這輩子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身上有這麽多血,一直在流。

她現在還能站在這是用了莫大意念。

“趙霽,”聲音很小幾乎讓人聽不見,可現在實在太安靜了。

就連風都嚇得不敢出聲。

“殺了她。”

趙霽不可思議的看向謝琮,她知道謝琮腦子不是太正常,但還是震驚於她不正常的程度。

殺了冷銷還怎麽換她?

“周能做統帥的人不多,殺了她。都愚侯不敢殺我,東邊戰場她還要顧忌,但冷銷就在手上,殺了她!”

謝琮面色冷肅,決心已下不會更改。

趙霽內心很糾結,她比起謝琮腦子還是正常的,雖說她也能想到這一點但誰又能保證周帝她腦子是正常的呢?

據說冷銷是她還未得勢之前便跟著她的,誰能保證她不會意氣用事,在趙霽殺了冷銷之後還會好好留著謝琮?

冷銷劇烈掙紮了起來直直往刀上撞,趙霽把刀拿開,冷銷猛的看向鎖瀟。

鎖瀟本就因內心掙紮而變得蒼白的面色這下變得更難看。

但鎖瀟對於冷銷的命令卻是下意識的服從,弓箭拉滿箭矢頃刻間刺穿了冷銷的喉嚨。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身為這場仗起絕對作用的鎖瀟卻是低下頭誰都不敢看。

冷銷死了,死前看向周帝什麽都沒說,卻把忠誠兩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謝琮感覺到周帝的身形顫抖一下,但這份失神還不夠她掙脫出來。

趙霽見籌碼沒了想上前爭一把,卻見周帝將刀推了推,謝琮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血珠從裏面往下流染紅了衣襟。

“趙大將軍往後退,否則你近一步這刀就深一分,你們相邦什麽時候沒命咱們什麽時候了斷。”

果不其然周帝押對了,趙霽還是後退。

而周帝也開始帶著自己的人後撤,若說這三萬人在玉河關決戰沒有後手是不可能的,兩邊的大軍都在不遠處,可現在沒人敢輕舉妄動。

謝琮被周帝帶回了周軍的大營,手腳都被卸了她整個人躺在床上望向上空,這個營帳的規格很高。

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周帝的。

周帝沒有回來,反而是周的醫官忙裏忙外,畢竟好不容易抓回來也不可能讓人就這麽死了。

就像是當年的鹿山將軍,戎狄部落的那些人原本可以很大一批糧草,可偏偏鹿山將軍死了,那些人便一個都沒能活下來。

謝琮被帶回來,如果用的好的話可以給周的形勢帶來轉機,可一旦用不好讓這個人死在這,那麽域對周的報覆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才秋日謝琮卻因為失血過多而感覺全身發冷,醫官看她的狀態不對探了一下,發現她起了高熱。

一時間軍帳剛停歇下來再一次變得兵荒馬亂。

捅人的時候周帝生怕謝琮有反抗的能力,捅完之後周帝又讓人不計代價的把人救活。

說實在的,若不是做醫官的賞錢高他們是真的想撂挑子。

畢竟人就剩下一口氣,想活那都得看她命硬不硬。

顯然,謝琮的命硬的很,或者說她想做的事情有太多沒做完她還不想死。

謝琮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渾身發軟,半點力氣都用不上來。

“別動了,現在你能下床那可就是神仙了。”

這聲音太過於熟悉,跟她的一模一樣。

是周帝。

謝琮眼前依舊模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可真看清楚眼前人的時候卻巴不得自己沒有清醒。

謝琮能猜出來她們是一個人,也從當初關南將軍的信中得知都愚侯和她模樣相似,可這並不能讓她接受剛醒過來就有一張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出現在自己身邊。

當初關南將軍給她請罪時曾經說是自己檢查不力,但如今再看就這副模樣就算是檢查的再仔細又能有什麽用?

想從她們兩個身上找區別,除非把全身搜拔了或者把從小到大的經歷一件接著一件的全問了,可這根本不可能。

見謝琮沒露出太過於驚訝的表情權琮頓時感到無趣,但她還是好奇:“你什麽時候猜到的?我從關南軍回周那次?”

謝琮沒正面回答:“我該如何稱呼你?另一個我。”

權琮聞言咯咯笑起來,她伸手將遮擋了謝琮面容的發絲撥到耳後:“你說我現在若是頂著這樣一張臉去域軍大營,就說謝琮趁著周軍不備偷偷跑回來了,你說有幾個人會懷疑?”

“你騙不了那些將軍,趙霽、驍晏他們不會信你,更何況當年你也沒能徹底騙過關南將軍。”

權琮嘟嘴,她和謝琮的經歷不一樣,這導致即便她們是一個人也養成了現在截然不同的性格。

“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就對外說他們看謝琮不在軍中生出了取而代之的想法,讓底下人懷疑攪得軍心不穩然後讓周軍大軍壓境,你說域還有幾分勝算?”

謝琮承認,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可關鍵就是她和權琮的處境並不一樣。

她在新地打下來後開始有意無意地降低自己在軍中的影響力,直到現在將領都有了一撥新的上來,也正是如此她的想法並不可行。

動兵說了算的是將軍,底下的士兵也是聽將軍的命令,權琮這麽說了會對此相信的只有京城中的官員。

他們左右不了戰局即便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麽關系,但謝琮十分好奇另一件事情:“你是怎麽培養出來的內應?埋伏在我軍中十幾年都沒被人發現?”

權琮想到戰場上的那個人挑眉一笑:“我沒有培養內應,也沒有下令讓什麽人在玉河關那場戰役反水。”

謝琮不太相信,不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又哪來的那樣的忠誠?

臨時收買嗎?

“什麽樣的利益夠一個將軍在戰場上反水?”

見謝琮依舊是這幅懷疑的模樣,周帝終於是大發慈悲告訴了她:“他不是我的內應,我也沒有收買他,只是他辦不到讓我死在他面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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