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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要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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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要遷都

自打江行執死後,少府就一直聽令於都愚侯,手上所得到的錢財怎麽用也是聽都愚侯的。

那位少帝還在的時候這些銀錢的確用在皇帝身上,但那位皇帝死後九齡君上位就是真的沾不到一點。

左右丞相是用來平衡安撫世家才有的,但少府、治粟內史卻是她絕對的心腹,周的銀錢被都愚侯抓的死死的。

這也是皇帝想奪權卻沒幾個跟著她的緣故,沒錢……

“打仗時糧草、輜重、冬衣一批又一批,供給的可不止是一國大軍,南邊周雖比域更多的糧草送過來,但只路上便消耗不少。”

“後來大戰剛停時,撫恤金、封賞、軍餉朝廷為了仁義,一樣都有沒有落下,幸虧這次你跟著傷亡有個數目,否則還有謊報的人馬。但既然你有數那花費了多少銀錢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謝琮大致算了一下,點頭表示她知道。

緊接著明蔚再次開口:“之後開始休養生息的第一年,你開始招兵……國土擴大招將士戍守邊疆的確正常,但那年北邊招了旱災朝廷又要賑災又要給軍隊發糧餉還有各位朝臣的俸祿,可以說是那一年國庫半個子都有沒有剩下的。”

“後邊一年形勢緩過來國庫才好些,結果你次年便要減免賦稅。你是賢臣,你一心為民但國庫可就積累不起來了。好在各地戶籍人口數量增加,再過十幾年這域就又是繁榮景象。可你卻不願意等十幾年。”

說完明蔚看向謝琮:“相邦你今年多大了?”

謝琮也快不記得了,好些年不過生辰很難記得住,但認真算下來也快而立之年了。

明蔚聽後也跟著沈默片刻。

“尚不足而立之年,何必這般著急,輕徭薄賦我不阻攔你。但相邦你哪怕再等個五年呢?五年後幼兒長成,新一輩的人頂上,屆時你再打仗不比現在順心?”

謝琮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久安惹人疲,真等的時間久了再打那可就難了。更何況我願意等個五年,周相呢?周大將軍在淮水南岸頻頻動兵,隱有覬覦都愚之勢。”

明蔚撥算盤的手頓了一下:“你若要打也是成的,等秋播之後吧,要從哪打?我算一下糧餉輜重距離。”

謝琮思索後應下秋播後再開始打,最起碼不能影響夏收。

“綺廊六城,想打周,不論從哪進攻,綺廊六城都必須奪過來。”

明蔚思索,覺得也成,綺廊離域的距離不遠,到時候直接從越地那邊調糧食便可以。

“你……還上戰場嗎?”

明蔚看向她,這個問題其實是有一部分私心的,謝琮也聽得出來但還是回答了:“出兵綺廊時不去,我要調皖關軍過去,屆時我往南在裏淮水邊不遠的地方坐鎮。”

明蔚對於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畢竟謝琮到了軍營,那身為相邦隨身攜帶的侍從、親兵以及醫官都是要費錢的。

那時尚且春雪將化,大地開融之時,謝琮耐著性子在京城又等了下來。

身為家主的謝曹迫於幾位族老的壓力再一次來找謝琮。

謝琮看著那個在那磨磨蹭蹭已經一個時辰,依舊沒有開口的人。

謝曹在假裝對一個花瓶很感興趣,但謝琮卻是看了那東西二十多年都沒看出什麽稀奇。

“你如果感興趣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謝曹把視線挪開,眼神有些飄忽斟酌再三開口:“周家有一子,幾年前入朝政績上還算看得過去……”

“他們家看上哪個位置了?把人叫過來我看一下才學,如果行的話給周家一個面子也成。”

謝曹被打斷半點不生氣,甚至還少了幾分尷尬在她說完才接著後面的話:“模樣俊秀性情溫馴,家中幾位長輩想讓你看看。”

謝琮楞了一下,提拔人哪看容貌性情?

再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只看一下就成?”

謝曹眼神飄忽:“你這個年歲換旁人身上都是當娘的了,你卻連個夫人都沒有,幾位長輩著急就讓我過來一趟。”

謝琮應了一聲:“沒事六哥就別在這磨蹭了,家中事一大堆還是回去處理吧。”

而後就聽謝曹繼續開口:“輿堂侯的侄子今年十九歲,剛從戰場上下來,高大威猛硬朗俊美。張政有個侄女,好文采風流倜儻模樣俊俏就是年歲小點……”

謝琮再次打斷他:“年歲小點……是多大?”

畢竟前兩個也就十九二十的樣子,這都直接提年歲小了,肯定大不了。

謝曹也知道這個理,反正現在去只有他們兩個人,即便是被打斷也沒覺得有什麽:“十六。”

謝琮皺眉:“她那個十六歲的侄女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虛歲十六。”

謝琮聞言竟不知該說什麽,心中覆雜,看向謝曹的目光也帶上了探究。

謝曹被看得沒臉:“你別看我,人家成親早的十五六歲就成親了,便是晚的也十八九就成家立業,你前幾年一心撲在戰場上跟你提其他的你壓根聽不進去。結果快三十了,家裏面著急相看來相看去,知道你不待見醜的這不就挑出來這麽幾個還沒成親的。”

謝琮:“那奉常大人的侄女是怎麽混進來的?誰提的?”

謝曹:“我。”說著還看了一眼謝琮,“主要就是張政那個侄女生的是真好看,前兩年人見了你就走不動道,特意讓張政過來跟我提的。”

謝琮幾近失言:“我……我是她祖母輩的人,你還真把人往我這提?”

謝曹混不在乎:“祖孫輩的怎麽了?沒張政跟茶兒那婚事你倆八竿子打不著,要是行的話別說差兩輩,三輩都行。”

謝琮對著謝曹扯開笑容:“六哥若是喜歡做媒還是給小輩的去做媒吧,妹妹這是真不用,您幸虧是來得早但凡是等秋播過去您就連人都見不著了。”

謝曹欲言又止:“阿琮,你……不會還惦記著周國那位吧?”

謝琮沒想到謝曹會提她,都愚侯當初離開,她也知道自己與她之間的關系,所以這些年一直不去想先前的私情。

她如今已經不算年輕了,不會再辦那種不顧後果的事情

但她也是真想不到謝曹居然還記得,雖說那年辦事混賬了點,但那都過了十年了吧?

但她早該想到從謝曹嘴裏說不出好話。

果不其然。

“你看啊,當初攻打越國的時候,你們不說朝夕相處那也是時時都能見到。你什麽性子我也算了解,人在你面前你就不可能無動於衷,但一年多你楞是沒把人弄回來,你們兩個這緣分就算是斷了,既然斷了那你也該收收心。”

謝琮聽這話心中不爽快,所以也不想謝曹太爽快。

“不是斷了,這緣分斷不了,只要我們都活著就永遠都不可能斷,就算是死了下了十八層地獄都會一直糾纏。我是沒把人留住,這是我思慮不周,但不代表我要把人放了。”

謝曹面色變得扭曲,謝琮依舊沒有停下,“兩國不日便會開戰,待戰爭結束總會決斷出一方的勝利,我贏了就把她關起來她歸我。我輸了她會怎麽做我不知道,但六哥放心她不會動謝氏的人……但也是謝氏的人。”

謝琮說完沒管謝曹自己先離開了,窗外有一只雄壯的鷹,鷹腿上綁著一根竹管。

謝琮取下竹管,裏面的信件來自周國。

是她埋在周國的探子。

都愚侯開始有所動作了,被她這些年興起的朝廷建立的書院打擊,氏族的家學幾乎名存實亡。

大權更多的被她抓在手中,再加上這幾年的治理朝廷有了閑錢,有足夠她打仗的籌碼。

於是她開始頻繁調動淮水南邊的兵馬,已經往那邊調遣三次共計六萬人。

周攻域走東路,因為大將軍在東。

域攻周走西路,因為重兵在西。

西部剛打下來時,形勢更覆雜,局勢更嚴肅所面對的困難也更多。

因此謝琮將軍隊大多放在西邊,但她想打仗卻也受了這個限制。

綺廊六城當初給都愚侯是為了要京城,而如今那六座城池卻成了她的阻礙。

謝琮嘆息,但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麽做,失了京城比沒有綺廊六城更麻煩。

京城距離西邊太遠,朝廷有時候手甚至伸不過去,這就導致權枳待在越地現在都沒有回來。

謝琮想了半天,帶人出門去了宋府。

如今是宋逾白當家,見謝琮過來專門出來迎接:“呦稀客,咱們相邦大人怎麽來了?莫不是家中無聊到我這消遣消遣?”

謝琮被她這麽一打趣,原本的嚴肅也散去不少。

宋逾白前幾年娶妻了,娶的是趙氏的姑娘,據說兩個人關系很好。

謝琮見過那姑娘一面,真就是一位溫柔又賢惠。

謝琮被請到後花園的亭子,春末時節百花盛開一切都是正好的樣子,卻被一道驚呼打亂。

“什麽!遷都!”

謝琮拉了她一把:“你小聲點,我就是問問,還不確定是不是真要遷。”

宋逾白上下打量謝琮:“你……又是要打仗,又是要遷都,你這是故意為難我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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