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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回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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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回虞州

越軍對這地方熟悉,他們既然敢出來那就一定有走的路,這路周軍不知道,他們這一程過來正好“問問”。

幾座城池聯合起來能派出的兵力都很少,更何況這位小將軍還調動不了其他城池的兵力。

因此這就連看起來都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

糧道上的那些人很快被解決,兵馬回城還帶來了糧草。

都愚侯沒打算讓人出城迎敵,她知道這時候的越軍是士氣最高的時候,而周軍在城中守候已久。

以不思敵萬全,不劃算。

都愚侯讓人把投石車弄出去,這城池算不上高深,石頭放上去一定能扔出去,甚至扔的距離還非常遠。

越軍不見有人出來,到城門底下挑釁。

城墻上不知何時多出來一隊弓箭手,弦繃緊箭離弦,底下的人甚至沒有說幾句就被射殺。

都愚侯也在城樓上,她看著那小將軍,那人帶的人一眼就能看全。

幾次都是如此,再能鼓動人心的人也辦不到,讓士氣勃發。

城門前的雪被踏平,大雪停了,太陽快出來了。

都愚侯讓人打開城門,放一隊人馬出去,那小將軍見形勢沒能如她所料趕忙帶著將士回去。

身後的弓箭飛來,一個又一個人倒下,小將軍帶人往雪地裏跑。

騎兵不熟悉雪下的情形,不敢過去追,只好待著那雪附近持箭射殺敵軍。

騎兵回城,冷銷也跟著登上城墻:“相邦,現在還等春天嗎?”

都愚侯瞇眼看向遠處的人,拿起弓箭一箭出,最前面那位年少輕狂的少年將軍從馬上跌下來。

冷銷明白:“前行!”

雪來之前,都愚侯帶人打下了剩下的城池。

自此世上再無越國。

謝琮在南邊京城等著,等都愚侯過來同她商議地方劃分事宜,等分好兩國之間的合作便結束了。

可周國過來商議的人中並沒有都愚侯,商議的事情一向交給典客,都愚侯沒到謝琮便也不過去。

兩國的將軍坐在那,看著他們爭論不休但大概的劃分已經定下來,如今爭的是更加細致的,小到一個村莊一條溪流。

幾位將軍在那撐場子,沒有更高的官員也就不用顧忌什麽。

謝琮想都愚侯能去哪。

還是她已經猜到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她到底還是沒有死心,想把那樣一個人留下來,只是布好的局那人卻沒來。

謝琮取出紙筆,寫了一封信綁到鷹腿上,鷹飛起來往北邊去。

想回去……可並不簡單啊。

看她怎麽過去。

紙上爭論一番,真正定下來可不止於此,屆時大軍離去兩國典客還要帶著手下親自沿著邊界走一遍。

謝蓿想,兩國聯合打仗的確很快,可劃分邊界的時候也是真的累人。

現在每每下了談判桌就有人誇她性子文靜,其實她是在談判桌上把話說幹凈了。

談判的時候其實並不需要說得話合理,也不需要以理服人,只要能達到目的怎麽做都行。

畢竟話說急了兩邊甚至聽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謝琮在等消息,她希望北大營能給她送來一個好消息,但在那之前她先收到了另外一封信。

謝曹寫的,讓她盡快回一趟虞州。

虞州和京城之間來往密切,但謝琮卻一直刻意忽略虞州的消息,她的一生中虞州就是噩夢。

怕到讓她幾乎忘了,虞州是謝氏的虞州。

虞州沒什麽能讓謝琮專門回去一趟的,唯有一個人能驚動她。

那就是謝境。

至親至近,至遠至疏。

愛、恨交織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春天的時候她就知道謝境病了,若不是謝境病了她或許也不會那麽急著打完仗。

病了一年如今又有一封信來,她不知道謝境怎麽樣了,她想或許回去看看可以死心。

國家多了新的城池,便有了新的邊疆,戍邊的將士有了新的家。

先前的布防幾乎全部荒廢,域要調動。

北大營的駐守地往西繼續增加,南大營四軍留兩軍於此其他的往西,西大營整個棄了原先的陣營往更北的方向去,他們的的人少了,可他們如今直面應對戎狄。

新軍、定西軍根基不穩兩軍聯合,謝琮自棄兵權將大軍整合交給謝鈺,依舊鎮西。

北大營、西大營、定西軍三軍聯合共同駐守域的北部邊疆。

戶籍、兵役、瑤役一樁樁一件件讓滿朝文武都陷入了忙碌中,大軍有了新的駐紮地。

南大營被拆分,兵力不足以防備周的突然進攻,招收新兵成了當下的要緊事。

論功行賞,封侯拜相,撫恤傷亡,國庫、帝王私庫都費了一筆天文數字。

將事情安排好謝琮才騰出手來往虞州去。

都愚侯當初在大軍整頓好南下時離開大軍獨自離開,謝琮先發現這件事,當眾問了幾句,被冷銷糊弄過去。

可這到底不是小事,都愚侯更不是無關緊要的人,這件事情瞞不住。

傳到周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這消息在周才是真的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最初不敢亂動,只是驚訝都愚侯的情況。

逐漸有人傳出,都愚侯在越地北邊因水土不服而病逝的消息。

都愚侯的心腹並不信這些,可右相信了。

她選擇投靠皇帝,九齡君讓人把消息放出去純粹是為了給都愚侯找不痛快,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大收獲。

有右相的加持,相信的人越來越多,京城的消息傳到留在越地的冷銷耳中時冷銷也不禁皺眉。

她和都愚侯之間的消息斷了。

斷之前都愚侯的最後一封信上說,謝琮讓北大營的人堵住了這一路的關口。

冷銷不能動一個人在南邊幹著急,她也不知道都愚侯在打什麽主意,為什麽不跟大軍往南邊來,從南邊有大軍護送,走綺廊直接回到周。

北大營兩軍跟著趙霽離開,唯有關南軍留下,他們駐守的地方本就有周對這一帶比較熟悉謝琮就把他們留下。

關南軍位置一半在原本的關南,一半在趙地長度可幾乎可達到越,不過趙是小國東西走向不穩當。

關南將軍身邊的親衛有幾個年歲小的,年歲小膽子大,喜歡世上的稀奇見聞。

“將軍你說真的有人能長一張別人的臉嗎?”

關南將軍都已經見怪不怪:“哪有這麽玄乎,就是同生的兄弟、姊妹都得能分得清楚,更何況是其餘人?”

那親衛擺手:“不是這個像,就單單只是長得一樣,我看書上說南邊有秘術就是能把死人的臉皮從臉上弄下來,貼在活人臉上就與先前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關南將軍:“這麽幹聽著倒是可行,但實在殘忍有損陰德,這麽幹了也不怕下地獄?”

“這都是書上說的,我也就是好奇一下,把死人的皮貼在臉上怎麽聽都有點嚇人。”

關南將軍讓他出去巡邏,心中想的卻是。

這書中怕是寫的隱晦,其實這東西的確有,只不過不是用的死人的臉皮。

而是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就把臉皮給割下來泡在藥水裏保存,用的時候取出來而且一張只能用一次。

至於人,臉皮沒了人當然活不下來,這也就導致有時候傳聞會出錯。

讓人以為,是在人死後才把臉皮給剝下來的。

話說謝琮把西、南兩大營給拆了,拆的人心惶惶。

關南將軍先前跟著謝琮,對於那位心思深沈的將軍的想法猜不到,但三大營若是調換駐守地完全可以幾大軍一塊調動。

可如今卻是。

他東、西兩邊都是先前南大營的人。

這怎麽算?

是相邦要把兩大營弄散,再重新組裝,至於重新組裝後還是不是兩大營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可有一個將軍,立的功勞數不勝數,可慶功宴上卻沒有半點賞賜。

那人甚至還是相邦的嫡系。

當天晚上就出了一件讓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相邦來了。

相邦不是回虞州了嗎?

他懷疑是有人誤傳了消息,或許是相邦送了信來也不一定。

但很快便被反駁,因為親衛說真的是相邦,看的是那塊玉璜。

大軍攻打越國時,謝琮露臉並不多,但關南軍跟旁人不一樣。

他們當中當兵年數長的基本上都認得謝琮。

玉璜做不得假,那是從寧朝開始就用的相邦代表身份的玉璜。

關南將軍皺眉,不明白謝琮為什麽大晚上的過來,為什麽還要對外宣稱自己回虞州了。

天色本就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衣。

與謝琮慣常的打扮不同,她帶了慕離。

“相邦這大晚上的可有何事要吩咐。”

遮遮掩掩,不像是謝琮的行事風格,沒有見臉萬一是別人見到了玉璜也未必不可能。

“去營帳裏吧,有關綺廊那邊的巡防。”

聲音做不得假,就是謝琮的。

關南將軍還是懷疑,懷疑歸懷疑但還是把人請進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的門關上,來人才將慕離取下來。

關南將軍不知怎麽就想起了白日裏自己那個年紀小的親衛說過的話,但他轉念一想,不太可能。

謝琮辦事一向穩妥,不會讓自己死了。

應該。

來人也不廢話直接便開口:“都愚侯先前走小道提前歸周,本官讓人一路防備大概還沒有過來。她不會過南大營,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綺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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