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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提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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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提前攻城

親兵作勢要攔,卻被武令推開。

親兵收回手看向冷銷,冷銷輕笑低罵一聲:“蠢貨。”

“你也不遑多讓。”

冷銷聞聲回頭,都愚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營帳內沒有燭火又被遮擋昏暗無比,再加上都愚侯這身隱於夜色的打扮,只要不出聲很難能看見她。

“大人……”冷銷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人發現,心中不禁暗嘆,早知道就做的更隱蔽些了。

都愚侯沒有怪她:“世間人爭奪總繞不開一個權字,你這麽做本無可厚非,只是結果往往不會如意。本官不覺得謝琮會沒有後手,你這麽做很容易得不償失。”

冷銷稱是,心中雖不知道這麽做錯在哪,但都愚侯說她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對都愚侯有一種盲目的信任,這份信任就起於她一直跟在她身邊。

她本是別人的盤中餐,本該死在他人腹中,因為都愚侯一時心善把她給救下來。

都愚侯自己都居無定所,把她救下來也自然沒有地方將她安置,只好帶在自己身旁。

她教她識字,教她明理教她習武,冷銷在習武一道上很有天賦很快趕上都愚侯再到後來開始保護她。

都愚侯那時不是都愚侯,冷銷也只是跟在她身旁的一個可憐人,她們沒有權力也沒有現在的嘯虎雲,她們像蜉蝣像春時飄起的絮。

都愚侯說她喜歡北邊,她在南邊總是生病,冷銷曾經提議讓她直接去北邊,她們兩個一起。

但都愚侯也只是望著北邊不說話,她離北邊最近的地方是淮水,但淮水波濤洶湧河岸寬廣遼闊,那時她們手上沒有分文連渡河的船都坐不了。

都愚侯只去過那一次,再往後便很少再到淮水邊上。

冷銷看著她一步步往上走,封都愚侯卻被君王猜忌,被冷落甚至被針對。

那時候她想實在不行就殺了江行執,但都愚侯不許,後來江行執滿身傷的從南邊回來,幾乎危在旦夕。

都愚侯守了她很久,過後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直到江行執死的時候冷銷才感覺到她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淡漠。

她也曾經封過將軍,也曾差點冷冰一方,但她歸都愚侯。

帝王心計群臣奪利,她融不進去。

都愚侯知道整個周只有時尤根本不夠,於是她開始組建另一支大軍。

大軍原本規模很小,甚至還是掛名在時尤手底下,直到域開始廣納流民軍中待遇提高。

她們組建的這支大軍才算是有了起色。

嘯虎雲,都愚侯那時正飲酒,不知怎麽就取了這麽一個名字。

但冷銷已經做了嘯虎雲的統帥,她會的一切都出自都愚侯,但她又比都愚侯卑劣。

雖然都愚侯說她這樣做也沒錯,但她就是感覺都愚侯好像不讚成。

攻城的在未時三刻,周軍從東門而域軍從西門,這是臨時決定,為了就是防止會被洩露出去。

都愚侯一直拖著,就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越國會率先防備周。

都愚侯與謝琮分別……也不算,畢竟等京城城門被打開她們就會再見。

京城的城墻很高,靠著人攀爬根本不可能,更何況越帝先前就知道敵軍會來一直在防備。

因此在城樓上添了坡,爬墻用的鉤子即便被大力甩上來也根本用不了。

兩軍聯合要的就是合作,定好的同時攻城就不會有一方先過去。

旗幟緊閉,越軍沒見過這些人,也沒有旗因此只有少部分人侯在城門。

大部分在城中央,一旦有哪邊出現意外就立刻趕去支援。

斥候站在城墻上遠望,那一張張旗幟閉合著,他此刻來一陣巨風將那緊緊閉合的旗幟吹開,好讓他看清那旗幟上寫的是周還是域。

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還真吹來了一陣風,只是那風很小將旗幟從那樣的壯士手上吹起還是難了點。

“吹起來了……”

身旁站崗的侍衛沒有那麽好的眼力,不知道他說得吹起來了是什麽意思。

只見那旗幟被吹起一角而後很快被人再次拉住。

但伺候還是通過一角看清那上面的字。

是周!

他趕忙讓底下人去上報,而自己想再觀察,卻見風越來越大而旗幟卻絲毫未動。

旗幟本只有一個那就是域,但這被派來的將軍卻梗著脖子要打周旗。

謝琮沒同意,那人沒再來煩她反而乖乖拿起了域旗,可旗幟夾雜著私貨。

看起來是域,可只要外面薄薄一層扯下來就是周,護旗的人身手不凡定然能夠一把將旗幟外的那層布撤下來。

許令晞派人人死死盯著那面旗,那露出的一角就足夠讓人震怒。

她將此事稟明謝琮,謝琮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不感到意外。

“相邦,周軍那個人怎麽辦?”

謝琮勾唇:“護旗的人全殺了,那位將軍看管起來。”

她在大軍的最前方,面向城門方向拔起手上的劍,“展旗,攻城!”

約定好的是約定好的,她可沒說過一定會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

都愚侯或許不會做手腳,但她覺得冷銷可能會,畢竟將不議事的營帳中遮擋這麽嚴實可太引人註意了。

那一刻她就在想,若是自己是都愚侯有這麽一個屬下,會擔心什麽發生?

她想到了,也猜對了。

會把一個激進好功的人派過來,讓敵軍認為這邊才是周軍,為了兩國的合約域這邊不會殺了他,只要沒死回去後就是大功一件。

謝琮在看到武令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冷銷果然是打了這個主意。

都愚侯知不知道這件事她不確定,但這件事是周先違背約定的,那麽域不論做什麽都站在上風。

既如此,那她還等什麽未時三刻!

先入城者得京城,她又不是無欲無求的神仙。

於是乎在未時尚未到達的時候,謝琮開始了第一次的攻城。

武令被推到前邊看著,他被這場面惡心得吐了一場,他之前都是跟在都愚侯身邊,都愚侯知道他幾斤幾兩他躲在後邊都愚侯就當沒他這個人。

但謝琮可不這麽想,她就是要讓他看看前邊到底是怎麽個打法。

戰場上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難聞,但仗都打到這將士們的嗅覺幾乎都快被封閉。

工程木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城門,倒下一個下一個立刻就會補上。

好不容易到了城門上面一桶燒開的金汁從城樓上往下一潑,頓時哀聲四起。

金汁過後是先前就準備好的石頭,一塊接著一塊,底下的一名將士一把扯下腰上的水壺。

水壺裏面不是水,而是火油她打開蓋子往城門上面一潑,接著用火什子將整個大門點燃。

這位局勢進不去也退不回,最多的就是死之前多辦些事能多拿些撫恤金。

她從身上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布條,將它泡進真正的水壺中,水壺中有水不會把它點燃。

她留了一個角丟在一旁,而後回身去撿同伴身上的火油,火勢更大了些。

可城門雖然是木頭的,但能用來當做城門的木頭本身就不是一般物件。

那火在燒,可大門卻絲毫沒有變化。

她急了,想找到更多的火油,卻因出現在越軍的視野中而被石頭砸中。

石頭份量不輕,又從那麽高的城墻上下來,那人倒在那裏當場殞命。

這樣的事情一直在上演,工程木再次被擡起撞擊著高大的城門,城門依舊紋絲未動,而被火剛燒過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凹陷。

城樓上的斥候看著那飄揚起的數不過來的域字旗感到狐疑,難道不是周旗嗎?

不應該!

剛才看到的就是周旗,再想到之前聽說兩軍要在未時三刻開始,如今還不到時候……兩國之間互相算計出了嫌隙!

正巧有人過來換班,他沖下城樓往趙述待的地方跑去,這必須要稟報給將軍和陛下。

皇帝在聽到那周字旗揚起時就立刻征得趙述的意見,見她沒有搖頭便讓城中的大軍分一部分過去。

斥候一路小跑,被侍衛攔在外面,他在外高喊:“下官有事稟報陛下和將軍,西門使用障眼法那是域軍!”

趙述猛的擡頭,與越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機會。

兩國鬧掰了!

越帝給自己灌了一杯冷水,冷水入腹才給他帶回了理智。

“好!”

都愚侯那邊在接到謝琮提前攻城的消息時也沒有意外,冷銷看向她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後果時只見都愚侯起身。

“謝琮開始了,咱們也別楞著,先入城者得京城忘了嗎?”

一道道旗幟揚起,玄底白周格外奪目,那是如今最令越軍忌憚的旗幟。

京城一共四個城門,主力軍攻打其中兩個,但另外兩個也同樣有人守候。

畢竟謝琮可經歷過被人從側面包抄的事情。

沂水將軍善水戰,不善陸戰更不善攻城,因此被謝琮調到北城門伏擊從北城門出來的人。

論起攻城周軍比域軍更熟悉,法子更多也也更讓人招架不住。

周軍搭了登樓梯,耐燒的的木頭搭的,底下是車中間封閉裏面是一節一節的梯子,上邊則是出去的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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