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謝琮到遼縣

關燈
謝琮到遼縣

驍晏洩氣,想著掰回一局。

“相邦,你算的怕是不太準,皖關軍會比其他兩軍更先到達雙關城,屆時軍心最盛。卻也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低迷,你說我該等嗎?”

關南軍在南,路上城池雖不少,但因為地形問題很好打最難纏的莫過於趙帝派過去的那個將軍。

關中軍在北,北邊地勢高低起伏城池雖不及中路和南路,但趙軍到底是那邊的東道主。

二者行程不算慢,但都不及皖關軍。

皖關軍到了雙關城下,另外兩軍怕是還要一段時間。

驍晏想,這位相邦雖能算到很多,但到底不是個神棍。

謝琮:“將軍,繞郡拿下來之前,你就會碰上趙帝派來的大軍。太快了,即便是有重鎮在趙帝依舊不放心。”

皖關軍太快了,快到讓趙帝害怕,快到即便是睡覺趙帝都能感覺到有人提刀站在他床邊,正舉刀打算取他的命。

驍晏不可置信,他在遼縣謝琮在西大營的中軍帳,他尚且沒有音信謝琮卻知道。

他的神情太明顯,謝琮再次扔下一顆雷:“大軍集結在趙京城附近,共八萬大軍不過一日便能趕到繞郡。遼縣、宜良縣被圍困的消息傳到京城,大軍也就該過來了。”

驍晏算了一下,時間還是夠的,郡尉已經有了要動兵的意思繞郡駐軍不到一日應該就能解決。

這位相邦說完,打算離開。

起身時頓了一下,她透過門窗看向外面,沒裏頭的說了一句:“快下雨了,將軍抓緊時間吧。”

驍晏看向外面,依舊是晴空萬裏,哪有要下雨的意思?

但這人是個神棍,她說有雨……那應該就能下來。

謝琮還真不是算的,而是她的肩膀又開始疼了。

當初她還在關南軍任中郎將時被趙毓坑得那一把,那時候肩膀受了傷,後來當歸給她細心調養過很久。

但鏡子碎了拼不回去,身體傷了也很難回到從前。

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麽事,只有下雨之前肩膀會開始疼,如今突然而來的陣陣抽痛讓她差點沒站起來。

驍晏的註意放在即將而到的趙軍身上,因此她這不起眼的行為,直接被他給忽略過去。

幾個月而已,便失了那麽多城池。

趙國在面向東方時的敵人不是皖關軍,因此他們對皖關軍的堤防不及另外兩軍,可這份疏忽就導致了皖關軍已經快到家門口。

當天夜裏郡尉帶人出城,兩軍相較他決定援助宜良縣。

繞郡駐軍就像皖關軍那樣趁夜裏偷襲,一萬人不算多他手上這些若是用的好也不是不能去搏一搏。

驍晏兇名在外,是南大營最彪悍的將軍,他不敢跟他對上。

避其鋒芒的選了宜良。

他從後面偷襲,宜良縣內的駐軍趁機出來與他裏應外合,他們借著地勢將皖關軍的人留下來,便能解了宜良之困。

而遼縣那邊,若是驍晏不舍得這些兵馬過來支援,正好解了遼縣的危機,屆時郡守帶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若是驍晏舍得,那就將這一半的人全殺了,皖關軍沒了一半必定重創軍心。

到時候再回援遼縣,也能解決。

驍晏自打來了趙國,真是一天天的都沒個清閑,把謝琮接進城中安頓好他就得在外面沿著遼縣巡邏。

防止這郡尉大人發現這城中已經換了旗。

等到這邊的探子都撤了他就得立刻整軍,往宜良那邊去,爭取在趙帝派來的援兵到來之前把那些人都解決掉。

謝琮說那些人留不得,即便是留下了等到援軍一到也會立刻跟他們翻臉,但留下了多加利用對往後的戰局有好處。

他不了解,以前的戰俘是殺還是留都是文栗說的算,這回謝琮只點了兩句就讓他自己拿決斷。

怎麽決斷?

要不還是都殺了吧,畢竟如果真的被俘後還跳出來鬧事,他們可就是背腹受敵。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會利用。

怎能利用?

留下來了除了鬧事之外還有什麽用?

殺了祭旗!全都祭旗。

他們比繞郡駐軍晚到了兩柱香的時間,到的時候許令晞同繞郡郡尉已經開打。

明顯那位郡尉大人低估了皖關軍的戰力,被逼得節節敗退。

不對!

他不是敗!他是在演!

驍晏看著兩邊都在試探,繞郡駐軍退,退時卻在張望城中。

許令晞在進,進時卻在看向……他!

與許令晞對視的那一眼,驍晏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明白她是怎麽發現的。

但就這時候宜良縣縣令帶兵出城,城門打開是宜良全部的兵力,而此時皖關軍已經無法再趁著城門打開的時候闖進去。

驍晏想這大概就是趙軍那邊的計謀,皖關軍腹背受敵。

但……許令晞可不是完全沒有想到,畢竟如果不是她發現了驍晏,也不會順著趙軍的想法來。

宜良駐軍剛出到一半就被抹黑到了城門附近的皖關軍給埋伏到,那是驍晏派出去的。

前在外來不及回城,後在城中尚且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城門尚未關閉就被皖關軍沖入。

雙方都還未反應過來,驍晏就帶著人從不遠處沖下來。

而後一分為二,一半與許令晞配合除掉趙軍,另一半則被他帶著往城中去。

控制住宜良。

宜良縣縣令本就是要博一把的,畢竟生死攸關再多後手也無濟於事。

是以這城中沒有什麽兵力。

文栗曾經說過,這城池中的官員都有自己的府邸,破城之後照著官員府邸殺就好。

其他的或許將家門修得宏偉盛大,但那樣的人不要碰,也不要動一人。

他們不會出來找麻煩,他要做的就是跟他們相安無事。

宜良的官員沒有遼縣多,在府上的人基本上都不會留著。

其實這些個官員的子女父母大多沒有跟在身邊,而是留在老家,但那些不歸驍晏去管,因此宜良境內很快就全部解決完了。

沒有官員沒有人下達命令,那麽這座城池便很難再生亂。

他相信皖關軍,外面的那些人很快就能解決。

不想中郎將卻一臉怒氣的回來了。

驍晏皺眉,不應該啊。

怎麽看都不會輸。

“怎麽回事?總不能是輸了。”

這位中郎將是皖關軍中最年長的一個,就連驍晏都要讓她三分。

胡將軍冷哼一聲:“哪能!在皖關軍手底下就不會有輸這個字。”

沒輸驍晏就放心了,但這人火冒三丈的架勢,驍晏還是問了兩句:“那是誰給的氣受?臉都紅了。”

胡將軍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張嘴便開始:“還不是那位相邦送過來的那個!我原以為她跟我們是一路人,結果是個念書念傻的。明知道過不了多久敵軍就要打過來她還要留著戰俘!”

讀書讀傻了?

不像吧。

驍晏皺眉,不知怎麽就想起來之前謝琮說的話。

留著可以謀取更大的利益。

那麽許令晞在謀求什麽?

驍晏拍拍胡將軍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免不了又是一場仗,我過去看看是個什麽情形。”

胡將軍本還想說什麽,但看在驍晏的面子上還是沒有開口,到底是自己上司她不能反駁他。

否則軍中威信降低,往後打仗下面的士兵會不聽他的。

驍晏本以為胡將軍這麽個暴脾氣已經夠誇張了,直到他看見把到駕到她脖子上的武勝。

他走進是甚至還能聽到武勝在逼問她是不是趙國的奸細。

……

這個應該不是的。

驍晏見謝琮讓他帶過來的幾個此時正守在二人不遠處,想來武勝真有動作,他們幾個便能第一時間就把人給拉開。

驍晏想當個和事佬,握住武勝的胳膊:“武將軍把刀放下,身在敵國把刀駕到自己人的脖子上不成規矩。”

武勝擡頭看他,見自己手已經使不上力氣,直接把刀扔在地上。

“狗屁的規矩!你聽聽她想幹嘛。”

驍晏看向許令晞,那意思就是讓她解釋。

許令晞不確定自己解釋了他能不能聽懂,畢竟她給武勝解釋一遍就被刀架在脖子上。

“劃條線往東走就留下來,不走就殺了。待到趙國的援軍到了也這麽幹。”

驍晏……真沒弄明白。

但他覺得許令晞現在把話說得這麽隱晦可能是覺得現在說不太好,於是拉著許令晞往外走,臨走前還吩咐武勝:“這些人先看著,殺不殺等回頭再說。”

許令晞跟在他身後到了一間沒有人的屋子裏,剛進去就聽驍晏開口:“說吧,為什麽不讓殺。別跟我打啞謎,我之前只管殺人至於為什麽那是文將軍想得。”

“殺了他們沒什麽壞處,但留著能獲取更大利益。”

驍晏嘆氣,又是這樣半隱半現的話:“怎麽獲取?”

許令晞看向他,仿佛是在向他確認他是否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確認了,所以她開始皺眉,解釋時都帶了不可思議的意味。

“如今已經入秋,再過兩天就是百姓收播之時。而趙援軍中卻多是即將耕種的百姓,他們的心不在戰場上的。”

驍晏皺眉:“你要在打仗時將趙軍引到皖關軍背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