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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去接手南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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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去接手南大營

“那大人以為這件事有什麽蹊蹺?”

那官員是權氏的門生,跟謝琮一向是一條道上的,如今被這麽問明顯楞住。

不過好在有人給她皆為。

“下官也覺得這其中有蹊蹺,且不說無故動兵於天水將軍沒有任何好處,但只論越軍一事便令人匪夷所思。”

接著又有一人站出來,作揖後開口:“大人越國與南大營並不相鄰,若是私自出兵便是尋由頭也不會往越那邊去。”

“越國一向狼子野心,越太祖的腦袋如今仍舊在武庫中。相邦越國這是在向我們宣戰。”

在她後面正準備出去反駁的那位大人聞言,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她腦門上。

說越國狼子野心的那個官員回頭,小聲問到:“你幹嘛!我說得不對嗎?”

被年長的同僚瞪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大人,文將軍此事有待查證,大人可先停了文將軍的職經查證後再作定奪。”

“好!”

謝琮一句好,在場眾人不好在說什麽。

只能祝願那位將軍好運,畢竟他們非親非故幫到這也算完了。

但如此也能放心了,畢竟南大營是文栗的地盤,什麽樣的官員能在她的地盤找出錯來?

謝琮……

謝琮親自過去了……

謝琮的馬車出城,京城的事務交給雲隸,京城眾多官員知道的時候已經無力回轉。

這是非要鬧得不可開交!

文栗在中軍帳待了半日才出來,她的眼睛開始出問題。

剛醒過來眼前便一片漆黑,她剛經歷不久對於黑暗還不是很習慣,不敢出去便一直躲在營帳中。

只待視力恢覆,才走出來。

這不是辦法。

在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時候,她便找上了謝琮留在這邊的私兵,讓他們扮成越國軍隊偷襲。

動靜鬧出來,再有謝琮的示意讓謝氏的人將這件事情遞上去,她就能退下來。

可……

外面訓練的呼呵聲傳來,那是年輕的將士在訓練。

軍營是她的家,在黎氏破滅之後她便跟著上將軍待在北大營,一個小孩在軍營裏註定沒太多人能在細節上關註到她。

可她本身就是極為惹眼的,太小了她像是所有人的妹妹一樣,他們在訓練閑暇時陪她玩,還會帶著她去偷偷打獵覓食。

她慢慢的長大,身邊的人卻換了一茬又一茬,直到她與那些人一樣大的時候。

她有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她開始跟著他們一起訓練,他們同吃同住。

曾一個碗裏吃飯,也曾一張床上睡覺。

後來他們上戰場上拼殺,她命大在一次又一次危險中活下來,可……不是所有人的命都是大的。

她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人的倒下。

十九個,那年的起兵營裏有十九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卻只有她一個活到十九歲。

他們倒在她面前,死在敵人刀上,死在狄人都亂箭中,甚至還有沒來得及施救凍死在了冬日的大雪中。

權煜去信要她的時候,陪著她的最後一個也沒了,她去給他收斂屍骨。

身體、胳膊、大腿卻怎麽都找不到頭。

她將他的屍骨帶走,在去博陽尋權玟的路上,把屍骨埋葬在一處山清水秀沒有戰亂的地方。

世上沒了北大營的黎騎兵,有的是權玟的副手之一文栗。

舊事埋葬在記憶中,而她已經有了新的戰場。

思緒回籠展翅翺翔的鷹鳴叫一聲後開始極速快沖,文栗伸出自己的胳膊,高大威猛的蒼鷹落在她手臂上。

帶來了京城的回信。

文栗將信取出上面只有一個日期,五天。

五天後她就要離開戰場了。

文栗回望著這南大營,她看著它一點一點的發展到現在。

“讓我進去!文栗她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這到底是個怎麽一回事!”

鹿山將軍在外面被文栗的親兵攔下來,鹿山軍與西大營關南軍臨近,這次出兵調得就是鹿山軍的兵。

可……鹿山將軍不在軍營。

鹿山將軍父喪,回家奔喪離開軍營已經有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時間裏都是文栗直接管轄鹿山軍。

原本這時候鹿山將軍應該還在家中,但因為文栗的出兵越境就趕忙回來。

“將軍鹿山將軍他……要放進來嗎?”

文栗聽著外面的喊聲,楞楞的點頭:“讓他過來吧。”

她又開始看不見了。

黎氏的病在剛犯病時最嚴重,往後過幾年反而會好些。

視線逐漸模糊,聽力卻逐漸清晰。

“那一夥是什麽人?越國的怎麽可能越得了關南軍,若是其他的你又為什麽要說是越軍?搞的關南軍那邊不悅。”

文栗在看見他身影的那一刻徹底陷入黑暗,他的聲音縈繞在她耳旁,這房中不隔音也不知道外面的將士有沒有聽見。

文栗手往前摸索著,循著聲音找到鹿山將軍的方位,鹿山將軍感覺到不對。

“你怎麽了?”

文栗沒說話,繼續往前摸索。

她眼神空洞行為奇怪,不怪鹿山將軍懷疑。

鹿山將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才震驚的確定。

她看不見了!

這不應該,他離開的時候文栗還好好的,怎麽可能這麽短時間裏就出事!

“你是不是被人算計了?告述我是誰,我去替你殺了。”

見她好像在摸索自己,他直接抓文栗的手問道,“你在摸什麽?”

文栗有點失落:“一別兩個月我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變化。”

鹿山將軍看著她這樣子有點心疼:“你……我去找大夫,一定能治好。”

就見文栗搖頭:“不用治,一會兒就能看見了,但我現在是個瞎子。”

鹿山將軍不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有謝琮……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文栗不言,過了許久才開口道:“鹿山,當年鹿山軍就是用的你的名字,你說往後它不改名你是不是就算是名傳千古了?”

“你怎麽了?”

文栗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快要離開了,這眼疾治不好我家自祖上開始就一直是這個樣子。謝琮會過來接替我,到時候你便跟著她,她與相邦一樣,是個奇才你跟著她定然能夠名傳千古。”

“那你呢?”

文栗沒有說話,空洞的看向上空還是黑漆漆的。

“如果我能回來,定然同你們一起。”

鹿山將軍顫抖的問道:“就必須是決裂才能退出去嗎?你該清清白白的走……”

謝琮要來也應該正當的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文栗搖頭:“能是不讓我打仗,但不能是我不能打仗。後者個國無所顧忌,前者只要我活著一天他們就要畏懼,所以鹿山我必須這麽走。”

鹿山將軍頭發都已經半白,他比文栗年長將近二十歲,如今身體健壯耳目通明,他以為自己這輩子能與剩下這幾個一起活在戰場上。

沒想到……這個小他那麽多的人卻先退了下來。

天道無眼,世事無常。

鹿山接受不了她會離開,自己先選擇逃避,文栗摸索著出門送他。

待到門口她的眼睛已經恢覆了,可視線內卻沒有那道熟悉的背影,不知道下一次黑暗是什麽時候來臨,但短暫的光芒卻是比尋常更加迷人。

謝琮往南大營的路上走得不快,因為要造勢要向世人言明她與文栗的不和,要掩蓋住文栗的眼睛。

只是這種虛張聲勢註定只能騙住庸才。

可世間本就沒有幾個聰明人,有的也成了人們眼中的另類。

過來的一路謝琮收到了幾封信,不是求她回去就是詢問她的目的,再後來的謝琮直接不看了。

她人才剛踏入南大營的管轄地,卻已經讓人提前帶了一隊官兵過去。

謝琮知道這麽做於自己在南大營往後的路不好走,可她沒辦法。

四年的休養生息讓域得以喘息,謝琮在去年的時候就想到了趙國。

趙國在寧時是寧的附屬國,當時寧、靖改朝換代時趙國勾結越國趁機不再稱臣。

後又與越國合謀聯手攻打靖。

謝琮現在還能因著當初的合約留著越,但趙國她是怎麽看都不順眼。

但當時朝中對她太過於依賴,凡是有事不論大小都需要她來拿決斷,她若是當時就過來朝中必定要亂一亂。

於是她開始逐漸將事務交到雲隸手中,身居高位又沒有什麽事要忙,謝琮覺得那樣還挺好的。

甚至想就那麽一直留在京城,可待久了便厭煩了,無所事事看著其他人為了前程忙碌。

謝琮在確定雲隸可行時離開京城,她相信雲隸能處理好京城事宜,再不濟還有權玟。

出兵趙國要南、西兩個大營聯手,因為趙國與關南、關中兩軍相鄰。

想動兵就離不開西大營。

西、南兩大營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一個個正摩拳擦掌,謝琮已經往西大營那邊遞了信。

“將軍我有沒有什麽忙能幫?”

謝琮這次走把許令晞帶上了,雖然不知道這姑娘為什麽這麽黏著她。

謝琮想,若是把她留在京城她可能會私自跟過來,之前她身上沒什麽官職辦什麽都說得過去。

如今再擅自離守,可是不小的罪名。

雖說謝琮不會讓她遭罪,但於往後而言到底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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