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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戲都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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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戲都愚侯

謝相選擇不說話,全當沒聽見。

都愚侯見她不搭理自己也沒自討沒趣。

這種宮宴盛大而熱鬧,但絕對不是商議事情的好地方,因此都愚侯只是表明自己求和的來意,至於怎麽和她卻沒提半句。

她不提群臣也能猜想到,無非就是和親、互市、互質。

小皇帝西門隋在宮宴進行一半的時候便醒了,一個人在位置上小聲抽泣,榴敏夫人見狀趕緊去哄,見她沒有停下來的征兆便猜到她可能是餓了。

看向謝琮見謝琮點頭便將小皇帝交給奶娘,讓奶娘抱到後面去餵。

高臺上發生的一切都沒有造成太大動靜,底下人沒幾個關註,但這可不包括謝琮以及離皇位非常近的都愚侯。

都愚侯見皇位上沒人,湊到謝琮身邊說了一句:“謝相,那皇位是空的。”

謝琮沒理她,龍椅上原本是西門隋躺在那睡覺,她不在那皇位當然是空的。

空的……

謝琮看去,又看向身旁好像心情很好的都愚侯。

她再說域如今的皇位如同虛設。

謝琮也不甘示弱,湊到都愚侯身邊說了一句:“周相,域的龍椅上只要有人便不會亂,周呢?”

“亂臣起亂想結。”

都愚侯說完便端坐回去,大殿中央的歌舞看起來也順眼多了,畢竟身旁這個人能抵得上這最好的一切。

謝琮一時間沒能明白她的意思。

亂臣?

周的亂臣不就是她嗎?

她如今勢大,甚至將近蓋住江氏,可周的亂相卻沒有終止反而因為沒有皇帝而愈演愈烈。

莫不是她打算借著與域合作坐上皇位?

直到宴席結束謝琮才感覺到不對,她身邊的人好像對她格外了解,短短幾句話便能讓她整個席間都不得安寧。

謝琮看向都愚侯的背影,瞇起眼睛嘴唇勾起一抹笑容。

都愚侯帶著人離開皇宮,正出去時突然有人驚呼:“是你!”

都愚侯看過去,這個人她知道,是越國的典客當初她秘密前往越國便是由他來接待。

都愚侯鬼面下的笑容微微僵硬,這人怎麽會在這?

放到域京城的人也沒有送來消息,是沒有探查到還是這人隱藏的好?

“典客大人別來無恙,當年一別還以為這輩子不能再見,不想在異國他鄉竟碰上故人。”

典客大人一甩袖子,義憤填膺的說道:“花言巧語說得好聽,當初就是因為你這張嘴和你這份算計才害的越損失十幾萬兵馬!”

都愚侯在宴席上的好心情一掃而空,鬼面下的那張臉神色已經陰沈下來:“典客大人這話可是高看我了,當初我曾向越帝許諾,替越拉攏酈、宋趙三國,並出兵牽制靖南大營,事後只取所得之地三成。當初大人也是在場的,莫不是不記得了?”

典客當然在場,越帝出身低感念當初陪他一起打天下的那群人,個個都是封的高官厚祿。

可一個沒有底蘊的王朝哪經得起這樣封賞?於是只能向繼續外擴張,新舊勢力沖擊得軍功的人越來越多,利益劃分也越來越不平衡。

直到越到了一個穩定的點後,越帝穩住開始休養生息。

這太平沒經過幾年便有人坐不住,功勞大小封王侯,幾人悲喜幾人愁,爵位低的想往上爬爵位高的想要更大的權利。

但越帝不松口幾位將軍誰都不敢大規模出兵,只能鉆空子的派遣小股軍隊前往其他國家進行騷擾。

就在這個時候都愚侯過去點了一把火,兩國聯手伐靖的事情越帝不知道,典客亦是不知道可手握兵權的幾位卻是先知道了。

他們急不可耐的向皇帝表忠心,逼著皇帝動兵,皇帝顧念舊情不願意動他們便讓人去查。

也正是這個時候都愚侯往越帝面前遞了拜貼,她先是表露自己對中原的向往,然後又稱自己與周帝觀念不和才出走,接著表露周的大將軍無論是想法還是心意都與自己相同。

越帝被這其中所能得到的利益所打動,才答應都愚侯若是她能夠拉攏三國便與她合作。

可!

可……

“你根本不是真的想與越合作,而是因為周帝快死了想削弱兩國兵力,好坐收漁翁之利!簡直無恥至極!”

都愚侯搖頭:“大人話可不能這麽說,陛下原本身體康健,親自領兵都不在話下突然遇刺身亡我等也十分悲痛。只憑周向越許下的,問大人幾句。”

典客大人沒說話,這意思便是讓她問。

“敢問大人本官可曾為越拉攏三國?”

“曾。”

“本官可曾讓大將軍陳兵牽制靖南大營四軍?”

“曾。”

“越進軍時可曾有南大營一兵一卒前去支援西大營?”

典客大人不說話,都愚侯便接著開口:“周許給越的所有一樣不少的全部履行,那麽典客大人越許給周的呢?越不僅沒能拿下靖一城,還因為令君的冒失而使周耗費了糧草軍費。”

“你……你……”典客大人沒見過這樣不講道理的人指著她,可如今周形式已定,都愚侯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去祈求越出兵,於是典客大人你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都愚侯索性直接離開,宮門前的爭執被當時幾位官員看得一清二楚,謝琮立於不遠處的涼亭瞧得真切。

這涼亭四周都被帷幔遮擋,寒風吹不進來,而涼亭內點了火盆並不讓人感覺到冷。

那位典客大人爭執不過,被出來迎接的人領著帶著他繞了幾圈,最終停在宮門不遠的涼亭外。

謝琮早在他爭論沒能贏過都愚侯時便對他不再關註。

這人姓李,李氏在西邊原本也是大族,但後來在越帝的死而導致的黨政中失利,整個家族都散了活下來的沒幾個。

這位當初的典客大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在越國生死都成問題,再留在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倒不如借著自己之前的名聲去其他國家謀取一份將來。

域典客空缺,這次接待都愚侯便是由少府代勞,可這不是辦法,域早晚有一天都必須要有典客。

所以當時遞上名帖的李大人便正中她下懷,可惜這位遞的不是時候。他昨日遞過來,謝琮忙著今日的宴席沒工夫見他,便想著等都愚侯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再見。

今日她見到了都愚侯,被她牽動了心弦,想著扳回一城便讓人給李大人傳話約他今日相見。

可這一見卻領她失望極了。

典客對外,接待使臣,出使他國,戰後議和無論哪樣都需要機敏,要學識淵博,要口才好要大膽敢不要命。

可惜這幾樣這位典客大人一樣不沾,或許是因為越帝當初幾乎不義和的緣故。

這位李大人卻沒看到謝琮眼中的失望,還在自顧自的介紹著自己。

“大人下官願為域鞠躬盡瘁,盡我畢生所學來為域謀求利益。”

謝琮有點累,牽強的扯出一抹笑,這笑容再黑夜中並不明顯。

“李大人先回去吧,本官的主意過段時候便著人告知大人,這段時間李大人便住在謝氏,來回奔波怪累的。”

李大人退下,謝琮也回去。

現在她有點羨慕自己母親,她當權時能碰上兩個驚才絕艷的才人。

“雖說我年歲長,但你不論是才華還是學識都在我之上,先生留下來的課業是你展現才華時,我便想既如此不如將這些交予你。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你如今才華已成,還差德行,今日便以才練德來日德才兼備家中必然以你為標尺。”

“可先生留下來的課業很多,要寫好久的,姐姐我寫不完。”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勞其筋苦,餓其體膚。你是大才大德之人,謝氏的未來必然要交於你,大任在前怎能因為這點困難就輕言放棄?”

謝琮聽了一會,不禁感嘆。

這是哪個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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