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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和兩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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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和兩小只

那一日她第一次到謝氏尋謝琮,管家派人帶她過去,但她感覺有點不自在就讓那個侍從離開。想著問了路就能過去。

不想謝氏與權氏那莊嚴肅穆的風格不同,權氏府中所有道路都是橫平豎直極易辨別,而謝氏就不一樣了,百轉千回蜿蜒曲折。

許令晞憑著那個人說得走,卻把自己被繞丟了,斟酌一會還是覺得去尋人問個路比較好。

看著不遠處有一個小院,想著過去問問。

石板小路兩旁是她從未見過的花草,花草中還有幾人合抱粗的大柳樹。

她正沿著小路走,卻聽見旁邊的大柳樹上有響動,本以為是哪飛來的鳥,卻見樹幹上被柳葉遮擋的地方有衣角垂落。

許令晞眼前一亮,便過去問路。

不想那樹上並不是只有一個人。

謝茗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正拉著雨井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躲清閑。

她把人要回來幾年,同她感情一直很好,若說小時候不知道那是什麽還能說得過去。

到了現在再不懂那就是白活那麽多年,謝茗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去問了雨井的想法,雨井支支吾吾不敢言語,但什麽態度卻是都在眼睛裏。

她不說可謝茗不瞎,她能自己看。

也是當天謝茗就去尋了謝昝,說自己要娶雨井。

那一年謝茗才十五,謝昝當她是一時興起就沒理她,可她卻堅持不懈的每天都過去提這麽一兩句。

那時候謝昝就對她說,再過個五六年若是她心意不改,還是執意如此就同意她娶。

如今謝茗已經十九,距離當年的五年之約只剩下了兩個月,她幻想著成親時要作怎樣的婚服。

大多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在說,因為雨井當初到了權氏是被按照部曲的方式訓練的,部曲本就不用說太多話而雨井又是個沒有話的性子。

但只要雨井在身邊,謝茗就能興奮的說上一整天。

這邊常年都不來人,夏日的美景成了她們二人的陪襯,四下無人雨井第一次辦出以下犯上的事。

她坐在樹枝上,本就離謝茗很近,悄悄的將兩人的距離挪得更近就在快要貼上的時候朝著謝茗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謝茗再多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兩人徹底貼上,也不顧什麽禮法壓著人就那麽親了上去。

親著親著就被人看見了……

謝茗死死將雨井抱住讓她不去看樹下的來人。

至於許令晞她……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什麽問路什麽請人帶路都忘得一幹二凈,只是呆呆的看著在樹上相擁的二人。

二人穿得衣服是一個顏色的,就連料子看起來都像是一塊布上裁下來,所以當許令晞見到樹枝上的衣角時理所應當的認為這樹上只有一個人。

反應過來後她也不問路了,跌跌撞撞的就跑開,也不管是哪個方向。

運氣使然,她見到了出來尋她的謝琮。

之前看見的一切都在腦海中,她跟在謝琮身後看著她,欲言又止但再一想這是謝氏,那人可能還同謝琮是至親謝琮可能知道。

直到她離開又見到了正打算出門的謝茗,那時謝茗身邊沒跟著和那個背影很像的人。

她沒聽見謝茗說什麽,松了一口氣以為謝茗沒記住她,卻在好奇心驅使的轉頭下對上了謝茗正盯著她看的眼睛。

自那以後許令晞凡是見到謝茗就跑,謝琮還笑她戰場上都沒見跑,結果到了京城卻見了洪水猛獸。

洪水猛獸本人可沒這個自覺,從她面前過眼睛就一直追著她,看她想後退又不敢動彈的模樣。

“你怕她幹嘛,她以前習武的時候都還老是偷懶,現在出個門身邊都必須得跟著人,你一拳頭下去她就爬不起來,該她怕你才是。”

謝茗輕哼一聲收回目光,轉身便離開。

謝琮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接著便繼續看手上的密報。

“姑姑。”

在謝鈺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上了謝氏的族譜,謝氏也都知道有他這號人,只是謝琮回來時覺得戰場上正是揚名的好時候就把他留給趙霽,功名攢夠謝琮就把他帶回來。

如今的西大營是趙霽的地盤,把他再留那有點說不過去。

謝琮讓權柏帶他,在京城給他某了個職位。

官職不低,就是人越來越蔫吧了。

謝琮看著她:“別整天垂頭喪氣的,就是讓你在京城留兩年而已,又不是永遠不讓你回軍營了。”

謝鈺點頭:“那還能回到原來的軍營嗎?”

在場三人都不說話,因為一軍統帥打動不了趙氏,真正能動人心弦的是整個西大營。

整個西大營換謝琮的削兵。

可換了以後謝鈺就有點突兀,他姓謝是謝家人,趙霽倒是願意他為自己打仗,可他身上的軍功太盛在西大營的根基太深。

趙氏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氏族,單憑人數而論,他的位置足以讓人眼紅。

而謝鈺不懂那麽多勾心鬥角,若是一直留在那早晚有一天會被算計的渣都不剩。

把謝鈺調回京城,是給趙氏的一個態度,也是為了保護謝鈺。

但……回西大營……

“回不去,以你之才在西大營止步不前太過於憋屈,而西大營如今又是劉氏和趙氏的天下,你再過去難免多餘。”

謝鈺點頭,他這一年待在京城雖說也算是高官厚祿,可到底沒有戰場上自在。

那些人因著他是謝家人又有權柏照看,對他很是親近甚至有什麽聚會都拉著他,可私下裏他不在的時候卻能聽見他們私下裏的想法。

那些人說他出身卑劣,行徑粗鄙,卻又嫉妒他的運氣。

謝氏一族將近萬人,而他偏偏是被如今朝堂上權利最大的那一個帶回來的,戰場上每年都會死那麽多人可他偏偏從其中脫穎而出。

那些人沒想到謝鈺在外面,可見到謝鈺時他們卻好像一下子忘了剛才說的那些,笑著應上去將他拉進來一起喝酒。

謝鈺被他們帶著,渾身僵硬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可那些人卻沒感覺。

次數多了謝鈺也能笑著迎合那些人,只是軍營裏付出的那份真心他卻不知道還能給誰。

他經歷的這些謝琮其實都知道,可人的一生本來就不是順風順水,多見一些終歸是好的。

謝鈺見謝琮一直在看信,而那一手字跡又實在熟悉忍不住開口詢問:“姑姑這是大將軍寫來的信嗎?”

謝琮點頭,把信放在桌子上,肩膀上立刻就湊上來了兩個腦袋。

信上其實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大多都是趙霽在吐苦水。

宋國剛打下來趙氏那邊就暗地裏給謝琮暗示,想讓謝琮幫著他們把□□弄下去,但趙、劉之間的爭鬥謝琮不想參合,她只是借著軍功把謝鈺弄回來。

趙氏見她這行不通,只好自己動手,族中適齡的人都被送到了西大營。

趙霽沒回過京城,一直長在西大營,由關北軍的幾個老將軍帶著。

她跟趙氏的人不親,所以被塞進去的趙氏的人大多都被放到北邊抵抗戎狄,沒見過血氣的人見到刀就嚇的不敢動彈。

趙氏塞進去的當時就死了八成,趙氏的族老心疼族中的後生,便讓如今的趙家主過去給她施壓。

但趙家主面對那麽個炮仗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她一個不高興直接提刀砍人。

不敢去威脅趙霽又不願意放棄那麽大一塊肥肉,所以幾個族老拖著一把老骨頭翻山越嶺的過去,跟她耗著。

但那幾個老家夥卻忘了那戰場究竟能有多大,但凡趙霽換個地方他們就找不到。

兩邊僵持不下,還是趙璞受人所托回了一趟趙氏,只放下一句話那就是讓他們憑意願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的過去。

劉氏那邊同樣不舍得這塊肥肉,趙氏塞人的時候他們也送進去不少,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人扔給趙霽,至於活下來多少謝琮還不知道,但趙、劉兩家之間卻不太好。

趙氏那邊甚至有人想著把趙毓放出來,沒成卻被趙霽發現,趙霽先下手為強把人給弄死了。

反正早就是半死不活,至於是趙霽動的手還是□□動的手已經不重要了。

趙霽雖說是占盡上風的那一個,但挨不住她煩啊!

長那麽大族中人她沒見過幾個,卻一下子的冒出來數不清的親人想將家裏的小輩交給她,讓她幫忙帶著。

原先她倒是也願意帶,畢竟誰不願意手上多一個能幹活的?

可那一個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放戰場上嚇的動都不敢動,正亂的時候誰顧得上他們。

結果死了一個個的都來怨她,怎麽的?人是她宰的?

趙霽幾乎每個月都寫,身旁的親兵謝琮都快見了個遍,直接送了她一只傳信的鷹過去,讓她把親兵放在身邊。

這次也不例外,寫得依舊同之前的大差不差。

趙霽前一段時間提拔了一個人上來,那個人謝琮也認得,原先關南軍騎兵營的人,更確切的說是前任關南將軍臧禹九的孫輩。

放的位置還是謝鈺離開西大營時待的位置。

這一動作趙氏那邊可炸開了鍋,以為她是在提拔自己的勢力,不打算扶持趙氏的後輩。

趙霽被他們煩的透透的,這次信上直接就問謝琮能不能把她也弄到京城,她實在不想再聽那一群老家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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