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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玩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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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玩陽謀

外面其實也不用太解決,畢竟趙毓被關在這,軍營裏面其他人趙霽都熟悉,趙毓的人都被控制起來。

底下的小將即便是不願意也鬧不出什麽大事來。

沒過多久重甲騎兵營回來了,看到的卻是緊閉的城門,校尉感覺到不對讓人上去叫門,卻發現城墻上的人已經不是之前的那些。

城墻上的人見他們回來便讓人去中軍帳稟報。

“這西大營認你作將軍,這些個東西你拿給我做什麽!”

趙霽沈默片刻:“我不會。”

“關北軍的事務你難道沒處理過?”

趙霽還是沒有說話,謝琮便知道答案。

“嚴校尉回來了,揚言要入城還請二位將軍做決斷。”

謝琮停筆揮手讓她退下,呻吟片刻:“關中將軍可信嗎?”

說起□□趙霽也洩了氣:“我哪知道?嚴校尉是她部將的孩子,她將人留在軍中,可嚴校尉長大後卻是給趙毓做事。她說能勸得動嚴校尉,大抵是能的,但她心中想得如何誰能知曉?”

莫說讓趙霽去猜,就是跟□□一塊生活了那麽久的趙毓也沒明白。

想到這趙霽無奈的說道:“一直等著,嚴校尉也不見得會撤兵,可周軍至今還陳在淮水沿岸,越帝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等不了幾日,更何況你也不想等,只能試一下。”

謝琮點頭。

嚴校尉猜得到關中可能出事了,但單憑自己帶著的這些人,攻城根本不可能。

再則□□與趙毓都在城中,在不知道城中如何時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城墻上的人沒有驅趕的意思,嚴校尉膽子也大,就守在城門門前。

城門突然打開,他即刻讓人警戒,原以為會面對槍林箭雨沒想到見到的卻是讓他一直掛念著的□□。

□□從城中出來,城門便跟著關上。

嚴校尉見到□□便從馬上下來,身上的重甲也跟著響,往前走時一步一步穩健有力。

到□□面前跪下行禮,半途就被攔下來,嚴校尉也不見怪,直往□□身上看。

見她沒受什麽傷,解下自己的披風鋪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讓□□坐下才開口:“娘,城中什麽情況?”

“沒什麽大事。”□□依舊是尋常那什麽都不在乎的語氣,嚴校尉正想問城門上的人怎麽都換了就聽她繼續開口,“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事又重演了一遍,只是這次我沒被關起來很久罷了。”

十幾年前的事……

十幾年前的時候,嚴校尉還小。

那時關中還分兩部,一個是西部的先鋒軍,另一個就是後方坐鎮的支防軍。

先鋒軍和支防軍是□□與趙霽輪軍,往往是誰留在支防軍嚴勒就跟著誰。

那一日本是二人輪換的日子,但因著趙國那邊的事情耽擱,所以□□回來時已經是晚上。

他們二人是戰友又是夫妻,所以□□對趙毓沒有設防備,但正是她這份松懈卻讓趙毓鉆了空子。

那時西大營四軍分開統帥,但唯獨關中兩軍特殊,這邊的除了防守敵軍來犯之外,其他形式的動兵都需要兩位將軍同時點頭。

除非……其中一位不在軍中。

趙毓要帶兵去同西門邕造反,但他知道□□肯定不會同意,所以他直接控制了□□,將□□關起來。

其他將軍找不到□□只能聽他的。

□□被關著的暗室,很隱蔽。

趙毓帶兵離開這件事情太過於突然,可宋國侵擾關北,衛國與江氏還沒有鬧崩,關南關北兩邊都抽不出人手來管。

嚴校尉發現□□不見的時候便請人去告訴兩軍的將軍,兩邊的將領都派了自己的心腹親兵來。

但他們這些人依舊沒找到□□。

直到寧國滅國的事情傳來,南邊寧國的那位江氏的將軍死了,關南將軍帶著幾千人過來將這軍營翻了個底朝天才見人。

暗室之中有食物有水,甚至還有禦寒的冬衣和皮子,按理來說即便是在這待上個把月也不會有什事。

但意外就出在這。

趙霽鼻子靈敏,先聞見的是一股血腥味,那時的關中整個就是兵荒馬亂也沒人在意。

但趙霽卻堅持自己能聞見血腥味,關南將軍也覺得不對勁,想到地下可能有地下室便讓人去找入口。

一直都找不到。

她脾氣上來,直接讓人往地下挖。

挖穿了進地下室,才見到倒在血泊裏的□□。

本來月份就淺沒察覺到,這下先是上戰場受了傷後是跟趙毓爭執一場,心中又一直在牽掛著趙毓會不會牽連到劉氏沒心情吃東西。

所以……

嚴校尉至今還記得當時有多麽緊急,□□渾身上下都被染成了暗紅色,整個人倒在一片猩紅中。

帶出來後也沒能好轉,血一直在流,這軍中的醫官以及附近城池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只能拿著藥去吊著命。

不過好在她撐過去了。

那時趙毓已經從京城回來,整個西大營從分治變成了合治。

□□剛能下床便拿著和離書去找了趙毓,不知道趙毓在想什麽,離開時不想和離寧可不顧後果的將人一直關著,可那時卻簽了和離書。

這件事當時鬧得其實還挺大,但過去後就沒人敢再提。

不知是想開了還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沒了之前的爭強好勝,整個人就像是被徹底掩蓋了一樣。

除了關中軍對於她的命令不敢違背之外,其他的也沒人再提起她當初的光彩。

就這麽過了十幾年,新人沒人關註她,只有當初的舊人依舊還在回憶往昔。

但也不對!

當初那是直接改朝換代了,這次再怎樣也只不過就是軍營裏面出了事而已。

這麽想,他也的確這麽說的。

□□似笑非笑的看先他:“你怎麽就知道和十幾年前的不一樣呢?”

嚴校尉腦子不是太好使,不然就單憑借著跟在趙毓身邊長大這一點,就不能只作一個小小的校尉。

“那還能回家嗎?”

“怎麽不能?”說著□□起身,拿起披風給他披上,“只要你肯娘就帶你回家。”

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嚴校尉的腦子終於轉圈了,他好像明白了她這句話什麽意思,思索一會還是點頭。

□□對著城門上的將士打了個手勢,城門便被拉開。

嚴校尉正欲上馬進去,就覺出胳膊被□□拉住,他回頭就聽□□的聲音:“你記得剛才的回答。”

嚴校尉動作停下,牽著馬跟在□□身邊,身後的其他人也跟著下馬徒步走進去。

嚴校尉是真的沒有再管趙毓如何,謝琮見狀也沒有再多加試探,因為她想主動出擊殺敵軍一個出其不意。

中軍帳裏不再是嗚嗚泱泱坐一大群人,而是只有三個,謝琮和趙霽以及做主關中軍的□□。

□□年歲高,性情看起來溫和,但卻沒有讓人感覺到親近,反而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趙霽看著墻上的輿圖,指著趙國與宋國接壤的地方說道:“敵軍撤兵後大軍便駐紮在這,剛經歷了一場大戰,越帝出手替其他三國的將士出了撫恤金,這一手辦的妙啊!”

這話不假,甚至撫恤金還比其他三鍋的高,這樣一來趙、宋、酈三國的國君省去了開銷不會因為損失而與越帝翻臉。

而高額度的撫恤金下則是更加拼命的征戰,將士們沒了後顧之憂在戰場上會變得更加勇猛,甚至是借他國兵力來為自謀求。

待到戰爭結束,戰場上死去的多是其他三國的將士,而越國實力不減,分好處時那真可謂是越怎麽說那就怎麽分。

一箭三雕,就是不知越國內部面對這樣高額的一筆銀錢該如何反應。

“四國聯合兵力是我們的數倍,倘若直面應對損失不可估量,按照我以為的應該是要離間他們,但……這可不容易。”

中軍帳內瞬間安靜,□□比她們見識到的多,也比她們兩個想得深淵。

“整兵,直接打!”

越帝被截了糧草,一時間沒辦法再攻城,但新的糧草已經在準備不用幾日便能繼續東進。

卻不想,他的糧草還沒能等到就傳來了另一道消息。

關北軍趁著宋國境內兵力空虛,朝著宋的城池進攻,不過一日便拿下了十六個縣。

宋帝急發召令讓宋軍回去。

戰爭還沒開始就出了這樣的事,越帝用腳後跟想都能想明白這是關北軍的離間計。

可這又何嘗不是一場陽謀,放宋軍離去勢必會人心動蕩,不放人那麽其他三國又要如何看待這場合作。

越帝趁著天亮登上山頂,往東想看西大營護著的那片沃土,可山太矮他看不到。

讓人給他上了一壺酒,又派人去請了宋國的大將軍。

“越國陛下您尋我可還是為了阻止我?”

大將軍的身家都在宋國,此次動兵他離開宋國卻不想被人趁虛而入。

宋是小國,兵力本就比不上越、靖這樣的大國,可上位者是個賭徒,想以小博大。

是以宋國境內八萬精兵都被他帶過來。

越帝讓下人退下,親自給他到了酒。

“將軍坐,將軍一心為國忠心耿耿,朕甚是欣賞。這合約本就是之前簽訂好的,各國派出來的兵在拿下靖國之前只出不進。”

大將軍低下頭,當時宋帝簽署時的確如此,但一日十六城這幾乎是十幾年前拿到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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