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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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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沒吃飽

“玩得如何?”

一張老臉湊過來旁邊幾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那兩個人更是心慌的不行,想否認卻發現好幾位將領都過來看著。

只好低下頭不去看這些人的神情。

幾個將領相視一笑,其中一個出來把兩個人提出來,指著不遠處的靶子說:“看見那邊的靶子了嗎?”

二人點頭,深秋時節額頭上卻出了一層薄汗。

“射中它,要最中間的那個點。”

距離很遠,對於弓箭手中的老油子而言不在話下,而對剛入軍營兩三個月的將士來說就有些為難。

謝琮看著二人拉弓,舍出去的箭卻並不理想,一人射到了邊緣,另一人卻直接脫靶。

“砰!”

一支箭矢擦著脫靶那人的脖子飛了過去。

上面的鐵箭頭被取下來,箭身過去打在靶子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雖說沒有箭頭不會要人命,但箭矢自耳邊極速飛過便已經給她帶來的極大的恐懼。

二人僵硬的轉頭,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謝琮正把弓交給訓練射箭的將領,面對二人的目光也絲毫沒有回避。

那靶子上最中央的凹陷就是她對這些人的要求。

不止是那兩個人,在場其他人也大氣不敢出。

謝琮取出另一把射程更遠的長弓,這次用的箭已經不是被去掉箭頭的,而是一支真的能殺人的箭。

“接著。”

二人握著手中的弓不敢再動手。

一旁的將領卻鄒起眉,戰場上莫說箭從身邊擦過去,就是身上中了箭也得大著膽子反撲。

若是被一支箭嚇到而死在戰場上那就死得太冤了。

她給謝琮使了個眼色,幾乎同時二人松了手,兩只箭幾乎同時擦過二人的脖子。

那兩個人被嚇得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看向遠處正中靶心的兩只箭。

隊伍裏其餘人都看向謝琮和那位將領,想開口阻止卻被下一刻的那一支箭堵住,二人蹲著聽到有破空聲傳來,睜開眼睛一看立馬跌坐在地上。

那兩只箭就插在二人的腳邊,箭頭已經完全沒入地下,剩下的箭羽直楞楞的立著很是嚇人。

“起來!接著射箭!你們是弓箭手在戰場上是為了掩護同袍,怎麽能被幾支箭嚇到!”

見那兩人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她脾氣上來走上前一腳上去,將人踹翻在地。

“畏畏縮縮膽小如鼠,與其到了戰場上不頂用不如我現在就砍了你們!”

說著就要拔刀,被其他人拉著也還是要動手。

另一個年紀大的將領過來,嘆息一聲說道:“還不快起來,同袍將命交到你們手裏,你們就是這麽掩護的?”

那二人心中愧疚立刻爬起來,抽抽搭搭的拿起弓箭瞄準遠處的靶子開始射。

二箭同發,射的不好的那一個脖頸處就會擦過一支箭。

有危險逼著,二人的箭術突飛猛進,雖算不上數一數二,卻也沒有再脫靶,甚至其中一個還把箭射到了最中間的圓心處。

十支箭射完,將領讓他們歸隊。

令換了其他人出來。

謝琮也放下長弓,讓另一個將領補上。

其他將領帶著自己訓練的將士離開,每個都有自己的新的訓練。

關南軍兵種比其他兩軍多,步兵、騎兵、弓箭手、斥候、水軍、雜役、親兵,而其他兩軍則沒有水軍。

關南軍雖全面,卻也有一個很大的劣勢,那就是不打仗的地方趙毓便理所當然的克扣軍費。

養人不及養馬費錢,關南軍也沒人能像趙霽那樣直接到趙毓那邊去鬧,所以關南軍的騎兵也是三軍中最少的……還全是十幾歲的小孩。

因著其他兩軍不需要水軍,關南軍的水軍倒是沒全是小孩,二三十歲的青壯年日覆一日的訓練,有時候也會同南大營的水軍一起演練。

謝琮想,當年寧斟打造一個兵種齊全,兵力精銳的關南軍需要四年,那麽再重新打造一個呢?

步兵被拉到山上,原本還能見到幾戶人家,可越往裏走就越是荒涼。回想起校場上發生的一切,他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步兵數量太多,訓練本來就是要分開,可這一路上越走人越少,其中一個士兵忍不住的問自己的將領:“校尉……這是哪?”

那校尉左右掃視一圈,隨口說了一句:“不知道,沒來過。”

後面的人傻眼:“那……回頭我們還回得去吧……”

那校尉笑著應到:“應該能,回不去就在這待著,反正這地方不缺吃的。”

其餘人掃視一圈,沒發現這裏沒有什麽果樹兔子,不解的開口:“有什麽吃的……”

話音剛落,一聲低吼傳來。

白校尉樂了,抽出短刀說道:“吃的這不久來了!”

白校尉的親兵也跟著他的動作紛紛拿出武器,剩下的那些個小孩卻是有些心慌,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這應該是熊……

有人膽小就有人膽大,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這些人真正害怕的沒幾個,想要逞英雄的更多,那些個想逞英雄的帶著那些個膽小的也跟著想往前。

他們跟著校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去,真見到那頭熊才真正體會到熊的威壓。

那頭熊站起來有兩個人那麽高,爪子又尖又長,口中還在咬著一只血淋淋的東西,看樣子根本分辨不出那東西原本是什麽。

有人想在將領面前表現,提刀便沖向黑熊的後背,那人用盡全身力氣卻只傷到了黑熊的皮毛。

這一舉動沒有傷到黑熊,卻激怒了它,它用力掃向傷它的那個人。

那人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拍扁,就見一人飛身而來,將那頭熊的胳膊踹到一邊去。

白校尉將自己手底下的兵拉起來,踹到一邊去:“多大個熊,就被嚇得尿褲子,沒出息。”

那人正一腔熱血的時候,經不住這麽被挑釁,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拿著刀又往熊身上刺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抽出武器,跟著那個人過去制服住那頭熊。

其中二人還拿著絆馬索,手臂粗的鐵鏈子往熊身上打去,那頭熊吃痛想躲卻被另一條絆馬索絆倒在地,緊接著一條、兩條、三條熊身上的鐵鏈子越來越多,它被死死壓在地上掙脫不開。

為了不給熊反擊的機會,每一條鐵鏈子都有十幾二十人在兩邊扯著,搶不到鐵鏈子的人見幫不上忙便拿起刀槍往熊身上刺去。

越刺熊掙紮的就越劇烈,掙紮的越劇烈兩邊拉著鐵鏈的人就越多,直到黑熊咽氣,那些個半大的士兵累的倒在地上。

白校尉帶著幾個親兵找了一個歪脖子樹上呆著,見底下的士兵沒有出事便也沒有下去,其中一個不知道哪摘了個野果子啃。

過來的一路上走得就很遠,這時候已經過了正午快到了開飯的時候,白校尉便從樹上跳下來,對著倒了一地的人開口:“快點!快起來要吃飯了!帶著這頭熊讓夥夫去給你們改善一下口糧。”

其他人不敢不從,後面沒有擠進去的自動承擔了擡熊的責任。

倒也不是不想把熊給劈開帶走,而是實在想讓其他人看一下他們的戰績。

一路上換了很多個人擡,白校尉在後面跟著嗤笑一聲。

一群小玩意可真好騙。

他們怕是沒想到今天是他們最後的好日子。

回到校場才發現他們的想法還……挺天真。

只見校場上已經有了一群人,地上還擺了三十幾頭狼的屍體,其中幾個人身上掛了彩,一臉興奮的跟同伴說著自己當時的英勇,把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身旁的醫官,將人拽回來給她胳膊上上藥,被拽開也沒有方向說話,伸著脖子同另一個人說發生的事情。

他們遇到了狼群。

這山上的確野獸橫行,但碰上狼群也的確是他們的校尉沒想到的,但看著這群小兔崽子那不知道害怕的模樣。

真是一群小孩!

他們算是最倒黴的一隊,雖說被上午校場上那一出嚇到了,但今天的經歷可比校場上訓練有趣多了。

他們突然覺得這個新來的中郎將可真是個好人。

夕食的時候,他們排隊打飯,謝琮就站在他們不遠處。

一道道目光打過來,部曲跟在身邊也知道這些視線沒有惡意。

謝琮正是到了飯點才過來,見這人多便也想著等他們拿完再說。

等他們拿完謝琮過去,打飯的雜役不認得這是剛調過來的中郎將,只當是剛過來的小兵。

見她生得漂亮,年紀又小忍不住心生憐愛便多給她盛了一些。

謝琮坐在石頭上看著碗裏的這些吃的,忍不住笑出聲。

訓練量大,又被嚇唬著來,石頭這一天下來已經餓壞了,東西吃完以後也沒有覺得飽。

可關南軍軍費少,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吃的了。

他聞著空氣中的香氣,看向謝琮呆著的方向,垂涎欲滴的盯著她手上的餅。

正想著怎樣能在不違反軍紀的情況下多吃一些,就見那人已經發現自己。

謝琮被他盯得發毛,見他那沒吃飽的樣子招手讓他過來。

石頭以為是她被盯得生氣了,磨磨蹭蹭的挪到了她身邊,結果就看見她把手上的餅遞給他。

這驚喜砸下來的太突然,砸的石頭腦袋發懵,看看她手上的餅又看向她,見她把餅又往自己身邊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石頭接過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每個人兩個餅一碗面粥,謝琮的面粥比別人多了一些。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只是默默的喝粥。

“謝……謝謝將軍。”

餅吃完了,石頭才想起來還沒有說謝謝。

謝琮點頭,擺手讓他回去訓練。

見人跑開,璜綏接過謝琮手中空了的碗,忍不住開口:“主子,你吃飽了嗎?要不屬下讓人再給你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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