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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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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還在路上

宋逾白知道自己這一招瞞不了多久,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快被識破。

劉三刀帶人前去攻城,迎來的是一陣箭雨。

官兵再怎麽樣兵器也是比山匪的鋒利,而宋逾白讓他們止步於城門口也防止了被山匪的箭所傷。

賀雪長弓彎曲直指城門方向,箭矢飛出沒入官兵所持的盾,卻不能傷人半分。

她知道這辦法不行,於是驅馬來到劉四喜身邊。

“二當家可聽我一句?”

劉四喜知道這人比自己腦子好使:“賀雪說吧。”

“他們這般畏縮於我們不利,必須把他們逼出來才行。二當家便對裏面喊話,就說我們今日要入城,倘若他們再敢反抗,入城後城中所有人一個不留。”

“大哥沒說讓屠城啊……這不好吧。”

“只是嚇唬他們一下,讓他們從城中出來。”

劉四喜找來個嗓門大的讓他照著賀雪說得去喊。

宋氏的部曲聽到後看向自家大人,就聽宋逾白開口:“還剩下多少箭矢?”

“沒了一大半了。”

他們這些人身上沒多少箭,因為本身帶不出來。

宋逾白見這些人打的時候都跟著不同的人,打發也各不相同,心下了然。

“讓裏邊的人關上城門,其他的……”說著指了指身邊圍的人最多的那個,她剛才見有人過去找他態度恭敬,想來這人應該就是飛雲幫的人,“跟著我往那邊去。”

賀雪見躲在城中的人出來,心中暗喜,卻見那些人絲毫不理其他幫派的人,直直朝著飛雲幫的人沖過去。

她感覺到不對勁,好像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郡丞大人一馬當先,身後的將士士氣高漲,一路沖過去凡是碰得上的都死於刀下。

賀雪帶著人往那邊趕,可兩條腿的人又怎麽比得過四條腿的馬?

宋逾白這邊其實並不好過,剛開始的時候敵軍雖然被自己這邊震懾住,但到底兵力懸殊。

她知道再接著留在這不是個好的選擇,便對後面的部曲下令:“往說好的地方去。”

說著調轉馬頭,揚鞭離開,有想攔截的人卻被整個撞飛出去。

宋逾白趁著身旁部曲不備,同他們脫離往劉四喜那邊沖去,賀雪拉弓朝她射去。

宋逾白從馬上翻下躲過箭矢又重新上馬,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箭矢被宋逾白躲過去,射中了對她舉刀的騎虎幫的二當家,這一意外令所有人如臨大敵。

卻見她突然勒住了韁繩,對著那個朝她射箭的人說道:“當家的義氣,這其他幫派的人本官可替你除掉了不少,你應下的可莫要忘記。”

說完,跟上過來接她的部曲離開人群,與一眾官兵匯合。

剩下的山匪面面相覷,有意無意的看向賀雪。

賀雪知道自己這是被擺了一道。

是她小瞧那個人了。

再一次被灼熱的目光註視,賀雪知道宋逾白的計謀成了。

“那些個大官最擅長用的就是離間計,諸位是相信那人沒裏頭的一句話還是相信大當家的安排?”這個大當家不是隨河幫的大當家,而是飛雲幫的。

但賀雪知道不論自己怎麽說,這些人都未必相信,畢竟這一場仗下來隨河幫是損害最小的。

“啊!”

“他們又來了!”

一聲聲哀嚎傳來,是宋逾白又帶著人回來。

原本的隊伍分開,分出去兩隊成包圍之勢朝他們襲來,那幾個人拿著他們所剩不多箭矢。

百發百中。

這些個除了宋氏的部曲便是謝琮在換兵時派過來的,箭術一道在整個博陽都甚少有人能及。

箭矢用完便開始往後退。

賀雪先一步讓人往大門的方向去,堵住他們回城的路。

宋逾白無法,只得帶著人往其他方向去。

劉四喜見狀趕忙追上去,許先生說官兵失將猶如猛虎失牙,只要擒住宋逾白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那人陰險狡詐,小心這其中有詐!”賀雪在後面喊道。

可其餘人原本心中的懷疑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賀雪沒了辦法,對身旁一直跟著照顧她的小姑娘說了幾句,拍拍她的肩膀讓她離開。

此時一道光亮劃過黑暗。

天要亮了。

宋逾白沒經歷過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渾身上下已經濕透,汗水低落在馬的身上然後消失。

後面的追兵鍥而不舍,她便也不能停下休息。

她知道這些人跟上來目的就是自己,她絕不能落到這些人手裏!

見前方有一大片蘆葦蕩,宋逾白毫不猶豫的帶著人進去。

蘆葦蕩很高,人坐在馬上依舊見不到頭頂。

劉四喜心中有過遲疑,但見到直直往裏面沖的騎虎幫的人,便也跟著進去。

進去後他便後悔了。

白茫茫一片,半個人影子都看不見。

後面不知道什麽情況的人還在往裏面進。

進去後卻後悔了,知道那些人戰鬥力如何,眾人不敢分開。

已經進來了,見其他人不說話也不願意主動提退出去的事情。

劉四喜只好硬著頭皮向前。

“啊!”

身旁蘆葦晃動,離得近的被嚇了一跳,尖叫過後便持刀揮向身旁的蘆葦。

其餘人因為他這動靜警覺,但那邊除了蘆葦還是蘆葦。

他身旁的當家嫌他丟人,踹了他一腳:“什麽玩意這麽大反應,嚇老子一跳。”

但那人卻是除了原本的一個趔趄外再沒有其他反應,只是呆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刀。

“刀上有什麽玩意!”說著他也順著看向那人手中的刀。

刀尖上在滴血。

有人!

他們知道這附近有人,但他們看不見人在哪。

賀雪看著已經大亮的天空,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噗!

箭矢飛來,站在外面的人一圈一圈接連倒下。

底下人開始躁動,一個接一個的往裏面擠。

有人被推到,被踩在身上逐漸沒了氣息。

“那狗官把我們逼到這裏,是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偏不如他們的意,他們能有多少人,我們往外沖,他們攔不住。”

其他人聽賀雪這麽說,覺得也是這個理。

劉七好不容易擠到最中間,見這下又要去送死不是很樂意:“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是跟他們一夥的!”

此話一出,霎時間將賀雪拉到了被動的位置上。

之前那件事情不是那麽容易忘得了的。

“那我便身先士卒,有刀來盡管往我身上來,只要我還活著絕不會讓諸位受傷。”

這話誇大,但卻有用。

賀雪扛起長刀跑在最前面,身後人跟著她往那邊去。

剛才她憑這射箭的數量猜測這邊應該是人數最少的。

利刃穿透肩膀,但她不能停。

但凡這時候她敢露怯一點,這所有人都得死。

官兵見山匪來勢洶洶,再怎樣訓練有素也要避其鋒芒。

箭矢射來的速度越來越急,倒下去的人也越來越多。

但那些吃俸祿的官兵卻在後退。

這無疑給了賀雪莫大的鼓舞,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後的人眼中只有她的背影。

跟隨她!

活著!

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激發人的潛力,身後的利刃逼著他們奔跑。

就在他們沖出包圍,跑出蘆葦蕩時,見到了他們真正的敵人。

宋逾白騎著高頭大馬正候著賀雪的到來。

四目相對。

這……又是一場陰謀。

賀雪提刀朝宋逾白去,一路未曾過半就被部曲攔下。

她比不過宋氏的部曲,卻憋著一口氣不肯倒下。

宋逾白見那些人被官兵團團包圍,面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

早在她剛到關了縣時便將這附近摸清,她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片蘆葦蕩。

幹凈、清靜遠離世俗塵雜。

她帶著宋氏的部曲和少部分精銳騎兵提前出城拖延時間,讓縣丞將已經退下來的官兵召回,籌齊共千餘人。

縣尉將人召回,而後帶著人到蘆葦蕩,蘆葦高聳易於隱蔽。

當放哨的斥候過來說,郡丞大人來了,她便開始讓官兵以半合圍的姿勢往蘆葦蕩裏面走,直到將人側底包圍。

卻又聽宋逾白的留了一處缺口。

果然那群山匪往那個缺口去!

從缺口出去的時候那些人可能會覺得自己逃出來了,但出了蘆葦蕩他們就能看見守株待兔的宋逾白。

這一切都是宋逾白計劃好的,等到縣尉帶人將賀雪一行人圍住。

此時攻守易形。

是她贏了。

賀雪被人護在中間,她死死盯著宋逾白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劉四喜擠到她身邊,開口語氣便帶了些急躁:“賀雪,這下該怎麽辦?能闖出去嗎?”

闖不出去!

四大幫派的人折了八成,剩下的也早已筋疲力盡!

剛才她帶著人往外沖已經耗盡了他們最後的力氣。

現在若是與官兵硬碰硬,那就是以卵擊石。

除了所有人都去死外,沒有其他結果。

“拖。”

拖什麽?

晚點死嗎?

……也行。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如放我們一把?來日我劉四喜必定為大人當牛做馬。”

宋逾白半點不為所動,甚至還很氣憤:“你們落草為寇時可想過要本官放你們一把?犯上作亂時可想過這是死罪!在城門揚言要屠城時可想過本官還會留你們活路?”

說著便擡起手,示意官兵動手。

賀雪不自覺的吞咽口水,眼神依舊死死頂著宋逾白的方向。

她好像在等什麽人,宋逾白想。

一只蒼鷹掠過天際而後直奔宋逾白!

好在她身手敏捷,不然少說也會被撕下來一塊肉。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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